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言子青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照明, 想问个究竟,结果话未出口,眼睛先一步看到了祝庭照发来的消息。

言子青:“……”

他瞬间明白了左游这一系列反常行为的缘由。

【言子青:我找你就只能是找你吐槽左游吗?】

他先把祝庭照批斗了一通, 对面回得很快。

【祝庭照:我懂我懂】

【祝庭照:这种小人不提也罢~】

言子青眼皮一跳,蹭一下把他关进了小黑屋。

处理完罪魁祸首,他本想关心一下左游,可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他以为受伤的是左游, 马不停蹄就跑回来, 觉得他睡得难受, 就给他买了新床,甚至还接下别人扣给他们的“朋友”的名头。

哪件事不是仁至义尽?

左游又有什么立场和他生气?

熄掉手机, 言子青“啪”一下倒在床上。

最近真是好脸色给多了。

他心想,连着几个翻身滚到墙边想继续睡觉,但当初不请自来的睡意又不打一声招呼溜走了。

睡意被搅散的言子青在床上窸窸窣窣好一阵,不远处的左游也竖着耳朵听了好一阵。

他的肉/体看似镇定地坐在床边,魂魄却还没从刚刚委屈的情绪里抽离。

一直到言子青那边的动静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越界。

我疯了吗?

左游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无措地想着。

他发愁地看向言子青, “对不起”三个字齐齐排在嘴边。

他想道歉,但又觉得打扰人家睡觉只会罪加一等, 最后心如死灰地掀起被子躺了下去。

五分钟后,睡意被气走的言子青试图通过调整姿势酝酿睡意, 小腿结结实实撞在了墙上。

他“嘶”一声蜷缩成个球,心说:“都是左游害他睡不着觉!”

竖着耳朵的左游听见声音, 当即意识到言子青还没睡,立马抓住时机给人道歉:“对不起。”

床上的身影安生几秒,从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

觉察到言子青在听后, 左游继续解释:“我只是想说,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改的。”

他声音放得很轻,态度诚恳,听完这话,言子青火气直接消了一半。

但他到底是少爷脾气,外人谤讥于市朝的话,他一概不听全当耳边风。

可要真有不知好歹的人来当面揭他的短,少爷又会觉得是被挑衅了。

因此即便左游的建议完全合理,言少爷思来想去,并不打算轻易原谅他。

“嗯,那你错哪了?”他问。

“错在……”左游一时愣怔,错在看到了你和朋友在背后吐槽我吗?他吞了口唾沫,开口:“哪都错了,我会改的。”

言子青本来觉得他是诚心悔改,听到这敷衍的话术,冷冷给了他个眼刀:“你一直都这么敷衍人吗?”

猝不及防被人拆穿,左游一时间沉默了。

他没什么脾气,生平绝大多数道歉都是因为懒得和人争辩,想草草敷衍一下了事——不管是不是他的错。

他一时间想为自己辩解,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轻轻叹了口气。

左游的床位靠着窗,月光照进来,仔细看的话略微能够看清他垂头丧气的模样。

正生气的人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难为他干什么呢?

明明是祝庭照嘴上没个把门的,是祝庭照的错。

言子青良心短暂地痛了一下,匆匆说了句“算了”后钻回被子里。

房间重归平静。

左游不清楚他这个“算了”是要把这件事情揭过,还是要把他这个人揭过,心里迸发出一种微妙的酸痛感。

他躺在言子青新给他买来的舒适大床上,前所未有地失眠了。

你到底在委屈什么呢?

盯着天花板,左游脑袋里有一个小人在质问他。

他既是私生子,又是替身,遭人冷眼的日子过了十多年,早就适应了不受待见的滋味,这次怎么就为那几句话有这么大反应?

脑袋里的小人连夜排查他是哪里出了问题。

左游一整宿没合眼,第二天起床时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吓了言子青一跳。

吃早饭时杨中钰他们也跟复读机似的,谁来了都要“哦呦”一声,问问左游昨晚干嘛去了。

“他肯定是挂念我的伤,所以没睡好。”

颜竞大言不惭,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的伤口。

正吃饭的余正央分给他一个眼神,一口粥好悬没吐出来:“这怎么弄的啊?”

眼见颜竞又要把昨晚他和醉鬼大战三百回合的英勇事迹拉出来遛遛,言子青用腿踢了下左游。

言子青:“走吧,去何希家。”

左游脑子里一团浆糊,反应了两秒后才僵硬地朝他扬起嘴角:“哦,好。”

平时的左游是个很周到的搭档,无论对谁都笑意盈盈,聊天不让话掉地上,干活不让别人多出力。

言子青带着他一起去找何希,本意是想多个助手,真有什么事了,左游能跟他一起应付。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今天的左游会困倦至此,才到人家家里五分钟,他就昏昏欲睡了。

他们来的时候外婆正打扫院子,何希在屋里吃饭。

两位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有德青年二话不说接过外婆手里的大扫帚,让老人家回屋里暖和去。

外婆今早没拄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过门槛时言子青总担心她会摔倒。

他这边操的心还没放下,余光就看见旁边左游的身形也摇摇晃晃的。

言子青侧过身,眼见一个毛绒绒的脑袋要栽楞到自己肩上,伸腿顶了一下他的膝盖。

左游稳住身子揉揉眼:“不好意思。”

他自然拿过言子青手里的扫帚:“你没吃早饭,也回屋坐着吧。”

言子青瞥了他一眼,见他双眼皮都变成了三眼皮,难得想关心他一句。

“昨晚怎么没睡好?”他问。

左游缓缓转过头看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困眯瞪了,这句话居然是从言子青嘴里问出来的。

“是我买的床不行吗?”言子青又问。

左游的瞌睡虫彻底被吓跑了,原本迷蒙的眼睛此刻呆呆盯着言子青,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他有没有睡好,为什么没睡好,言子青分明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他是在落井下石吗?

他既无语又不敢再怠慢言子青,只觉得昨晚自己想得一点没错,言子青就是个虚伪的人,不应该为没能和他交好而伤心。

“挺好的,我的问题。”他无奈笑笑。

看着他的表情,言子青只觉得其中敷衍人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突然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关心左游有什么意思呢,他嘴里又吐不出几句实在话,言子青心想,然后不置一词地往屋里去。

乡南村里没有供暖,村民都是自己烧火盆取暖。

冒着火光的火盆放在房间中央,四张矮凳围着火盆摆开,凳子都被烤得暖烘烘的。

言子青这人极度怕冷,每次出门帽子围巾穿戴齐全,手能揣在兜里绝不伸出来,对冷空气严防死守。

今天大清早吹了一路冷风走过来,他感觉自己衣服外面像是裹了层冰壳,跟何希打过招呼后直接窝在了火盆边。

两手悬在火盆上方,他舒服地叹出口气。

“小言吃饭没?”外婆提了一小兜苹果坐在他对面。

言子青诚实地摇摇脑袋:“我不吃早饭。”

慈祥的何外婆愣了一下:“这怎么能行呢?”

“我一直不吃,没事的。”想起之前在祝庭照家借宿却被迫吃了顿早餐的惨痛经历,他赶紧补了一句。

外婆听完眉头更皱巴了,连连摇头:“哎呀,知道你们年轻人忙,但早饭还是要吃的啊,身体坏了你遭罪,家里人也要心疼的哇……”

一旁正喝粥的何希也认真给他这个年过二十的大人做起科普:“不吃早饭的话,你的胃会很饿,它会缩小,然后你就生病了。”

这边两位营养专家絮絮叨叨劝诫,那边的言子青少爷人格发作,在心里挨个反驳了回去——

他身体已经坏了,不吃早饭肠胃反而更轻松;家里只有一位控制欲极强的严父,对他只有苛责没有心疼……

至于胃会缩小,他建议小不点先去好好学习。

“那我现在吃这个补上。”

他心里叛逆,行动上还是想乖巧地蒙混过关,伸手去拿袋子里的苹果。

“这么冷吃了不舒服,等烤熟了你再吃。”外婆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言子青听话地点点头,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往烤火盆里丢了三个苹果,还贴心地用小铲子把热灰盖在了苹果上。



直接丢到灰里烤吗?

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他随即开始思考更重要更现实的问题——等会这苹果他吃还是不吃。

不吃吧,辜负了老人家的好意,吃的话,他又感觉这个制作过程有一点点的脏。

左游扫完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言子青盯着烤火盆发愣的场景。

整个房间门窗紧闭,空气比外面温暖了一大截,他心里悄然冒出一个想法,把刚关上的门又拉开一半。

“辛苦你了啊小游,快坐下来暖和暖和。”

外婆笑着喊他。

言子青扫了他一眼,合上腿,身子微微往他的反方向偏了偏。

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左游脑子里的小人又出现了。

别再去讨人嫌了,你最近存在感太高了知道吗?距离才能产生美。

小人如是说。

左游本打算坐在言子青身边,心一横,在何外婆旁边坐下,和言子青隔了个空位。

言子青也将“吃还是不吃”的哲学性问题抛诸脑后,又回想起左游敷衍他的罪行。

两人心里各有委屈,坐下后谁也不理谁,直到何外婆查完户口,又开始问及他俩是什么关系,两人的视线才终于有了接触。

“朋友。”

“同事。”

冷着脸的两人齐齐出声。

听到答案后懵圈的不止是何外婆,还有正伤心的左游——朋友居然是言子青说的。

作者有话说:预收文求个收藏

《beta但因蛋糕味太浓被当成omega》

xx,纯血beta,一生不受激素控制。

omega意外发情他送上抑制剂,alpha易感暴走他拽去隔离。

劲瘦的身板、冷漠的神态、理智的处事方式,让他一跃成为众多ao心中的男神。

某天,一个疑似喜欢他的高大alpha拦在他身前,拧眉不悦:“你发情了,信息素收一收。”

什么勾搭人的蹩脚理由xx没见过,但说beta信息素外溢的,这人还是头一个。

盯着眼前俊美凛冽,但又实在没礼貌的alpha半秒。

xx薄唇轻启,留下一个问句后潇洒离去:“我的味道好闻吗?”

-

xxx最近总能在教室里闻到浅淡的蛋糕香味。

香味的主人是班里最受欢迎的betaxx,刚好还在蛋糕店兼职。

起初xxx不以为意,只是被这味道勾得连吃了好几天菠萝包。

直到这股气味开始向外泄露主人的情绪。

xxx终于意识到,xx是在信息素外溢。

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他主动提醒沉迷于o装b的高冷同学。

对方却笑着扫过他,问:

“我的味道好闻吗?”

语气轻挑又勾人。

xxx震惊地愣在原地数秒,两道鼻血被信息素激了出来。

-

那天之后,xx发现xxx总跟在自己身边。

蛋糕店兼职能碰到他,选修课能碰到他,就连外出调研也能碰到。

彼时xx正瘫在酒店的床上高烧不退,身体从深处泛起陌生的潮热。

迷迷糊糊间他摸到一片潮湿粘腻。

匆匆赶来的alpha俯身靠近,在浓烈的香甜气味中,单手扣住xx胡乱游走的双手。

“我说了你在发情。”

“真缠人。”

xx烧得意识模糊,敷衍地哼唧一声,仰头去够他正说话的唇瓣。

-

从beta变成omega后,xx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除了常常忘记发情期这件事。

xxx准备好晚上要用的道具后开车接xx下班,得到的却是人紧急出差的消息。

“看来我只能和抑制剂过了。”

电话那头的xx声调拉得懒洋洋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可惜。

xxx心里酸得冒泡,立马递上投名状:“今晚的飞机,等我。

冷独钓系美人×纯情醋精狼狗

阅读提示:

1.双洁1v1

2.无生子情节

3.受是beta二次分化成o,正文会解释

4.受应该不算万人迷,只是有魅力,感情线只有攻

《病美人尝试撒娇后》

破镜重圆/青梅竹马/年下

长发病弱受×偏执小狗攻

时隔五年和前任重逢,宁以清是以心理患者的身份。

暖色调灯光下,曾经弟弟兼男友的白渺眉眼沉静,深色毛衣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清瘦手腕。

看起来专业又温和。

整场咨询下来,白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仿佛他们之间只是初次见面。

宁以清虽能理解,心里却难受坏了。

当初的感情是他放手在先。

为弥补白渺,宁以清对他嘘寒问暖、打笔巨款。

可无论做什么,白渺都只是温和地冲他道谢:

“宁先生费心了。”

某天,自知命不长久的宁以清辗转反侧。

想到网上看到的撒娇男人最好命,干脆心一横豁出去,给白渺发去短信:

白医生,我情绪波动好难受,您能来看看我吗?

附带一串他从未用过的撒娇颜文字。

-

跟宁以清再次相遇后,白渺不敢轻举妄动。

曾经神采飞扬的哥哥变得脆弱苍白,咳嗽时整个身子都如纸般颤动,却还是自觉担起长辈的责任,额外关注他的衣食住行。

白渺深知自己对哥哥的龌龊情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某天,他又一次开车送宁以清回家。

盯着那扇透出微光的窗,他一直在楼下待到凌晨。

经年累月的单相思得到缓解,他正要驱车离去,手机却收到一条讯息:

白医生救救我,我好难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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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清以为白渺恨透了自己。

能容忍自己在他身边乱转,不过是同情心作祟。

靠着撒娇满足私心后,他将财产全都划到白渺名下,溜回多年未曾踏足过的故乡准备等死。

不料隔天本应在国外开会的白渺匆匆赶来,将人堵在放门口质问:

“哥哥为什么又要丢下我?

“是因为那晚你撒娇时我没停吗?”

-

自以为活不久所以胆子极大的假作精真病弱受

害怕搞砸复合所以超能忍的偏执情种攻

阅读说明:

1.正文不虐,孩子背景比较惨

2.破镜是年少无能为力,无外人插足

3.双洁1v1,竹马哥弟+双初恋

4.年龄差3岁,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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