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燕与顿了半晌:“景殿下,我会救好你的。”

语气认真,眼神湿润如愧疚小狗。

景言叹了口气,认命点头。

他只有被燕与抱着去温泉这一个选项。

见景言点头,燕与声音微哑,轻声说:“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门关上,屋外寒风瑟瑟。燕与站在风中,眼眸暗沉,心跳在这一瞬间加快几分。

他……

可以与景殿下一同泡温泉。

光是想象,就已经浑身炽热了。

将手中的碗放在灶台上,燕与回到自己屋内。可炽热早就随着妄念升起。

需要提前消解,不能在景殿下面前出现异样。

眸子低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师喉结滚动。修长的手青筋突起,放在蠢蠢欲动了无数次的炽热上,几乎要溢出。

灰眸低垂暗沉,青年纤细的身子在脑海中反复。

无数欲念涌动,最后变成一声又一声的闷哼。

“景殿下……”

“我心悦你……”

·

景言翻着燕与准备在床头的小书册,里面全是字。他看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沉了下去,燕与才回来了。

洗碗要这么久?

景言刚从睡梦中醒来,懒懒抬头。

在微微的夜色中,黑瞳水润漂亮。

燕与藏在暗色中。他换了身素雅的衣服,白发束起,整个人显得愈发出尘。

温润眉眼低垂,燕与轻道:“殿下,抱歉,来晚了。”

他拿来毛领外套给景言披上,细细系好每一颗口子,认真说道:“今夜月色极好,但依旧有些冷,殿下千万不要着凉。”

待把景言浑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了,燕与才小心地抱起景言,迈出房门。

屋外的夜确实很好看。

梅花林郁郁葱葱,风吹过,花瓣轻轻落在景言的鼻尖。他轻轻摇了摇头,花瓣滑落脸颊。

这不是逸云山,逸云山没有这么多的梅花林。

燕与耐心解释:“逸云山已被齐澈烧毁,路修远派恶鬼将山上之物毁了个精光。”

他神情淡漠:“逸云山已经回不去了,我只能回到这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怀念:“这里是……”

“我长大的地方。”

嗯?是燕与的老家?

景言这下来了兴致,探头看着。

梅花林深深,花海弥漫,像是走在绚烂又荒唐的梦境中般。梅花枝桠交错,整片林海仿佛被浓密的雾霭吞噬,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梢,撒在铺满雪花的地面上,散发出一抹幽冷的银光。

梅花清新的香气,清冷却不刺骨。

像……

像燕与给自己带来的感受般。

燕与:“若是对这地感兴趣,我待会与景殿下细说。”

不知不觉,走进了花海深处。陡峭山壁遮掩了寒风,温泉雾气弥漫。花瓣零零散散落在温泉中,甚是漂亮。

“失礼了。”燕与轻声说。

他将景言放在温泉旁的石座上,慢慢解开景言外袍的结扣。

景言顿时大惊失色,赶紧按住燕与的手。

等等等等会!!洗澡可以自己来!我只是腿不行了的,但手还是可以动!!

燕与没有松手,宽大有力的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了,温柔却又不容置疑:“殿下,温泉有许些深,你腿脚不便,若是滑下去……”

“若殿下觉得冒犯,我穿衣陪你。”

灰眸清澈,燕与心无旁骛与景言对视,眼中只有真诚。

景言:……

他被燕小狗坦诚又略带可怜巴巴的眼神打败了。

反正……反正都是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况且近日身体不适,燕天师向来贴心,应该不会像前面两人一样,做些胡来的事情。

小狗……小狗是可以相信的。

最终,景言败下阵来,认命地松开了手。

燕与低低应了声,温和:“谢谢景殿下的信任。”

他起身,先脱去了自己的外袍,只剩下里衣。没了外衣的遮挡,哪怕隔着里衣,也能看出他身材肌肉分明,张力感十足。

天师……

不应该只是善文吗,怎么看身材连武也不错……

月光隐约落下,景言恍惚间看见燕天师的沉甸甸影子。

不是……等会……

景言大惊。

这真的不是什么百年巨根吗?!

身形微微一转,遮住方才若隐若现的影子。燕与声音清朗:“殿下……”

声音如山中清泉叮咚,衬得景言想法龌龊。

景言回神,纵然这么多世界下来,面对这小狗这坦然且没有欲念的模样,他竟头次有些害羞了。

耳尖红红,景言将脸转在另一旁。

燕与温和道:“我这边好了,接下来是殿下这里了。”

骨节分明的手解开景言层层叠叠的衣服,仙力悄然弥漫,隔绝空气中的冷意。

灰眸如水晶漂亮,燕天师的眼神虔诚。

这是自己第一次在景殿下清醒时,将他浑身的衣物脱掉。

上次画符纹,只脱了上半身……

而那些赤裸相对,也是睡梦中而已。

景殿下的耳尖……

很红。

像是红宝石般。

衣衫褪去,洁白漂亮的胸膛如白玉,燕与呼吸顿了下,藏住暗色。漂亮的手指继续向下,但落在衬裤时被压住了。

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脸上,景言气音微弱:“闭……眼……”

被灼灼又虔诚的视线注视,尤其是脱了裤子,便是直勾勾地盯着最隐秘之处了。

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燕与温和:“殿下,闭眼脱衣服倒是可以,但我怎么把你抱到温泉里面去呢?”

哑巴殿下固执,抿唇摇头。

如仙人般的天师半蹲在自己面前,呼吸离得要命。哪怕燕与现在看上去无欲无求,但小狗毕竟是小狗,怎么会对主人没有想法呢。

景言不敢想象,燕与在看到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特别是……

深山巨根与春日树木的对比。

真的很强烈。

景言绝对称不上可爱,但和对方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这天师平日是吃什么长大的?

景言深吸一口气。

燕与最后叹口气,低低答应了:“好。”

他温润的眼睛闭上,手指却开始胡乱了。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本就因氛围而有些颤颤巍巍的炽热,景言身体猛地一颤。

这燕与是故意的吗?

景言自认倒霉,反握住燕与的手。空着的另一只手解开裤子,碰了碰燕与。

燕与睫毛微颤:“殿下好了?”

他双手伸出轻道,依旧保持闭眼:“殿下,我看不见你,只能拜托你主动来我怀中了。”

景言怎么看不出燕与的想法?这燕小狗分明就是在因闭眼而生气,暗暗使坏了。

景言:……

还能怎么办,自家的小狗只能自己宠。他伸手,白皙的胳膊环住燕与,像是投怀送抱般。

温暖柔软的身体落入自己臂膀中,燕与紧闭的眼睛轻轻颤了下。

他的景殿下,现在主动落入自己怀中。

他不会离开自己,也离不开自己了。

花瓣簌簌下落,香气扑鼻。

燕小狗心跳如鼓槌,不愿睁开眼,只怕是梦。

手臂反抱, 景言被燕与搂入怀中,随后燕与一步步来到温泉。

温泉水波荡漾,驱赶了寒气。

燕与来到温泉侧旁较为浅的位置, 水面泛起涟漪,花瓣飘散, 柔和的月光下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哪怕双眼紧闭, 在入水那刻, 燕与也依旧轻车熟路轻轻抚摸过景言的头发。指尖掠过湿润的发丝, 温热的水流与柔软的肌肤交织在一起。

像是春日暖阳,照得人心发烫。

无法自控地渴望。

燕与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景殿下, 我可以睁眼了吗?”

景言扫视了眼温泉奶白的水面, 上面漂浮着花瓣, 无法看清水中的身躯。他迟疑了下, 最终伸手在燕与的脖颈处写下:“可以。”

如玉般的喉结因写字而滚动,精致漂亮。

也不知是不是被水雾蒸腾的缘故, 景言不自觉心跳漏了半拍。

燕小狗……

很听话。

燕与缓缓睁眼, 灰瞳被水汽蒸热:“殿下, 我帮你洗浴。”

景言本想拒绝, 但燕与手指轻柔按摩他头皮的瞬间, 所有的抗拒都消散了。

……

好舒服。

这手法简直就是专业的。

头皮酥酥麻麻, 燕与动作温柔, 景言都忍不住渐渐坠入水中。

燕与并未言语, 而是静静地继续按摩。

黑黑的发顶,因舒服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一瞬,他想到了春日晒着太阳的慵懒黑猫。

喉结滚动,目光下移。

景殿下背对自己, 于是可以看见大片的白皙后背。背后的吻在这几日的修养后消散殆尽,什么都不曾留下。

燕与眼眸闪过失望,但很快消失了。

没事,他还有机会落下痕迹。

随着燕与的按摩,景言渐渐半梦半醒,昏昏欲睡。温泉的花香与水汽弥漫,宁静与温柔交织,景言的身子不由自主沉了下去。

很快,一股温柔却带着冷意的力量传来,将他微弱的身体托起。

“是在下的仙力。”燕与适时解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再不托着殿下,殿下就要沉入水底了。”

景言轻微地动了动,脸颊因温泉蒸气而微微发烫。

总感觉……

有些热。

景言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了下,然后点头。

就在这时,燕与轻道:“景殿下,该洗身上了……”

景言惊醒,正向接过燕与递来的浴巾。可燕与却没有松手,他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语气:“在下帮你。”

语罢,也不等景言反对的动作,他拿起毛巾,就着景言的身体线条,小心擦拭着。

浑身本就被温泉的热气蒸得暖洋洋的,再加上之前言出法随的效果,这么一擦拭,景言整个人都快软进水里了。

不行,不能这样!

景言压下燕与的浴巾,整个人被蒸得通红。

燕与低声,像是哄着小孩:“发汗后需要擦拭,景殿下,你只要扶着我便行。”

他叹了口气:“若是我现在松手,殿下恐怕会直接掉进水中。”

语罢,他轻轻松手,双腿无力的景言一下就坠入水中。在即将呛住时,燕与抬腿将他托起。

景言挣扎着转过身,抬眼就见燕与双眸温润,有些无奈:“殿下,不要任性。”

热气蒸腾,面前这白发男子如同从尘世中剥离而出。湿润的里衣紧贴胸膛,薄布下是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脖子也同样被热气给熏红了,俨然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

景言被燕与这在浴图美到了,整个人愣住。

燕与藏下暗色,将自己最好看的左脸露出来。鼻梁挺拔,灰眸低垂,水珠滴答落下,隐没在衣服之中。

景言再一次呆住。

待他反应过来时,燕与已经帮他擦完了双臂,在拿着浴巾擦胸膛了。

浴巾虽然柔软,但毕竟也是布做的,有着些许的粗糙。落在漂亮的红点上时,景言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

等…等等……

还没等景言阻止燕与的动作,燕与再次用毛巾扫过了另一侧。

“唔……”

哑巴太子声音破碎,整个人肌肉绷起,声音沁润在温泉里,融入水雾中。

燕与的动作明显顿住。他看向景言,灰眸在水汽下,依旧难掩锐利。

景言没有说话,咬住下唇,看着他然后拼命摇头。

停下……再这么擦下去的话,会出大乱子的!!

热意四下游走,景言的意识都被蒸得晕乎乎的。

燕与却依旧微笑,无视景言的摇头:“殿下,如果不仔细洗漱好的话,你还是会不舒服的。”

语罢,他另一只手扶住景言的后背,避免景言瘫下去,而握着毛巾的手则继续细细擦拭着景言的胸膛。

肌肉白皙又漂亮的胸膛微微起伏,润出一抹淡淡的红色,仿若一块未经雕刻的白玉。

景言头皮都开始发麻,可浑身无力的他根本无法挣脱出对方的怀抱。

脑袋里很多东西都混杂在一起,明明只不过是用毛巾擦着胸膛,可却感觉不仅仅是如此。

这不像是毛巾,反而像是小狗用湿润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着主人般。

很难说清楚感受。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景言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两个感受。

一个是舒服。

一个是羞耻。

被心无他物的燕与这么直勾勾盯着,景言的心口都忍不住发烫。

这人是天师,且又会医术,这些寻常□□恐怕在行医之事见得多了。对方拿着毛巾擦身体,也是为了我考虑,所以才会如此。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景言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显得无比下流。纵然之前有多少游刃有余,在今日也被直白又无半分情欲表现的燕与打得支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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