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景言的肌肉轻轻一抽, 之前一直无力的双腿颤抖了一下。

腿……

真的有反应了。

景言还没来得及高兴,燕与轻轻笑了:“殿下, 疼不疼?”

疼吗?并不疼。

也不知是言出法随的作用还是燕与本性温柔,他的动作轻柔极了。

甚至……

景言不愿细想。

他轻轻摇头。

燕与低低:“那便好。”

推、按、揉、滑,手指节奏分明, 毫不慌乱。

灵力的渗透来到每个神经的深处。景言的喉间溢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哼,脖颈微微后仰。额头的发丝胡乱贴在脸上,眼尾一片浅红。

层层堆叠,神经末梢被细丝缓缓缠绕,一寸寸被拉近感知。感知的负荷越来越重,近乎将景言压挎。

床单被浸透了些许,水渍晕开成一片深色的痕迹,像一朵不规则的墨花。燕与的手稳稳地扣在景言的腰上,指腹轻轻滑过腰肢,像在描摹一幅无形的画卷。

原本无力的双腿此刻像是被重新唤醒,隐约传来一丝久违的鲜活感知,柔软而绵长。

燕与的指尖微微泛红,指腹上沾着一抹莹润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一种朦胧的湿润光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与克制。

结……结束了吗?

烛光摇曳,暖意盎然。

燕与却缓缓开口:“殿下,治疗才刚开始。”

旋地转间,景言的身子轻轻一软,被柔软的床稳稳接住。眼前的光线被遮住了一半,一片浅淡的阴影笼罩下来——是燕与的身影低低俯下。

他单手撑在景言的身侧,微垂的发丝拂过,痒得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却无处可退。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湿热的暧昧,连呼吸都变得缓缓而沉重。

燕与半敛着灰色的眸子,像一片平静海面下的暗涌。里衣微微散开,锁骨边的衣襟不经意地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像一头随时准备捕猎的猛兽,强大却不急不躁。

目光温和下来,他轻轻:“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顿了下:“如果痛,就和我说。”

手指在微光中格外分明,莹润的指尖开启了今夜的序幕。

微热的湿润,柔软细腻的触感,拂过细滑的丝绸。

手指……

他的手指。

景言下意识攥住了床单的一角,敏锐的感知在体内来回浮动,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一瞬的呼吸。

太子的身体本就娇生惯养,更何况穿越过来后就再没有吃过苦头了。而且在灵力的渗透下,每一根神经都变得无比清晰和敏锐。

手指轻缓却又坚定,探索。

景言被燕与那灼灼的眸光刺激,不得已闭着双眼。可越是闭着眼睛,就越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根本无法忽视,甚至还感受到了新的加入。

像是吃饱饭后,又在吃新的东西一样,肚子发胀。

燕与:“景殿下,冒犯了。”

他动作轻柔。在划过某一个点时,景言不受控制颤抖,比之前更甚。

床单上的深色更多了,一圈圈地晕染成不规则的花丛。景言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由对方的动作。

“是这里。”

燕与眸光微微,灵力轻轻注入。

这下真是案板上的鱼了。

那感觉不急不缓,却无孔不入地蔓延。仅仅一下,景言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哒哒地冒着汗,就连眼角都忍不住渗出了泪水。

“停……”

破碎的声响从本该哑声的喉咙中说出来,变了声调和韵味。

景言的眼眶微微泛红,漆黑的瞳孔透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只是这样,就成了这副模样,那之后该怎么办?

岂不是会失去意识,完全睡不了。

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直接进行下一步。

“不能停。”燕与道:“现在还只不过是刚开始。如果不认认真真做好……”

他顿了下:“会疼的。”

景言压下燕与的手,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他颤抖着手,一个字一个字写着:“下…一步……”

“下一步……”燕与低低:“下一步便是最重要的环节了。”

“景殿下确定要现在就开始吗?”他语气非常贴心,但狗尾巴难掩盖激动,干脆利落地跳了下。

景言吞了下口水,点头。

与其被手折磨得无穷无尽,还不如直接步入正题。

“好。”

“如殿下所愿。”

他干净的那只手掌探来,稳稳落在景言的眼睛上。指缝间洒下微弱的烛光,光影斑驳。燕与声音沙哑,刻意压制:“殿下,它不好看,有点儿吓人,所以暂时把眼睛遮住。”

“如果不舒服的话,记得和我说。”

一寸寸进入无数次踏入,但却又仿佛未曾踏入的地方。空气弥漫微妙感,神经都被不疾不徐的细流包裹,像是要将整个人一丝不剩地沉入柔软的漩涡中。

太……太……

景言感觉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了。

盘山巨根,不负其名。

它深深扎入大地,一寸一寸地开疆拓土,撑开每一个缝隙。根须穿透柔软的土层,与坚实的岩石碰撞,将大地中的每一处空间填满。

整片大地的感知都被放大,像是自然的脉搏开始跳动。

根本无法忽视,景言被迫一步步的悬在高空之上,不断攀登。他咬紧下唇,不愿更多的声响发出来。

已经很充足了。

不要再继续了。

刚好到了极限,燕与停了下来。

这就是全部了吗?景言睫毛颤抖。

“殿下……”一声轻叹:“再这样咬住嘴唇,会破皮的。”

烛光下,燕与的眼睛是不再遮掩的欲念。

他轻叹,景殿下并不知道现在的模样有多么诱人。

烛火的微光忽明忽暗,映得肌肤洁白剔透。身躯随着细小的动作轻轻摇晃,细微波动宛如风中摇曳的梅花,脆弱却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韵味。

咬紧的下唇已经艳红一片了,如薄薄的胭脂晕染开来,带着一丝刚被啃咬过的湿润感。

看上去……

很好亲。

这是头一次,燕与失了控。

所有的理智和克制,所有的温和与礼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终于明白小纸人为何会来来回回亲嘴唇了。

“景殿下……”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某种极深的情绪被生生压在了嗓子眼里,却又无法完全藏住:“我可以亲你吗?”

有些话一旦开口,便再也无法止住。

小狗不想再当一只安分的小狗了。

“殿下……我想亲你。”

明明声音依旧温柔,依旧恭敬,语气中带着那一贯的不卑不亢的谦逊感,但谁都能听出这一次的与众不同。

这是祈求,也是预告。

“景殿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语气夹杂一丝无法掩饰的执念。

“我……”心底的情绪掀开一角,露出了最深处的执着与真心。

“心悦你。”

这句话一出口,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但心脏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那些小心翼翼的隐忍、伪装出的温和、长久的克制,在这一句心悦你中,全都被击得粉碎。

对景言的渴求根本无法抑制,温和之下的表象是极端的占有欲。

他想要更多。

他想和景言贴得更近,想和他肩并肩而行,日夜为伴,耳鬓相磨。

想在每个静谧的夜晚里,靠着彼此的体温入眠。

他想陪在景言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陪衬。

哪怕一生只能站在他的身后,他也心甘情愿。

“殿下……”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景言的肩上,声音低到几乎不成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呢喃:“我可以亲你吗?”

一句句反复,是内心的侵入。

双修,虽有私人欲|念,但主要目的是调理经脉,理应无执无妄。

但亲吻不同。

亲吻是灵与灵的相触,是无法归类为必要的私欲之举。

唇齿相贴,呼吸相融,这不再是医治之法,而是不可言明的共鸣,是心念所指,是心悦之人间的唯一之事。

他想亲景殿下。

可景殿下愿意接纳这份自私吗?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烛火的光影在墙上摇曳不止,光与影模糊了两人的边界,影子近乎融为一体。

景殿下没有回应。

燕与的心脏猛地一紧,景殿下终究还是……

欲念和占有欲翻涌,他刚张开嘴,却感觉到身下的青年动了。

他……

轻轻点了下头。

那瞬,万千世界被轻轻拨动。

一根弦从他的心口直直地拽了出来,缠绕在身下青年的身上,绕了三圈、五圈、无数圈,密不透风,牢不可破。

他答应了。

景殿下答应了。

这一念越是清晰,欲望便越是疯长,像一棵破土而出的荆棘,顷刻间疯长成满地的荆棘丛,密密麻麻的占有欲和执念交织成网。

至此,什么风啊雪呀,什么圣上恶鬼,全部被抛在了脑后,他的眸子中只剩下了景言一人。

俯身,冰冷的唇瓣落下,撬开唇齿。

唇齿上下的轻轻碾磨,舌尖轻碰柔软的口腔内壁。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舔,却在电光火石间放大了所有感知。

温柔又缠绵。

手掌不再盖在眼睛上,而是与景言十指相扣,紧紧贴着彼此。

景殿下接受了我,那便不能离开我了……

这下,景言是真的呼吸不上来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方才好像并不是全部。

随着亲吻,距离再一次被拉近,呼吸交织。

景言的双眼微微失焦,极限被悄然突破,灵魂陷入更深的共鸣中。

“景殿下,你会接受全部的我,对吗?”

牙齿轻轻啮咬,不重,像是小狗在试探主人的边界。

小狗的爱意从不遮掩, 也从不保留。它铺天盖地而来,炽热又纯粹。

景言本就濒临极限边缘,现在的深吻更是让他连绵起伏。

方才的燕小狗, 并不是全部。

现在才缓缓更近一步。

缓缓绵长的感觉,空间被一点点填充, 空隙被慢慢铺满。意识并未完全模糊, 于是清晰地感知到缓慢的膨胀感, 如气泡在水中缓缓上升。

然后在抵达顶端的那一刻, 无声地炸开。

“呜……”

但他还在被燕小狗深深吻着,所有声响都模糊吞下。

下唇被含住, 舌尖从唇缝边缘划过。细细的啃咬是小狗的撒娇, 不紧不慢的节奏将景言的呼吸一点点剥夺。

脑海像被薄雾笼罩, 实现微微失焦, 沉入了云雾深处,轻飘飘却又下坠感十足。

“太满了……”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指尖不自觉与对方紧紧的十指相扣, 似乎只有这样, 才能在这片空气稀薄的世界中抓住一丝的清明。

小狗只是想贴贴我而已, 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燕与那小心翼翼的恳求, 像是担心自己会流浪的小狗。这漫长的世界下来, 景言已经不知道自己拒绝的理由。

可……

小狗真的太大只了, 真的太爱自己了。

意识中的边界被一点点推开, 变得模糊、漂浮、失控, 最后推到了极限。

身体绷紧,顶点被悄然越过。双眼失去焦距, 身体绷紧,整个人轻轻颤抖。感知的残留效应让大脑沉入软绵的雾气中,他喘|息着回复意识。

可小狗并不会给他机会。

等……等会儿……

本以为这已是尽头, 结果发现不过是新的开始。

这条路绵长无尽,安静却无法停下。明明已经触碰到了边界,却又被缓缓地拉回原点。在熟悉的边界处,一寸寸犹豫辗转。

潮水涌来又退去,无声地抚平沙滩上的纹路,却又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彼此的距离。

温柔而克制的渴望,贪恋着试探着却又不想放开。

明明已经足够近了,可小狗依旧不满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唇齿的纠缠间,呼吸一深一浅。

景言这下是真的要崩溃了。

明明动作那么轻那么缓,却又偏偏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攀登。无法翻越的高山怎么都走不到尽头,迈出每一步时,脚下的力气都在被悄无声息地抽空。

走到双腿发软,走到肌肉微颤,体力耗尽却也无法停下。

还不如……

还不如那句言出法随不生效。

至少,至少不会有如此的折磨。

至少狂风暴雨会击溃意识,留下本能支配一切。

微风细雨只会困住清醒,让感知在半梦半醒间游离。

朦胧之间唇齿相依的温柔,耳鬓相磨的摩擦成为他唯一可感知的世界。

再一次攀登的高峰被无限延长。

到顶的时候拉上去又拖回来,反复重复下,在神经深处刻下深深的印记。

意识的边界失守,像被彻底关门的容器,再也承受不住哪怕一滴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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