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易
陆则衍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忽的站起身来。
谢司凛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他泛红的手腕上极轻地顿了半秒，随即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两步外，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晚上不安全。”
“早点回去。”
没等谢司凛怼回去，男人便转身离开。谢司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莫名其妙。
又冷又装。
*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刚下课。
顾阳贴在谢司凛面前，好奇向他提问：“我靠，我昨天正要上前就看见陆总去帮你了，你咋认识的他！太牛比了兄弟！”
谢司凛趴在桌上睡觉，额前碎发遮着眼，一副谁都别来烦他的样子。他昨晚在酒吧闹了一通，回去得晚，这会儿困得不行，只想躲清静。
“可能年纪大了喜欢多管闲事吧。”
“一个神经病”
谢司凛补了一句。
顾阳没敢再说话，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自然看得明白他现在心情不好。于是他赶紧转换了话题：“昨晚那妹子怎么样？”
谢司凛回忆了一下，猛的想起昨天似乎答应了那女生请她吃早餐，看了眼冒红光的微信，点进去第一条就是郑雯雯问他在哪里见面。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淡淡的朝顾阳说：“出校吃早餐，帮我说一声。”
顾阳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上周那个呢，不处了？”
“我可从来没处过对象”
对于兄弟的只暧昧不恋爱的三观，顾阳白了他一眼，脑袋抵在墙上：“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走出大门的瞬间，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谢司凛不耐烦地摸出来，看到来电人时，眉直接皱成一团。
是他那个几乎一年说不上十句话的爹。
他快步走到教学楼的阴影下。
他接起，语气冲得毫不掩饰：“又干嘛？”
“下午一点，准时到学校大门前。”谢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陆先生会在那等你。”
谢司凛一顿，瞬间想到昨晚酒吧里那个气场冷得吓人的男人。
他心头莫名一沉，抵触感直接拉满：“我不去。要找你自己找。”
“由不得你任性。”谢父语气强硬，“谢家这次的项目，全靠陆先生帮忙。我已经答应他，从今天起，你跟着他，吃住都在他那边，由他管你。”
谢司凛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把你交给陆则衍了。”谢父说得干脆又绝情，“以后你的事，他说了算。”
“你疯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发颤，“我是人，不是你拿来换生意的东西！”
“别不懂事。”谢父不耐烦，“跟着他，对你好，对谢家也好。”
电话直接被挂断。
谢司凛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
教室内，班主任走进班级，打断吵闹的氛围。开口：
“还要我说多少遍？高三了，大家收收心，最后一年别给自己留遗憾”
话音刚落，目光投向了教室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上。
“人又去哪了。”
顾阳接话：“老师！谢同学身体不舒服。”
显而易见，这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
因为高中两年以来，谢司凛这个顶级的问题学生嘴里没一句实话，毫不安分。
这学期开学两个月不到，谢司凛就已经和同学打架六次，顶撞老师十六次，没理由逃课三十次，损坏公物四次。
对于这次的蹩脚理由，也算是可喜可贺。
没办法，谁让这位是学校最大投资人谢家的谢小少。虽然他父亲有说过要严加管教谢司凛，但那好像就是说说而已，因为入学以来，便不管不顾。
学校即使有心训诫他，但碍于身份亦或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硬生生让谢司凛活成了学校的“毒瘤”。
班主任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转身开始讲课。
*
另一边的谢司凛被挂了电话，心情更是差的要死。他只觉得一阵荒唐，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被忽视冷落，如今却莫名其妙地被当作一件物品随意送人。仿佛在他那个便宜父亲眼中，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以随时舍弃或利用。
当年，母亲刚产下他不久，就毅然决然地带着他哥远赴海外定居。尽管如此，谢家那庞大而诱人的股权依然稳稳当当地掌握在那位已经数年未曾归国的兄长手中。
十八年以来，谢司凛始终有一种深深的疏离感——似乎自己压根儿就不属于这个所谓的家庭，无论是那份淡漠如冰的亲情，亦或是遥不可及的爱情……
不过，谢司凛从来都不缺钱花。
这些年来，即便这位死爹对他不闻不问，但每个月都会准时给他划拨一大笔数目可观的零用钱。起初，他还天真地以为这是父亲对他亏欠的一种弥补方式；然而时至今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笔钱不仅仅是简单的物质赔偿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中的「前期投入」或者说是将他拱手相让给他人之前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此时此刻，谢司凛仿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父亲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并冷酷无情地传达出这样一条信息：谢家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到了该是你知恩图报的时候了。
谢司凛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他泛红的手腕上极轻地顿了半秒，随即收回视线，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两步外，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晚上不安全。”
“早点回去。”
没等谢司凛怼回去，男人便转身离开。谢司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莫名其妙。
又冷又装。
*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刚下课。
顾阳贴在谢司凛面前，好奇向他提问：“我靠，我昨天正要上前就看见陆总去帮你了，你咋认识的他！太牛比了兄弟！”
谢司凛趴在桌上睡觉，额前碎发遮着眼，一副谁都别来烦他的样子。他昨晚在酒吧闹了一通，回去得晚，这会儿困得不行，只想躲清静。
“可能年纪大了喜欢多管闲事吧。”
“一个神经病”
谢司凛补了一句。
顾阳没敢再说话，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自然看得明白他现在心情不好。于是他赶紧转换了话题：“昨晚那妹子怎么样？”
谢司凛回忆了一下，猛的想起昨天似乎答应了那女生请她吃早餐，看了眼冒红光的微信，点进去第一条就是郑雯雯问他在哪里见面。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淡淡的朝顾阳说：“出校吃早餐，帮我说一声。”
顾阳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上周那个呢，不处了？”
“我可从来没处过对象”
对于兄弟的只暧昧不恋爱的三观，顾阳白了他一眼，脑袋抵在墙上：“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走出大门的瞬间，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
谢司凛不耐烦地摸出来，看到来电人时，眉直接皱成一团。
是他那个几乎一年说不上十句话的爹。
他快步走到教学楼的阴影下。
他接起，语气冲得毫不掩饰：“又干嘛？”
“下午一点，准时到学校大门前。”谢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陆先生会在那等你。”
谢司凛一顿，瞬间想到昨晚酒吧里那个气场冷得吓人的男人。
他心头莫名一沉，抵触感直接拉满：“我不去。要找你自己找。”
“由不得你任性。”谢父语气强硬，“谢家这次的项目，全靠陆先生帮忙。我已经答应他，从今天起，你跟着他，吃住都在他那边，由他管你。”
谢司凛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把你交给陆则衍了。”谢父说得干脆又绝情，“以后你的事，他说了算。”
“你疯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发颤，“我是人，不是你拿来换生意的东西！”
“别不懂事。”谢父不耐烦，“跟着他，对你好，对谢家也好。”
电话直接被挂断。
谢司凛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
教室内，班主任走进班级，打断吵闹的氛围。开口：
“还要我说多少遍？高三了，大家收收心，最后一年别给自己留遗憾”
话音刚落，目光投向了教室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上。
“人又去哪了。”
顾阳接话：“老师！谢同学身体不舒服。”
显而易见，这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
因为高中两年以来，谢司凛这个顶级的问题学生嘴里没一句实话，毫不安分。
这学期开学两个月不到，谢司凛就已经和同学打架六次，顶撞老师十六次，没理由逃课三十次，损坏公物四次。
对于这次的蹩脚理由，也算是可喜可贺。
没办法，谁让这位是学校最大投资人谢家的谢小少。虽然他父亲有说过要严加管教谢司凛，但那好像就是说说而已，因为入学以来，便不管不顾。
学校即使有心训诫他，但碍于身份亦或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硬生生让谢司凛活成了学校的“毒瘤”。
班主任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转身开始讲课。
*
另一边的谢司凛被挂了电话，心情更是差的要死。他只觉得一阵荒唐，自己从小到大一直被忽视冷落，如今却莫名其妙地被当作一件物品随意送人。仿佛在他那个便宜父亲眼中，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以随时舍弃或利用。
当年，母亲刚产下他不久，就毅然决然地带着他哥远赴海外定居。尽管如此，谢家那庞大而诱人的股权依然稳稳当当地掌握在那位已经数年未曾归国的兄长手中。
十八年以来，谢司凛始终有一种深深的疏离感——似乎自己压根儿就不属于这个所谓的家庭，无论是那份淡漠如冰的亲情，亦或是遥不可及的爱情……
不过，谢司凛从来都不缺钱花。
这些年来，即便这位死爹对他不闻不问，但每个月都会准时给他划拨一大笔数目可观的零用钱。起初，他还天真地以为这是父亲对他亏欠的一种弥补方式；然而时至今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笔钱不仅仅是简单的物质赔偿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交易中的「前期投入」或者说是将他拱手相让给他人之前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此时此刻，谢司凛仿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父亲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并冷酷无情地传达出这样一条信息：谢家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到了该是你知恩图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