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招人喜欢”的饵
与此同时，上海。
The Fulcrum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气氛远没有迈巴赫车厢里那么和谐，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
杨姐坐在真皮沙发上，将一份打印好的意向合同推到茶几中央。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有多么崩溃。
“周总，这是我们的诚意。”杨姐指尖点了点合同，“顾燃的新歌MV，全网关注度S+级项目。女主角的服装赞助，我们希望能与The Fulcrum合作。”
周辰烨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交叉在膝头。他没有急着去翻合同，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审视。
“杨女士，恕我直言。”周辰烨的声音温和，却一针见血，“The Fulcrum虽然发展势头不错，但在国内只能算是个新锐轻奢。以顾燃现在的咖位，蓝血顶奢排着队想送衣服。为什么是我们？”
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有，那里面指不定是什么馅的。
杨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僵硬：“顾燃这孩子，一直有支持国货的情怀。而且，新歌走的是都市情感风，和贵品牌的设计理念非常契合。他希望MV的视觉焦点在音乐和故事上，而不是变成一场昂贵的大牌走秀。”
“情怀。”周辰烨咀嚼着这个词，笑容加深，“这年头，情怀可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他伸手翻开合同，目光快速扫过条款。
曝光时长感人，甚至连社交媒体的配合宣发都写得清清楚楚。这简直不是合作，这根本就是在做慈善。
直到他的视线停留在附加条款的最后一行。
——乙方需指定林思澈先生为本项目唯一服装执行负责人，全权负责选款、修改及现场跟进。*
周辰烨眉梢微挑，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这就是‘情怀’的代价？”
杨姐放下咖啡杯，内心慌的一批，但神色镇定：“顾燃比较……念旧。他和林先生是旧识，合作起来更有默契。”
“杨女士，”周辰烨合上文件，“据我所知，我们要赞助的是MV女主角的服装。顾燃念旧，和女主角穿什么衣服有什么关系？”
杨姐：“……”
该死，逻辑闭环出现了漏洞。
她在心里把顾燃那个恋爱脑骂了一百遍，面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胡扯：“周总有所不知，顾燃这孩子……认生。”
“认生？”周辰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在五万人体育场开演唱会，面对几百个闪光灯都不眨眼的顶流，认生？”
“是私密空间恐惧症。”杨姐面不改色地抛出一个新名词，“他在工作状态下很专业，但在片场休息或者涉及私人物品时，非常排斥陌生人进入他的安全领域。MV拍摄现场封闭，他希望能看到熟悉的面孔，这样能让他状态更放松。”
这理由烂得杨姐自己都想报警。
周辰烨看着她，眼神玩味。
他当然不信这种鬼话。但他是个聪明的商人，他不需要知道真相，只看结果。
“原来如此。”周辰烨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顾大明星的心理健康确实重要。不过……”
他话锋一转：“林思澈现在恐怕分身乏术。”
杨姐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他出差了。”周辰烨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道，“去南京。跟着《Chic&Moi》的创意顾问，Alain Lu先生，进行为期三天的非遗考察。”
“Alain Lu？！”
杨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一贯的优雅差点崩盘。
作为娱乐圈资深经纪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Alain Lu是谁。那个时尚圈的暴君，掌握着无数艺人梦寐以求的顶级时尚资源。
林思澈居然跟他在一块出差？
杨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燃那张阴沉的脸，以及他在电话里咬牙切齿说的“野男人”。
原来危机感是真的。
“怎么，杨女士很惊讶？”周辰烨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只是没想到林先生业务能力这么强。”杨姐迅速调整表情，但语速明显加快了，“既然这样，我们可以退一步。不需要他全天候跟组，只要关键的定妆环节和拍摄当天他在场就行。其他的沟通工作，可以线上完成。”
哪怕是挂个名，也得把人拴在这个项目里。否则顾燃那祖宗真能把专辑给鸽了。
周辰烨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最近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Chic&Moi》的Alain Lu，出了名的挑剔冷血，却点名要带林思澈去南京，甚至不惜直接发微信给他要人。
顾燃，娱乐圈顶流，放着几百万的代言费不要，倒贴着送资源，唯一的条件竟然只是要林思澈去片场“提供情绪价值”，甚至编出了“认生”这种离谱的借口。
一个掌握着顶级媒体话语权。
一个掌握着庞大的流量变现能力。
而这两个站在各自领域金字塔尖的男人，此刻都围着同一个圆心转——林思澈。
这是一个完美的三角结构。
媒体、流量、品牌。
如果操作得当，林思澈就不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买手助理，他是连接这两大资源的枢纽，是The Fulcrum撬动资本杠杆的支点。
周辰烨笑了。
那个笑容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客套，而是发现金矿后的贪婪与算计。
作为老板，他从不关心员工的私生活。
谁爱谁，谁睡谁，谁为了谁争风吃醋，那都是八卦杂志的素材。
但如果这份私生活能变现，能写进财报，能让公司的估值翻倍……
那这就是公司最宝贵的无形资产，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资源为了争夺“标的物”而竞相加价。。
“成交。”周辰烨站起身，主动向杨姐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无懈可击，“这个条款，我同意了。另外，为了配合顾燃的档期，我会特批林思澈，在《Chic&Moi》项目之余，也可以随时抽调时间优先处理MV的事宜。”
杨姐握住那只修长的手，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答应得也太爽快了。
“那就合作愉快。”杨姐不想多生枝节。
“合作愉快。”
周辰烨拿起签字笔，在合同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杨姐收起合同，一刻也不想多待：“告辞。”
送走杨姐，周辰烨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上海繁华的街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人事总监的内线。
“这周的升职名单拟定了吗？”
“周总，还在走流程。”
“把林思澈的名字加进去。”周辰烨淡淡地吩咐，“另外，给他升职为买手。薪资翻倍。”
“啊？可买手部陈总监通知我们的是，明年年初考察他是否能升初级买手……”
“按我说的做。”周辰烨挂断电话。
林思澈，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既然你这么“招人喜欢”，那我就得把你这个饵，挂得更高一点，更亮一点。
最好让这两条大鱼，咬得再紧一些。
The Fulcrum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气氛远没有迈巴赫车厢里那么和谐，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
杨姐坐在真皮沙发上，将一份打印好的意向合同推到茶几中央。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有多么崩溃。
“周总，这是我们的诚意。”杨姐指尖点了点合同，“顾燃的新歌MV，全网关注度S+级项目。女主角的服装赞助，我们希望能与The Fulcrum合作。”
周辰烨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交叉在膝头。他没有急着去翻合同，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审视。
“杨女士，恕我直言。”周辰烨的声音温和，却一针见血，“The Fulcrum虽然发展势头不错，但在国内只能算是个新锐轻奢。以顾燃现在的咖位，蓝血顶奢排着队想送衣服。为什么是我们？”
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有，那里面指不定是什么馅的。
杨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僵硬：“顾燃这孩子，一直有支持国货的情怀。而且，新歌走的是都市情感风，和贵品牌的设计理念非常契合。他希望MV的视觉焦点在音乐和故事上，而不是变成一场昂贵的大牌走秀。”
“情怀。”周辰烨咀嚼着这个词，笑容加深，“这年头，情怀可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他伸手翻开合同，目光快速扫过条款。
曝光时长感人，甚至连社交媒体的配合宣发都写得清清楚楚。这简直不是合作，这根本就是在做慈善。
直到他的视线停留在附加条款的最后一行。
——乙方需指定林思澈先生为本项目唯一服装执行负责人，全权负责选款、修改及现场跟进。*
周辰烨眉梢微挑，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这就是‘情怀’的代价？”
杨姐放下咖啡杯，内心慌的一批，但神色镇定：“顾燃比较……念旧。他和林先生是旧识，合作起来更有默契。”
“杨女士，”周辰烨合上文件，“据我所知，我们要赞助的是MV女主角的服装。顾燃念旧，和女主角穿什么衣服有什么关系？”
杨姐：“……”
该死，逻辑闭环出现了漏洞。
她在心里把顾燃那个恋爱脑骂了一百遍，面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胡扯：“周总有所不知，顾燃这孩子……认生。”
“认生？”周辰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在五万人体育场开演唱会，面对几百个闪光灯都不眨眼的顶流，认生？”
“是私密空间恐惧症。”杨姐面不改色地抛出一个新名词，“他在工作状态下很专业，但在片场休息或者涉及私人物品时，非常排斥陌生人进入他的安全领域。MV拍摄现场封闭，他希望能看到熟悉的面孔，这样能让他状态更放松。”
这理由烂得杨姐自己都想报警。
周辰烨看着她，眼神玩味。
他当然不信这种鬼话。但他是个聪明的商人，他不需要知道真相，只看结果。
“原来如此。”周辰烨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顾大明星的心理健康确实重要。不过……”
他话锋一转：“林思澈现在恐怕分身乏术。”
杨姐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他出差了。”周辰烨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道，“去南京。跟着《Chic&Moi》的创意顾问，Alain Lu先生，进行为期三天的非遗考察。”
“Alain Lu？！”
杨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一贯的优雅差点崩盘。
作为娱乐圈资深经纪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Alain Lu是谁。那个时尚圈的暴君，掌握着无数艺人梦寐以求的顶级时尚资源。
林思澈居然跟他在一块出差？
杨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燃那张阴沉的脸，以及他在电话里咬牙切齿说的“野男人”。
原来危机感是真的。
“怎么，杨女士很惊讶？”周辰烨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只是没想到林先生业务能力这么强。”杨姐迅速调整表情，但语速明显加快了，“既然这样，我们可以退一步。不需要他全天候跟组，只要关键的定妆环节和拍摄当天他在场就行。其他的沟通工作，可以线上完成。”
哪怕是挂个名，也得把人拴在这个项目里。否则顾燃那祖宗真能把专辑给鸽了。
周辰烨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最近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Chic&Moi》的Alain Lu，出了名的挑剔冷血，却点名要带林思澈去南京，甚至不惜直接发微信给他要人。
顾燃，娱乐圈顶流，放着几百万的代言费不要，倒贴着送资源，唯一的条件竟然只是要林思澈去片场“提供情绪价值”，甚至编出了“认生”这种离谱的借口。
一个掌握着顶级媒体话语权。
一个掌握着庞大的流量变现能力。
而这两个站在各自领域金字塔尖的男人，此刻都围着同一个圆心转——林思澈。
这是一个完美的三角结构。
媒体、流量、品牌。
如果操作得当，林思澈就不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买手助理，他是连接这两大资源的枢纽，是The Fulcrum撬动资本杠杆的支点。
周辰烨笑了。
那个笑容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客套，而是发现金矿后的贪婪与算计。
作为老板，他从不关心员工的私生活。
谁爱谁，谁睡谁，谁为了谁争风吃醋，那都是八卦杂志的素材。
但如果这份私生活能变现，能写进财报，能让公司的估值翻倍……
那这就是公司最宝贵的无形资产，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资源为了争夺“标的物”而竞相加价。。
“成交。”周辰烨站起身，主动向杨姐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无懈可击，“这个条款，我同意了。另外，为了配合顾燃的档期，我会特批林思澈，在《Chic&Moi》项目之余，也可以随时抽调时间优先处理MV的事宜。”
杨姐握住那只修长的手，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答应得也太爽快了。
“那就合作愉快。”杨姐不想多生枝节。
“合作愉快。”
周辰烨拿起签字笔，在合同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杨姐收起合同，一刻也不想多待：“告辞。”
送走杨姐，周辰烨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上海繁华的街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人事总监的内线。
“这周的升职名单拟定了吗？”
“周总，还在走流程。”
“把林思澈的名字加进去。”周辰烨淡淡地吩咐，“另外，给他升职为买手。薪资翻倍。”
“啊？可买手部陈总监通知我们的是，明年年初考察他是否能升初级买手……”
“按我说的做。”周辰烨挂断电话。
林思澈，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既然你这么“招人喜欢”，那我就得把你这个饵，挂得更高一点，更亮一点。
最好让这两条大鱼，咬得再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