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息弹窗在屏幕上短暂停留了一会,显示对方发来的是张图片。

从认识到现在,两人只用微信交流过寥寥数次,还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言子青没有急着看消息,而是最后扔给祝庭照一个炸弹后,才慢悠悠点进和左游的聊天框——

入眼是一张血淋淋的照片。

正伤感的言少爷瞳孔微缩,矫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照片给吓没了。

【言子青:?】

【言子青:你受伤了?】

照片里是一条正在往外渗血的胳膊,从胳膊肘到手腕划了长长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但鲜红的血色异常刺眼。

左游不是在家组装新床吗,言子青一时愣在原地,实在想不出家里有什么东西能把他“误伤”成这样。

先是何希家里出事,又是左游受伤,他心里有些发怵,无端将这两件糟心事联系在一起。

聊天框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言子青耐着性子等了三秒,屏幕那端却像是卡住了一样,半天没憋出半个字来。

手不方便打字,难道不能直接发语音吗?

“啧”一声,他加快步子往回赶,单薄的身形带起阵慌乱的气流。

言子青是一路跑回去的,到家时整个心肺里都卷满了凉气,还没稳住身形就止不住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左游几乎是立刻起身,大跨步走到他身边。

言子青手死死扶住门框,弯下腰,感觉整个胸腔都要被咳得翻涌过来。

“这…咳咳……该是我问你的吧。”

“你…胳膊怎么…咳咳……弄的?”

他单薄的肩背还在起伏,说话间两只眼睛迅速把左游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然后连一道伤口都没发现。



伤呢?

言子青还在疑惑,突然发现屋里多了个脏东西——

颜竞伸出条胳膊坐在桌边,正“嘶哈嘶哈”地抽着冷气。

“受伤的是他?”言子青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下来。

“嗯,所以来借用你的医药箱,我刚刚发消息给你说了。”

“是吗?”言子青把攥了一路的手机怼到他脸前。

两人的聊天框里只有一张照片。

“唔。”左游放下手里的棉签,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刚刚编辑好的消息没发出去。

“不好意思啊,”他歉然地笑笑,指尖轻轻点了下屏幕,“现在有了。”

言子青呼吸已彻底平稳,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冷淡的神色,下巴一扬让他给颜竞上药去。

颜竞的伤是被人打的,他一边上药,一边鬼哭狼嚎地描述了自己的遇难过程。

言子青坐在旁边只觉得吵闹,却还是自动提炼了关键信息:他是被某个面生的醉鬼打的。

“他还嚷嚷着我骗钱什么的……”颜竞忿忿不平,“要不是我这干部身份不方便,高低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终于倒完黑泥,期望得到点安慰什么的,屋里两个人却都没理他。

左游在上药,不方便分心可以理解,那言子青呢?

他对言子青的反应相当不满:“我说你有没有心——哎哎哎,疼!疼!疼!”

一只手眼看就要朝言子青指出去,胳膊上的上药力道突然加重。

“闭嘴,别乱动。”

左游笑眯眯提醒他,声音温和依旧,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

“轻点轻点,我闭嘴!”颜竞吱哇乱叫地败下阵来,左游这才不着痕迹地收了收力道。

“上完药赶紧走。”言子青往桌边一坐,支着下巴开始摆弄相机。

见左游上好了药,颜竞又开始给自己找不痛快:“好歹关心我一句吧。”

言子青眼都不抬:“我们很熟吗?你又不是……”话没讲完,他便感觉到左游抬眸看向他,及时刹住了车。

“赶紧滚。”他说。

颜竞和左游一起耷拉下脑袋。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招人烦,就算受伤的是左游,他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言子青没再跟他们掺和,撇下相机去洗澡了。

眼下十一月过半,温度又降了不少,夜温直逼个位数。

言子青飞速冲了个热水澡,裹紧睡衣后又披了层厚厚的毛毯窝在床上。

他这会本来想看看相机里的素材,但层层包裹之下,只是在床上静坐了一会,整个人从头到脚便变得暖烘烘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伸出毯子。

左游打扫完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只慵懒的“粽子”,不由得扑哧一下轻笑出声。

粽子闻声睁开眼,冷冷瞥向他:“笑什么。”

左游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想到我以后不用睡折叠床了,开心。”

言子青:“……”

这就满足了?

他有种收留了个乞丐的错觉。

“把相机拿来,我导一下素材。”他使唤起这个好脾气的乞丐。

“你拍了些什么?”左游把相机递过去,一手极其自然地提溜个凳子,在言子青床边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处于一个不会立刻被人驱逐的边界。

言子青心里还惦记着何希家的事情,见他坐定,索性又使唤他操作相机,自己则将手缩回了温暖的毯子里。

“长按中间那个按钮开机,你自己看。”言子青指挥道。

左游低低应了声,举起相机,身体朝言子青的方向微微倾斜。

视频是他从出门就开始录的。

言子青作为当事人没什么可看的,只短暂瞟了两眼,注意力就不自觉转移到了左游身上。

两人离得太近,他坐在床上,脖/颈处几乎能感受到左游发丝擦过的微痒。

左游身上带着的刚洗完澡的湿润暖意,也无声无息地漫过来。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热。

他思绪又劈了个小叉。

“你是爱吃话梅吗?”

左游冷不丁回头看他,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什么?”言子青身体往后倾了倾。

随即就反应过来是视频放到了他吃话梅的那部分。

“哦,随便拿的。”

他僵硬应声,把注意力移回视频身上。

“往后拉一下,这些都不是重点。”

言子青后知后觉让人家看了那么久的流水账,出声指挥他快进到何希家那部分。

看到视频里一片狼藉的场景,左游的反应跟他当时如出一辙。

“怎么说。”言子青问。

左游侧过脸看他,认真思索两秒:“感觉,录出来的声音没有你自己的好听。”

“……”

吃了一记眼刀,左游收起那点不靠谱的模样。

“别担心了,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

言子青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言子青被毯子暖得太舒服,意识有些昏沉。

他一时间犯懒,又自觉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便直接把密码告诉了左游,让他把素材导到手机上。

左游本就存着讨好他的心思,自然乐得效劳,只是接过手机时,还是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手机有些私人,让我看你放心吗?”

“嗯。”

言子青金口玉言,言简意赅的一个字,不仅打消了他的顾虑,还给他一种两人关系又亲近了一步的错觉。

言子青为人处事行得正坐得直,手机里确实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但他忽略了祝庭照这个不稳定因素。

手机甫一落在左游手里,刚刚发了几十条消息都喊不应的祝庭照苏醒了。

【祝庭照:怎么啦怎么啦】

【祝庭照:小的救驾来迟】

【祝庭照:可是奸臣左游又惹到您了?】

三条消息挨个弹进了奸臣本臣眼里,左游正雀跃的心“吧嗒”一下,沉甸甸地停滞了。

讨厌他哪里不能直接告诉他吗,他都能改啊,干嘛总告诉别人?

左游心里不理解,他原以为言子青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愿意和他一起组队、愿意使唤他,甚至还给他买了床,觉得他们的关系比颜竞之流要好得多。

可这几条消息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一时间又气又失落,心里交杂着说不清的滋味,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但又没有可难过的立场。

澎湃复杂的感情在胸腔里翻涌,最后全倾注进那双眼睛里,视线从言子青的眉弓滑向鼻梁,又落在他总是抿着的薄唇上。

这个人……和他接触过的所有言家人一样,虚伪又刻薄!

左游的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与重量,硬生生将言子青从昏沉的小憩中拽了出来。

“导好了?”言子青睡眼迷蒙。

“嗯。”左游闷闷应声。

“那你去睡觉吧,我也困了。”

他把手机从他手里拽走,整个人往后一倒,一个翻身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良久身边人也没有要走的动静。

蚕蛹又“唰”一下翻了回来,示意这人有事就讲。

“今天我有哪里让你不开心吗?”左游问道。

言子青不明所以,忍着困意回顾了一遍他今天的表现,咕哝一句“没有。”

那我看到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左游忿忿地想着,拎着凳子起身,“咚”一声把凳子放在桌边。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言子青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拧着眉不悦地开口:“动作轻点。”

“知道了,”左游背对着他,“我哪里做的不合你心意,你不是也会直接讲出来吗?”

他这话显然是带刺的,但语气又极其失落。

言子青一时分不清这是在挑衅他还是在埋怨他。

他从床上直起身子,觉得左游是不是吃错药了,正揉揉眼想看看他是什么神情,判断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结果房间灯“啪嗒”一下被左游按灭,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求个收藏

《beta但因蛋糕味太浓被当成omega》

xx,纯血beta,一生不受激素控制。

omega意外发情他送上抑制剂,alpha易感暴走他拽去隔离。

劲瘦的身板、冷漠的神态、理智的处事方式,让他一跃成为众多ao心中的男神。

某天,一个疑似喜欢他的高大alpha拦在他身前,拧眉不悦:“你发情了,信息素收一收。”

什么勾搭人的蹩脚理由xx没见过,但说beta信息素外溢的,这人还是头一个。

盯着眼前俊美凛冽,但又实在没礼貌的alpha半秒。

xx薄唇轻启,留下一个问句后潇洒离去:“我的味道好闻吗?”

-

xxx最近总能在教室里闻到浅淡的蛋糕香味。

香味的主人是班里最受欢迎的betaxx,刚好还在蛋糕店兼职。

起初xxx不以为意,只是被这味道勾得连吃了好几天菠萝包。

直到这股气味开始向外泄露主人的情绪。

xxx终于意识到,xx是在信息素外溢。

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他主动提醒沉迷于o装b的高冷同学。

对方却笑着扫过他,问:

“我的味道好闻吗?”

语气轻挑又勾人。

xxx震惊地愣在原地数秒,两道鼻血被信息素激了出来。

-

那天之后,xx发现xxx总跟在自己身边。

蛋糕店兼职能碰到他,选修课能碰到他,就连外出调研也能碰到。

彼时xx正瘫在酒店的床上高烧不退,身体从深处泛起陌生的潮热。

迷迷糊糊间他摸到一片潮湿粘腻。

匆匆赶来的alpha俯身靠近,在浓烈的香甜气味中,单手扣住xx胡乱游走的双手。

“我说了你在发情。”

“真缠人。”

xx烧得意识模糊,敷衍地哼唧一声,仰头去够他正说话的唇瓣。

-

从beta变成omega后,xx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除了常常忘记发情期这件事。

xxx准备好晚上要用的道具后开车接xx下班,得到的却是人紧急出差的消息。

“看来我只能和抑制剂过了。”

电话那头的xx声调拉得懒洋洋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可惜。

xxx心里酸得冒泡,立马递上投名状:“今晚的飞机,等我。

冷独钓系美人×纯情醋精狼狗

阅读提示:

1.双洁1v1

2.无生子情节

3.受是beta二次分化成o,正文会解释

4.受应该不算万人迷,只是有魅力,感情线只有攻

《病美人尝试撒娇后》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年下

长发病弱受×偏执小狗攻

时隔五年和前任重逢,宁以清是以心理患者的身份。

暖色调灯光下,曾经弟弟兼男友的白渺眉眼沉静,深色毛衣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清瘦手腕。

看起来专业又温和。

整场咨询下来,白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仿佛他们之间只是初次见面。

宁以清虽能理解,心里却难受坏了。

当初的感情是他放手在先。

为弥补白渺,宁以清对他嘘寒问暖、打笔巨款。

可无论做什么,白渺都只是温和地冲他道谢:

“宁先生费心了。”

某天,自知命不长久的宁以清辗转反侧。

想到网上看到的撒娇男人最好命,干脆心一横豁出去,给白渺发去短信:

白医生,我情绪波动好难受,您能来看看我吗?

附带一串他从未用过的撒娇颜文字。

-

跟宁以清再次相遇后,白渺不敢轻举妄动。

曾经神采飞扬的哥哥变得脆弱苍白,咳嗽时整个身子都如纸般颤动,却还是自觉担起长辈的责任,额外关注他的衣食住行。

白渺深知自己对哥哥的龌龊情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某天,他又一次开车送宁以清回家。

盯着那扇透出微光的窗,他一直在楼下待到凌晨。

经年累月的单相思得到缓解,他正要驱车离去,手机却收到一条讯息:

白医生救救我,我好难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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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清以为白渺恨透了自己。

能容忍自己在他身边乱转,不过是同情心作祟。

靠着撒娇满足私心后,他将财产全都划到白渺名下,溜回多年未曾踏足过的故乡准备等死。

不料隔天本应在国外开会的白渺匆匆赶来,将人堵在放门口质问:

“哥哥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是因为那晚你撒娇时我没停吗?”

-

自以为活不久所以胆子极大的假作精真病弱受

害怕搞砸复合所以超能忍的偏执情种攻

阅读说明:

1.正文不虐,孩子背景比较惨

2.破镜是年少无能为力,无外人插足

3.双洁1v1,竹马哥弟+双初恋

4.年龄差3岁,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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