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上次跟赵瑞林不情愿的联系， 还是在《追逐田野》剧组时，他拿工作的事纠缠。
但那时候她忙着给俞城划上的小腿换药，懒的理他。
那时候他最后一发邮件说了什么？
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现在她也想不起来具体说了什么。不外乎是猜到她经纪人的工作，感兴趣她带的艺人。
想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前任， 她今天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是隐隐作痛。
他现在应该正在国外忙剧团巡演的事，不会突然回来。而且以他的性格，要回来也是大张旗鼓，恨不得人人皆知。
说不定这短信还是章子晋恶心她的手段呢。
她揉揉太阳穴， 不再多想。
*
俞城之前抗拒，但真戴上了小狗耳朵倒也坦然接受。直播的游戏结束， 他继续穿梭在工位中， 和粉丝打招呼。
他跟上其他人的进度， 眼下他前面正是综艺收官部分的飞行嘉宾，女演员胡薇。
胡薇却突然停下来， 走到他身前，声音甜甜。
“俞城老师， 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胡薇老师你好， ”俞城正常应答， “久仰大名。”
“我们是一个公司呢， 但是之前都没见过， 这次综艺本来我们能一起上节目， 但是好不巧，我们一前一后刚好错开了。”
相比俞城这一年的突然爆火，胡薇咖位更大。她比俞城小一岁，出道五六年，稳扎稳打， 粉丝基础牢固，
她是时下流行的清纯小白花类型的演员，棕色的短发做了木马卷的造型，头上戴着兔耳朵，圆脸和杏眼显得清纯。
“我看过你的电影，那时候你就好帅呀，”她说，“我演第一部戏的时候完全就是小屁孩，好傻的。”
“没有，怎么会。”俞城淡淡回答。
扫楼基本完成，现在走过大厅就算结束。空间更大，安保人员在几个艺人身边随行，但依然被挤的水泄不通。
“真的嘛？你也看过我的戏呀。”
“看过的，胡老师这么优秀。”俞城漫不经心地回答。
“叫老师太正式啦，我比你还小一岁，叫我薇薇就好～”
胡薇聊着天，外围粉丝不断凑近，艺人之间的距离也受到压缩。她自然地贴近在俞城身边。
俞城斜过视线瞥了她一眼，没刻意避开她的靠近，注意力放在前方，和跟随着的粉丝挥手微笑。
就剩十几米了，很快就走完。
身边突然响起一声娇叫。
他闻声转过头，胡薇平地摔跤，膝盖一软直接就要跪下去。
他下意识抬起身侧的手臂，手还没碰到胡薇，胡薇的手就飞速主动抓住了他的小臂。
胡薇的手指用力，却没站稳，依旧跪在了他的脚边。
两边的粉丝马上大叫起来，更往前挤。直播的镜头不停，对准了这边的突发事件。
“哎呀，新鞋子有点不习惯，扭了一下。”
胡薇跪坐在地上，羞赧地说道，抓在俞城小臂上的手却不松开。
俞城离她最近，心里毫无波动。但情势如此，只好配合地向她的方向俯身。
胡薇自然地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俞城手臂上，柔柔地顺着俞城的劲站起来，原地摇晃了两下步子，才松开手。
“谢谢你，不然我可能膝盖都要摔紫了，要好久才能好的，太影响工作了。”
她甜美一笑表示感谢，然后无事发生似的，跟着直播的安排和节奏，转身和粉丝员工挥手告别。
俞城不着痕迹地挪开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胡薇的话他不太理解。
说这些干嘛？再说明明是拽着他的胳膊跪下去的，又没真摔的多重。
却突然想到潘舟。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在车上听了刘助理讲了一路潘舟昨晚的英勇表现。即使他不知全貌，这些计划和设想潘舟也没和他讲过。
刚认识的胡薇，膝盖紫不紫都要和他聊上两句。
和潘舟几乎朝夕相处两个月，昨晚的经过，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俞城低下头，隐下眼神里的情绪，手指在身侧捏紧。
*
晚上，商圈广场边缘的临街一层门面，火锅店。
潘舟和金霄做在靠窗的位置，木制的桌面中间放着一架大锅，锅内红灿灿的牛油辣沸腾翻动。
“今天说好让我请客，我以为要让我请一顿高级大餐呢，就来吃街边火锅？”潘舟笑着说，用筷子夹牛肚下锅。
“平平淡淡才是真！”金霄倒下油碟，“这小地方一般人都不知道，重庆老火锅。”
“真香，”潘舟吸着锅上的热气，“我在国外就想念这一口。”
“我懂你，”金霄曾和潘舟同样在英国留学，“还是在我身边好吧。”
“是呀，姐姐，”潘舟故意撒娇，“最近工作好忙，都没空和你好好吃饭了。昨天我又没回家，这一顿就是我大大的赔罪。”
“也是庆祝呢，你转了个大弯，还是拿到了王导的机会。”金霄笑，“昨天的事我听你说都觉得惊险，还好安全度过了。”
“是啊。”潘舟想起还是觉得疲惫。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说的那个坏坏的经纪人，既然他都看到俞城了，他自己怎么不拍呢？”
“他是经纪人，有身份的，怎么能自己拍，”潘舟说，“要是被查出来是他给人下的药，比俞城还完蛋呢。”
“说的也是，”金霄喃喃，“娱乐圈也挺凶险的，但你是新来的，他就算要算计也应该算计到你上司身上更好吧？”
“你说杨齐？”潘舟思索，“那样效果当然更好。”
“我觉得他就是欺负你是新人，觉得从你这入手更好得逞。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火锅的热气蒸腾在空中，潘舟夹着筷子，对着牛肚发呆。
“我听俞城说过，那个经纪人的男演员骚扰过同组女演员，”她慢慢说，“要是能找到证据，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黑料。”
“那可不只是黑料！”金霄义愤填膺，捞出来的豆皮甩出油点子，“很有可能是犯罪！”
“好好，你先别激动。他们也不是傻子，机会是要等的，我会注意。”
潘舟倒进去一盘贡菜，绿色根茎飘在油面。
“明天我还要出差。”她说。
“真的好忙。去哪里，好不好玩？”
潘舟做出夸张的表情：“去山沟子里，拍电视剧的枪战戏呢。”
“给我拍点路透图，我转手按市价翻倍卖出去。”
潘舟被逗笑，调出手机相册，把手机推到金霄的面前，“你这么懂？看看这条值多少钱。”
相册里正是她拍的俞城戴狗耳朵发箍的第一视角。
“他有这么帅！”金霄惊呼，“真的好像小狗，姐很喜欢。这么好的视频还不赶紧发出去给全国人民看看。”
潘舟小小得意，拿回手机：“今天扫楼的视频已经发过了，我避开一下免得重复，明后天再发。”
金霄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看新消息。她突然表情惊讶，张着嘴。
“这是什么？是你们团队发的？”
潘舟疑惑，看向金霄的手机屏幕。微博上粉丝发出的路透，画面上是扫楼的随行粉丝的视角，拍到女演员胡薇摔倒，身边的俞城伸手，扶着她站起来。
“这没什么啊，正常反应。”她没明白刚才金霄张着嘴惊讶的样子。
“你往后看。”
视频继续播放。扫楼即将结束，胡薇正转身冲着粉丝镜头微笑挥手，俞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也不说话，站在胡薇身边，发呆似的，对身边的欢呼和镜头置若罔闻。
镜头里还拍到他身侧捏紧的拳头，手腕上青筋突出。
画面里的胡薇用手指点了点他，他才恍然回神，正常和粉丝微笑示意。
这一条路透视频在热搜榜上不断攀升，甚至她往下翻，都是营销号搬运的同一条视频，并且配文夸张，评论都在【好磕】【官宣】。
“你的小明星是不是恋爱了？”金霄小心地问。
“他好好的，发什么呆啊！”
如果单看这条视频，连潘舟自己也觉得俞城的跑神，是被胡薇给迷的。
潘舟头疼，他本来就长了一双深情的眼睛。
好不容易躲过章子晋布下的大网，这条绯闻岂不是自己直接把鱼送到人家的钩子上。
她当机立断拨出去杨齐的电话，在忙音中飞速琢磨对策。
“说不定不是发呆，是真的爱上了。”金霄反复观看，“我看人很准，他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觉得就叫爱情。”
“不可能吧，”潘舟吃惊，“他这段时间我都跟着呢，电话探班都没有，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暗恋，暗恋你懂吗？”金霄脸色高深。
杨齐的电话终于在第四次拨通。
“杨哥，你看到视频了吗？”潘舟着急，直入主题。
“我觉得要赶紧澄清，俞城后面的发呆太不正常了。可以说他刚刚接了新剧本，今天扫楼的时候联想到自己的角色了，跟胡薇是正常同事关系。
她语速飞快，一股脑地说道：“我录过俞城第一视角的视频，等澄清完发出去吸引注意。但王导那边肯定不希望新片的消息被泄露，我们不说明是什么片子，就当个悬念——”
“好好，小潘你别急，”杨齐含笑的声音平稳淡定，“我都解决好了。”
潘舟激动的情绪戛然而止：“都解决了？”
“是呀，胡薇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跟她那边很好说通，”杨齐说，“跟你的思路差不多，你不用担心。”
杨齐应该还要继续跟紧公关，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潘舟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记录，想到刘助理对杨齐工作强势的评价。
快准狠。
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公关和选剧的能力确实很强，包括之前处理俞城昏迷的黑照。
既然杨齐都说解决了，潘舟也放下心，拿起筷子捞肉片。
“你上司好可靠，”金霄看到潘舟放松的样子，也重新吃起来。“这就没事了？”
“没事了，咱们吃。”她轻松地笑，“上次综艺就因为俞城把你的家庭小火锅鸽了，今天一定要吃好。”
潘舟拿漏勺给金霄的盘子里堆出食物的小山，自己随意捞着丸子吃。
店里热气蒸腾，在寒冷的冬夜里烘烤着潘舟的脸，困意蔓延开来。她筷子搅拌着油碟，突然觉得没有胃口，再看火锅都觉得不香了。
金霄从桌边的小餐车上拿起一盘牛肉。
“等一下，先不下了吧，”潘舟说道，“我感觉我已经饱了。”
“饱了？这才刚开吃没多久呀，”金霄惊讶，“你要减肥吗？平时你也不会只吃这么点。”
“我又不上镜，减肥干嘛。可能是好久没吃火锅了，一下就饱了。”
“好吧，那我吃了啊，”金霄继续下新的肉片，“不过你注意身体，小心别生病了。”
潘舟自己也觉得奇怪。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胃这个器官突然消失，吃什么都咽不下去了。下午扫楼时，一站起来也是眼前发黑浑身酸痛，但除了这两次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没事，估计是累了，”潘舟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这两天事太多了，一会我回去多睡下就好。”
*
第二天，下午的航班正常行驶，气流平稳 。商务舱中，只有潘舟和俞城两人，坐在居中的位置。
潘舟穿着黑白方格的长款大衣，戴着针织的桶帽，包着整个脑袋，头发顺着帽檐，贴着脖子搭在肩膀上。
她无事可做，手里握着手机平放在腿上。上飞机前，网上关于俞城和胡薇的相关词条已经被压了下去，她也已经把拍到的第一视角视频发给了杨齐，等待宣传团队的安排。
“难得看到你戴帽子。”
俞城的声音从邻座的位置响起。飞机上暖气充足，他脱了棉服外套，穿着绿色的运动卫衣。
“早上起来还零下呢，头冷。”潘舟说，靠在座椅上。“昨天你看到网上粉丝路透你和胡薇的视频没？”
“那个视频怎么了？网上都说着玩的。”
俞城随意回答。身后位置是空的，他把座椅往后调低。
“网上倒是还好，公关已经在处理了，”潘舟侧过身看着他，“你和胡薇关系怎么样？”
“刚认识的关系，她话还挺多的，”俞城双臂交叉，无所谓地看向窗外。“怎么了，为什么问到她？”
“不可以问她的事吗？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挺好的，”俞城回答，手上习惯性地搓着衣角，“但我跟她没什么，你别看网上说的。”
潘舟想到前一天晚上金霄的笃定，思考俞城现在这个逃避的态度是什么心思。
“没事，胡薇也是个好演员，你有什么想法也正常。”潘舟组织语言，在一边小心观察。
“什么想法？”俞城把脸转过来，眼底都是疑惑。
“哎，你不要把我当成工作关系，觉得我会反对，”潘舟循循善诱，“就当我是你姐姐，来，和姐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俞城懂了，跟网上炒作的绯闻一个问题。
他不在乎胡薇还是谁，不过倒是抓到一个其他重点。
“你不反对？”
他滚动喉结，幽幽地望着潘舟，“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喜欢谁，是可以追的？”
作者有话说：
金霄说的没错，俞城确实真的爱上了，不过对象不是胡薇hhh
但那时候她忙着给俞城划上的小腿换药，懒的理他。
那时候他最后一发邮件说了什么？
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 现在她也想不起来具体说了什么。不外乎是猜到她经纪人的工作，感兴趣她带的艺人。
想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前任， 她今天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是隐隐作痛。
他现在应该正在国外忙剧团巡演的事，不会突然回来。而且以他的性格，要回来也是大张旗鼓，恨不得人人皆知。
说不定这短信还是章子晋恶心她的手段呢。
她揉揉太阳穴， 不再多想。
*
俞城之前抗拒，但真戴上了小狗耳朵倒也坦然接受。直播的游戏结束， 他继续穿梭在工位中， 和粉丝打招呼。
他跟上其他人的进度， 眼下他前面正是综艺收官部分的飞行嘉宾，女演员胡薇。
胡薇却突然停下来， 走到他身前，声音甜甜。
“俞城老师， 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胡薇老师你好， ”俞城正常应答， “久仰大名。”
“我们是一个公司呢， 但是之前都没见过， 这次综艺本来我们能一起上节目， 但是好不巧，我们一前一后刚好错开了。”
相比俞城这一年的突然爆火，胡薇咖位更大。她比俞城小一岁，出道五六年，稳扎稳打， 粉丝基础牢固，
她是时下流行的清纯小白花类型的演员，棕色的短发做了木马卷的造型，头上戴着兔耳朵，圆脸和杏眼显得清纯。
“我看过你的电影，那时候你就好帅呀，”她说，“我演第一部戏的时候完全就是小屁孩，好傻的。”
“没有，怎么会。”俞城淡淡回答。
扫楼基本完成，现在走过大厅就算结束。空间更大，安保人员在几个艺人身边随行，但依然被挤的水泄不通。
“真的嘛？你也看过我的戏呀。”
“看过的，胡老师这么优秀。”俞城漫不经心地回答。
“叫老师太正式啦，我比你还小一岁，叫我薇薇就好～”
胡薇聊着天，外围粉丝不断凑近，艺人之间的距离也受到压缩。她自然地贴近在俞城身边。
俞城斜过视线瞥了她一眼，没刻意避开她的靠近，注意力放在前方，和跟随着的粉丝挥手微笑。
就剩十几米了，很快就走完。
身边突然响起一声娇叫。
他闻声转过头，胡薇平地摔跤，膝盖一软直接就要跪下去。
他下意识抬起身侧的手臂，手还没碰到胡薇，胡薇的手就飞速主动抓住了他的小臂。
胡薇的手指用力，却没站稳，依旧跪在了他的脚边。
两边的粉丝马上大叫起来，更往前挤。直播的镜头不停，对准了这边的突发事件。
“哎呀，新鞋子有点不习惯，扭了一下。”
胡薇跪坐在地上，羞赧地说道，抓在俞城小臂上的手却不松开。
俞城离她最近，心里毫无波动。但情势如此，只好配合地向她的方向俯身。
胡薇自然地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俞城手臂上，柔柔地顺着俞城的劲站起来，原地摇晃了两下步子，才松开手。
“谢谢你，不然我可能膝盖都要摔紫了，要好久才能好的，太影响工作了。”
她甜美一笑表示感谢，然后无事发生似的，跟着直播的安排和节奏，转身和粉丝员工挥手告别。
俞城不着痕迹地挪开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胡薇的话他不太理解。
说这些干嘛？再说明明是拽着他的胳膊跪下去的，又没真摔的多重。
却突然想到潘舟。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在车上听了刘助理讲了一路潘舟昨晚的英勇表现。即使他不知全貌，这些计划和设想潘舟也没和他讲过。
刚认识的胡薇，膝盖紫不紫都要和他聊上两句。
和潘舟几乎朝夕相处两个月，昨晚的经过，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俞城低下头，隐下眼神里的情绪，手指在身侧捏紧。
*
晚上，商圈广场边缘的临街一层门面，火锅店。
潘舟和金霄做在靠窗的位置，木制的桌面中间放着一架大锅，锅内红灿灿的牛油辣沸腾翻动。
“今天说好让我请客，我以为要让我请一顿高级大餐呢，就来吃街边火锅？”潘舟笑着说，用筷子夹牛肚下锅。
“平平淡淡才是真！”金霄倒下油碟，“这小地方一般人都不知道，重庆老火锅。”
“真香，”潘舟吸着锅上的热气，“我在国外就想念这一口。”
“我懂你，”金霄曾和潘舟同样在英国留学，“还是在我身边好吧。”
“是呀，姐姐，”潘舟故意撒娇，“最近工作好忙，都没空和你好好吃饭了。昨天我又没回家，这一顿就是我大大的赔罪。”
“也是庆祝呢，你转了个大弯，还是拿到了王导的机会。”金霄笑，“昨天的事我听你说都觉得惊险，还好安全度过了。”
“是啊。”潘舟想起还是觉得疲惫。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说的那个坏坏的经纪人，既然他都看到俞城了，他自己怎么不拍呢？”
“他是经纪人，有身份的，怎么能自己拍，”潘舟说，“要是被查出来是他给人下的药，比俞城还完蛋呢。”
“说的也是，”金霄喃喃，“娱乐圈也挺凶险的，但你是新来的，他就算要算计也应该算计到你上司身上更好吧？”
“你说杨齐？”潘舟思索，“那样效果当然更好。”
“我觉得他就是欺负你是新人，觉得从你这入手更好得逞。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火锅的热气蒸腾在空中，潘舟夹着筷子，对着牛肚发呆。
“我听俞城说过，那个经纪人的男演员骚扰过同组女演员，”她慢慢说，“要是能找到证据，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黑料。”
“那可不只是黑料！”金霄义愤填膺，捞出来的豆皮甩出油点子，“很有可能是犯罪！”
“好好，你先别激动。他们也不是傻子，机会是要等的，我会注意。”
潘舟倒进去一盘贡菜，绿色根茎飘在油面。
“明天我还要出差。”她说。
“真的好忙。去哪里，好不好玩？”
潘舟做出夸张的表情：“去山沟子里，拍电视剧的枪战戏呢。”
“给我拍点路透图，我转手按市价翻倍卖出去。”
潘舟被逗笑，调出手机相册，把手机推到金霄的面前，“你这么懂？看看这条值多少钱。”
相册里正是她拍的俞城戴狗耳朵发箍的第一视角。
“他有这么帅！”金霄惊呼，“真的好像小狗，姐很喜欢。这么好的视频还不赶紧发出去给全国人民看看。”
潘舟小小得意，拿回手机：“今天扫楼的视频已经发过了，我避开一下免得重复，明后天再发。”
金霄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看新消息。她突然表情惊讶，张着嘴。
“这是什么？是你们团队发的？”
潘舟疑惑，看向金霄的手机屏幕。微博上粉丝发出的路透，画面上是扫楼的随行粉丝的视角，拍到女演员胡薇摔倒，身边的俞城伸手，扶着她站起来。
“这没什么啊，正常反应。”她没明白刚才金霄张着嘴惊讶的样子。
“你往后看。”
视频继续播放。扫楼即将结束，胡薇正转身冲着粉丝镜头微笑挥手，俞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也不说话，站在胡薇身边，发呆似的，对身边的欢呼和镜头置若罔闻。
镜头里还拍到他身侧捏紧的拳头，手腕上青筋突出。
画面里的胡薇用手指点了点他，他才恍然回神，正常和粉丝微笑示意。
这一条路透视频在热搜榜上不断攀升，甚至她往下翻，都是营销号搬运的同一条视频，并且配文夸张，评论都在【好磕】【官宣】。
“你的小明星是不是恋爱了？”金霄小心地问。
“他好好的，发什么呆啊！”
如果单看这条视频，连潘舟自己也觉得俞城的跑神，是被胡薇给迷的。
潘舟头疼，他本来就长了一双深情的眼睛。
好不容易躲过章子晋布下的大网，这条绯闻岂不是自己直接把鱼送到人家的钩子上。
她当机立断拨出去杨齐的电话，在忙音中飞速琢磨对策。
“说不定不是发呆，是真的爱上了。”金霄反复观看，“我看人很准，他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觉得就叫爱情。”
“不可能吧，”潘舟吃惊，“他这段时间我都跟着呢，电话探班都没有，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暗恋，暗恋你懂吗？”金霄脸色高深。
杨齐的电话终于在第四次拨通。
“杨哥，你看到视频了吗？”潘舟着急，直入主题。
“我觉得要赶紧澄清，俞城后面的发呆太不正常了。可以说他刚刚接了新剧本，今天扫楼的时候联想到自己的角色了，跟胡薇是正常同事关系。
她语速飞快，一股脑地说道：“我录过俞城第一视角的视频，等澄清完发出去吸引注意。但王导那边肯定不希望新片的消息被泄露，我们不说明是什么片子，就当个悬念——”
“好好，小潘你别急，”杨齐含笑的声音平稳淡定，“我都解决好了。”
潘舟激动的情绪戛然而止：“都解决了？”
“是呀，胡薇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跟她那边很好说通，”杨齐说，“跟你的思路差不多，你不用担心。”
杨齐应该还要继续跟紧公关，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潘舟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记录，想到刘助理对杨齐工作强势的评价。
快准狠。
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公关和选剧的能力确实很强，包括之前处理俞城昏迷的黑照。
既然杨齐都说解决了，潘舟也放下心，拿起筷子捞肉片。
“你上司好可靠，”金霄看到潘舟放松的样子，也重新吃起来。“这就没事了？”
“没事了，咱们吃。”她轻松地笑，“上次综艺就因为俞城把你的家庭小火锅鸽了，今天一定要吃好。”
潘舟拿漏勺给金霄的盘子里堆出食物的小山，自己随意捞着丸子吃。
店里热气蒸腾，在寒冷的冬夜里烘烤着潘舟的脸，困意蔓延开来。她筷子搅拌着油碟，突然觉得没有胃口，再看火锅都觉得不香了。
金霄从桌边的小餐车上拿起一盘牛肉。
“等一下，先不下了吧，”潘舟说道，“我感觉我已经饱了。”
“饱了？这才刚开吃没多久呀，”金霄惊讶，“你要减肥吗？平时你也不会只吃这么点。”
“我又不上镜，减肥干嘛。可能是好久没吃火锅了，一下就饱了。”
“好吧，那我吃了啊，”金霄继续下新的肉片，“不过你注意身体，小心别生病了。”
潘舟自己也觉得奇怪。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胃这个器官突然消失，吃什么都咽不下去了。下午扫楼时，一站起来也是眼前发黑浑身酸痛，但除了这两次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没事，估计是累了，”潘舟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这两天事太多了，一会我回去多睡下就好。”
*
第二天，下午的航班正常行驶，气流平稳 。商务舱中，只有潘舟和俞城两人，坐在居中的位置。
潘舟穿着黑白方格的长款大衣，戴着针织的桶帽，包着整个脑袋，头发顺着帽檐，贴着脖子搭在肩膀上。
她无事可做，手里握着手机平放在腿上。上飞机前，网上关于俞城和胡薇的相关词条已经被压了下去，她也已经把拍到的第一视角视频发给了杨齐，等待宣传团队的安排。
“难得看到你戴帽子。”
俞城的声音从邻座的位置响起。飞机上暖气充足，他脱了棉服外套，穿着绿色的运动卫衣。
“早上起来还零下呢，头冷。”潘舟说，靠在座椅上。“昨天你看到网上粉丝路透你和胡薇的视频没？”
“那个视频怎么了？网上都说着玩的。”
俞城随意回答。身后位置是空的，他把座椅往后调低。
“网上倒是还好，公关已经在处理了，”潘舟侧过身看着他，“你和胡薇关系怎么样？”
“刚认识的关系，她话还挺多的，”俞城双臂交叉，无所谓地看向窗外。“怎么了，为什么问到她？”
“不可以问她的事吗？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挺好的，”俞城回答，手上习惯性地搓着衣角，“但我跟她没什么，你别看网上说的。”
潘舟想到前一天晚上金霄的笃定，思考俞城现在这个逃避的态度是什么心思。
“没事，胡薇也是个好演员，你有什么想法也正常。”潘舟组织语言，在一边小心观察。
“什么想法？”俞城把脸转过来，眼底都是疑惑。
“哎，你不要把我当成工作关系，觉得我会反对，”潘舟循循善诱，“就当我是你姐姐，来，和姐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俞城懂了，跟网上炒作的绯闻一个问题。
他不在乎胡薇还是谁，不过倒是抓到一个其他重点。
“你不反对？”
他滚动喉结，幽幽地望着潘舟，“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喜欢谁，是可以追的？”
作者有话说：
金霄说的没错，俞城确实真的爱上了，不过对象不是胡薇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