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哪怕在燕与身后,景言也感受到了阴冷的气息。

燕与歪头:“你配?”

战局一触即发,两人同时出手。

灵力和鬼气轰然交织。路修远如狩猎的狼,动作阴狠,每招都直击燕与的心口、脖颈等要害之处。燕与始终站在景言的面前,每一击都不曾后退半步。

一时间,一明一暗,分不清谁在压制谁。

一连三道碰撞的闷响,鬼爪与灵力掌影在空中快若闪电地交击。四目相对,一人一鬼的脸色都不算好。

系统蹲在桌子底下,拉着景言的衣服:“怎么办?”

景言摇摇头。

他相信燕与会赢的。

小狗在主人的面前打架,怎么可能会输呢?

想到路修远,景言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鬼简直就是来讨债的,先前废了腿,自己都还没追究呢,现在又巴巴地上来。

如果不是现在自己双腿无力,景言都想上去给他来上两巴掌。

景言深吸一口气,喝了口茶水。

他们依旧还在打斗。

但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路修远的嘴角渗出了黝黑的血,整个人狼狈极了。

燕与的头发都没乱:“路修远,就算再给你一段时间,你也打不赢我。”

路修远眼神幽怨,冷哼:“不……”

但随后他很快笑出了声:“现在已经比上次好了。”

“燕与,我已经能和你打个来回了。”

“赢了你,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阴冷的目光如同蛇般缠绕在景言的身上,可偏生又带着占有欲的缠绵。路修远的脸本来就邪得帅气,在血液的浸染下更是诱人心魄。

“殿下……燕与绝非良人。”

他轻笑:“你看,他连那老人都不愿意救,如此伪善的天师,你确定要跟在他的身边吗?”

燕与脸色沉了些许,灵力如刀猛然刺下。

路修远及时闪躲,可即便如此,身体还是受了些许重创。含着血的邪笑,让他整个人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

“殿下……你会知道我在意你的。”

“恶鬼养不活人,但你要知道,正是因为我是恶鬼,所以才显得这份情感珍贵。”

恶鬼的情感流露让燕与脸色沉的要死。

可偏生景言还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在听,这让燕小狗更是气得要死。

景言那兴致勃勃的表情,让恶鬼的话越说越密。

燕与总算失去了保持的温和,袖子猛地一甩,灵力和本人都冲了上去。

嗯……

小狗生气了。

不能逗了。

景言收敛了笑意,之前那沉闷的心总算好了些。

恶鬼见燕与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才总算闭上了嘴巴。他抛了个媚眼,骤然消失。

独留下燕与站在原地,呼吸起伏。确定那恶鬼走后,燕与才哑声道:“殿下……”

系统察觉到屋内情况不对,瞬间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我先回房间了!”

噔噔噔,他脚下抹油,一溜烟儿地跑了。

自己宿主找点刺激,他可不要当那个被殃及的鱼。

屋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燕与转身,灰眸侵染,声音沙哑地吓人:“殿下,今日他不会再来,可以歇息一下。但……”

他顿了下,与其听不出好坏:“你为何要笑着看他?”

“他用鬼魅之力断了你的双腿,不是真正地怜惜你。”

一想到方才景言没有认真的看着自己,反而望着那只恶鬼时,燕与的心都冷如外面的飘雪。

阴暗丛生。

景言眉眼弯弯,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指尖在桌子上写着:“我累了,想洗澡。”

见对方没有回应,燕与整个人的脸色更沉了。

醋劲大发的小狗不情不愿,最后还是以主人的需求为主:“好,我去准备热水。”

景言轻笑,继续写:“一起……”

灰眸微亮,燕与声音沙哑了。

“嗯……”

声音轻轻,哪里是不情不愿。

分明是情愿极了。

夜幕深沉。

木桶里氤氲着浓浓的热气, 景言和燕与一同泡在木桶中。和温泉相比,木桶的空间狭窄许多,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

燕与低低:“路修远今夜肯定不会再来, 但明日我们就必须离开了,不然可能会再生变故。”

景言点头。

他靠在桶壁上, 黑发散开如墨, 锁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今天……

景言莫名觉得身体有些发热, 骨头里都泛着软意。

燕与则坐得端正, 灰眸微垂,目不转睛。

他看见水波轻荡, 景殿下的线条若隐若现, 清晰的腹肌在水中微微起伏。破碎的黑色符文散布在小腹处, 隐晦又致命。

不能碰殿下。

他身体不好……

灰眸克制又炽热, 许久,燕与才转移话题低低道:“我受伤了。”

景言抬眼, 只见燕与摊开手, 露出一道小小的浅色红痕。

……

确实, 再不给我看看, 都快痊愈了。

燕小狗执着:“殿下……我好疼……”

景言看了他一眼, 抬手在水里轻轻一拨, 一小片水花泼在燕与的手心中。

燕与的动作微微一滞, 眼神水润。

“殿下……”

可怜巴巴的小狗觉得更委屈了。

“你方才盯着路修远, 现在还对我的伤口视而不见……”

他轻轻伸手,握住景言的大腿, 动作温柔。

手心缓缓下移,燕与轻道:“可你分明知道,那路修远为人残忍, 以伤害你来满足自身的私念。”

“且更不提他已是恶鬼,寿命已尽……”

“不像我……”

“我只会心疼殿下。”

语气醋里醋气,茶言茶语。

景言微微动了动脚,想要挣开,但燕与的手稳如泰山,反而被紧紧握住。

……

要安抚小狗才行,不然小狗会这么一直看着自己。

反正……

今天身体好像也有点热意……

思考片刻后,景言缓缓靠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彼此的呼吸隐约可闻。

燕与继续看着,目不转睛。

景言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贴在燕与的胸膛上,缓缓书写着每一笔一划。

身躯微微紧绷,呼吸不自觉加重,胸膛随之起伏不定。小狗的尾巴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摆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别——生——气”

燕与眸色微顿,景言的手指修长纤细,像白玉映雪,漂亮得刺目。

“不——要——酸”

景言叹息,燕小狗总是醋溜溜的,像是老陈醋被打翻似的。

……

一声轻叹,燕与低声叹息:“……只是这样哄我吗?”

他低头,抓住景言的手,轻轻吻了下指尖。

贪婪的小狗,怎么会被短短几个字就哄好呢?

不够?

景言嘴角微勾,轻轻在燕与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温软的触感轻轻一碰就散,像一片雪花落在了树梢上,冰凉又轻柔。

燕与的身子一僵,低头看着刚刚亲过自己下巴的那人。

他犹如桀骜的小猫,总算愿意哄哄小狗。可哄小狗的方式,则是轻轻伸舌舔一口罢了。

“不够……”

他嗓音沙哑。

得寸进尺。

可小猫今天心情不错,愿意嘉奖小狗。

温热的触感自下巴传来,细微却清晰。一寸寸上移,当温软的触感贴上唇角时,燕与的指尖微颤,呼吸也变得沉缓了几分。

狗尾巴的反应来得直接,悄无声息地压在景言的腹部,微微的力道戳得人一阵发麻。

燕与想要道歉,唇却被封住,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喉音。温暖的气息交缠,细腻的触感如水波涌动,彼此的呼吸被迫放缓,感知逐渐被放大。

狗尾巴不安分地摇动起来,动作细碎却急切。

然后……

狗尾巴被轻轻握住了。

一瞬间,无法自控,燕与的心近乎快要跳出来了。

温柔却不算熟练的抚摸沿着尾巴滑下,动作青涩,却让小狗瞬间安静下来。

兴奋的情绪被安抚,听话又乖顺,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搂住景言的腰,将彼此贴得更近。

闷哼声埋进唇齿间,小狗的牙齿轻轻磨过主人的唇瓣,带着一丝不安的依赖。

吻毕,燕与的耳根泛红,微微垂下眼睑。

很难把这纯情的小狗和之前那三日一次的淫|棍结合起来。

景言另一只手写着:“这样哄……”

“可以吗?”

小狗低低,声音被火撩过般,炽热:“可以……”

狗尾巴被轻柔安抚,越是抚摸,越显得不安分。精力旺盛得惊人,微微的触碰反倒像点燃了某种情绪,轻缓的安抚仿佛杯水车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活跃。

最要命的是……

热意似乎蔓延了过来。

“殿下,你也……”

透过水面,燕小狗看见一览无遗,他眸色更深了:“你不能劳累,我来吧。”

宽大的手掌,足以包裹住两人。

炽热的温度一遍遍叠加,来回反复,像火焰舔舐着每一寸感知。景言的身体不由得轻轻瑟缩,指尖微微蜷起,呼吸也乱了几分。

可偏生那小狗却低低地伏在耳边,嗓音沙哑,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耳廓,含着克制的执拗:“不要躲……殿下,别躲……”

“很舒服的……”

狗尾巴炽热而急切,兴奋得不受控制,轻微的摆动却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敏锐感。

景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腿微微发软,连指尖都泛着一丝无力的麻意。

那种被叠加的触感,像层层涟漪一圈圈扩散,轻拍、碰触、贴合……每一下都像是精准地落在感知的最深处。

感知被无限拉扯,直到某一刻,景言的思绪一片空白,整个人像坠入无声的深渊,意识中只剩一片空无的寂静。

“……”

可狗尾巴依旧和之前一样,炽热急切。

身体的热意尚未褪去,余温犹存,景言只能无力地倚在燕与身上,呼吸浅淡,微微起伏。

“殿下,还能坚持下去,对吗?”

小狗低低,执着又专注。

·

昨夜的战况以两次沐浴告终。第二次时,景言已是双目无神,身子软软靠着,连气力都失了几分。

偏生小狗一手握着彼此,另一手还把脉,确保身体不会受到影响。

怎么……

小狗是阶段性纯情?

景言深深后悔昨晚的挑逗,悔不当初了。

……不过,确实……挺舒服的。

他也不知为何,昨晚的身体好了许多,所以才和燕与胡闹了一番。

和燕与一起出了房门,出门就见到眼神幽怨的系统。

系统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满脸生无可恋。

虽说燕与用灵力隔绝了声响,但作为“世界之外的存在”,系统不受这种规则的约束。

所以,昨晚的水声、轻微的呜咽声,他隐约能听见些许。

……

微笑面对世界,一拳打爆世界。

早知今日,不如当初不当人!!

·

继续向东赶路,搜寻相关的线索。可东边的路,走得比想象中要漫长。

一路上总能见到被屠的村庄。

瓦砾散乱,柴房烧毁,破碎的陶碗和染了血的布条被风吹得作响。

燕与在废墟里捡起一根断裂的箭矢,捻了捻指尖的锋利处,轻声道:“是山贼下山,烧杀抢掠,半个月前的事。”

系统听完脸色一变:“……零五不会也……”

燕与轻声:“不会。”

“他的星象并未消散,说明还活着。”

系统松了口气,景言也脸色也好了许多。

继续出发吧……

会找到的。

·

皇宫内,阴云沉沉,寒意弥漫。

“我已经找到了,合作的话,先解决他?”

路修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低沉的笑意在书房内回荡。

明黄色的宝座上,齐澈端坐,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节奏缓慢却压迫十足,

“嗯。”

短短一声,冷冽如刀。

“别拖我的后腿。”路修远笑得邪气,眸光狭长如刀。

“你才是。”齐澈眼中带霜,目光不屑。

不想合作的两人再次联手,而这一次,他们都不打算留下任何退路。

齐澈缓缓站起,想起翻阅古书之时所见的内容。

天师也并非是全能,毫无弱点。

这一次,他要亲自去迎回他的太子殿下。

·

山路崎岖,冬日更是难爬。

景言双腿酸软无力,最后几番抉择下,他被留在了山间一个废弃的小屋内,等待系统和燕与的消息回来。

燕与将屋内打扫干净,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才出门。

长时间的赶路让景言有点儿疲惫,他靠在墙上,正打算稍作歇息,外面忽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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