第10章 一碗粥
谢司凛把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回到陆家之后，他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
把照片和旧相册锁进书桌最深处的抽屉，像往常一样吃饭、作息，只是情绪彻底沉成了一片死寂。
他依旧会和陆则衍以及别墅里的佣人说话，语气听着如常，却总在不经意间走神、指尖会不自觉蜷缩。
虽然在夜里常常惊醒，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所有的茫然、痛苦、疑惑，全都一个人吞下。
但他不想和任何人说。不想把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
更不想麻烦陆则衍。
这个秘密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口，日夜不休地疼。他不想依赖任何人，更想靠自己查清真相.....他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那个写着“妈妈”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他会在谢家活成一个多余的人，为什么小姨会突然疯癫，所有的一切，他都想亲自找到答案。
他又借着回老宅拿东西的由头，再次踏入那座空旷的院子，翻找尘封的旧物。他翻遍了储物间的旧信件、父亲早年的出差票据、林家旧亲属的往来记录，甚至悄悄查看了家里留存的老户口本、林婉的首饰盒和旧日记。
可所有能证明身世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林婉的日记里，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谢司凛”的字眼，所有记录都在刻意回避。
他又把目光转向小姨林溪所在的疗养院。
陆则衍之前答应他不会再动小姨。
所以他以探望的名义前去，陆则衍并没阻拦，只是盯着他看了会儿，多说了一句：
“要主动报备。”
可小姨依旧神志不清，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时只会拉着他的手，反复念叨着“小凛别怕”，疯癫时则会惊恐地尖叫。
终于他在之后的某一天，在小姨口中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月月”
他想继续追问，却根本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他再次寻找别的方法，可就连疗养院的探视记录、入院档案，也被标注得极为简单，只写着“突发性精神分裂”，没有任何多余备注。
谢司凛试图找到关于“月月”的蛛丝马迹。可他的调查处处碰壁，谢家像是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过往都捂得严严实实，他能接触到的信息，全都是被筛选过的假象。
谢司凛感觉自己病了。
他愈发沉默寡言，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吃饭时常常用餐叉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
因为经常熬夜查资料查到凌晨，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
*
雨夜
这或许是降温前为数不多的大雨了。
谢凛依旧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上模糊的线索皱眉，指尖飞快滑动鼠标，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陆则衍关掉监控。起身走出房间。
对面的门开着一条缝，依稀可见少年佝偻着背，坐在书桌前，肩膀绷得紧紧的，桌上散落着写满字迹的便签、打印出来的零散资料，鼠标旁里丢着几根他下意识咬过的笔帽。
他没出声，转身去了厨房。
半小时后，陆则衍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直接推开门。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谢司凛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想去捂那些资料，耳尖泛起一丝慌乱，道：“不用，我不饿，你别管我。
陆则衍没说话，只是把粥放在他手边，顺手将他摊在桌上乱晃的资料归拢到一旁，眼神并未乱看，像是不在乎也不感兴趣。
男人没离开，伫立在桌旁，轻声开口，“喝干净。”
声音依然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谢司凛却觉得陆则衍今晚没有以往那样冷冰冰了。他知道，陆则衍是好意。
谢凛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鼻尖莫名发酸。
他看着手边温热的粥，雾气模糊了眼底，最终还是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
他心里清楚陆则衍或许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愿说。
喝完粥，陆则衍默默收拾好碗筷，临走时只是帮他把台灯调亮了一些，提了一句：
“随时叫我。”
门被轻轻带上，谢司凛才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
接下来的三天，谢司凛没再见过陆则衍。
再见到他时，是周五放学后的晚上。
他进门直直的走回房间，刚踏进去第一步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陆则衍叫住，
“过来”
男人声音低沉温和笃定：“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司凛心头一紧，条件反射的把房门拉好。
“不用藏了，我知道你这些天在查什么。”陆则衍的语气异常平静。
谢司凛懵了，陆则衍越过他、走到客厅。
谢司凛跟随他坐在沙发上，男人打开面前的平板，将整理好的证据一一展现在谢凛面前：原始户籍照片、林月的生平记录、谢宏远早年的往来凭证、当年的出警记录、林溪的原始诊断报告，还有那张婴儿照的字迹比对报告，清晰又完整。
他费尽全力查不到的真相，对于男人来说如此简单。
来不及钻牛角尖。
陆则衍坐在他身侧，保持着让他安心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缓缓将那段被掩埋的过往全盘托出：
回到陆家之后，他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
把照片和旧相册锁进书桌最深处的抽屉，像往常一样吃饭、作息，只是情绪彻底沉成了一片死寂。
他依旧会和陆则衍以及别墅里的佣人说话，语气听着如常，却总在不经意间走神、指尖会不自觉蜷缩。
虽然在夜里常常惊醒，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所有的茫然、痛苦、疑惑，全都一个人吞下。
但他不想和任何人说。不想把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
更不想麻烦陆则衍。
这个秘密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口，日夜不休地疼。他不想依赖任何人，更想靠自己查清真相.....他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那个写着“妈妈”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他会在谢家活成一个多余的人，为什么小姨会突然疯癫，所有的一切，他都想亲自找到答案。
他又借着回老宅拿东西的由头，再次踏入那座空旷的院子，翻找尘封的旧物。他翻遍了储物间的旧信件、父亲早年的出差票据、林家旧亲属的往来记录，甚至悄悄查看了家里留存的老户口本、林婉的首饰盒和旧日记。
可所有能证明身世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林婉的日记里，从未提及过任何关于“谢司凛”的字眼，所有记录都在刻意回避。
他又把目光转向小姨林溪所在的疗养院。
陆则衍之前答应他不会再动小姨。
所以他以探望的名义前去，陆则衍并没阻拦，只是盯着他看了会儿，多说了一句：
“要主动报备。”
可小姨依旧神志不清，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时只会拉着他的手，反复念叨着“小凛别怕”，疯癫时则会惊恐地尖叫。
终于他在之后的某一天，在小姨口中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月月”
他想继续追问，却根本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他再次寻找别的方法，可就连疗养院的探视记录、入院档案，也被标注得极为简单，只写着“突发性精神分裂”，没有任何多余备注。
谢司凛试图找到关于“月月”的蛛丝马迹。可他的调查处处碰壁，谢家像是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过往都捂得严严实实，他能接触到的信息，全都是被筛选过的假象。
谢司凛感觉自己病了。
他愈发沉默寡言，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吃饭时常常用餐叉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
因为经常熬夜查资料查到凌晨，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
*
雨夜
这或许是降温前为数不多的大雨了。
谢凛依旧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上模糊的线索皱眉，指尖飞快滑动鼠标，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陆则衍关掉监控。起身走出房间。
对面的门开着一条缝，依稀可见少年佝偻着背，坐在书桌前，肩膀绷得紧紧的，桌上散落着写满字迹的便签、打印出来的零散资料，鼠标旁里丢着几根他下意识咬过的笔帽。
他没出声，转身去了厨房。
半小时后，陆则衍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直接推开门。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谢司凛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想去捂那些资料，耳尖泛起一丝慌乱，道：“不用，我不饿，你别管我。
陆则衍没说话，只是把粥放在他手边，顺手将他摊在桌上乱晃的资料归拢到一旁，眼神并未乱看，像是不在乎也不感兴趣。
男人没离开，伫立在桌旁，轻声开口，“喝干净。”
声音依然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谢司凛却觉得陆则衍今晚没有以往那样冷冰冰了。他知道，陆则衍是好意。
谢凛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鼻尖莫名发酸。
他看着手边温热的粥，雾气模糊了眼底，最终还是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
他心里清楚陆则衍或许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愿说。
喝完粥，陆则衍默默收拾好碗筷，临走时只是帮他把台灯调亮了一些，提了一句：
“随时叫我。”
门被轻轻带上，谢司凛才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
*
接下来的三天，谢司凛没再见过陆则衍。
再见到他时，是周五放学后的晚上。
他进门直直的走回房间，刚踏进去第一步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陆则衍叫住，
“过来”
男人声音低沉温和笃定：“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司凛心头一紧，条件反射的把房门拉好。
“不用藏了，我知道你这些天在查什么。”陆则衍的语气异常平静。
谢司凛懵了，陆则衍越过他、走到客厅。
谢司凛跟随他坐在沙发上，男人打开面前的平板，将整理好的证据一一展现在谢凛面前：原始户籍照片、林月的生平记录、谢宏远早年的往来凭证、当年的出警记录、林溪的原始诊断报告，还有那张婴儿照的字迹比对报告，清晰又完整。
他费尽全力查不到的真相，对于男人来说如此简单。
来不及钻牛角尖。
陆则衍坐在他身侧，保持着让他安心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缓缓将那段被掩埋的过往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