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圣诞
25日， 圣诞节。媒体见面会的发布会现场，周遭已经围着不少记者和粉丝，记者的问题不停。
俞城独自站在长桌后， 他微微附身，靠近麦克风。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俞城，请正面回应一下和夏芮的绯闻！”
“你们是否早在节目录制前就认识？”
俞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我与夏芮女士，是在节目录制期间初次认识， 目前节目还未正式发布，请各位不要过多猜测。”
“网上扒出的同款怎么解释？
“至于所谓的联系， 如果有， 也仅仅是巧合。”他身形挺得笔直， “以上，是我对此事的最终解释。”
“那你如何看待这次绯闻事件？是否怀疑是节目组为了热度进行的刻意炒作？”另一个记者紧追不舍。
“炒作， 绝非我的本意。”俞城的声音沉了几分，“也请大家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未来的作品上。”
“有传言说你的团队正在进行大幅换血？这是否属实？你下一步的个人发展计划是什么？”
他顿了顿， 抿紧嘴唇。话筒的嗡鸣和刺眼的闪光灯几乎将他吞没。
“借今天这个机会， 除了澄清不实传闻， 我还有一些个人的情况， 想要在此向一直支持我的大家公布——”
他的话音未落， 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会场最后一排。
杨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双臂抱胸，一副隔岸观火的悠闲姿态。
见俞城看过来，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慢条斯理地举起手机，朝着台上的方向， 刻意地晃了晃，随后便从后门离开。
几乎是同时，刘助理神色仓皇地突然从侧方冲上台，用手掌遮捂着手机屏幕，递到了俞城眼前。
是潘舟的个人微博界面，最新的一条动态，发布于十分钟前。
一共三张图片，一张是白底的辞呈，一张是洋溢着节日气氛的夜景。
而最后一张是亲密合影，是那件玻璃大厦的隔间，潘舟身前跪着一个男人，穿着米色外套，环抱着她。
可那男人的脸，却变成了赵瑞林。
配文：【结束一段旅程，开启一段新的。Merry Christmas！】
这是潘舟微博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
她竟然抢先一步承认了，可承认的是另一段关系，是另一个男人。
为了和自己划清关系。
一股麻痹感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突然地觉得站不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俞城！你是否还有隐情？这次澄清是否受到公司方面的压力或逼迫……”
台下记者的追问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听不清了。
俞城凭着一股本能强撑着，机械地朝着出口走去。
杨齐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等在大门旁。俞城视而不见要从身边经过时，他开口：
“哦，对了，”杨齐淡淡地说，“王琦梅的助理发来消息，月底不用见面了。”
俞城脚步一顿，脸上没有表情，慢慢勾了勾嘴角，推开门大步离开。
*
“你真的要走了？”
金霄靠在潘舟11楼公寓的门框上，看着屋内几乎被搬空的客厅，和那几个孤零零立在中央的牛皮纸箱。
“嗯，准备去S市了。”
潘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最后几本书塞进箱子里，用胶带封口。
S市是潘舟大学母校的地方，那里还有她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们，是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换一个环境也好，”金霄帮潘舟提袋子，“还没和你在一起住够呢，有点舍不得。”
潘舟直起身笑笑，“随时欢迎你来S市找我，包吃包住。”
“今晚就要走吗？”金霄看了眼窗外，“不如明天吧，今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送行。”
“不用啦，车票我都定好了。”潘舟摇摇头。
金霄沉默一瞬：“我知道你在百纳受了排挤，和弟弟……算了不说这个了，到那边凡事你自己多当心，你知道我都会支持你的。”
潘舟认真地点点头，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张开手臂，将金霄用力地揽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潘舟踏出门框，推着三个行李箱，屋内还有几个牛皮纸箱，关上门。
“里面这些行李我约了快递，明天会有人上门取件，”潘舟说，“对了，这间房子我挂在二手网上了。”
她顿
了顿，“如果你有朋友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来看房，密码我发给你。”
金霄吃惊：“你要卖房？”
“是啊，相当于裸辞没有下家，需要资金呐。”潘舟故作轻松地笑笑。
“可这是你……潘潘，如果你真的一时不方便，可以向我开口的。”
“和朋友借钱？又伤感情又伤钱。”潘舟故意开玩笑，想要冲淡别离的氛围。
“我是真心的，无所谓你还不还——”
她正说着，电梯叮的一声，孟彦君走了出来。
他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神情是一贯的冷静。
潘舟尴尬，如今和俞城相关的人出现，她都感觉非常不自在。
孟彦君推了推眼镜：“不是俞城的意思，我是跟着金霄来的，帮你搬点东西。”
潘舟没说话，推着行李箱下楼。
“还是有好消息的。”他伸出手给潘舟展示手机界面：
【俞城主演的电视剧提档，一个月后流媒体全平台上映】
顶楼餐厅的露天平台，城市的璀璨夜景。庆功宴上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碰杯，欢笑、合影。
俞城独自一人靠在天台的栏杆边缘，手背上缠着绷带，高脚杯空了又满，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
“如何？”俞元正的声音穿透遥远的距离。
“那个综艺，是你推荐给我的。”俞城的声音沙哑。
俞元正似乎低笑了一声，不答反问：“想知道潘舟去了哪里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俞城声音极轻，满是涩意。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结果么，我不过是把你和她的结局提前摆到了你面前。既然你不听我的话，事教人，一次就够。现在你的处境你还有解释的余地，应该足够让你清醒。”
“没有困难，你就帮我创造困难。”
“放任你为所欲为就是现在一败涂地的下场！怎么，你觉得绯闻女主角换成潘舟就会好吗？我是派她去教训你，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
“就和养一头畜生一样是吗，打不服就往死里打，直到它彻底听话为止，是吗？”
俞城感到荒诞，笑了起来，肩膀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一饮而尽。
“爸，你到底是和我一条心，还是和杨齐？”
声音沙哑，轻得像呓语，近乎哀求的追问。
沉默。
“圣诞快乐，爸。”
他手臂一扬，手机脱手飞出，砸在地面上。握着酒杯的另一只脱力垂下，手指一松，玻璃碎片和高脚杯的残骸在他脚边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靠栏杆缓缓滑落，颓然倒下。
刘助理拨开议论的人群快步冲了过来。
“俞城哥，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俞城的眼睛，露出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张口，突然发现喉咙像被掐紧，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对我好。只有潘舟，但她现在不要我了。”
他蜷缩身体，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
“潘舟的东西都在这里，”百纳娱乐办公室的同事指了指潘舟工位的桌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没有清理。”
俞城戴着鸭舌帽，面颊还有酒后的红晕。
“她不会回来了。”他喃喃，声音沙哑。
“不回来了？她离职了？”同事意外。
桌面只有一只手作马克杯和水缸，壁上长了一层绿苔，一尾鲜红的孔雀鱼不安地游动着，看到俞城的手接近，嗖的一下躲回水下的叶片后。
“阿城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同事小心发问，“呃，杨哥办公室最近装修……”
“没什么事，你们忙吧。”
他缠着绷带的手拉开抽屉。
一个丝绒质地的首饰盒。用指尖挑开盒盖，一枚男士耳钉躺在中央。
俞城单手托着水缸走下大厦台阶，孟彦君的车停在地库，而人则站在电梯口，像是在等他。
“你怎么来了。”俞城脚步一顿，“她在哪？”
“在S市，今晚刚走。”孟彦君回答的干脆，“我和金霄送她到车站。”
“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你应该去自己看看。”
俞城摇头：“她不会见我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子，孟彦君的眼神扫在他身上：“潘舟的鱼？你要抚养她的孩子？”
“别像我一样死了就行。”俞城不多言，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孟彦君探究地看着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也不算死了。”
车辆行驶在夜间的快速通道上，两侧的路灯飞速后退，光线一明一暗地掠过车内，照在俞城的脸上。
孟彦君偶尔从驾驶座的方向朝俞城瞥去一眼，终是忍不住开口。
“耳朵还是找人专门处理一下吧，虽然是冬天也会发炎的。”
俞城侧着脸没接话。
唯有左侧的耳垂，那一枚耳钉粗暴地刺穿了皮肉，钉扣边缘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一道血痕从耳根蜿蜒而下，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进入潘舟的个人微博主页。
用户的ip已经不在B市。他手指僵硬地向下滑动，那条刺眼的动态再次闯入视线——照片里，她紧紧拥着另一个男人。
“骗子。”
“不去追回她吗？”
“她去哪里，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俞城说，“只要我和她都往前走……总有一天还会相遇。”
12月25日，圣诞节的最后几分钟，【俞城打耳洞】的帖子登上热搜。
12月26日，俞城与百纳娱乐解约。
作者有话说：
俞城：小狗发狠
俞城独自站在长桌后， 他微微附身，靠近麦克风。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俞城，请正面回应一下和夏芮的绯闻！”
“你们是否早在节目录制前就认识？”
俞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我与夏芮女士，是在节目录制期间初次认识， 目前节目还未正式发布，请各位不要过多猜测。”
“网上扒出的同款怎么解释？
“至于所谓的联系， 如果有， 也仅仅是巧合。”他身形挺得笔直， “以上，是我对此事的最终解释。”
“那你如何看待这次绯闻事件？是否怀疑是节目组为了热度进行的刻意炒作？”另一个记者紧追不舍。
“炒作， 绝非我的本意。”俞城的声音沉了几分，“也请大家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未来的作品上。”
“有传言说你的团队正在进行大幅换血？这是否属实？你下一步的个人发展计划是什么？”
他顿了顿， 抿紧嘴唇。话筒的嗡鸣和刺眼的闪光灯几乎将他吞没。
“借今天这个机会， 除了澄清不实传闻， 我还有一些个人的情况， 想要在此向一直支持我的大家公布——”
他的话音未落， 目光却猛地定格在会场最后一排。
杨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双臂抱胸，一副隔岸观火的悠闲姿态。
见俞城看过来，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慢条斯理地举起手机，朝着台上的方向， 刻意地晃了晃，随后便从后门离开。
几乎是同时，刘助理神色仓皇地突然从侧方冲上台，用手掌遮捂着手机屏幕，递到了俞城眼前。
是潘舟的个人微博界面，最新的一条动态，发布于十分钟前。
一共三张图片，一张是白底的辞呈，一张是洋溢着节日气氛的夜景。
而最后一张是亲密合影，是那件玻璃大厦的隔间，潘舟身前跪着一个男人，穿着米色外套，环抱着她。
可那男人的脸，却变成了赵瑞林。
配文：【结束一段旅程，开启一段新的。Merry Christmas！】
这是潘舟微博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
她竟然抢先一步承认了，可承认的是另一段关系，是另一个男人。
为了和自己划清关系。
一股麻痹感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突然地觉得站不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俞城！你是否还有隐情？这次澄清是否受到公司方面的压力或逼迫……”
台下记者的追问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听不清了。
俞城凭着一股本能强撑着，机械地朝着出口走去。
杨齐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等在大门旁。俞城视而不见要从身边经过时，他开口：
“哦，对了，”杨齐淡淡地说，“王琦梅的助理发来消息，月底不用见面了。”
俞城脚步一顿，脸上没有表情，慢慢勾了勾嘴角，推开门大步离开。
*
“你真的要走了？”
金霄靠在潘舟11楼公寓的门框上，看着屋内几乎被搬空的客厅，和那几个孤零零立在中央的牛皮纸箱。
“嗯，准备去S市了。”
潘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最后几本书塞进箱子里，用胶带封口。
S市是潘舟大学母校的地方，那里还有她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们，是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换一个环境也好，”金霄帮潘舟提袋子，“还没和你在一起住够呢，有点舍不得。”
潘舟直起身笑笑，“随时欢迎你来S市找我，包吃包住。”
“今晚就要走吗？”金霄看了眼窗外，“不如明天吧，今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送行。”
“不用啦，车票我都定好了。”潘舟摇摇头。
金霄沉默一瞬：“我知道你在百纳受了排挤，和弟弟……算了不说这个了，到那边凡事你自己多当心，你知道我都会支持你的。”
潘舟认真地点点头，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张开手臂，将金霄用力地揽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潘舟踏出门框，推着三个行李箱，屋内还有几个牛皮纸箱，关上门。
“里面这些行李我约了快递，明天会有人上门取件，”潘舟说，“对了，这间房子我挂在二手网上了。”
她顿
了顿，“如果你有朋友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来看房，密码我发给你。”
金霄吃惊：“你要卖房？”
“是啊，相当于裸辞没有下家，需要资金呐。”潘舟故作轻松地笑笑。
“可这是你……潘潘，如果你真的一时不方便，可以向我开口的。”
“和朋友借钱？又伤感情又伤钱。”潘舟故意开玩笑，想要冲淡别离的氛围。
“我是真心的，无所谓你还不还——”
她正说着，电梯叮的一声，孟彦君走了出来。
他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神情是一贯的冷静。
潘舟尴尬，如今和俞城相关的人出现，她都感觉非常不自在。
孟彦君推了推眼镜：“不是俞城的意思，我是跟着金霄来的，帮你搬点东西。”
潘舟没说话，推着行李箱下楼。
“还是有好消息的。”他伸出手给潘舟展示手机界面：
【俞城主演的电视剧提档，一个月后流媒体全平台上映】
顶楼餐厅的露天平台，城市的璀璨夜景。庆功宴上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碰杯，欢笑、合影。
俞城独自一人靠在天台的栏杆边缘，手背上缠着绷带，高脚杯空了又满，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
“如何？”俞元正的声音穿透遥远的距离。
“那个综艺，是你推荐给我的。”俞城的声音沙哑。
俞元正似乎低笑了一声，不答反问：“想知道潘舟去了哪里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俞城声音极轻，满是涩意。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结果么，我不过是把你和她的结局提前摆到了你面前。既然你不听我的话，事教人，一次就够。现在你的处境你还有解释的余地，应该足够让你清醒。”
“没有困难，你就帮我创造困难。”
“放任你为所欲为就是现在一败涂地的下场！怎么，你觉得绯闻女主角换成潘舟就会好吗？我是派她去教训你，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
“就和养一头畜生一样是吗，打不服就往死里打，直到它彻底听话为止，是吗？”
俞城感到荒诞，笑了起来，肩膀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一饮而尽。
“爸，你到底是和我一条心，还是和杨齐？”
声音沙哑，轻得像呓语，近乎哀求的追问。
沉默。
“圣诞快乐，爸。”
他手臂一扬，手机脱手飞出，砸在地面上。握着酒杯的另一只脱力垂下，手指一松，玻璃碎片和高脚杯的残骸在他脚边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靠栏杆缓缓滑落，颓然倒下。
刘助理拨开议论的人群快步冲了过来。
“俞城哥，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俞城的眼睛，露出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张口，突然发现喉咙像被掐紧，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对我好。只有潘舟，但她现在不要我了。”
他蜷缩身体，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
“潘舟的东西都在这里，”百纳娱乐办公室的同事指了指潘舟工位的桌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没有清理。”
俞城戴着鸭舌帽，面颊还有酒后的红晕。
“她不会回来了。”他喃喃，声音沙哑。
“不回来了？她离职了？”同事意外。
桌面只有一只手作马克杯和水缸，壁上长了一层绿苔，一尾鲜红的孔雀鱼不安地游动着，看到俞城的手接近，嗖的一下躲回水下的叶片后。
“阿城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同事小心发问，“呃，杨哥办公室最近装修……”
“没什么事，你们忙吧。”
他缠着绷带的手拉开抽屉。
一个丝绒质地的首饰盒。用指尖挑开盒盖，一枚男士耳钉躺在中央。
俞城单手托着水缸走下大厦台阶，孟彦君的车停在地库，而人则站在电梯口，像是在等他。
“你怎么来了。”俞城脚步一顿，“她在哪？”
“在S市，今晚刚走。”孟彦君回答的干脆，“我和金霄送她到车站。”
“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你应该去自己看看。”
俞城摇头：“她不会见我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子，孟彦君的眼神扫在他身上：“潘舟的鱼？你要抚养她的孩子？”
“别像我一样死了就行。”俞城不多言，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孟彦君探究地看着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也不算死了。”
车辆行驶在夜间的快速通道上，两侧的路灯飞速后退，光线一明一暗地掠过车内，照在俞城的脸上。
孟彦君偶尔从驾驶座的方向朝俞城瞥去一眼，终是忍不住开口。
“耳朵还是找人专门处理一下吧，虽然是冬天也会发炎的。”
俞城侧着脸没接话。
唯有左侧的耳垂，那一枚耳钉粗暴地刺穿了皮肉，钉扣边缘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一道血痕从耳根蜿蜒而下，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进入潘舟的个人微博主页。
用户的ip已经不在B市。他手指僵硬地向下滑动，那条刺眼的动态再次闯入视线——照片里，她紧紧拥着另一个男人。
“骗子。”
“不去追回她吗？”
“她去哪里，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俞城说，“只要我和她都往前走……总有一天还会相遇。”
12月25日，圣诞节的最后几分钟，【俞城打耳洞】的帖子登上热搜。
12月26日，俞城与百纳娱乐解约。
作者有话说：
俞城：小狗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