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可惜您长了张嘴
林思澈被抓个正着，差点被草莓呛到。他赶紧移开视线，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我……我没看您，我在看窗外风景。”
“窗外是墙。”陆晏深语气平淡。
林思澈：“……”
陆晏深合上电脑，抬眼看向他。
“既然闲得没什么事做，我们就来复盘一下你这次的‘工伤’。”陆晏深将电脑摆放在旁边的桌上，“顾燃现在的公关危机，你看懂了吗？”
林思澈立刻进入学生状态，坐直身体。
“懂一点。”他老实回答，“那些营销号带节奏太明显了，根本不是普通对家的手笔。”
陆晏深微微颔首：“如果现在让你给顾燃的团队出主意，你会怎么做？”
林思澈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首先……得把那个极端粉丝的行为，和顾燃本人彻底切割开。”他斟酌着说，“不能把‘顾燃的粉丝伤人’和‘顾燃有问题’划等号。声明要足够严厉，表明绝不姑息的态度。”
陆晏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继续。”
“其次……”林思澈挠了挠下巴，“得转移焦点。顾燃之前不是搞了个‘反私生专项基金’吗？可以趁这个机会做点实质性的事情，把他的形象从‘被追责的偶像’变成‘主动保护行业从业者的人’。”
陆晏深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还有吗？”
“还有就是……”林思澈想了想，“得有人替他说话，比如被帮助过的人、合作过的前辈，之类的。”
他说完，看向陆晏深，有些不确定：“陆先生，我分析得对吗？”
“基本逻辑是对的。”他开口，声音低沉，“但你漏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林思澈竖起耳朵。
“切割和转移，是防守。真正要翻盘，得进攻。”
“进攻？”林思澈愣住了，“怎么进攻？”
“你以为这些通稿是谁发的？”陆晏深走回病床边，“对家、仇家、或者单纯看不惯他的人。这些人敢这么搞，就一定留了尾巴。顾燃团队如果聪明，就应该一边发声明，一边让人去查这批营销号的源头。揪出幕后黑手，把这场舆论战从‘粉丝伤人’变成‘有人恶意抹黑’。到时候，所有骂他的声音，都会变成同情。”
林思澈听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想的那些，和陆晏深说的比起来，简直是幼儿园级别的。
“那……那要是查不出来呢？”他问。
“查不出来，就让那个最会跳的，自己跳进坑里。”陆晏深语气淡漠，“圈子里想搞他的人，总有一两个是真的。你以为狗仔为什么敢直接跳过联系顾燃工作室‘买料’这个流程？因为在他们拍到之前，已经有人付过‘意向金’了。”
林思澈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要挑一个嫌疑最大的，把那人和这件事的所有关联都摆上台面。不用证据确凿，只要让大众觉得‘就是他干的’，舆论自然会帮你定罪。”
林思澈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陆先生，您干过这种事？”
陆晏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觉得呢？”
林思澈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有再问。
“觉得阴险？”陆晏深问。
林思澈老实点头：“有点。”
“商场如战场，林思澈。”陆晏深在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你以为周辰烨是怎么把The Fulcrum做起来的？靠真诚打动人心？”
林思澈被噎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顾燃用不上这招。”
“为什么？”
“因为他运气好。”陆晏深看着林思澈，语气讽刺，“有人替他挡刀，有人替他扛骂。他只需要坐在那儿，写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就能把舆论扳回来。”
林思澈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陆先生，您好像……挺了解娱乐圈公关的？”
陆晏深抬眼看他：“你觉得我这些年能在时尚圈立足，是靠这张脸？”
林思澈：“……”
额，这话没法接。但，有没有可能您还有毒舌这个技能？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思澈靠在床头，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他突然发现，陆晏深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些看似冷血的商业逻辑背后，藏着的是对时尚圈和传媒圈彻头彻尾的洞悉。
而这个人，正在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教给他。
林思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有点胀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林思澈赶紧用右手拿起手机，划开The Fulcrum的后台数据。
“啊！因祸得福啊！”林思澈献宝似的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晏深，“陆先生，您看！昨天那几篇通稿一发，The Fulcrum的搜索量直接翻了三倍。我之前主推的那两款风衣，线上库存已经全部清空了。”
林思澈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我选的款牛逼吧，快夸我”。
陆晏深扫了一眼屏幕上那条陡峭向上的销售曲线，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极其冷酷的语气开口：“销量暴涨，确实证明你的眼光不错。”
林思澈嘴角刚要咧开。
“但是，”陆晏深话锋一转，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了下来，“这暴涨的利润，周辰烨会分你几个点的提成？”
林思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据我所知，The Fulcrum的买手助理，拿的是固定底薪加季度绩效。”陆晏深慢条斯理地补刀。
“你现在虽然升了正式买手，但新的绩效合同周辰烨还没跟你签吧？也就是说，你挨了一刀，给公司赚了几百万的流水，最后能拿到手的，可能只有几千块的工伤补贴和几句口头表扬。”
林思澈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刀。
陆晏深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脸，继续输出：“资本家的眼泪都是鳄鱼的眼泪。周辰烨给你送几天饭，你就觉得他是个好老板了？他榨取你剩余价值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林思澈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倒在枕头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陆先生。”林思澈幽幽地开口。
“嗯？”
“您长了这么好的一张脸，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长了张嘴。”林思澈吐槽道，“您这打破滤镜的速度，比海水涨潮的速度还快。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舔嘴唇的时候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窗外是墙。”陆晏深语气平淡。
林思澈：“……”
陆晏深合上电脑，抬眼看向他。
“既然闲得没什么事做，我们就来复盘一下你这次的‘工伤’。”陆晏深将电脑摆放在旁边的桌上，“顾燃现在的公关危机，你看懂了吗？”
林思澈立刻进入学生状态，坐直身体。
“懂一点。”他老实回答，“那些营销号带节奏太明显了，根本不是普通对家的手笔。”
陆晏深微微颔首：“如果现在让你给顾燃的团队出主意，你会怎么做？”
林思澈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首先……得把那个极端粉丝的行为，和顾燃本人彻底切割开。”他斟酌着说，“不能把‘顾燃的粉丝伤人’和‘顾燃有问题’划等号。声明要足够严厉，表明绝不姑息的态度。”
陆晏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继续。”
“其次……”林思澈挠了挠下巴，“得转移焦点。顾燃之前不是搞了个‘反私生专项基金’吗？可以趁这个机会做点实质性的事情，把他的形象从‘被追责的偶像’变成‘主动保护行业从业者的人’。”
陆晏深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还有吗？”
“还有就是……”林思澈想了想，“得有人替他说话，比如被帮助过的人、合作过的前辈，之类的。”
他说完，看向陆晏深，有些不确定：“陆先生，我分析得对吗？”
“基本逻辑是对的。”他开口，声音低沉，“但你漏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林思澈竖起耳朵。
“切割和转移，是防守。真正要翻盘，得进攻。”
“进攻？”林思澈愣住了，“怎么进攻？”
“你以为这些通稿是谁发的？”陆晏深走回病床边，“对家、仇家、或者单纯看不惯他的人。这些人敢这么搞，就一定留了尾巴。顾燃团队如果聪明，就应该一边发声明，一边让人去查这批营销号的源头。揪出幕后黑手，把这场舆论战从‘粉丝伤人’变成‘有人恶意抹黑’。到时候，所有骂他的声音，都会变成同情。”
林思澈听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想的那些，和陆晏深说的比起来，简直是幼儿园级别的。
“那……那要是查不出来呢？”他问。
“查不出来，就让那个最会跳的，自己跳进坑里。”陆晏深语气淡漠，“圈子里想搞他的人，总有一两个是真的。你以为狗仔为什么敢直接跳过联系顾燃工作室‘买料’这个流程？因为在他们拍到之前，已经有人付过‘意向金’了。”
林思澈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要挑一个嫌疑最大的，把那人和这件事的所有关联都摆上台面。不用证据确凿，只要让大众觉得‘就是他干的’，舆论自然会帮你定罪。”
林思澈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陆先生，您干过这种事？”
陆晏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觉得呢？”
林思澈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有再问。
“觉得阴险？”陆晏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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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澈老实点头：“有点。”
“商场如战场，林思澈。”陆晏深在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你以为周辰烨是怎么把The Fulcrum做起来的？靠真诚打动人心？”
林思澈被噎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顾燃用不上这招。”
“为什么？”
“因为他运气好。”陆晏深看着林思澈，语气讽刺，“有人替他挡刀，有人替他扛骂。他只需要坐在那儿，写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就能把舆论扳回来。”
林思澈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陆先生，您好像……挺了解娱乐圈公关的？”
陆晏深抬眼看他：“你觉得我这些年能在时尚圈立足，是靠这张脸？”
林思澈：“……”
额，这话没法接。但，有没有可能您还有毒舌这个技能？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思澈靠在床头，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他突然发现，陆晏深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些看似冷血的商业逻辑背后，藏着的是对时尚圈和传媒圈彻头彻尾的洞悉。
而这个人，正在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教给他。
林思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有点胀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林思澈赶紧用右手拿起手机，划开The Fulcrum的后台数据。
“啊！因祸得福啊！”林思澈献宝似的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晏深，“陆先生，您看！昨天那几篇通稿一发，The Fulcrum的搜索量直接翻了三倍。我之前主推的那两款风衣，线上库存已经全部清空了。”
林思澈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我选的款牛逼吧，快夸我”。
陆晏深扫了一眼屏幕上那条陡峭向上的销售曲线，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极其冷酷的语气开口：“销量暴涨，确实证明你的眼光不错。”
林思澈嘴角刚要咧开。
“但是，”陆晏深话锋一转，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了下来，“这暴涨的利润，周辰烨会分你几个点的提成？”
林思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据我所知，The Fulcrum的买手助理，拿的是固定底薪加季度绩效。”陆晏深慢条斯理地补刀。
“你现在虽然升了正式买手，但新的绩效合同周辰烨还没跟你签吧？也就是说，你挨了一刀，给公司赚了几百万的流水，最后能拿到手的，可能只有几千块的工伤补贴和几句口头表扬。”
林思澈觉得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刀。
陆晏深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脸，继续输出：“资本家的眼泪都是鳄鱼的眼泪。周辰烨给你送几天饭，你就觉得他是个好老板了？他榨取你剩余价值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林思澈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倒在枕头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陆先生。”林思澈幽幽地开口。
“嗯？”
“您长了这么好的一张脸，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长了张嘴。”林思澈吐槽道，“您这打破滤镜的速度，比海水涨潮的速度还快。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舔嘴唇的时候会不会把自己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