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太子殿下跪了

陈岳那句“需得看到货之后,再给银子”让文简脸上的热切顿时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要让本官先垫付银钱?”

“哎哟,我的巡抚大人!”

陈岳搓着手笑道:“这买卖规矩,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况且,咱们小少爷此刻在于戎城,在您的地界,怎敢欺瞒您半分啊?”

陈岳这话倒是点醒他了。

没错,这凤小公子一行人再有钱,现在也是在他文简的地盘上,不过一介商贾,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且这山参虽在京城市价二十两一钱,可他弄到手的成本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其中的暴利,很难不让他心动。

随即,文简点了点头:“嗯,既如此本官就信你们一回,山参之事,会尽快筹措。”

“多谢巡抚大人!您放心,保管您稳赚不赔!”陈岳躬身赔笑。

“行了,天色不早,本官先回去了。”

“好嘞!”

陈岳目送文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敛了笑意,转身进了驿馆。

文简回到自己府邸便直奔书房。

他屏退左右,迫不及待地研墨铺纸,他必须尽快将这笔“大生意”告知能提供货源的北境部族首领——尉迟朔。

文简笔下如飞,将欲大量收购山参之事详述其中,并强调自己已备好银钱。

写罢,他封好信函,低声唤来一名心腹差役。

“此信务必连夜送出城,亲手交到尉迟朔手里,不得有误!”

“是,大人!”差役领命,匆匆离去。

然而,这差役刚靠近边地城门,还未等他亮明出城腰牌,暗处一道黑影掠过,一记手刀便精准辟在其后颈。

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那黑影利落地脱下差役的外衫为自己换上,又将那封密信揣入怀中,随即手持腰牌,翻身上马,往城门方向奔去。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而驿馆二楼,苏辛夷房间黑漆漆的,他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绞着衣角,一脸担忧。

虽然他知道,临渊哥哥武艺高强,处事谨慎,但是,一想到他要独自前往北境,独自应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苏辛夷的心就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

凤临渊临行前,一再向他保证:“辛夷,你放心。”

苏辛夷咬着唇,抬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临渊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回来。”

眼看眼泪就要包不住了,他索性用衣袖胡乱一揩。

凤临渊将苏辛夷搂在怀里,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别哭,我不过是出城一趟,又不是去打仗,不会有危险的,辛夷乖乖在驿馆等我回来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凤临渊语气温柔又坚定,“我安排了陈岳保护你,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心无旁骛,相信我,嗯?”

苏辛夷知道事关重大,自己不能任性,最终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那……那我等你回来,临渊哥哥不在,辛夷睡不着……”

“好,但若是困了别硬撑,乖乖睡觉,睡醒了你就能看到我了。”

凤临渊俯身,在苏辛夷发顶落下一吻后,转身出了房门。

苏辛夷知道,他此刻是京城商贾,不能去寻求大哥的安抚,也没有人可以诉说心中不安。

只能这样,枯坐到天明。

……

相比于苏辛夷的心慌,沈策房间内,气氛却有些……难说。

苏谦一进门,便立刻挣脱了沈策的怀抱,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背对着沈策一言不发。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在驿馆大堂内,沈策 那般轻佻地勾着他的下巴吻他的画面,还是当着自家幼弟和那凤野猪的面!

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首辅大人心情很不美妙”的氛围。

沈策自然明白苏谦在气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走到苏谦面前蹲了下来,仰起脸用可怜巴巴地眼神望着苏谦。

“谦儿……别生阿策的气了好不好,方才……方才那时权宜之计,做给文简看的。”

苏谦被沈策这突如其来的低姿态弄得一怔,连忙起身避开。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微臣……微臣自然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不敢生气。”

见他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微臣”,如此生分,沈策心头酸酸的,索性耍起赖来。

“明明就是生气了!”他拉着苏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谦儿,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就是别这样‘太子微臣’的,阿策不喜欢。”

“微臣不敢。”苏谦偏过头,冷淡道。

哪知下一刻,沈策竟然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在了苏谦面前!

苏谦大惊失色,连忙也跪了下来。

他伸手去扶沈策:“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微臣担当不起!”

“你担得起!”沈策顺势将苏谦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任凭苏谦如何挣脱,他都不放手。

“谦儿,你不仅担得起我这一跪,更担得起我沈策的一生一世!”

苏谦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沈策语气认真,在他耳边继续道:“谦儿,我早已想好,待回京之后,我便向父皇请旨,我们要大婚,要拜天地,你苏谦,不仅是我大靖的肱骨首辅,更是我沈策此生唯一的枕边人。”

他双手扶着苏谦的肩膀,目光真切:“谦儿未来要与我并肩而立,共享大靖江山。”

“太子殿下!您……您不要说疯话……”

苏谦显然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心潮澎湃,却还是不敢相信。

“我没有说疯话!”

沈策握住苏谦的手腕,将其按在自己的心口:“我所说的每一句,都发自真心,谦儿,你放心,我绝不会强迫你半分。”

他抚摸着苏谦的脸颊,深情款款又郑重其事:“我会把谦儿最美好,最珍贵的一次,留在我们大婚的那一晚。”

随后,沈策又将苏谦搂进怀里。

“谦儿,你知道吗?北行的这些日子,你夜夜睡在我身边,我忍得有多难受……”

苏谦怎么会不知?

那夜在破旧驿馆,他“伺候”沈策沐浴后,所窥见的场景,令他此生难忘。

“我……我知道……那天晚上,那间浴房……我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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