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拇指
那天晚上之后，有什么东西变了。
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陆则衍还是那个陆则衍，会给他穿衣、喂他吃饭、陪他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但谢司凛就是觉得不一样了。比如现在。
他正坐在陆则衍腿上，被一口一口地喂粥。
但今天，陆则衍喂他的时候，拇指会不经意地蹭过他的下唇，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每次蹭过，谢司凛的睫毛就会颤一下，但他不敢抬头看，只是乖乖张嘴，咽下，再张嘴。
那个吻的事还压在他心里。他的手被陆则衍按在那个位置时感受到的温度，陆则衍喉咙里溢出的那声低喘，以及事后陆则衍把他搂进怀里时胸腔里狂乱的心跳。
每一样都让他脸红，每一样都让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攥住了。
“在想什么？”陆则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司凛摇摇头，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像被设置了循环播放，每放一次就让他更热一分。
陆则衍把勺子放到碗里，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慢慢蹭过。谢司凛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脸好烫。”陆则衍说。
谢司凛咬住了下唇。他想说“还不是因为你”，但这句话在喉咙里卡住了，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
陆则衍看着他的嘴唇。那个目光让谢司凛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唇。
陆则衍的拇指停住了。
“故意的？”他问，声音低了几分。
谢司凛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嘴唇干。但男人的拇指从颧骨滑到了谢司凛的嘴角，然后沿着下唇的轮廓慢慢描摹过去，从左边到右边，力道轻得像羽毛。
谢司凛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变得不太稳了，嘴唇自然地分开了。
陆则衍的拇指停在他的下唇中央，停了两秒，然后，
探了进去。
指腹贴着下唇内侧，那里更软，更湿，更敏感。
谢司凛的舌尖碰到了他的指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陆则衍的手指没有退出来。
“别动。”陆则衍的声音很低。
谢司凛不敢动了。他就那么含着陆则衍的拇指，嘴唇合不拢，舌尖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乖乖地、一动不动地待着。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眼眶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躲开。
“感觉到了吗？”陆则衍问。
谢司凛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感觉到了很多，比如陆则衍手指的重量，指腹的薄茧刮过舌面的触感，口腔里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气息，以及后腰上另一只手掌心传来的滚烫。
他不知道陆则衍问的是哪一个，所以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陆则衍的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拇指上沾着水光，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他看着那点水光，然后他把那只手放到了谢司凛的脖子上。拇指从喉结抹到锁骨，把那一点湿润涂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凉意。
谢司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咽口水了。”男人轻笑了一下。
谢司凛想否认，但刚才那一下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不知道陆则衍要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这种“不知道”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停顿了几秒后，
陆则衍的手从他脖子上移开，拿起了勺子。“继续吃。”
谢司凛张开了嘴，等他把粥喂进来，咽下去。又一口，再咽下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谢司凛知道，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消失。它们会留在身体里，藏在皮肤下面，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冒出来，让他的心跳忽然加快、耳尖忽然发烫。
那天下午，谢司凛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陆则衍抱着他，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呼吸又沉又烫。
他想翻身去看他，但动不了，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想喊他的名字，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被动地感受那些落在后颈上的、断断续续的、湿热的触感。
然后他醒了。
窗帘拉着，客厅里很暗。陆则衍不在身边。谢司凛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种熟悉的、被抛弃的恐惧瞬间涌了上来。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薄毯从肩上滑落。
“陆则衍——”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压不住的慌张。
“在。”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陆则衍端着一杯水走出来，走到他面前，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沙发边坐下。“做噩梦了？”他伸手摸了摸谢司凛的额头，一层薄薄的冷汗。
谢司凛摇头，抓住了他的手，两只手一起握住，放在自己膝盖上。他低头看着陆则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摸了一遍，又从头摸一遍。
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陆则衍还是那个陆则衍，会给他穿衣、喂他吃饭、陪他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但谢司凛就是觉得不一样了。比如现在。
他正坐在陆则衍腿上，被一口一口地喂粥。
但今天，陆则衍喂他的时候，拇指会不经意地蹭过他的下唇，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每次蹭过，谢司凛的睫毛就会颤一下，但他不敢抬头看，只是乖乖张嘴，咽下，再张嘴。
那个吻的事还压在他心里。他的手被陆则衍按在那个位置时感受到的温度，陆则衍喉咙里溢出的那声低喘，以及事后陆则衍把他搂进怀里时胸腔里狂乱的心跳。
每一样都让他脸红，每一样都让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攥住了。
“在想什么？”陆则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司凛摇摇头，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像被设置了循环播放，每放一次就让他更热一分。
陆则衍把勺子放到碗里，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慢慢蹭过。谢司凛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脸好烫。”陆则衍说。
谢司凛咬住了下唇。他想说“还不是因为你”，但这句话在喉咙里卡住了，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
陆则衍看着他的嘴唇。那个目光让谢司凛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唇。
陆则衍的拇指停住了。
“故意的？”他问，声音低了几分。
谢司凛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嘴唇干。但男人的拇指从颧骨滑到了谢司凛的嘴角，然后沿着下唇的轮廓慢慢描摹过去，从左边到右边，力道轻得像羽毛。
谢司凛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吸变得不太稳了，嘴唇自然地分开了。
陆则衍的拇指停在他的下唇中央，停了两秒，然后，
探了进去。
指腹贴着下唇内侧，那里更软，更湿，更敏感。
谢司凛的舌尖碰到了他的指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陆则衍的手指没有退出来。
“别动。”陆则衍的声音很低。
谢司凛不敢动了。他就那么含着陆则衍的拇指，嘴唇合不拢，舌尖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乖乖地、一动不动地待着。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眼眶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躲开。
“感觉到了吗？”陆则衍问。
谢司凛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感觉到了很多，比如陆则衍手指的重量，指腹的薄茧刮过舌面的触感，口腔里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气息，以及后腰上另一只手掌心传来的滚烫。
他不知道陆则衍问的是哪一个，所以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陆则衍的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拇指上沾着水光，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他看着那点水光，然后他把那只手放到了谢司凛的脖子上。拇指从喉结抹到锁骨，把那一点湿润涂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凉意。
谢司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咽口水了。”男人轻笑了一下。
谢司凛想否认，但刚才那一下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不知道陆则衍要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这种“不知道”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停顿了几秒后，
陆则衍的手从他脖子上移开，拿起了勺子。“继续吃。”
谢司凛张开了嘴，等他把粥喂进来，咽下去。又一口，再咽下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谢司凛知道，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消失。它们会留在身体里，藏在皮肤下面，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冒出来，让他的心跳忽然加快、耳尖忽然发烫。
那天下午，谢司凛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陆则衍抱着他，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呼吸又沉又烫。
他想翻身去看他，但动不了，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想喊他的名字，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被动地感受那些落在后颈上的、断断续续的、湿热的触感。
然后他醒了。
窗帘拉着，客厅里很暗。陆则衍不在身边。谢司凛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种熟悉的、被抛弃的恐惧瞬间涌了上来。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薄毯从肩上滑落。
“陆则衍——”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压不住的慌张。
“在。”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陆则衍端着一杯水走出来，走到他面前，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沙发边坐下。“做噩梦了？”他伸手摸了摸谢司凛的额头，一层薄薄的冷汗。
谢司凛摇头，抓住了他的手，两只手一起握住，放在自己膝盖上。他低头看着陆则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摸了一遍，又从头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