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抱大腿，不比在佛前磕头来得快？
南京这几天，林思澈简直像是在米缸里的老鼠，求知若渴。
云锦研究所的织造车间里，伴随着机杼声，两个老师傅坐在两层楼高的大花楼木机上，一人在上面拽花，一人在下面织纬，梭子在彩丝间穿梭，
林思澈一边感叹，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画草图，他那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工艺要点。时不时还找各种角度拍照记录。
“Alain，您的这位助理真专业又勤快。”研究所的刘所长感叹道。
陆晏深听到这话，他转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帮摄影师擦镜头的林思澈。
那家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鼻尖上还蹭了一点灰，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只刚刨完土的土拨鼠。
“他不是助理。”陆晏深淡淡地纠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是我的合作方。”
刘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哎哟，眼拙了，眼拙了。”
合作方？哪有让合作方扛着二十斤重的器材满场跑的？
晚上，刘所长设宴。
“林先生年轻有为，这杯酒一定要喝！”刘所长站起来，满脸通红地举着分酒器，“咱们搞传统的，就喜欢这种肯下苦功夫的年轻人！”
林思澈看着那满满一杯52度的白酒，胃里一阵抽搐。他酒量其实还行，但前两天晚上宿醉的阴影还在，现在闻到酒精味就想吐。
“刘所，我……”林思澈刚想找借口推脱，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直接盖住了他的酒杯。
“他不能喝。”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全场瞬间安静。
刘所长的手僵在半空：“这……”
“他脑子不好。”陆晏深面不改色，“酒精会杀伤脑细胞，本来就是单核处理器，再喝就死机了。明天的报告我不想看到一堆乱码。”
全场死寂。
林思澈：“……”
虽然不用喝酒了，但总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是怎么回事？
“想喝？”陆晏深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还是你想再给我表演一次怎么摸面料？”
林思澈头皮一炸，迅速端起旁边的椰汁：“我喝这个！我爱喝椰汁！”
刘所长也是个人精，立刻顺坡下驴：“那是那是，Alain先生要求高，工作要紧，工作要紧！那林先生吃菜，多吃菜！”
那顿饭，林思澈成了全场唯一一个喝椰汁喝到撑的成年男性。
接下来的饭局，林思澈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投喂的快乐”。
只要转到那道蟹粉狮子头，转盘就会“恰好”停在他面前。
“趁热吃。”陆晏深抿了一口茶。
同桌的陪同人员面面相觑。这哪里是上下级，这分明是带孩子。
而陆晏深面前的餐盘里，也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碟剥好的河虾仁，那是林思澈为了“报恩”，趁人不注意偷偷夹过去的。
陆晏深看着那碟虾仁，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周三中午，考察任务圆满结束。
迈巴赫停在研究所门口，后备箱里塞满了资料和样品。
“陆先生，王特助，辛苦了！”林思澈站在车边，手里拉着行李箱，“那个……要不您先回上海？我查了高铁票，还有晚上的班次。”
正准备上车的陆晏深动作一顿，转身，眉头微蹙：“你不回？”
“来都来了，我想去逛逛，顺便去一趟灵谷寺。”林思澈挠了挠头，“听说那边的财神特别灵，我想去拜拜，顺便爬个灵谷塔，步步高升嘛。”
作为一名当代社畜，在上班和上进之间，林思澈选择了上香。
陆晏深看着他那副“放风”的渴望表情，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Jean，我们也晚点走。”
王特助没有任何废话：“好的Boss。”
“啊？”林思澈懵了，“陆先生，您也要去拜佛？您不是信奉唯物主义和……唯己主义吗？”
陆晏深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Chic&Moi》合作方人员在南京景区走失。”
林思澈：“……”
这理由找得……
灵谷寺位于紫金山深处，林思澈显然是有备而来，熟门熟路地直奔财神殿。
他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虔诚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陆晏深站在殿外，双手插兜，看着那个跪在佛像前的身影。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思澈虔诚的背上。
“求了什么？”等林思澈拜完出来，陆晏深随口问道。
“求暴富，求升职，求加薪。”林思澈回答得坦坦荡荡，“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呵。”陆晏深轻嗤一声，“出息。”
“陆先生您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懂。”林思澈叹了口气，“我们凡人，只能靠神仙保佑。”
“接下来去哪？”
“灵谷塔！”林思澈指了指远处耸立的高塔，“步步高升！”
陆晏深抬头看了一眼那座九层高塔，又看了看林思澈那细胳膊细腿：“你确定？”
“确定！来都来了！”
十分钟后。
“呼……呼……我不行了……”
林思澈扶着旋转楼梯的扶手，脸涨得通红，感觉肺都要炸了。这塔看着不高，怎么爬起来要人命啊。
反观陆晏深，依旧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连呼吸频率都没乱，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思澈。
“林思澈，你的体能是跟你的脑子一起退化了吗？这就累了？”陆晏深挑眉，“刚才求财神的劲头呢？”
“这是……这是两码事……”林思澈喘着粗气，摆摆手，“这叫……心诚则灵……身体受苦……钱包享福……步步高升……”
陆晏深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往下走了两级，站在林思澈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思澈。”
“啊？”林思澈抬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你又是求神又是拜佛，就是为了所谓的‘步步高升’？”陆晏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对啊……职场玄学，宁可信其有……”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怎么了？”
“放着捷径不走，非要来爬这几百级台阶。”陆晏深垂眸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思澈傻乎乎的脸，“你想升职，想加薪，与其累死累活爬塔，不如换个思路。”
林思澈眨眨眼：“什么思路？”
“抱大腿。”陆晏深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眼前就有一条现成的，不比你在佛前磕头来得快？”
云锦研究所的织造车间里，伴随着机杼声，两个老师傅坐在两层楼高的大花楼木机上，一人在上面拽花，一人在下面织纬，梭子在彩丝间穿梭，
林思澈一边感叹，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画草图，他那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工艺要点。时不时还找各种角度拍照记录。
“Alain，您的这位助理真专业又勤快。”研究所的刘所长感叹道。
陆晏深听到这话，他转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帮摄影师擦镜头的林思澈。
那家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鼻尖上还蹭了一点灰，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只刚刨完土的土拨鼠。
“他不是助理。”陆晏深淡淡地纠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是我的合作方。”
刘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哎哟，眼拙了，眼拙了。”
合作方？哪有让合作方扛着二十斤重的器材满场跑的？
晚上，刘所长设宴。
“林先生年轻有为，这杯酒一定要喝！”刘所长站起来，满脸通红地举着分酒器，“咱们搞传统的，就喜欢这种肯下苦功夫的年轻人！”
林思澈看着那满满一杯52度的白酒，胃里一阵抽搐。他酒量其实还行，但前两天晚上宿醉的阴影还在，现在闻到酒精味就想吐。
“刘所，我……”林思澈刚想找借口推脱，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直接盖住了他的酒杯。
“他不能喝。”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全场瞬间安静。
刘所长的手僵在半空：“这……”
“他脑子不好。”陆晏深面不改色，“酒精会杀伤脑细胞，本来就是单核处理器，再喝就死机了。明天的报告我不想看到一堆乱码。”
全场死寂。
林思澈：“……”
虽然不用喝酒了，但总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是怎么回事？
“想喝？”陆晏深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还是你想再给我表演一次怎么摸面料？”
林思澈头皮一炸，迅速端起旁边的椰汁：“我喝这个！我爱喝椰汁！”
刘所长也是个人精，立刻顺坡下驴：“那是那是，Alain先生要求高，工作要紧，工作要紧！那林先生吃菜，多吃菜！”
那顿饭，林思澈成了全场唯一一个喝椰汁喝到撑的成年男性。
接下来的饭局，林思澈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投喂的快乐”。
只要转到那道蟹粉狮子头，转盘就会“恰好”停在他面前。
“趁热吃。”陆晏深抿了一口茶。
同桌的陪同人员面面相觑。这哪里是上下级，这分明是带孩子。
而陆晏深面前的餐盘里，也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碟剥好的河虾仁，那是林思澈为了“报恩”，趁人不注意偷偷夹过去的。
陆晏深看着那碟虾仁，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周三中午，考察任务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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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王特助，辛苦了！”林思澈站在车边，手里拉着行李箱，“那个……要不您先回上海？我查了高铁票，还有晚上的班次。”
正准备上车的陆晏深动作一顿，转身，眉头微蹙：“你不回？”
“来都来了，我想去逛逛，顺便去一趟灵谷寺。”林思澈挠了挠头，“听说那边的财神特别灵，我想去拜拜，顺便爬个灵谷塔，步步高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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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我们也晚点走。”
王特助没有任何废话：“好的Boss。”
“啊？”林思澈懵了，“陆先生，您也要去拜佛？您不是信奉唯物主义和……唯己主义吗？”
陆晏深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Chic&Moi》合作方人员在南京景区走失。”
林思澈：“……”
这理由找得……
灵谷寺位于紫金山深处，林思澈显然是有备而来，熟门熟路地直奔财神殿。
他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虔诚得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陆晏深站在殿外，双手插兜，看着那个跪在佛像前的身影。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思澈虔诚的背上。
“求了什么？”等林思澈拜完出来，陆晏深随口问道。
“求暴富，求升职，求加薪。”林思澈回答得坦坦荡荡，“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呵。”陆晏深轻嗤一声，“出息。”
“陆先生您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懂。”林思澈叹了口气，“我们凡人，只能靠神仙保佑。”
“接下来去哪？”
“灵谷塔！”林思澈指了指远处耸立的高塔，“步步高升！”
陆晏深抬头看了一眼那座九层高塔，又看了看林思澈那细胳膊细腿：“你确定？”
“确定！来都来了！”
十分钟后。
“呼……呼……我不行了……”
林思澈扶着旋转楼梯的扶手，脸涨得通红，感觉肺都要炸了。这塔看着不高，怎么爬起来要人命啊。
反观陆晏深，依旧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连呼吸频率都没乱，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思澈。
“林思澈，你的体能是跟你的脑子一起退化了吗？这就累了？”陆晏深挑眉，“刚才求财神的劲头呢？”
“这是……这是两码事……”林思澈喘着粗气，摆摆手，“这叫……心诚则灵……身体受苦……钱包享福……步步高升……”
陆晏深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往下走了两级，站在林思澈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林思澈。”
“啊？”林思澈抬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你又是求神又是拜佛，就是为了所谓的‘步步高升’？”陆晏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对啊……职场玄学，宁可信其有……”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怎么了？”
“放着捷径不走，非要来爬这几百级台阶。”陆晏深垂眸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林思澈傻乎乎的脸，“你想升职，想加薪，与其累死累活爬塔，不如换个思路。”
林思澈眨眨眼：“什么思路？”
“抱大腿。”陆晏深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眼前就有一条现成的，不比你在佛前磕头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