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开窍
俞臻转过头看他。
那目光里带着点意外, 又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了然。
“你问我？”他挑了挑眉，脸上怅然未消，却还是轻笑, “不应该去问柏停吗？”
“他知道什么。”裴言修轻声应了一句，俞臻如有实质的目光随即看过来，裴言修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看向远处的高楼：“随便问问，你不想说算了。”
俞臻笑了一声, 仰头又灌了口酒。
“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望着远处的夜色，忽然开口, 声音低的像在喃喃自语, “大概就是……见不到的时候做什么都能想到他，见到了视线就离不开他；一跟他说话嘴角就不自觉上扬，哪怕是骂你你也觉得高兴；还有……想跟他亲近一点, 再近一点……近到做什么都不为过的地步。”
冰凉的易拉罐握在掌心，凉意沁入皮肤, 却丝毫没能压下他体内莫名涌上的燥热。掌心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血液里沸腾, 把那点凉意都烫成了水汽。
裴言修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又重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有什么东西正从某个隐秘的角落涌上来，满满的，胀胀的，按耐不住要破土而出。
这就算喜欢了吗？他有些茫然地盯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一些画面——
柏停站在片场外，拎着行李说“我来看看”的时候；
柏停接住手捧花, 转身塞进他怀里的时候；
柏停抱着满身脏污的岁安往医院去的时候；
柏停按住他后颈，低头吻下来的时候……
一帧一帧，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
见不到的时候总能想到他，做什么都能拐到他身上；见到了目光就不由自主追过去；被怼了也高兴，被护着就更高兴。
至于亲近……
如果单论身体的亲近，他们之间早已做到了最极致的程度。而且再一再二有再三……那些深夜，那些纠缠，那些呼吸交缠的时刻，他从未细想过意味着什么。
但在此刻，他意识到——
每一次当柏停靠近时，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从来不是“够了”。
而是……再近一点。
他攥紧了易拉罐，指腹触到一片冰凉，捏得微微发白。
所以……
他喜欢柏停？
“喜欢”这个词一冒头，那些盘踞在他心头、往日怎么都想不通的“不合理”，忽然都找到了答案。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骤然变得清晰——那些心跳、那些牵挂、那些不由自主的靠近，全都指向了那早已存在、却迟迟不敢承认的悸动。
裴言修抬起一只手，贴上发烫的脸颊。
夜风吹过，带走了几分燥热。裴言修低头看着手里的易拉罐，那些水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喜欢柏停。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又有些莫名的……踏实。好像那些一直以来悬在心口的东西，终于落到了实处。
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倒是他二十多年来头一遭体会。
“想什么呢？”俞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凉嗖嗖的，还带着些怨气，“脸红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今天搞了个大乌龙还表白被拒的那个。”
裴言修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他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干，“就是……想明白了一点事情。”
俞臻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夜风吹过，带起衣角轻微的窸窣声。裴言修偏头看向又喝了一口酒的俞臻，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其实，我哥应该不讨厌你。”
俞臻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怎么说？”
裴言修耸了耸肩：“感觉。”他顿了顿，睨了俞臻一眼，幽幽道，“而且……你今天都强吻他了，他也没一巴掌给你扇飞出去，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俞臻愣住了，那双眼睛随即一点一点亮起来。“大师啊！”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裴言修的胳膊，“你这一说，好像确实……”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眼珠一转。
“对了，”他凑近一点，语气里带上几分八卦的热切，“你跟柏停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情境下？”
裴言修一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混乱的心跳，让他一时间有些失语。
“快点快点，”俞臻拱他，一脸迫不及待，“让我听听真情侣是怎么相处的。”
裴言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自己都还是靠俞臻才刚刚想清楚一些事情 ，“导师”倒还反拿他做起参考来了。
他摇了摇头，随口道：“跟你差不多。”
俞臻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他顿了顿，喃喃感叹，“柏停这货，有够闷骚的。”
裴言修笑了笑，没接话。
他举起酒瓶，冲俞臻示意了一下。俞臻会意，也举起自己的酒瓶。
夜风从露台上掠过，带来几分若有若无的凉意，却吹不散天台上两人心头那些翻涌的思绪。
裴言修听着自己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清晰，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
这一晚，裴言修不出意外的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换了七八个姿势，被子踹开又裹上，枕头拍扁又拍蓬松，仍旧毫无睡意。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蒸腾，不仅没带来睡意，反而让他更加亢奋。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拿起手机，在微信首页漫无目的地滑了一会。
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裴二少一遭尝到情爱滋味，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没出息的毛头小子，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唾弃了一番，但手指还是很诚实的点开了柏停的头像。
他平时很少在主页刷到柏停的朋友圈——那人发动态的频率其实并不高，上一次发还是刚领养岁安的时候。
照片里，毛茸茸的小奶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水灵灵的，像两汪融化的蜜糖。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托起它的小爪子，摆出“握手”的姿势。
配文只有四个字：欢迎加入。
那条朋友圈，裴言修是第一个点赞的。他本来也就是莫名想点开看看，并没指望能翻到什么新东西。
结果入目第一条，倒让他愣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朋友圈，发表于两天前。
一张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拍的照片。画面的远处是裴言修穿着戏服的背影。他站在片场一隅，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谁说话。昏黄的场灯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身影上晕开一层柔光。
而近处是一只裴言修十分熟悉的手。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指节修长匀称，微微用力的姿态让骨节处显出几分凌厉而干净的弧度，莫名显出些性感。
这只手上此刻正拎着一个保温袋，配文：来喂猪。
裴言修：“……”
他无语地把手机扔到一旁，突然觉得俞臻说的也没那么对。就算有“喜欢”这层的滤镜加持，也改变不了柏停这人说话贱的事实。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越看越觉得牙痒痒。指尖落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在他评论区敲下两个字，点击发送。
——
柏停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他照例去酒店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回来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顺手在酒店餐厅打包了几样点心，准备带去剧组。
出门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朋友圈标识的右上角，冒出了一个鲜红的“1”。
他若有所感地点开。那条名为“喂猪”的朋友圈下面，赫然多出了一条评论。
【少爷：狗仔！】
柏停盯着那两个字，轻哂一声。他退出来，看了眼回复时间——凌晨四点零八。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某个聊天框。
【那么晚不睡，做贼去了？】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
这么快？
他挑了挑眉，点开一看——不是裴言修。是另一条消息。
【这周记得来研究所复查。】
来自赵玥。
——
“好的玥姐，周六有空。”
裴言修给赵玥回完语音，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抬头，正好撞上裴思行从化妆间出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
裴思行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连厚重的粉底都差点没能盖住。那脸色，那状态，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又熬了三天大夜。
裴言修心虚得后背一凉，赶忙迎上去。
“哥，你来了？坐坐坐，我帮你捏捏肩——”
“少来。”裴思行躲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裴言修也不气馁，又凑上去，倒了杯茶双手奉上：“哥喝茶。哥今天累不累？今晚我带你去按摩，就横店最好的那家，我请客——”
裴思行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裴言修又绕到他身后，殷勤地给他捏肩捶背，做小伏低好一阵，才终于从他哥的死亡注视中解脱出来。
那边场务已经在喊人了。裴思行放下茶杯，走向拍摄区，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他一眼。
裴言修赔着笑，目送他离开。
等裴思行真正入了戏，状态看上去一切正常，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在这时候亮了一下。
【赵玥：嗯，这次过来，各项指标一切正常的话，我们会开始尝试给你们做记忆回溯了。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惊！环隆ceo给中达ceo的备注首次暴露！
那目光里带着点意外, 又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了然。
“你问我？”他挑了挑眉，脸上怅然未消，却还是轻笑, “不应该去问柏停吗？”
“他知道什么。”裴言修轻声应了一句，俞臻如有实质的目光随即看过来，裴言修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看向远处的高楼：“随便问问，你不想说算了。”
俞臻笑了一声, 仰头又灌了口酒。
“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望着远处的夜色，忽然开口, 声音低的像在喃喃自语, “大概就是……见不到的时候做什么都能想到他，见到了视线就离不开他；一跟他说话嘴角就不自觉上扬，哪怕是骂你你也觉得高兴；还有……想跟他亲近一点, 再近一点……近到做什么都不为过的地步。”
冰凉的易拉罐握在掌心，凉意沁入皮肤, 却丝毫没能压下他体内莫名涌上的燥热。掌心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血液里沸腾, 把那点凉意都烫成了水汽。
裴言修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又重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有什么东西正从某个隐秘的角落涌上来，满满的，胀胀的，按耐不住要破土而出。
这就算喜欢了吗？他有些茫然地盯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一些画面——
柏停站在片场外，拎着行李说“我来看看”的时候；
柏停接住手捧花, 转身塞进他怀里的时候；
柏停抱着满身脏污的岁安往医院去的时候；
柏停按住他后颈，低头吻下来的时候……
一帧一帧，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
见不到的时候总能想到他，做什么都能拐到他身上；见到了目光就不由自主追过去；被怼了也高兴，被护着就更高兴。
至于亲近……
如果单论身体的亲近，他们之间早已做到了最极致的程度。而且再一再二有再三……那些深夜，那些纠缠，那些呼吸交缠的时刻，他从未细想过意味着什么。
但在此刻，他意识到——
每一次当柏停靠近时，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从来不是“够了”。
而是……再近一点。
他攥紧了易拉罐，指腹触到一片冰凉，捏得微微发白。
所以……
他喜欢柏停？
“喜欢”这个词一冒头，那些盘踞在他心头、往日怎么都想不通的“不合理”，忽然都找到了答案。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骤然变得清晰——那些心跳、那些牵挂、那些不由自主的靠近，全都指向了那早已存在、却迟迟不敢承认的悸动。
裴言修抬起一只手，贴上发烫的脸颊。
夜风吹过，带走了几分燥热。裴言修低头看着手里的易拉罐，那些水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喜欢柏停。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又有些莫名的……踏实。好像那些一直以来悬在心口的东西，终于落到了实处。
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倒是他二十多年来头一遭体会。
“想什么呢？”俞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凉嗖嗖的，还带着些怨气，“脸红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今天搞了个大乌龙还表白被拒的那个。”
裴言修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什么。”他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干，“就是……想明白了一点事情。”
俞臻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夜风吹过，带起衣角轻微的窸窣声。裴言修偏头看向又喝了一口酒的俞臻，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其实，我哥应该不讨厌你。”
俞臻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怎么说？”
裴言修耸了耸肩：“感觉。”他顿了顿，睨了俞臻一眼，幽幽道，“而且……你今天都强吻他了，他也没一巴掌给你扇飞出去，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俞臻愣住了，那双眼睛随即一点一点亮起来。“大师啊！”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裴言修的胳膊，“你这一说，好像确实……”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眼珠一转。
“对了，”他凑近一点，语气里带上几分八卦的热切，“你跟柏停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情境下？”
裴言修一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混乱的心跳，让他一时间有些失语。
“快点快点，”俞臻拱他，一脸迫不及待，“让我听听真情侣是怎么相处的。”
裴言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自己都还是靠俞臻才刚刚想清楚一些事情 ，“导师”倒还反拿他做起参考来了。
他摇了摇头，随口道：“跟你差不多。”
俞臻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他顿了顿，喃喃感叹，“柏停这货，有够闷骚的。”
裴言修笑了笑，没接话。
他举起酒瓶，冲俞臻示意了一下。俞臻会意，也举起自己的酒瓶。
夜风从露台上掠过，带来几分若有若无的凉意，却吹不散天台上两人心头那些翻涌的思绪。
裴言修听着自己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清晰，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
这一晚，裴言修不出意外的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换了七八个姿势，被子踹开又裹上，枕头拍扁又拍蓬松，仍旧毫无睡意。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蒸腾，不仅没带来睡意，反而让他更加亢奋。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拿起手机，在微信首页漫无目的地滑了一会。
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裴二少一遭尝到情爱滋味，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没出息的毛头小子，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唾弃了一番，但手指还是很诚实的点开了柏停的头像。
他平时很少在主页刷到柏停的朋友圈——那人发动态的频率其实并不高，上一次发还是刚领养岁安的时候。
照片里，毛茸茸的小奶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水灵灵的，像两汪融化的蜜糖。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托起它的小爪子，摆出“握手”的姿势。
配文只有四个字：欢迎加入。
那条朋友圈，裴言修是第一个点赞的。他本来也就是莫名想点开看看，并没指望能翻到什么新东西。
结果入目第一条，倒让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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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拍的照片。画面的远处是裴言修穿着戏服的背影。他站在片场一隅，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谁说话。昏黄的场灯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身影上晕开一层柔光。
而近处是一只裴言修十分熟悉的手。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指节修长匀称，微微用力的姿态让骨节处显出几分凌厉而干净的弧度，莫名显出些性感。
这只手上此刻正拎着一个保温袋，配文：来喂猪。
裴言修：“……”
他无语地把手机扔到一旁，突然觉得俞臻说的也没那么对。就算有“喜欢”这层的滤镜加持，也改变不了柏停这人说话贱的事实。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越看越觉得牙痒痒。指尖落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在他评论区敲下两个字，点击发送。
——
柏停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他照例去酒店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回来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顺手在酒店餐厅打包了几样点心，准备带去剧组。
出门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朋友圈标识的右上角，冒出了一个鲜红的“1”。
他若有所感地点开。那条名为“喂猪”的朋友圈下面，赫然多出了一条评论。
【少爷：狗仔！】
柏停盯着那两个字，轻哂一声。他退出来，看了眼回复时间——凌晨四点零八。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某个聊天框。
【那么晚不睡，做贼去了？】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
这么快？
他挑了挑眉，点开一看——不是裴言修。是另一条消息。
【这周记得来研究所复查。】
来自赵玥。
——
“好的玥姐，周六有空。”
裴言修给赵玥回完语音，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抬头，正好撞上裴思行从化妆间出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
裴思行脸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连厚重的粉底都差点没能盖住。那脸色，那状态，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又熬了三天大夜。
裴言修心虚得后背一凉，赶忙迎上去。
“哥，你来了？坐坐坐，我帮你捏捏肩——”
“少来。”裴思行躲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裴言修也不气馁，又凑上去，倒了杯茶双手奉上：“哥喝茶。哥今天累不累？今晚我带你去按摩，就横店最好的那家，我请客——”
裴思行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裴言修又绕到他身后，殷勤地给他捏肩捶背，做小伏低好一阵，才终于从他哥的死亡注视中解脱出来。
那边场务已经在喊人了。裴思行放下茶杯，走向拍摄区，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他一眼。
裴言修赔着笑，目送他离开。
等裴思行真正入了戏，状态看上去一切正常，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在这时候亮了一下。
【赵玥：嗯，这次过来，各项指标一切正常的话，我们会开始尝试给你们做记忆回溯了。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惊！环隆ceo给中达ceo的备注首次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