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仿佛昨夜那指尖反复情|欲的人不是他一样。

燕与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白瓷碗里隐约能看到许多被炖得软糯的红枣和枸杞。

不,或许不能说是米粥,而是大量的枸杞中加了少部分米。

“醒了?”燕与的语调温柔得一如既往。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景言一眼,目光柔和,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给你炖的粥,趁热喝了吧。”

“要我喂你吗?”

景言怒怒看了眼,自己接过饭勺吃着。

燕与看了一阵子,才低声道歉:“昨晚,可能我做得有些过分了……”

只是有些?我昨晚都失去意识了!

景言深吸一口气,愤愤吃了口枸杞粥。

“不过我都是为了治疗殿下……”燕与轻道:“必要的身体接触,会让我更加明白景殿下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样的。”

“血脉的反应,肌肉的松紧,气息的流动,这些治疗的必须。”

燕与目光坦荡,景言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燕与:“而现在,我知道怎么治疗景殿下的双腿了。”

景言猛地抬眸,目光中的雀跃怎么也掩盖不了。

燕与眼眸低垂:“只是这个治疗,可能会有些冒犯,景殿下可以做到吗?”

景言小鸡啄米式点头。

冒犯,不存在什么冒犯!只要双腿好了,自己就有机会下山,就有机会不被日日笙歌,然后找到幕后真凶,脱离世界!

“殿下,这需要比温泉里更进一步的接触。”

他耐心解释:“昨夜我发现,殿下的腿之所以无力,是因为气血堵塞,根本原因是鬼力沁润导致循环不畅,外力无法疏通,靠外部的针灸和药浴效果都很有限。”

“但若是能气血互通,我的灵力便可以直接渗入到你的经脉中,打通堵塞的关口。”

见景言疑惑的眉头越来越紧,燕与顿了下:“简单说的话……”

“便是双修。”

双修?

景言猛地一顿, 手中的勺子差点滑落,幸好他及时稳住了手,但碗边还是被碰出咔嗒的轻响。

燕小狗, 该不是想要假公济私吧。

景言有些犹豫。

而且……双修这样的话,燕与说出来都不害羞吗?

景言咳嗽了下。

燕与耐心解释:“我为天师, 灵体清明, 六欲不染。若有不敬之处, 便当是我僭越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谦和, 温柔得滴水不漏,连“僭越”二字都说得极其恭敬, 像是在请罪。

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灵力入骨, 循经通络, 若是普通法子, 起码一年。但若以双修为引,灵力贯通脉络, 不过一月便可见效。”他慢慢抬起头, 眼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 声音轻柔得像是要哄骗一只惊疑不定的小猫, “一年与一月, 殿下愿意等一年吗?”

等一年, 那岂不是花儿都谢了。

景言依旧犹豫, 目光不安移开。

昨日发生的事情都太过于刺激了, 景言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被对方灵活的手指翻来覆去煎炒。

若是双修, 那岂不是更吓人?

是的。

景言心里已经对昨晚的事情定义为了吓人。

哪有无欲无求的天师如此熟练?简直就像是熟知每个敏|感点后,专门对症下药般。

燕与也不逼迫:“若殿下不愿,便当我多言, 之后我会闭口不提。”

枸杞粥香味弥漫,景言细细想着。

燕与:“殿下不必担心,我绝不会让您感到不适。”

这是担心不适吗?

景言怕自己太适了!然后浑身湿哒哒,软塌塌,整个人变成一滩水。

景言抿唇,睫毛颤了颤。

可若是真的一年才会好,那任务何时才能完成?况且这一年内呆在山上的话,燕小狗也见不得会完全忍住自己。

还不如无论谎言真话,现在答应燕小狗,早早把双腿治好再说。

景言视线飘忽,迟疑许久后,将饭放回托盘,拉过燕与的手写道:“何时?需多久?”

燕与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瞬,但瞬间敛下了:“明夜,每三日一次。”

三日一次,也不是很糟糕,还是有休息的时间。

可忽然,景言想到了昨夜恍惚间看到的盘山巨根。

……

三十天嘛,也就十次而已。

自己应该能坚持下来……吧……

景言没有收回手指,迟疑写道:“明日……”

“轻一些。”

恰逢此时,许久未出现的言出法随成功触发。

【嘀!言出法随成功!明晚的双修会轻一些啦!】

燕与眸中的欲念和克制如同流动的暗潮,待他抬头时,炽热被尽数藏起,只余下温和的云雾。

“好。”

他声音沙哑。

·

雪夜的梅花林,静谧清冷。雪花轻落在梅花上,覆上薄薄一层白霜,花红雪白。

屋内与外界的冰寒不同,炉火正旺。雪光和梅花的红白倒映在窗纸上,模糊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屋内安静极了,能听见雪花落在窗棂上的簌簌声,还有不时的风穿过梅花枝头的沙沙声。景言坐在床边,双腿被薄被盖着,肩上披着一件松软的白色狐裘,黑发如一层流动的墨洒下。

昨日应了后,景言晚上就有点儿睡不着了。

之前和小狗的接触不同,这是第一次以提前预警的形式进行接触。

而且燕小狗太乖了,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什么训犬的空间。

他就睁着温和的灰眸,永远站在自己身后。

当小狗听话又认真,克制又礼貌时,主人反过来在面对小狗时,会出现不好意思了。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带着梅花香的冷风从外涌入,吹得屋内的烛火微微一跳,投在墙上的影子晃动几分。

“抱歉,让殿下久等了。”

燕与抖落肩头的几片雪花。白发轻柔垂落在肩上,衬得他像是一只踏雪而来的白狐。雪意的湿凉在他走在炉火旁时,就渐渐散开了。

燕与:“炭火够吗?”

他顿了下:“待会不着衣物,若是着凉便不好了。”

景言与燕与对视眼,猛地点头。随即转移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燕与的眸光,太亮了。

像是十五的月亮明亮清澈,反衬得自己心里有很多的污浊般。

燕与坐在床边,声音低而缓:“殿下,若是觉得不适,我不会强求。你只需轻轻拉一拉我的袖子,我便立刻停下。”

过了许久,景言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言出法随生效,今夜应该不会……不会像昨晚那般攀登感官的巅峰。

轻点……慢点……应该会好很多。

“多些殿下信任。”

声音低低,恍惚间如同夜里悄然绽放的梅花声响。

·

双修的第一步。

燕与轻道:“双修,需解衣以通灵脉。”

“……”

片刻,景言指尖微微移动,手指缓缓解开了衣领的系带。他没有抬头,黑发轻轻垂在脸侧,遮住大半表情,但耳廓的红色却不小心露了出来。

衣服轻轻滑落,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后脖,脊背的轮廓在摇曳的火光中呈现出流畅的弧度。

燕与也同样。

他动作从容不迫,平静自然,手指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白色长袍无声滑落,贴身的素白里衣微微贴合在肌肤上。

肩宽腰窄,比例精准,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低调的力量感。

他来到景言的身后,温和的掌心贴在了景言的后背。

“景殿下,放松些。灵力入体,稍有酥麻,但绝不会疼痛。”

燕与的声音温柔至极,像是雪花飘落。

景言的后背下意识收缩了一瞬,但很快被温暖的感觉沁润。

燕与的手掌很大,拇指轻轻沿着脊背的方向向上推了推,然后缓缓将手掌平放在他的气海位置。一股温热的灵力缓缓涌入,先是像一股暖流,轻轻渗透进小腹处的气海,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

暖流流转在他的小腹、胸膛,尤其是在腿部的经脉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

“嗯……”

下意识,极轻的鼻音从喉间泄出。

燕与:“殿下,这才刚开始,只是热身……”

他一边说着,视线轻轻下移,正好落在景言微微泛红的肩膀、后背和耳尖上。红润是身体对灵力刺激的最自然反应。

可染出了别番的韵味。

这片红意柔软、细腻、薄嫩,像是一朵刚刚盛开的花,微微发热,带着湿润感。

燕与的喉结轻轻上下滑动了下。

他道:“灵力需要在腿部多停留片刻,疏通经脉会有些不适。”

温热的灵力随着他的句子,反复在腿部的膝关节、股内侧和大腿根部来回流转。这部分的肌肉本因为前阵子失去感知,而变得无比敏|感。

也疼也不酸,难以名状的酥麻感从双腿渗出。这感觉很奇怪,像是把他敏感的神经从内部唤醒,炽热感在血液中一圈圈扩散。

不对劲……太热了……

景言的思绪都开始模糊。

喘息声也比之前急促了许多。一开始他还能控制自己,但随着一波波的酥麻,他下意识扭身体,想要逃离这无尽的囚笼。

更要命的是,明明燕与只是双手落在背上,但自己……

起了反应。

怎么会这么不争气?景言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着被子,不想让身后的燕与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殿下?”

燕与垂下目光,看见腰部破碎的黑色符纹处,收紧的曲线和绷起的肌肉。虽然双腿被被子遮掩,但很明显里面已经……

景殿下腿部的敏感带被彻底激活了。

目光变得深邃,燕与轻道:“殿下,热吗?”

他善解人意:“灵力注入会导致双腿发热,揭开被子就可以了。”

语罢,也没等景言反应,他起身握住被子边缘,轻轻掀开。

比那日在温泉中看到的……

更加刺激感官。

修长的腿纤细但不脆弱,光洁无暇,线条流畅。因为灵力,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晕,一路从大腿内侧蔓延到了膝盖附近,像是刚煮熟的桃花酿。

更重要的是,

那颤颤巍巍,却又最直白的反应。

在烛火中,分外漂亮显眼。

秀色可餐。

这是燕与脑海中唯一出现的成语。

燕与沙哑着声:“景殿下,这是正常的。”

“双修运转的灵力,本就会导致这样的情况,无需觉得羞耻。”

他俯身,白色长发擦过景言的肩膀,带来痒意。燕与手指收拢,掌心贴在大腿的侧面,轻轻划过泛红的肌肤。

“……”

景言身体猛地一颤,小腿微微收紧,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他想要躲开,却又无路可逃。

“殿下,不要乱动。”燕与的声音更低沉了:“腿部的灵力还未完全散开,再让我检查一遍。”

指腹轻轻在大腿内侧按了一下,肌肉下意识轻缩。手掌顺着膝盖的正面向上滑去,从膝盖骨的上缘慢慢滑到大腿的内侧,手指不快不慢,像是描摹画卷。

微妙的摩擦感和缓慢的推压感,根本让景言无法忽视。

“别绷着,放松……”

燕与低声安抚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从传来,温暖的触感一波波涌入,和灵力的酥麻感混合在一起。

景言的肩膀再一次颤抖,反应敏锐,润湿了床单,一滩深色的痕迹。

“景殿下……”

“这里,也需要治疗。”

语气像是请求,但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含义。

燕与靠得更近了,近得景言感受到了灼热的烧火棍压在后背。

这炽热压得脊背近一半的骨头微微生疼。

似乎只要他拒绝,这烧火棍就会立刻逼得他点头招供。

这个问题需要问吗?都已经这副模样了, 自己还有摇头的机会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灵力分层渗透叠加,像是温热的水流, 缓缓地、无孔不入地将他包裹。与此同时,背上的狗尾巴沉甸甸的, 甚至还带着细微的脉动。

宛如小动物似的撒娇, 又如同顽劣的小狗不依不挠地贴在他的身上。

从尾椎到腰线, 长得吓人, 宽度也吓人。

“殿下……”

燕与还在低低说着,温热的气息喷洒, 仿佛那顽劣作怪的东西与自己无关。

景言最后, 轻叹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主人的认可, 燕与的手迅速、近乎急不可耐地落下。

在烛光下, 可见这只手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上几分,指尖的颜色更为淡雅。可现在在嫣红的衬托下, 增了几分难言的暧昧。

轻柔而灵活, 拇指与四指缓缓向上抚压, 每下都不轻不重。他熟知人体的构造, 知道该如何避免疼痛, 又如何将那丝酥麻的感觉推送到最敏锐的位置。

拇指稳稳按下, 轻轻, 指腹的力道像是在解开某个细密的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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