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看见苏医官了吗?

“什么?!”老周吓了一跳,“将军病了?严重不?我这就去请苏医官。”

说着老周就要往外冲。

“不是生病!”陈岳连忙把他拽了回来,表情却更困惑了。

“是……哎呀 ,大清早的,突然把我叫进去,就为了吩咐我准备热水,他说他要沐浴!”

“啊?”老周显然和陈岳一样困惑。

“你说奇不奇怪?大清早的,沐哪门子浴啊?而且……”陈岳又凑近一下,“你是没瞧见,将军今早那脸色,啧啧……”

老周听完他的叙述,也摸着下巴琢磨:“是有点奇怪哈……不过将军的心思,咱们哪能猜透呢?许是睡一觉起来变得爱干净了呗。”

“行了行了,我去河边给你提几桶干净水来,你等着。”

他虽然也觉得纳闷儿,但还是招呼了两个伙头兵,提着几个大木桶就往河边去了。

陈岳站在原地,看着老周的背影,又往凤临渊营帐方向望了望,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唉不管了,先烧热水吧!

陈岳吭哧吭哧地把两大桶热水提到主帐门口,刚想下意识喊一声“报告”就掀帘进去,里头就传来了凤临渊压得过分低的声音。

“放门口就行,下去吧。”

“是!”陈岳应得干脆,放下木桶,挠挠头转身就走了。

将军让放门口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这属下只管听令就行。

莫名其妙忙活了一早上,陈岳独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还是先去伙房填饱肚子要紧!

帐内,凤临渊确认陈岳走远了,才撩开帐帘将热水提了进来。

他看着榻上依旧熟睡的苏辛夷,长舒一口气,扯过一张巾子绞湿。

温热的巾子落在苏辛夷的肌肤上,睡梦中的人似乎觉得很舒服,微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凤临渊见状,动作也愈发小心翼翼。

可大将军舞刀弄枪的手,伺候起人来实在是没轻没重。

巾子擦过那些青紫的痕迹时,苏辛夷又皱起了鼻子。

这些东西,自然全是昨晚凤临渊失控的“杰作”。

真不是个东西!

可让凤临渊觉得自己“更不是东西”的时候在后头。

当他真正开始着手清理时,睡梦中的苏辛夷突然瑟缩着身子,模糊呓语。

“临渊哥哥……好疼……呜……”

凤临渊整个心脏都揪紧了。

愧疚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昨晚真是太混账了!

但是混账归混账,昨晚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也让他回味无穷。

此刻,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就这么躺在他面前,浑身都是“疯狂”的痕迹,就算被欺负得浑身是伤,就算疼得睡不安稳……

还这么依赖的唤着他“临渊哥哥”……

凤临渊忍着即将再次冒起的邪火,笨拙地将苏辛夷清理干净,俯身就将他轻轻搂进了怀里。

他心里高兴,高兴他真正的拥有了苏辛夷,只要回去求圣上赐婚,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有了圣上首肯,便不怕当朝首辅、苏辛夷的兄长苏谦,不肯将他这幼弟“嫁”给他凤临渊。

另一边,伙房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陈岳捧着大海碗,稀里呼噜地喝着粥,一口一个白面馒头,吃得正欢。

几碗粥下肚,他打了个饱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诶?将军怎么还没来吃早饭?洗个澡要洗这么久?

正琢磨着要不要拿几个馒头送过去,一个小兵愁眉苦脸的跑进来。

他四处张望一番,随后逮着老周的胳膊:“伙夫长,您看见苏医官了吗?我昨晚贪嘴吃多了,肚子闹腾了一晚,想找苏医官拿点药。”

伙房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老周更是笑得牙不见眼:“你小子!苏医官当然在医帐啊,跑来伙房找郎中,你昏头了吧!”

那小兵一脸委屈:“我去过医帐了,没人啊!我想着苏医官是不是也来吃早饭了,才过来看看。”

老周摆摆手:“哎呀,苏医官说不定是去茅房了!吃撑了算什么病,多跑几趟茅房就好了,等着吧!”

“茅房也没有,我刚从那儿出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被狼叼走了!”老周已经不耐烦了,转身就要去瞧还剩几个馒头。

陈岳却愣住了。

等会儿?

今早在将军营帐内,地上那堆衣服,那料子……

将军又衣衫不整,连裤子都没穿……

床榻上那个被将军严防死守、不让他看的人影……

还有将军一大早反常地要沐浴……

以及……此刻到处都不见人影的苏医官……

这所有的一切,像过年的炮仗一样,在陈岳那直来直去的脑子里“砰”一声,炸开了。

“噢——!!!”他一拍大腿,顿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伙房内包含老周的所有人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陈副将,您知道啥了?”

可陈岳虽然脑子直,但不傻。

他猛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赶紧用馒头把自己的嘴堵住,一双眼睛因为震惊瞪得溜圆。

天了噜!将军榻上那个……是苏医官?!

“没……没啥……那个……”好不容易把馒头咽下去,陈岳再次语无伦次,“那谁,你肚子撑得厉害,喝点粥缓缓?”

老周:“???”

小兵:“不……不了,多谢陈副将好意,我还是去茅房蹲一会儿吧……”

说着便捂着肚子跑了。

老周觉得不对劲,又递了个馒头凑上来,胳膊肘戳了戳:“诶,老陈,你到底知道啥了?吼那么大声。”

陈岳连忙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知道苏医官去哪儿了?”老周一针见血,“难不成……苏医官在什么不该在的地方?”

“去去去!”陈岳赶紧打断他,“啥都打听只会害了你!赶紧忙你的去!”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老周,只埋头喝粥。

这粥是啥味道他此刻完全尝不出来,心里老琢磨今早在主帐里看到的画面。

将军和苏医官……这俩人什么时候……怪不得将军今早上那么反常!原来不是吃错药了,是……是吃了苏医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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