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只是帮我洗澡而已。

天师帮殿下洗澡,小狗帮主人洗澡,太寻常不过了。

浴巾在胸膛游走,划过起伏又漂亮的肌肉线条。

思绪间,被毛巾弄得酥酥麻麻的景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热意随心所欲地蔓延,沿着最熟悉的道路,一股脑地来到最直白的反映处。

……

燕与:“殿下。”

他声音带笑:“你起反应了。”

微微波澜的水面被猛地打破,景言本昏昏欲睡的意识清醒,犹如进屋被吓住的猫。

只见燕与先前那双无欲无求的灰眸,此刻灼灼仿佛要烧出个洞来。

景言被燕与的目光镇住,下意识向后退,却被对方搂腰的手拦住。

“殿下,你又想逃吗?”

他一字一句。

水温升起,燕与那出尘的脸模模糊糊,看不明晰。

可动作没有停下,反而不断往下。

依旧轻柔,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安抚景言,又像是回应某种深藏的欲望。

景言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整个身体如同被火烧一样发烫,神经随着触碰跳动。

燕与的触碰从胸口到下腹,停在了被破坏的黑色符纹处。波光粼粼的水下,黑色符文扭曲,看不清楚。

燕与停下,轻轻一声叹息。

“殿下……”

景言的思绪被香味蒸腾,他模模糊糊应了一声。

他不知道现在这副样子在等待已久的小狗眼中,显得多么诱人。

倾洒的花瓣,无边的月色,哑巴太子裸|身在温泉之中。

天师的灰眸沉默深邃。

他的景殿下……

现在就在怀中。

他喉咙哑声,无法出声求救。

他双腿无力,无法逃出怀抱。

破碎的黑色符纹扭曲,与心中蔓延开来的暗色交相辉映。

出尘许久的燕天师,早就因为景言入了世。

不仅仅只是入世,更有着无数见不得人的想法。

想把景殿下囚在房中。

永生永世都只能和我呆在一起。

毛巾沉入温泉,炽热又宽大的手掌覆盖上炽热。燕与眼眸暗暗,声音温柔又沙哑:“景殿下,你似乎很难受。”

算了……

暂时不要把景殿下吓住……

反正他现在也无法离去,难道不是吗?

触碰。

颤抖。

可却无处逃避。

无力的腿仿佛没了筋骨,就连夹紧双腿都无法做到。景言只能任由对方掰开双腿,然后在温泉中赤|裸裸的。

明明是与对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但格外熟悉又陌生。这一紧一握,仿佛在无数的夜晚中都感受过同样的频率。

“……”

景言想动,可无力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言出法随、再加上燕与刻意的仙力引导,让他整个人都只能瘫软在坚实的手臂上。

天师没有说话,只是用仙力引导着,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甚至还能够配合着温泉水。

“嗯……”

低低,从喉间泄出声响。

每次触碰都仿若电流划过,景言全身扑簌簌地抖动着,脑子全部乱成了浆糊。

哪怕再怎么如同仙人,燕与终究还是小狗。

只要是小狗,就绝对忍受不了主人在面前的诱惑。

小狗会扑上去,用自己粗糙的舌头舔舐主人,摇晃着粗|大的狗尾巴,然后眼眸亮晶晶的。

燕与也是这么做的。

眼角渗出的泪水,被燕与轻轻含走。在离去前,甚至还轻轻吮吸了一下,留下漂亮的红痕。

他的景殿下。

要坏了呢。

温泉水养人,不仅能滋养身体,更会触发本能的想法。而无数次睡梦中的接触,早让燕与对景言的身体完全熟知。

他熟知景殿下身体的每个角落,每一寸颤抖的点。

燕与抱着景言,咬了咬他的耳垂:“景殿下,你舒服吗?”

如此直白的话从清冷的嗓音说出,仿佛在说今晚的夜色极好般。

水面的花瓣早就被拨开,奶白温泉水下若隐若现。白皙肌肤润红,就如另一只盛开的花般。

景言想让对方住手,可小哑巴怎么说得出话来?于是只能张嘴,露出红润的舌头,眼神弥散。

天师因要每日种植药草,手上有着茧子。每次反复,皮肤都被刺激得颤抖。

不能这样。

可只能这样。

热意游走,景言被对方搂入怀中,温泉波澜。

燕与:“舒服吗?”

对方不屈不挠想要个答案,没有丝毫松懈。

景言感觉自己成了水中的一抹草,被海浪来回拨弄,怎么也逃不掉。

最后,他不得不颤抖着,然后低低点头。

这是燕天师想要的答案。

但这远远不够。

“景殿下,我会一直让你如此快乐的。”

“可在此之前,能否告诉我……”

燕与的手下意识用力。景言猛地深吸一口气,彻底瘫软,整个人埋在了燕与的怀中,嗅着湿润蒸腾的水雾。

燕与顿了顿,语气略带受伤,却又淡漠。

“景殿下……那日为何要逃……”

掌心没有停下,燕天师灰眸沉沉,温和还在,但却完全被阴霾遮盖。

景言被握住, 满脸通红的他根本无法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该怎么说?

说自己想要尽快推进任务,所以才与燕与划清楚界限。

这么说倒是可以, 可对方会信吗?

而且如果自己主动揭露世界的真相,会不会引起世界的失衡, 从而导致任务失败?

景言不敢冒险, 于是只能咬紧下唇。

细软的发丝从耳侧垂下, 白皙的肌肤透着浅浅粉色。明明身体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肩胛骨的弧度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起起伏伏,宛如翅膀般。

可他依旧被什么都没说。

燕与低垂, 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景殿下, 为何不愿回答我?”

景言依旧摇头。

零散的花瓣早就被波澜推到了角落, 温泉下颤抖的身躯一览无遗。

燕与的手掌下意识收紧几分, 景言难受得倒吸一口气,整个人被弄得不上不下, 只能低低呼吸着。

燕与的灰眸完全暗了。

他本不该有“欲”的。

身为天师, 六根清净是最基本的修行。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妄, 色相、欲念、执念、爱恨皆是浮沉, 都为过客。

在初次见面前, 天象早就预示了景言的出现。宿星交汇, 因果相连, 当时的燕与不以为意。他是天师, 早就跳出了命数之外,不沾因果。

可就当看见发烧躺在病床上的景言时, 什么清净、什么无欲、什么“六根”,全部都碎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去解释,就像是某种遥远的宿命在这刻重叠在了一起。不是初见, 是重逢。像是丢失已久的某样东西,哪怕他从未拥有过,可当再次见到时,心里却本能地冒出了一句话。

他属于我。

黑发,黑眸,那时的景殿下浑身泛着病中才有的潮红,柔软又温热,一眼望过去,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隐秘的勾人气息。

这不是天师该有的想法。

可偏偏有了。

自此之后,虽然脸色不变,但心却完全乱了。

想得越久,想要的就越多。

不只想要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而已,更是想要靠近他,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

可那日在天坛上,对方谁都没选择,而是在混乱中悄悄离去。

心里某根弦“啪”地一声碎了,甚至连反弹的力道都没有,连同理智也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瞬间,什么温柔、什么平静的伪装,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吗?

可自己已经为他建造了完美的桃花源,不会有喧嚣,也不会有战乱,只需要安稳度过余生便可。

难道对方不愿意和自己共度余生吗?

无数阴暗的想法蔓延,燕与的眼眸完全沉了下去。他弯了弯手指,像是把玩一条并不存在的锁链。

燕与声音依旧温柔:“殿下,我很受伤。”

话虽如此,可手上的速度却在加快。他目不转睛,看着景殿下不得不泄出破碎的声响,

景言这下完全瘫倒在燕与的怀中,只剩下胸膛起伏,在水中湿腻腻贴在一起。燕与依旧没有放松,低沉的声音诱惑。

得不到答案,燕小狗不会放弃。

一次次被燕小狗的手抛在高空,然后硬生生堵住。不上不下,景言被热气折腾,怎么也寻不到终点。

燕与:“殿下……”

声音轻柔,可却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就像一层覆着霜的薄冰,看似冷静纯净,但若踩上去,冰面会瞬间碎裂,将人拖入深不见底的冰水中。

反反复复。

最后,景言终于控制不住了。

他颤抖着手,在燕与的后背,隔着湿润的里衣写着:“因为你。”

“不……拖累……”

因为不想拖累你。

燕与忽然顿住,许久后,他轻轻笑了。

他听上去挺开心的:“真的吗?”

“这……”燕与细细想着措辞,最后道:“让我欣喜。”

平静的温泉掀起涟漪,景言的肩膀抖了一下,手指扣住燕与的后背,青筋微微凸显,眼眸失焦,被排山倒海的快乐淹没。

燕小狗的手指……

真的很灵活。

燕与轻车熟路,炽热的气息喷洒:“可景殿下,你不需要为我忧虑。无论是恶鬼、还是当今圣上,他们都动不了我分毫。”

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歇。

反复堆叠的快乐让景言已经听不清楚燕与在讲什么了,眼角泪痕湿润了一遍又一遍,脸颊被泪水汗水水雾打湿。

这还只是燕天师在用手帮助自己而已。

若是,若是……小狗真的压倒主人,在床上纠缠着日日夜夜的话……

会坏掉的。

不行……

还是要跑……

“殿下,你不看吗?”

燕与声音沙哑,打断了景言混沌的意识。

被对方扶着看向水面之下,只见指节分明的手如美玉。手腕的筋骨线条隐隐可见,像被拉紧的弓弦,每一次收紧都充满了张力。

柔软的指肚每次下压时,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颤动,像拨动极其敏感的琴弦,一下、一下,节奏精准得不差分毫。

这样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景殿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知道方才景言那句不想拖累是假话。

不想拖累吗?

写这几个字时,景殿下明显迟疑了。

所以这并不是他的真心话。

可哪怕不是真心话,燕与也不在意了。因为无论是谎言还是真话,至少对方现在在自己怀中,难道不是吗?

恶鬼和皇帝,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我们被宿星指定,会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

被掌心紧紧贴着,意识仿佛被浸在滚烫的水中,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景言半睁半闭,雾蒙蒙的就像迷路的猫,喉结滚动。

燕与的手带着从容不迫的掌控感,指尖摩擦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所以……不要与我再分别了。”

潮湿的白发垂在景言的肩头,水珠滴落,落在他的锁骨上,形成小小的水洼。

患得患失的小狗,哪怕被无数谎言堆叠,也会永远看着主人,爱着主人。

“我会保护好你的。”

温热的低哑。

一字一句,他手中的速度不断加快。景言的意识完全被牵着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剩下燕小狗那湿润的双眸。

“景殿下,除了你,我再无所求。”

“我不求天道,只求你。”

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束缚在一场永无止境的沦陷中,想要逃,却无处可逃。

灰眸不再是可怜,而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炽热与执念。

·

冬日暖阳透过窗棂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景言躺在床上,眼神有些发怔。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出的温泉,待他醒来时,就已经回到了床上。

昨夜太过于荒唐,梅花林中雾气氤氲的温泉,低声的呢喃,温热的水波,和那双……那双手……

其实昨晚到了后半段,自己已经完全失神,并不知道燕与最后说了什么。唯一能记起的,就是那怎么也不停息的手,每下精准又不乱,指腹柔软又带着灼热的温度。

只是手就让自己失去意识。

这个燕小狗比前面三个世界都要厉害。

景言无端颤抖了下,下意识想要逃跑。可动了几下后,才发现自己双腿无力,根本就逃不掉。

甚至不仅仅是腿了,昨日极端快乐的后遗症,使得他现在指尖都发软。

完蛋。

吱呀——

景言起身,警惕侧头看向门口。

是燕与。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一袭白衣随性又慵懒。他面色温和,灰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晨间的湿润感,平静、柔和。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