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剥夺
“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 我不逼你，开诚布公，把话给你说明白。这次回家吃饭， 让两个老人放心，之后我会再找机会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分手， 你不用担心后续。”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比如俞城……我能做到的都会帮你。”赵瑞林站起身，算是对话的收尾。
“不用了。”潘舟说道。
“可以。如果你改主意，随时call我。”
赵瑞林起身离开。
她不禁再次感叹赵瑞林的淡漠。生意人， 一切为了利益。
他之前的那些「帮忙」和看似殷勤的联系，果然与什么旧情复燃毫无关系， 不过是他为实现眼前目的而进行的必要投资罢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脸上不露情绪， 心中揣测着他的真实想法，以及背后被他隐去的更多信息。
这次说开了， 他也不用再装浪子回头的深情了。
说是讨好自己，不如说他根本上是在讨好父母。对他而言， 父母的意见和想法有多重要？
一阵寒意袭来， 潘舟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半湿的浴巾， 久坐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丝丝凉意。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陆续进来， 她站起身离开。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俞城的短信。接下了第三季综艺的通告， 作为飞行嘉宾出场三期。
靠在冰凉的储物柜上，她的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什么时候开机？】
【12月15号。】
十天后，潘舟站在录制现场。
这部《终极谜程》第三季，每一期固定嘉宾四人，飞行嘉宾三人， 作为玩家入驻到被设计好的大型密室中，不仅有智力推理，还有一些机关需要体力和团队协作共同完成，每一期都是一段团队闯关的完整冒险。
与常见的解密类节目不同，玩家还要扮演特定角色，完成剧情的推进。
俞城参加三期，录制时间六天。
此地就是综艺的拍摄地点。
末日废墟风格的外景地边缘，机位已经架好，工作人员忙碌穿梭。远处那个穿着节目组统一发放的黑色冲锋衣、身姿挺拔的人，正是俞城。
潘舟出示工作证，向警戒线的工作人员示意，推开栏杆走进。
此时横亘在团队与最终出口之间的只有一道长长的吊桥，桥面的木板缺失，只剩下几根绳索，桥面加了震动设置，摇摇欲坠。
这一行还有四五个人，都是圈里各界小生，正商量着如何通过。俞城身边一名年轻的短发女歌手额外显眼。
潘舟从网上查了查她的信息，夏芮，几乎没什么演艺背景，不久前从一档音乐选秀中晋级。
潘舟站的远，听不到具体的收音。视线前人头攒动，她挪动脚步站在导演监视器后方。
“你是俞城老师的团队？”
耳边突然响起女人的询问，潘舟转头：“对，我是他的执行经纪。”
“你好啊，我是夏芮的助理。”
潘舟看清这张脸，觉得和夏芮有几分相似。
“哈哈，也是她的姐姐呢。”
“你好你好，久仰，多多关照。”潘舟了然，客气点头，“都还顺利吗？”
“夏芮还是新人，也没什么镜头经验，容易紧张呢。你看，现在就卡在这一关了。”
潘舟闻言看过去。
夏芮身量最轻，一番商议后团队似乎推荐她先行，她从后排小心地走到最前，攥着一根绳索，在一块断裂处犹犹豫豫。
俞城俯下身，在她背后说着什么。
过了七八分钟，仍是没什么进展，气氛也愈发紧张。
俞城突然一步踏出，站到了吊桥的起点，将夏芮挡在身后。
他脱掉外套，里面紧身的黑色运动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双手抓住两侧粗糙的主缆绳，腰胯往前一顶，借着惯性和手臂的力量将自己荡到了桥中间的一块木板上。
“阿城小心！”有人喊道。
吊桥因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他趴低身体，四肢张开稳住了摇晃。
他向身后人比一个ok的手势，后面几人慢慢爬了过来。
“俞城还是老练啊，厉害厉害。”夏芮的助理对着潘舟说，“夏芮从小就恐高，一到关键时候更严重了。”
“恐高的话，怎么选这个综艺来呢？”
“资源好呀，听说第三季还没开机，宣发就投进去几百万，不火也得火了。”
潘舟不置可否。
视线远处，几人已经通过吊桥，俞城最后站起，一个鱼跃扑向终点，被一人拉住，吊桥就在身后坍塌。
“能来这里的都不简单，阿城是？”
“我只是执行经纪人，主要都是公司联系资源，我也不是很清楚。”潘舟无视女人试探的眼神，“这么说的话夏芮也？”
“哈哈，我是熟悉的朋友推荐呢。”
*
天色将晚，正片的录制结束，又是长长的单人后采。
潘舟站在摄影师和导演身后的阴影。这一天现场忙碌，她也没和俞城说上几句话。
后采环节，灯光打亮，俞城坐在布置好的背景前。问题大多围绕对其他嘉宾的初印象和今日合作的感受。
他表现得体而专注，眼神稳定地落在导演或镜头上，眉眼间已自带一股沉稳气场。
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在镜头之外的间隙下意识地寻找潘舟的身影了。
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导演翻看着手中的题卡，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
“今天是你加入探险队的第一天，在吊桥那个环节，本身任务卡是安排夏芮第一个出发的，后来是什么考量让你主动提出换下了她呢？”
此时潘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吓了一跳，赶忙按灭手机。
虽然铃声只响了一瞬，但那独特的旋律吸引了俞城的注意。
目光越过耀眼的灯光和镜头，寻到了人群后的潘舟。
他远远地望过来，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我没想太多，”他重新看向导演，神态自若，“看她盯着桥面犹豫了很久，可能她是真的很难完成，就想帮她完成这个任务。”
“你在这次的节目中也有犹豫的时刻吗？”导演顺势追问。
俞城沉吟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我犹豫过，要不要劝她勇敢一点，挑战自己。不过后来不过后来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特别害怕的东西，强迫可能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承认恐惧，也是一种勇气吧。”
“所以最终你选择了换下她，自己独自完成了过桥任务，是吗？”
“是的，我觉得帮助队友是在那个时候更合适的选择。”
潘舟手里的电话又一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杨齐的名字。她微微侧身，从周围拥挤的工作人员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挤了出去，快步走到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杨哥，不好意思刚才在片场，有点吵，接电话晚了。”
“是在跟组吧？俞城的新综艺？”
“嗯嗯，目前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啊，有你跟着，我放心。”杨齐声音莫名的热络，“这次找你是有个好消息通知你。王琦梅导演的新片计划在明年2月开机，这个月底她想再约俞城正式见一面，聊一聊细节。”
“好的杨哥，我会记下的。”潘舟正色道。“我去确定下他这个月的通告。”
“我帮你看过了，就定在30号，麻烦你替我转告俞城吧。”
“好的。”
“让俞城好好准备啊，这次见面没问题就要定下角色呢。”
潘舟放下手机。屏幕的光亮暗下去，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去。
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回国的时候。
被告知、被安排，被分配。
与自己相关的、自己主动争取来的机会和关
系，慢慢被剥夺。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以后该如何做，她都找不到方向感。
寒风吹过，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
*
“冷吗？”
她蓦地转身，看见俞城就站在几步开外。
他还没卸去综艺的妆造，身上只穿着录制时单薄的机能风外套，领口还别着收音的麦克风，闪烁的蓝点提示着仍在工作。
“你怎么出来了？后采还没结束吧？”她意外。
“看到你走出来，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是有一个消息消息，”她按下心里的不安，“王导的新片就要开机了，月底想要约你再见一面，准备定在30号。”
“好啊，那时候综艺也杀青了，时间正好。”
潘舟低下头，若有所思。想要开口多嘱咐几句，但看到他胸口的麦克风，又止了话头。
“快回去吧，制作组等着你呢。”她笑着说。
“好。”
俞城应了一声，干脆地转身，迈开长腿就朝着那片光亮和喧嚣走去。
潘舟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和并不留恋的脚步，突然有一种失去掌控的恐慌，就像风筝线越飞越远，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声音比思维更快地追了出去：
“俞城！”
“怎么了？”
他脚步顿住，很快回过头来。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下，我准备先回去，去查一下王导新片的资料。”潘舟隐藏外泄的情绪，轻松地说。
俞城回头看了看片场：“好吧，我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那明天见。”潘舟弯了弯唇角，朝他挥挥手。
“好，明天见。”
俞城转身离开，融入了人群，回到那一片明亮的灯光中。
第二天拍摄，12月16日。团队被困在凝固了时间的图书馆密室，根据散落的古籍残章、星象图和夏芮角色的姓名缩写字母，拼成了一首藏头诗，破解密码打开了暗门。
第三天拍摄，12月18日。环节发现间谍丢失重要线索，推理环节指幕后黑手。时间线、道具和人物关系被列举在白板上，各个队员自证清白，俞城自曝角色卡动机，联合了夏芮的支持，矛头被转向一位表现无辜的嘉宾。
第四天拍摄，12月20日。
一段紧张的追逐战后，团队的几人分散开来，俞城和夏芮站在通道前。
狭窄的通道似乎指向最后的出口，深处是一盏亮着红光的双手手印，需要两人各附上一只手。
夏芮没有多想，直接踏入通道。俞城脚步顿了顿，也跟了进去。
潘舟站在监视器后。
狭小的空间，监视器的全景镜头已经捕捉不到，几乎连随身的PD摄像也很难带着摄影机进入。
画面就靠俞城和夏芮的头戴go pro录制了。
她环视四周，前几天见到的夏芮的助理也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片场。
夏芮，夏芮，又是夏芮。
这几天夏芮也太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比如俞城……我能做到的都会帮你。”赵瑞林站起身，算是对话的收尾。
“不用了。”潘舟说道。
“可以。如果你改主意，随时call我。”
赵瑞林起身离开。
她不禁再次感叹赵瑞林的淡漠。生意人， 一切为了利益。
他之前的那些「帮忙」和看似殷勤的联系，果然与什么旧情复燃毫无关系， 不过是他为实现眼前目的而进行的必要投资罢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脸上不露情绪， 心中揣测着他的真实想法，以及背后被他隐去的更多信息。
这次说开了， 他也不用再装浪子回头的深情了。
说是讨好自己，不如说他根本上是在讨好父母。对他而言， 父母的意见和想法有多重要？
一阵寒意袭来， 潘舟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半湿的浴巾， 久坐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丝丝凉意。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陆续进来， 她站起身离开。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俞城的短信。接下了第三季综艺的通告， 作为飞行嘉宾出场三期。
靠在冰凉的储物柜上，她的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什么时候开机？】
【12月15号。】
十天后，潘舟站在录制现场。
这部《终极谜程》第三季，每一期固定嘉宾四人，飞行嘉宾三人， 作为玩家入驻到被设计好的大型密室中，不仅有智力推理，还有一些机关需要体力和团队协作共同完成，每一期都是一段团队闯关的完整冒险。
与常见的解密类节目不同，玩家还要扮演特定角色，完成剧情的推进。
俞城参加三期，录制时间六天。
此地就是综艺的拍摄地点。
末日废墟风格的外景地边缘，机位已经架好，工作人员忙碌穿梭。远处那个穿着节目组统一发放的黑色冲锋衣、身姿挺拔的人，正是俞城。
潘舟出示工作证，向警戒线的工作人员示意，推开栏杆走进。
此时横亘在团队与最终出口之间的只有一道长长的吊桥，桥面的木板缺失，只剩下几根绳索，桥面加了震动设置，摇摇欲坠。
这一行还有四五个人，都是圈里各界小生，正商量着如何通过。俞城身边一名年轻的短发女歌手额外显眼。
潘舟从网上查了查她的信息，夏芮，几乎没什么演艺背景，不久前从一档音乐选秀中晋级。
潘舟站的远，听不到具体的收音。视线前人头攒动，她挪动脚步站在导演监视器后方。
“你是俞城老师的团队？”
耳边突然响起女人的询问，潘舟转头：“对，我是他的执行经纪。”
“你好啊，我是夏芮的助理。”
潘舟看清这张脸，觉得和夏芮有几分相似。
“哈哈，也是她的姐姐呢。”
“你好你好，久仰，多多关照。”潘舟了然，客气点头，“都还顺利吗？”
“夏芮还是新人，也没什么镜头经验，容易紧张呢。你看，现在就卡在这一关了。”
潘舟闻言看过去。
夏芮身量最轻，一番商议后团队似乎推荐她先行，她从后排小心地走到最前，攥着一根绳索，在一块断裂处犹犹豫豫。
俞城俯下身，在她背后说着什么。
过了七八分钟，仍是没什么进展，气氛也愈发紧张。
俞城突然一步踏出，站到了吊桥的起点，将夏芮挡在身后。
他脱掉外套，里面紧身的黑色运动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双手抓住两侧粗糙的主缆绳，腰胯往前一顶，借着惯性和手臂的力量将自己荡到了桥中间的一块木板上。
“阿城小心！”有人喊道。
吊桥因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他趴低身体，四肢张开稳住了摇晃。
他向身后人比一个ok的手势，后面几人慢慢爬了过来。
“俞城还是老练啊，厉害厉害。”夏芮的助理对着潘舟说，“夏芮从小就恐高，一到关键时候更严重了。”
“恐高的话，怎么选这个综艺来呢？”
“资源好呀，听说第三季还没开机，宣发就投进去几百万，不火也得火了。”
潘舟不置可否。
视线远处，几人已经通过吊桥，俞城最后站起，一个鱼跃扑向终点，被一人拉住，吊桥就在身后坍塌。
“能来这里的都不简单，阿城是？”
“我只是执行经纪人，主要都是公司联系资源，我也不是很清楚。”潘舟无视女人试探的眼神，“这么说的话夏芮也？”
“哈哈，我是熟悉的朋友推荐呢。”
*
天色将晚，正片的录制结束，又是长长的单人后采。
潘舟站在摄影师和导演身后的阴影。这一天现场忙碌，她也没和俞城说上几句话。
后采环节，灯光打亮，俞城坐在布置好的背景前。问题大多围绕对其他嘉宾的初印象和今日合作的感受。
他表现得体而专注，眼神稳定地落在导演或镜头上，眉眼间已自带一股沉稳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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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加入探险队的第一天，在吊桥那个环节，本身任务卡是安排夏芮第一个出发的，后来是什么考量让你主动提出换下了她呢？”
此时潘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吓了一跳，赶忙按灭手机。
虽然铃声只响了一瞬，但那独特的旋律吸引了俞城的注意。
目光越过耀眼的灯光和镜头，寻到了人群后的潘舟。
他远远地望过来，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我没想太多，”他重新看向导演，神态自若，“看她盯着桥面犹豫了很久，可能她是真的很难完成，就想帮她完成这个任务。”
“你在这次的节目中也有犹豫的时刻吗？”导演顺势追问。
俞城沉吟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我犹豫过，要不要劝她勇敢一点，挑战自己。不过后来不过后来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特别害怕的东西，强迫可能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承认恐惧，也是一种勇气吧。”
“所以最终你选择了换下她，自己独自完成了过桥任务，是吗？”
“是的，我觉得帮助队友是在那个时候更合适的选择。”
潘舟手里的电话又一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杨齐的名字。她微微侧身，从周围拥挤的工作人员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挤了出去，快步走到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杨哥，不好意思刚才在片场，有点吵，接电话晚了。”
“是在跟组吧？俞城的新综艺？”
“嗯嗯，目前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啊，有你跟着，我放心。”杨齐声音莫名的热络，“这次找你是有个好消息通知你。王琦梅导演的新片计划在明年2月开机，这个月底她想再约俞城正式见一面，聊一聊细节。”
“好的杨哥，我会记下的。”潘舟正色道。“我去确定下他这个月的通告。”
“我帮你看过了，就定在30号，麻烦你替我转告俞城吧。”
“好的。”
“让俞城好好准备啊，这次见面没问题就要定下角色呢。”
潘舟放下手机。屏幕的光亮暗下去，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去。
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回国的时候。
被告知、被安排，被分配。
与自己相关的、自己主动争取来的机会和关
系，慢慢被剥夺。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以后该如何做，她都找不到方向感。
寒风吹过，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
*
“冷吗？”
她蓦地转身，看见俞城就站在几步开外。
他还没卸去综艺的妆造，身上只穿着录制时单薄的机能风外套，领口还别着收音的麦克风，闪烁的蓝点提示着仍在工作。
“你怎么出来了？后采还没结束吧？”她意外。
“看到你走出来，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是有一个消息消息，”她按下心里的不安，“王导的新片就要开机了，月底想要约你再见一面，准备定在30号。”
“好啊，那时候综艺也杀青了，时间正好。”
潘舟低下头，若有所思。想要开口多嘱咐几句，但看到他胸口的麦克风，又止了话头。
“快回去吧，制作组等着你呢。”她笑着说。
“好。”
俞城应了一声，干脆地转身，迈开长腿就朝着那片光亮和喧嚣走去。
潘舟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和并不留恋的脚步，突然有一种失去掌控的恐慌，就像风筝线越飞越远，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声音比思维更快地追了出去：
“俞城！”
“怎么了？”
他脚步顿住，很快回过头来。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下，我准备先回去，去查一下王导新片的资料。”潘舟隐藏外泄的情绪，轻松地说。
俞城回头看了看片场：“好吧，我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那明天见。”潘舟弯了弯唇角，朝他挥挥手。
“好，明天见。”
俞城转身离开，融入了人群，回到那一片明亮的灯光中。
第二天拍摄，12月16日。团队被困在凝固了时间的图书馆密室，根据散落的古籍残章、星象图和夏芮角色的姓名缩写字母，拼成了一首藏头诗，破解密码打开了暗门。
第三天拍摄，12月18日。环节发现间谍丢失重要线索，推理环节指幕后黑手。时间线、道具和人物关系被列举在白板上，各个队员自证清白，俞城自曝角色卡动机，联合了夏芮的支持，矛头被转向一位表现无辜的嘉宾。
第四天拍摄，12月20日。
一段紧张的追逐战后，团队的几人分散开来，俞城和夏芮站在通道前。
狭窄的通道似乎指向最后的出口，深处是一盏亮着红光的双手手印，需要两人各附上一只手。
夏芮没有多想，直接踏入通道。俞城脚步顿了顿，也跟了进去。
潘舟站在监视器后。
狭小的空间，监视器的全景镜头已经捕捉不到，几乎连随身的PD摄像也很难带着摄影机进入。
画面就靠俞城和夏芮的头戴go pro录制了。
她环视四周，前几天见到的夏芮的助理也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片场。
夏芮，夏芮，又是夏芮。
这几天夏芮也太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