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章
俞城的声音不大， 口气却坚定。似乎在他厉声的责备下，连他周遭的人声都默契消减。
气氛尴尬，两人都无声。
她下意识放低了手机， 话筒里只剩下车内的导航声，和剧组忙碌的嘈杂噪音。
类似的对话似乎发生过几次。在她搬离英国的公寓， 离开旧有的工作进入一个全新的团队。这样的话她在前男友的口中听过，在家中母亲和长辈的口中也听过。多年远离舒适区的闯荡，其实自己早就习惯这些话了，本以为再也不会因此受伤。
可她没想过俞城也这么说。
前一晚他明明说过， 只要她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她不需要谁的施舍。
但如果那些话只是为了顶撞赵瑞林呢？只是为了男性面对异性时的竞争呢？
她本就是个对感情的悲观主义者。或许不管是谁， 结局都是一样。爱是束缚， 是越收越紧的风筝。没有人会永远等候自己， 永远放自己远行。
为什么总会这样呢？
一瞬间，她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
俞城不过是小她五岁的弟弟， 她再一次在心中明确这一点。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电话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可以走——不， 你想走就走吧， 只要你病好了。”
“好多了， 我会注意的。”
“你还会回来吗？”声音一顿， “我的意思是， 等你不忙之后， 当你想回来的时候。”
“会的。”
潘舟终究心软。
她想到俞城头发在她掌心里的触感。一只猛犬根本无知自己的攻击力，随口一咬就能给人皮肤留下伤口。
可当那双眼睛里无辜地闪光，讨好地摇着尾巴时，谁能不心软呢？
*
夜晚，市区。潘舟喝下一杯暖暖的热牛奶， 缩在出租屋内。一份编辑了一半的辞职申请安静地亮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下文。
金霄坐在一旁，随意刷着手机，偶尔瞟来一眼：“你这也不是办法啊。”
“我还能怎么办？”潘舟头疼，“约束艺人，危机公关，结果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你拦着人家在外面谈恋爱，小孩只能吃吃窝边草了。”金霄打趣。“话说你就那么确定吗？”
“我也不是那么自作多情的好不好，”潘舟说，“这小子今天早上冲我发了好大的火，我感觉八九不离十。”
潘舟手机屏幕常亮，在辞职信的文档界面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信息，金霄眼尖，一眼看清——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明天的词也背好了。】
潘舟平常地把弹窗向上划掉隐藏。
就算不说，两人也都知道消息是谁发的。
“想当初他一百个不愿意你管着他，跟要杀头一样，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把小孩收复了。”金霄感叹，“真的有必要辞职吗？说不定冷他两天就好了。年轻人，上头快说不定下头也快呢。”
“说的也是，我觉得还是一时冲动。再说我好好的工作还没干几天，最好我和他以后都相安无事。”
新消息的弹窗不合时宜地又冒出来：【有看到什么新本子吗？】
金霄选择与潘舟一起假装没看到消息，继续同一个话题：“他靠得住吗？万一他是个撒手没，不小心把你给暴露了怎么办。”
“姐姐你可别乌鸦嘴了，”潘舟哀嚎，“他家粉丝不得把我生吃了？”
再次弹窗：【小白问我你的情况，她还在担心你。】
“其实接受，也是一种办法，”金霄再也装不了无视，试探着说，“圈里明星＋经纪人的搭配不是很常见嘛，他又不是爱豆路线，你就没考虑过？试一试？”
“你疯了！”潘舟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沙发，恨不得把枕头扔在她头上，“你以为这是相亲大会呀？我年纪不小了，俞城好歹也是有咖位的，你以为他真跟着我一辈子啊？”
“我随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不是激动，我就是觉得你荒谬。”潘舟干巴巴地解释。
“你也挺龟毛的，”金霄说，“小孩都快变成潜台词大师了，这几个例句能当成侧面烘托手法的案例编进小学语文课本里。”
潘舟更急了，正要站起来，被金霄按下去。
“得得得，我知道你的说辞——跟谁结果都一样啦，不如不要开始啦，生活中又不是只有谈恋爱一件事啦，”金霄模仿着她的语气，随后转为认真脸：“虽然但是，我依然主张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
“好好，我知道了。祝你永远是赢家。”潘舟举手认输。
“你现在清醒，总有一天会自己淌这趟混水的。爱情里从来没有赢家。”
金霄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潘舟静下来，她仍不明白为何人要一次又一次踏入相似的漩涡。身边的例子还不够吗？开始时一切都完美无缺，最后都是互相伤害，遍体鳞伤地各自收拾包裹离开。
高中时她读过史铁生的句子。书里这样写：
对于爱者而言，爱情怎么会是悲剧？对春天而言，秋天是他的悲剧吗？
潘舟似懂非懂，如今依旧。她只觉得受伤过一次的皮肤，不想再对外部的危险张开怀抱。
收拾心情，首先是处理俞城的事情。
辞职过于极端，一方面是俞老师的嘱托，一方面自己重拾旧爱，经纪人的工作仍旧能激发她的热情。当然，还有对俞城的承诺。不仅是工作上的牵扯，山中他的照顾潘舟终究是感激的。
她还有未竟之事，至少应该完成手上的代言和王导演的新作，就算护送到底了。
不过，也不能被动地等待。要是俞城下一次再像今早那样失控，事情就不好办了。
擒贼先擒王，既然太子爷不听太傅的教导，太傅当然要去求皇帝陛下的“口谕”了。
今早的争吵应该能让俞城老实一段时间。
潘舟切换手机界面，搜寻最近日期的特价跨国机票。
*
山区中的影视片场。
俞城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色长衫，外罩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冷峻面容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线条愈发刚硬分明，眼神锐利，观察危险。
这一场戏他作为保镖和地下密探，不过是跟随在富商身后的小人物。他斜斜靠在车门边，替富商拉开车门，再跟随他离开。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生根，眼神却恭敬内敛，低垂眼皮，时刻谨记身份。
“卡！”喇叭传出导演的声响，“这条可以。准备调光，我们走下一条。”
短暂的休息时刻。俞城卸力，走向一旁的躺椅。冬日飘起细雨，如冰刺扎在脸上，他的鼻尖微红。
刘助理默契地递上手机。
手机累计了不少新消息和通知，唯独没有潘舟的回复。他垂头，让自己的落寞的面容埋进黑色绒面礼帽的阴影之中。
俞城收回情绪，翻动手机。剧组内虽杂乱但还算有条不紊，工作人员向他带来需要更换的服装和道具。
人人都感受到他不寻常的低气压，各干各的都不做声。
造型师小白跟俞城共事几年，还算相熟，主动搭话：“俞城老师，潘姐身体好了吗？”
听到潘舟的名字，他回神：“应该吧，她回公司了。”
“那就好，她房间窗户还没修好吧，回去休息也好。”小白说道。
他扫过片场，看到远处角落里的赵瑞林，看来他也没有回去。
“杨经纪人让我提醒你看一下消息，”刘助理开口，“应该是后续电影的安排。”
“好，我知道了。”
他简单浏览通告，计算自己的日程后，没有回复杨齐的消息，反而打开了与潘舟的对话框。
他缓缓打字，【我下周就能杀青了，你来接我吗？】
发送之后，俞城想到小白的语气，想了想又追加一条——
【潘姐】
很久没叫过这样客气的称呼。他在心里，潘舟就是潘舟，或许还可以有更多。
是明牌了吗？
他并不确定潘舟感知到多少自己的心意。但如今自退一步，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
潘舟回复了：【好的】
新消息继续：【最近我想休息一下，刚好等你杀青后，我们再继续工作吧～】
俞城勾了勾嘴角，面色缓和了。
——还不是时候。
不再紧追潘舟，不代表他就要被困在原地。遇到障碍而已，他不会退回起点，而是开辟一条新路……
还有另一个人，与潘舟息息相关，屏蔽自己，她也一定会听那个人一言。
俞城拨通杨齐的电话：“杨哥，最近还有什么通告吗？”
“还有不少，杀青后有一些拍摄，还有品牌的活动。”杨齐接起，“都发给你的助理了。”
“是潘舟跟我对接吗？”他继续问。
“潘潘最近生病请假一周，应该也和你说了，这些活动有什么问题？你应该早有准备。”
“把这些通告提前吧。杀青后，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俞城开门见山。
“……你有什么顾虑？”杨齐声音沉下来，有施压的态度。
“我也需要休息。”他言简意赅。
“你的理由呢？”
“就是有事情。”他一副刺头的态度。
杨齐若有所思，“你知道调整通告并不简单，因为什么事情你要改期？和潘舟有关吗？”
“和她无关，”俞城交代实话，也撇清了潘舟，“很久没回家，我爸身体也不好，我想去看下我爸。”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他老爹把潘舟派来，自然要找他。
儿子找老爹，也是理所应当吧。
*
一周后。潘舟出现在英国一栋公寓的门前，按下门铃。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锁转动。
她乐嘻嘻地迎出笑脸：“俞老师，好久不见我来看你啦。”
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高大、宽厚的男人的身影，压迫感十足，几乎占据门房的所有空间。
潘舟不自觉后退一步，直到仰着头看清那张脸，惊讶的嘴巴越张越大。
不是俞老师，是俞城，俞城本城。
穿着白色的居家背心，发梢带着水珠，手臂肌肉线条鼓起，靠在门前。
“好久不见，潘姐。”
他语气淡淡，眼睛里却是浓浓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她逃他追
这一章是爱情大师金霄和幼儿园园长俞老师
俞老师be like 好好好你们都找我是吧，没一个省心的
感谢各位读者大人的支持～
气氛尴尬，两人都无声。
她下意识放低了手机， 话筒里只剩下车内的导航声，和剧组忙碌的嘈杂噪音。
类似的对话似乎发生过几次。在她搬离英国的公寓， 离开旧有的工作进入一个全新的团队。这样的话她在前男友的口中听过，在家中母亲和长辈的口中也听过。多年远离舒适区的闯荡，其实自己早就习惯这些话了，本以为再也不会因此受伤。
可她没想过俞城也这么说。
前一晚他明明说过， 只要她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她不需要谁的施舍。
但如果那些话只是为了顶撞赵瑞林呢？只是为了男性面对异性时的竞争呢？
她本就是个对感情的悲观主义者。或许不管是谁， 结局都是一样。爱是束缚， 是越收越紧的风筝。没有人会永远等候自己， 永远放自己远行。
为什么总会这样呢？
一瞬间，她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
俞城不过是小她五岁的弟弟， 她再一次在心中明确这一点。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电话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可以走——不， 你想走就走吧， 只要你病好了。”
“好多了， 我会注意的。”
“你还会回来吗？”声音一顿， “我的意思是， 等你不忙之后， 当你想回来的时候。”
“会的。”
潘舟终究心软。
她想到俞城头发在她掌心里的触感。一只猛犬根本无知自己的攻击力，随口一咬就能给人皮肤留下伤口。
可当那双眼睛里无辜地闪光，讨好地摇着尾巴时，谁能不心软呢？
*
夜晚，市区。潘舟喝下一杯暖暖的热牛奶， 缩在出租屋内。一份编辑了一半的辞职申请安静地亮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下文。
金霄坐在一旁，随意刷着手机，偶尔瞟来一眼：“你这也不是办法啊。”
“我还能怎么办？”潘舟头疼，“约束艺人，危机公关，结果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你拦着人家在外面谈恋爱，小孩只能吃吃窝边草了。”金霄打趣。“话说你就那么确定吗？”
“我也不是那么自作多情的好不好，”潘舟说，“这小子今天早上冲我发了好大的火，我感觉八九不离十。”
潘舟手机屏幕常亮，在辞职信的文档界面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信息，金霄眼尖，一眼看清——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明天的词也背好了。】
潘舟平常地把弹窗向上划掉隐藏。
就算不说，两人也都知道消息是谁发的。
“想当初他一百个不愿意你管着他，跟要杀头一样，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把小孩收复了。”金霄感叹，“真的有必要辞职吗？说不定冷他两天就好了。年轻人，上头快说不定下头也快呢。”
“说的也是，我觉得还是一时冲动。再说我好好的工作还没干几天，最好我和他以后都相安无事。”
新消息的弹窗不合时宜地又冒出来：【有看到什么新本子吗？】
金霄选择与潘舟一起假装没看到消息，继续同一个话题：“他靠得住吗？万一他是个撒手没，不小心把你给暴露了怎么办。”
“姐姐你可别乌鸦嘴了，”潘舟哀嚎，“他家粉丝不得把我生吃了？”
再次弹窗：【小白问我你的情况，她还在担心你。】
“其实接受，也是一种办法，”金霄再也装不了无视，试探着说，“圈里明星＋经纪人的搭配不是很常见嘛，他又不是爱豆路线，你就没考虑过？试一试？”
“你疯了！”潘舟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沙发，恨不得把枕头扔在她头上，“你以为这是相亲大会呀？我年纪不小了，俞城好歹也是有咖位的，你以为他真跟着我一辈子啊？”
“我随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不是激动，我就是觉得你荒谬。”潘舟干巴巴地解释。
“你也挺龟毛的，”金霄说，“小孩都快变成潜台词大师了，这几个例句能当成侧面烘托手法的案例编进小学语文课本里。”
潘舟更急了，正要站起来，被金霄按下去。
“得得得，我知道你的说辞——跟谁结果都一样啦，不如不要开始啦，生活中又不是只有谈恋爱一件事啦，”金霄模仿着她的语气，随后转为认真脸：“虽然但是，我依然主张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
“好好，我知道了。祝你永远是赢家。”潘舟举手认输。
“你现在清醒，总有一天会自己淌这趟混水的。爱情里从来没有赢家。”
金霄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潘舟静下来，她仍不明白为何人要一次又一次踏入相似的漩涡。身边的例子还不够吗？开始时一切都完美无缺，最后都是互相伤害，遍体鳞伤地各自收拾包裹离开。
高中时她读过史铁生的句子。书里这样写：
对于爱者而言，爱情怎么会是悲剧？对春天而言，秋天是他的悲剧吗？
潘舟似懂非懂，如今依旧。她只觉得受伤过一次的皮肤，不想再对外部的危险张开怀抱。
收拾心情，首先是处理俞城的事情。
辞职过于极端，一方面是俞老师的嘱托，一方面自己重拾旧爱，经纪人的工作仍旧能激发她的热情。当然，还有对俞城的承诺。不仅是工作上的牵扯，山中他的照顾潘舟终究是感激的。
她还有未竟之事，至少应该完成手上的代言和王导演的新作，就算护送到底了。
不过，也不能被动地等待。要是俞城下一次再像今早那样失控，事情就不好办了。
擒贼先擒王，既然太子爷不听太傅的教导，太傅当然要去求皇帝陛下的“口谕”了。
今早的争吵应该能让俞城老实一段时间。
潘舟切换手机界面，搜寻最近日期的特价跨国机票。
*
山区中的影视片场。
俞城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色长衫，外罩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冷峻面容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线条愈发刚硬分明，眼神锐利，观察危险。
这一场戏他作为保镖和地下密探，不过是跟随在富商身后的小人物。他斜斜靠在车门边，替富商拉开车门，再跟随他离开。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生根，眼神却恭敬内敛，低垂眼皮，时刻谨记身份。
“卡！”喇叭传出导演的声响，“这条可以。准备调光，我们走下一条。”
短暂的休息时刻。俞城卸力，走向一旁的躺椅。冬日飘起细雨，如冰刺扎在脸上，他的鼻尖微红。
刘助理默契地递上手机。
手机累计了不少新消息和通知，唯独没有潘舟的回复。他垂头，让自己的落寞的面容埋进黑色绒面礼帽的阴影之中。
俞城收回情绪，翻动手机。剧组内虽杂乱但还算有条不紊，工作人员向他带来需要更换的服装和道具。
人人都感受到他不寻常的低气压，各干各的都不做声。
造型师小白跟俞城共事几年，还算相熟，主动搭话：“俞城老师，潘姐身体好了吗？”
听到潘舟的名字，他回神：“应该吧，她回公司了。”
“那就好，她房间窗户还没修好吧，回去休息也好。”小白说道。
他扫过片场，看到远处角落里的赵瑞林，看来他也没有回去。
“杨经纪人让我提醒你看一下消息，”刘助理开口，“应该是后续电影的安排。”
“好，我知道了。”
他简单浏览通告，计算自己的日程后，没有回复杨齐的消息，反而打开了与潘舟的对话框。
他缓缓打字，【我下周就能杀青了，你来接我吗？】
发送之后，俞城想到小白的语气，想了想又追加一条——
【潘姐】
很久没叫过这样客气的称呼。他在心里，潘舟就是潘舟，或许还可以有更多。
是明牌了吗？
他并不确定潘舟感知到多少自己的心意。但如今自退一步，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
潘舟回复了：【好的】
新消息继续：【最近我想休息一下，刚好等你杀青后，我们再继续工作吧～】
俞城勾了勾嘴角，面色缓和了。
——还不是时候。
不再紧追潘舟，不代表他就要被困在原地。遇到障碍而已，他不会退回起点，而是开辟一条新路……
还有另一个人，与潘舟息息相关，屏蔽自己，她也一定会听那个人一言。
俞城拨通杨齐的电话：“杨哥，最近还有什么通告吗？”
“还有不少，杀青后有一些拍摄，还有品牌的活动。”杨齐接起，“都发给你的助理了。”
“是潘舟跟我对接吗？”他继续问。
“潘潘最近生病请假一周，应该也和你说了，这些活动有什么问题？你应该早有准备。”
“把这些通告提前吧。杀青后，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俞城开门见山。
“……你有什么顾虑？”杨齐声音沉下来，有施压的态度。
“我也需要休息。”他言简意赅。
“你的理由呢？”
“就是有事情。”他一副刺头的态度。
杨齐若有所思，“你知道调整通告并不简单，因为什么事情你要改期？和潘舟有关吗？”
“和她无关，”俞城交代实话，也撇清了潘舟，“很久没回家，我爸身体也不好，我想去看下我爸。”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他老爹把潘舟派来，自然要找他。
儿子找老爹，也是理所应当吧。
*
一周后。潘舟出现在英国一栋公寓的门前，按下门铃。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锁转动。
她乐嘻嘻地迎出笑脸：“俞老师，好久不见我来看你啦。”
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高大、宽厚的男人的身影，压迫感十足，几乎占据门房的所有空间。
潘舟不自觉后退一步，直到仰着头看清那张脸，惊讶的嘴巴越张越大。
不是俞老师，是俞城，俞城本城。
穿着白色的居家背心，发梢带着水珠，手臂肌肉线条鼓起，靠在门前。
“好久不见，潘姐。”
他语气淡淡，眼睛里却是浓浓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她逃他追
这一章是爱情大师金霄和幼儿园园长俞老师
俞老师be like 好好好你们都找我是吧，没一个省心的
感谢各位读者大人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