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慢慢靠近
周六早上，裴衍之没有去公司。
林砚清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餐桌前，穿着休闲的黑色卫衣，头发没有梳，垂在额前。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少了几分攻击性，像一个普通的人享受周末不需要上班的时光。
“要不要出去走走？”裴衍之问。
林砚清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说“不去”，他的计划里没有“和裴衍之出去走走”这一项。他的计划里只有：获取情报，传递情报，完成任务，然后消失。
但他的嘴替他说了：“去哪？”
裴衍之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温柔了一些。
“到了你就知道了。”话音一落，两人一起出门。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
林砚清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矮楼，从新城区变成老城区，从宽阔的柏油路变成窄小的水泥路。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因为他认出来了。
这是去城东老城区的路。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发抖。
车子停在了那个巷口。
林砚清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
十年前的巷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拆迁后的废墟还在，到处是碎砖、杂草、生锈的钢筋。有些地方拉了警戒线，写着“拆迁区域，注意安全”。曾经住满了人的老房子变成了一个个空洞洞的框架，窗户没了，门也没了，像一排排张着嘴的骷髅。
但格局没变，巷子的走向没变，宽度没变，连巷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都还在，只是更老了，树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雷劈过的伤口。
裴衍之走在前面，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踩在碎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砚清跟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枚硬币。
他们走到巷子中段，裴衍之停了下来。
林砚清也停了下来。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
十年前，他在这里停下来。他看到垃圾桶旁边坐着一个人，浑身是伤，淋着雨，膝头摊着一本《百年孤独》。
裴衍之看着巷子深处，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里以前有一个男孩子，给过一个人伞。”
林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装作不在意，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是吗？”
“嗯。”裴衍之转过头看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那个人找了他十年。”
风吹过来。
巷子里的风很大，从废墟的空洞里穿过来，带着灰尘和杂草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被雨水淋过钢筋的铁锈味。
林砚清低下头，避开裴衍之的目光。他的刘海被风吹乱了，有几缕挡住了眼睛。
“找到了吗？”他问。
声音是稳的，因为他练过。他在过去的两年里每天都在练习如何在心跳加速的时候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找到了。”裴衍之说。
停了很久。
久到林砚清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然后裴衍之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惊动什么：
“但他不记得那个人了。”
林砚清的手在口袋里发抖。
他把那枚硬币攥得更紧了，紧到那道刻痕硌得掌心生疼。
“也许不是不记得。”他说，声音发飘，“也许只是……不敢记得。”
裴衍之看着他。
他知道裴衍之在看他。那道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像一只手轻轻覆上来，不重，但他能感觉到温度。
他没有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怕看到十年的想念，怕看到如释重负的释然，怕看到一种让他想逃又想留下的温柔。
“我们走吧。”裴衍之说。
“嗯。”
他们转身往回走。
走出去十几步，裴衍之忽然停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什么东西。
是一块碎瓦片，旧的，边缘磨圆了，可能是哪家的屋檐被拆掉时掉下来的。
“给。”他把瓦片递给林砚清，“留个纪念。”
林砚清接过那块瓦片。
瓦片是灰色的，背面有一小块残留的蓝色漆皮，是当年老房子屋檐的颜色。那种蓝很特别，不是天空的蓝，是一种褪了色的、温吞吞的、像旧棉布一样的蓝。
他把瓦片握在手心里。
瓦片很凉，很粗糙，但他的心滚热，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此时两颗心也悄悄的进了一些，爱意也泛起了涟漪。
林砚清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餐桌前，穿着休闲的黑色卫衣，头发没有梳，垂在额前。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少了几分攻击性，像一个普通的人享受周末不需要上班的时光。
“要不要出去走走？”裴衍之问。
林砚清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说“不去”，他的计划里没有“和裴衍之出去走走”这一项。他的计划里只有：获取情报，传递情报，完成任务，然后消失。
但他的嘴替他说了：“去哪？”
裴衍之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比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温柔了一些。
“到了你就知道了。”话音一落，两人一起出门。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
林砚清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矮楼，从新城区变成老城区，从宽阔的柏油路变成窄小的水泥路。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因为他认出来了。
这是去城东老城区的路。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发抖。
车子停在了那个巷口。
林砚清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
十年前的巷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拆迁后的废墟还在，到处是碎砖、杂草、生锈的钢筋。有些地方拉了警戒线，写着“拆迁区域，注意安全”。曾经住满了人的老房子变成了一个个空洞洞的框架，窗户没了，门也没了，像一排排张着嘴的骷髅。
但格局没变，巷子的走向没变，宽度没变，连巷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都还在，只是更老了，树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雷劈过的伤口。
裴衍之走在前面，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踩在碎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砚清跟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枚硬币。
他们走到巷子中段，裴衍之停了下来。
林砚清也停了下来。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
十年前，他在这里停下来。他看到垃圾桶旁边坐着一个人，浑身是伤，淋着雨，膝头摊着一本《百年孤独》。
裴衍之看着巷子深处，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里以前有一个男孩子，给过一个人伞。”
林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装作不在意，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是吗？”
“嗯。”裴衍之转过头看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那个人找了他十年。”
风吹过来。
巷子里的风很大，从废墟的空洞里穿过来，带着灰尘和杂草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被雨水淋过钢筋的铁锈味。
林砚清低下头，避开裴衍之的目光。他的刘海被风吹乱了，有几缕挡住了眼睛。
“找到了吗？”他问。
声音是稳的，因为他练过。他在过去的两年里每天都在练习如何在心跳加速的时候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找到了。”裴衍之说。
停了很久。
久到林砚清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然后裴衍之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惊动什么：
“但他不记得那个人了。”
林砚清的手在口袋里发抖。
他把那枚硬币攥得更紧了，紧到那道刻痕硌得掌心生疼。
“也许不是不记得。”他说，声音发飘，“也许只是……不敢记得。”
裴衍之看着他。
他知道裴衍之在看他。那道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像一只手轻轻覆上来，不重，但他能感觉到温度。
他没有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怕看到十年的想念，怕看到如释重负的释然，怕看到一种让他想逃又想留下的温柔。
“我们走吧。”裴衍之说。
“嗯。”
他们转身往回走。
走出去十几步，裴衍之忽然停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什么东西。
是一块碎瓦片，旧的，边缘磨圆了，可能是哪家的屋檐被拆掉时掉下来的。
“给。”他把瓦片递给林砚清，“留个纪念。”
林砚清接过那块瓦片。
瓦片是灰色的，背面有一小块残留的蓝色漆皮，是当年老房子屋檐的颜色。那种蓝很特别，不是天空的蓝，是一种褪了色的、温吞吞的、像旧棉布一样的蓝。
他把瓦片握在手心里。
瓦片很凉，很粗糙，但他的心滚热，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此时两颗心也悄悄的进了一些，爱意也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