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吓一吓果然更有活力的土拨鼠
“坐下。”陆晏深指了指椅子。
“陆总，”林思澈干笑，“我还是出去随便吃点……”
陆晏深挑眉，“怕我下毒？”
“不是，我是说……”
“既然是工作餐，就在工作场合解决。”陆晏深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有关于Showroom的细节要确认，我不想等你从外面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再浪费时间去厕所。”
林思澈：“……”
五分钟后，王特助端着餐盒回来了。
两个精致的日式漆盒摆在桌上。
林思澈打开一看，愣住了。
清淡的糙米饭，两块煎得恰到好处的深海鳕鱼，一份白灼秋葵，还有一小碗味噌汤。
健康，低脂，且……毫无食欲。
陆晏深正优雅地拿起筷子，好似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似的，似笑非笑：“怎么，不合胃口？”
“没……挺好的，养生。”林思澈言不由衷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秋葵放进嘴里。
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这种清汤寡水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陆晏深看着他那副像是被逼着吃药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某种奇怪的愉悦感在他心底蔓延。
在巴黎那个混乱的早晨，这人也是这样，坐在酒店的一地狼藉里，抓着头发一脸懊恼。那种鲜活的、甚至带着点粗糙的生命力，和陆晏深周围那些精致却空洞的人截然不同。
“林思澈。”
“嗯？”
“做时尚的人，管理不好自己的身材，就没资格管理别人的审美。”陆晏深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体脂率虽然不高，但那是饿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这种虚浮的状态，撑不起高定西装的版型。”
林思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服气：“我这叫少年感。”
“少年感？”陆晏深嗤笑一声，“你几岁了，还没长开吗？。”
“……”
欧美男妈妈审美！
“周五去你们公司看样衣。”陆晏深突然换了话题。
“嗯，我们已经在准备了，陈列方案是周总监亲自把关的。”林思澈正在和鳕鱼对抗。
“周辰烨懂市场，但他不懂《Chic&Moi》审美标准。”紧接着陆晏深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开始恶趣味地观察林思澈的反应：“我不管你们之前打算怎么做，如果周五不能让我满意，这顿饭就是最后的午餐。”
林思澈手一抖，差点把那块鳕鱼掉在桌上。
“最后的午餐？您是要解约？”
“不。”陆晏深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我会向周辰烨建议，换个对接人。毕竟，我的时间很贵，不想浪费在教小朋友怎么搭积木上。”
林思澈心里一紧。
换对接人？那不就意味着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了？要是被Alain Lu退货，王凯那张嘴能把他嘲讽到下个世纪，而且年底的升职加薪也得泡汤。
“那个……陆先生，您放心！”林思澈立马表态，“周五绝对让您满意！”
陆晏深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炸毛样子，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这只土拨鼠，吓一吓果然更有活力。
“很好。”陆晏深重新拿起筷子，“记住你说的话。吃饭。”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思澈吃出了行军打仗的速度。他必须赶紧吃完回去干活，得和陈列部沟通，Showroom的陈列方案得全部推翻重来！
一点五十五分。
王特助敲门进来：“Boss，两点的例会，各部门主管已经到齐了。”
陆晏深擦了擦嘴，站起身，套上西装。
“你留在这。”
正准备收拾东西跑路的林思澈动作一僵：“啊？”
陆晏深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厚重的精装画册和两个文件夹，摆在林思澈面前。
“这是近五年米兰和巴黎最佳Showroom的案例解析，还有《Chic&Moi》的陈列视觉标准。”
陆晏深低头看着他：“既然夸下了海口，就别拿那些垃圾方案来糊弄我。看完再走，看不懂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要不要给这只土拨鼠一点优待。
“用便签贴出来，下次问我。”
说完，陆晏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王特助紧随其后，只留给林思澈一个背影。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思澈一个人，他愣了好几秒，才伸手翻开那本《Chic&Moi》的视觉标准。
第一页就是一行烫金的法文，下面只有一行中文小字批注——那是陆晏深的字迹，钢笔字，笔锋凌厉。
“空间是服装的延伸，而非容器。”
林思澈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些资料，随便拿出去一本，都是时尚圈抢破头的干货。陆晏深就这么随随便便扔给他了？
这人……到底是想弄死他，还是想教会他？
林思澈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二页。不管了，就算是鸿门宴，这碗饭他也得吃下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两点半。
《Chic&Moi》中国总部的办公区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白噪音。
突然，那扇紧闭了一上午的顾问办公室大门开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几十双眼睛看似在盯着屏幕，实则余光全都飘向了那个方向。
林思澈背着包，怀里抱着笔记本，从里面走了出来。
路过茶水间时，几个正在接咖啡的女员工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出来了出来了！就是那个男生？”
“他在Alain的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五个半小时！”
“而且我刚才看见王特助提了两份便当进去！两份！Alain从来不跟人一起吃饭的，连咱们主编都没这个待遇！”
“他是谁啊？哪个大牌的设计师？”
“听说是The Fulcrum的工作人员……”
“啊？不会吧，我看八成是哪个世家的小公子来体验生活的吧……”
各种探究、羡慕、好奇的目光落在林思澈身上。
林思澈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什么世家公子，什么特殊待遇，他只是个被“暴君”按在地上摩擦了一上午的可怜社畜好吗！
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回程路上收到陈景发来的微信：[思澈，怎么样？活着出来了吗？]
[活着。而且，带回了通关秘籍。]
“陆总，”林思澈干笑，“我还是出去随便吃点……”
陆晏深挑眉，“怕我下毒？”
“不是，我是说……”
“既然是工作餐，就在工作场合解决。”陆晏深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有关于Showroom的细节要确认，我不想等你从外面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再浪费时间去厕所。”
林思澈：“……”
五分钟后，王特助端着餐盒回来了。
两个精致的日式漆盒摆在桌上。
林思澈打开一看，愣住了。
清淡的糙米饭，两块煎得恰到好处的深海鳕鱼，一份白灼秋葵，还有一小碗味噌汤。
健康，低脂，且……毫无食欲。
陆晏深正优雅地拿起筷子，好似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似的，似笑非笑：“怎么，不合胃口？”
“没……挺好的，养生。”林思澈言不由衷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秋葵放进嘴里。
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这种清汤寡水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陆晏深看着他那副像是被逼着吃药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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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那个混乱的早晨，这人也是这样，坐在酒店的一地狼藉里，抓着头发一脸懊恼。那种鲜活的、甚至带着点粗糙的生命力，和陆晏深周围那些精致却空洞的人截然不同。
“林思澈。”
“嗯？”
“做时尚的人，管理不好自己的身材，就没资格管理别人的审美。”陆晏深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体脂率虽然不高，但那是饿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这种虚浮的状态，撑不起高定西装的版型。”
林思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服气：“我这叫少年感。”
“少年感？”陆晏深嗤笑一声，“你几岁了，还没长开吗？。”
“……”
欧美男妈妈审美！
“周五去你们公司看样衣。”陆晏深突然换了话题。
“嗯，我们已经在准备了，陈列方案是周总监亲自把关的。”林思澈正在和鳕鱼对抗。
“周辰烨懂市场，但他不懂《Chic&Moi》审美标准。”紧接着陆晏深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开始恶趣味地观察林思澈的反应：“我不管你们之前打算怎么做，如果周五不能让我满意，这顿饭就是最后的午餐。”
林思澈手一抖，差点把那块鳕鱼掉在桌上。
“最后的午餐？您是要解约？”
“不。”陆晏深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我会向周辰烨建议，换个对接人。毕竟，我的时间很贵，不想浪费在教小朋友怎么搭积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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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陆先生，您放心！”林思澈立马表态，“周五绝对让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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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陆晏深重新拿起筷子，“记住你说的话。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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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特助敲门进来：“Boss，两点的例会，各部门主管已经到齐了。”
陆晏深擦了擦嘴，站起身，套上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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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收拾东西跑路的林思澈动作一僵：“啊？”
陆晏深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厚重的精装画册和两个文件夹，摆在林思澈面前。
“这是近五年米兰和巴黎最佳Showroom的案例解析，还有《Chic&Moi》的陈列视觉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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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澈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二页。不管了，就算是鸿门宴，这碗饭他也得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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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出来了！就是那个男生？”
“他在Alain的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五个半小时！”
“而且我刚才看见王特助提了两份便当进去！两份！Alain从来不跟人一起吃饭的，连咱们主编都没这个待遇！”
“他是谁啊？哪个大牌的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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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会吧，我看八成是哪个世家的小公子来体验生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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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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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而且，带回了通关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