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是不喜欢
那天下午下起了雨。
海边的雨来得突然，灰蒙蒙的云从海平线那边压过来，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整片天空吞没了。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人在窗外撒了一把又一把的豆子。海浪声被雨声盖过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密集的、持续的、铺天盖地的雨声。
谢司凛和陆则衍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说是“窝在”，其实是谢司凛整个人缩在陆则衍怀里，他后背贴着陆则衍的胸口，后脑勺枕着陆则衍的肩膀，腿蜷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被一条薄毯从头盖到脚。陆则衍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但已经很久没有翻过页了。
雨声太大，看书也只是个幌子。
谢司凛起初很安静。雨声让他觉得安全。
这种天然的、持续的白噪音像一道屏障，把房子和外界彻底隔开。没有门铃，没有人声，没有任何需要他应付的东西。全世界只剩下雨声，和陆则衍的心跳。
但安静了没一会儿，他的手就开始不安分了。
起初只是搭在陆则衍手背上的手指慢慢画小图案。从食指画到小指，从小指画回食指，像在描摹一幅地图。。
然后谢司凛把他的整只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他开始摸陆则衍的掌纹，指尖顺着纹路的走向缓缓移动，像是在读一本只有他能看懂的书。
陆则衍翻了一页书，依然没有说话。
“你的手好大。”谢司凛小声说，拇指在陆则衍的虎口处画圈。
陆则衍的呼吸很平稳，像是没受影响。
此刻谢司凛的注意力全在陆则衍的手臂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覆着匀称的肌肉，
他摸了一会儿，忽然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像猫。
陆则衍的手臂轻轻动了一下，开口：
“谢司凛。”
“嗯？”怀里的人抬头和他对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司凛把脸从他手臂上抬起来，仰头看了他一眼。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只能看到陆则衍的下巴和下颌线，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上下移动。
谢司凛盯着那颗喉结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指尖碰了上去。
陆则衍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男人的手放在谢司凛的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在腰线上慢慢摩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今天，这个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谢司凛的腰很敏感，被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颤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往前倾了倾，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现在他们的嘴唇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陆则衍。”谢司凛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已都没意识到的、柔软的、潮湿的颤音。
陆则衍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伸手，扣住谢司凛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间，然后
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真正的、深入的、带着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吻。他含住谢司凛的下唇，用力地吮了一下，在谢司凛因为吃痛而微微张嘴的瞬间，舌尖探了进去。
谢司凛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尝到了陆则衍的味道，淡淡的茶味，一点点雨水的清冽，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只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瘫软在陆则衍怀里，被动地承接这个吻。
但陆则衍不让他被动。
他的手掌从谢司凛的后脑勺滑到下颌，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迫使他仰起头，把更多的空间敞开。他的舌尖扫过谢司凛的上颚，在敏感的地方打了个转，谢司凛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小的、软糯的哼声。
那声音让陆则衍的动作顿了一瞬。
然后他吻得更深了。
舌尖纠缠，唇瓣碾压，每一寸口腔都被他仔细地舔舐过。谢司凛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水光，手指从攥着衣领变成了揪着，像是怕自已会被这个吻吞没。
陆则衍的手从他下颌滑下来，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指尖划过锁骨，在领口处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勾住家居服的领口，微微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露出来的皮肤。
谢司凛的身体抖了一下，手指揪紧了陆则衍的头发。
陆则衍的嘴唇从锁骨一路吻到颈侧，在耳后那片谢司凛刚才摸过的地方停留了很久——舌尖轻轻地、慢慢地舔过那一小片皮肤，感受到谢司凛在他怀里一阵阵地颤抖。
“陆则衍……”谢司凛的声音完全变了，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带着一种他自已都觉得陌生的、渴求的、软到骨子里的调子。
陆则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谢司凛的脸红透了，从脸颊到耳尖到脖颈，全是潮红。
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眼角挂着没落下来的泪珠，睫毛不停地颤，像蝴蝶扇翅膀。他的目光是涣散的、迷离的，但看到陆则衍的脸时，还是努力地聚焦了，定定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陆则衍看着这样的谢司凛，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从谢司凛的领口收回来，扣住了对方的腰，拇指按在腰窝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在皮肤上留下印记。
谢司凛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那个抵在大腿内侧的、硬挺的、不容忽视的存在。他的呼吸一窒，但没有躲，反而把身体往前送了送。
陆则衍的手臂猛地收紧，把谢司凛箍进怀里，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然后他停了。
呼吸粗重，滚烫，一下一下地打在谢司凛的颈侧。
“……陆则衍？”谢司凛的声音很小，带着不安。
陆则衍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在谢司凛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谢司凛不敢动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则衍停了。他以为自已做错了什么，是不是陆则衍不喜欢。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的眼眶就开始发酸了。
“陆则衍……”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带上了鼻音，“你不喜欢吗？”
陆则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拇指抵住谢司凛的下唇，轻轻按了按，
“不是不喜欢。”陆则衍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喘息，“是太喜欢了。”
谢司凛愣住了。
“太喜欢了，”陆则衍重复了一遍，拇指在他的下唇上缓缓蹭过，“所以不能再继续了。”
海边的雨来得突然，灰蒙蒙的云从海平线那边压过来，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整片天空吞没了。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人在窗外撒了一把又一把的豆子。海浪声被雨声盖过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密集的、持续的、铺天盖地的雨声。
谢司凛和陆则衍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说是“窝在”，其实是谢司凛整个人缩在陆则衍怀里，他后背贴着陆则衍的胸口，后脑勺枕着陆则衍的肩膀，腿蜷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被一条薄毯从头盖到脚。陆则衍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但已经很久没有翻过页了。
雨声太大，看书也只是个幌子。
谢司凛起初很安静。雨声让他觉得安全。
这种天然的、持续的白噪音像一道屏障，把房子和外界彻底隔开。没有门铃，没有人声，没有任何需要他应付的东西。全世界只剩下雨声，和陆则衍的心跳。
但安静了没一会儿，他的手就开始不安分了。
起初只是搭在陆则衍手背上的手指慢慢画小图案。从食指画到小指，从小指画回食指，像在描摹一幅地图。。
然后谢司凛把他的整只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他开始摸陆则衍的掌纹，指尖顺着纹路的走向缓缓移动，像是在读一本只有他能看懂的书。
陆则衍翻了一页书，依然没有说话。
“你的手好大。”谢司凛小声说，拇指在陆则衍的虎口处画圈。
陆则衍的呼吸很平稳，像是没受影响。
此刻谢司凛的注意力全在陆则衍的手臂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覆着匀称的肌肉，
他摸了一会儿，忽然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像猫。
陆则衍的手臂轻轻动了一下，开口：
“谢司凛。”
“嗯？”怀里的人抬头和他对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司凛把脸从他手臂上抬起来，仰头看了他一眼。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只能看到陆则衍的下巴和下颌线，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上下移动。
谢司凛盯着那颗喉结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指尖碰了上去。
陆则衍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男人的手放在谢司凛的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在腰线上慢慢摩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今天，这个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谢司凛的腰很敏感，被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颤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往前倾了倾，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现在他们的嘴唇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陆则衍。”谢司凛喊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已都没意识到的、柔软的、潮湿的颤音。
陆则衍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伸手，扣住谢司凛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间，然后
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真正的、深入的、带着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吻。他含住谢司凛的下唇，用力地吮了一下，在谢司凛因为吃痛而微微张嘴的瞬间，舌尖探了进去。
谢司凛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尝到了陆则衍的味道，淡淡的茶味，一点点雨水的清冽，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只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瘫软在陆则衍怀里，被动地承接这个吻。
但陆则衍不让他被动。
他的手掌从谢司凛的后脑勺滑到下颌，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迫使他仰起头，把更多的空间敞开。他的舌尖扫过谢司凛的上颚，在敏感的地方打了个转，谢司凛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小的、软糯的哼声。
那声音让陆则衍的动作顿了一瞬。
然后他吻得更深了。
舌尖纠缠，唇瓣碾压，每一寸口腔都被他仔细地舔舐过。谢司凛被他吻得喘不上来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水光，手指从攥着衣领变成了揪着，像是怕自已会被这个吻吞没。
陆则衍的手从他下颌滑下来，沿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指尖划过锁骨，在领口处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勾住家居服的领口，微微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露出来的皮肤。
谢司凛的身体抖了一下，手指揪紧了陆则衍的头发。
陆则衍的嘴唇从锁骨一路吻到颈侧，在耳后那片谢司凛刚才摸过的地方停留了很久——舌尖轻轻地、慢慢地舔过那一小片皮肤，感受到谢司凛在他怀里一阵阵地颤抖。
“陆则衍……”谢司凛的声音完全变了，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带着一种他自已都觉得陌生的、渴求的、软到骨子里的调子。
陆则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谢司凛的脸红透了，从脸颊到耳尖到脖颈，全是潮红。
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眼角挂着没落下来的泪珠，睫毛不停地颤，像蝴蝶扇翅膀。他的目光是涣散的、迷离的，但看到陆则衍的脸时，还是努力地聚焦了，定定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陆则衍看着这样的谢司凛，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从谢司凛的领口收回来，扣住了对方的腰，拇指按在腰窝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在皮肤上留下印记。
谢司凛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那个抵在大腿内侧的、硬挺的、不容忽视的存在。他的呼吸一窒，但没有躲，反而把身体往前送了送。
陆则衍的手臂猛地收紧，把谢司凛箍进怀里，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然后他停了。
呼吸粗重，滚烫，一下一下地打在谢司凛的颈侧。
“……陆则衍？”谢司凛的声音很小，带着不安。
陆则衍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在谢司凛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谢司凛不敢动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则衍停了。他以为自已做错了什么，是不是陆则衍不喜欢。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的眼眶就开始发酸了。
“陆则衍……”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带上了鼻音，“你不喜欢吗？”
陆则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拇指抵住谢司凛的下唇，轻轻按了按，
“不是不喜欢。”陆则衍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喘息，“是太喜欢了。”
谢司凛愣住了。
“太喜欢了，”陆则衍重复了一遍，拇指在他的下唇上缓缓蹭过，“所以不能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