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而几个月前的那张纸条后,景少爷也同样如那纸条所说,再未看过自己了。或闭眼不愿睁开,或不愿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当时的他,以为是景少爷并不愿看自己,并不愿将爱给自己。

可昨夜的话听到后,谷十忽然意识到或许非如此,也许全是这言出法随的功效。

是因为景少爷,看不了自己。一旦他看了自己,或许就会产生不好的结果。

“景少爷,其实你是想看我的,对吗?”

自己的景少爷。

是因为言出法随而不能看自己,并不是不愿看自己。

这样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景少爷不愿看自己,却又愿意双眼被蒙住,在自己身下颤抖。

“景少爷。”谷十声声低喃,带着痴迷,“你是爱我的,对吗?”

身体被紧实的手臂搂入怀中,仿佛灵魂都被禁锢。景言忽然想到,之前许诺然那时的莫名能量溢出事件。

也许那时就已经初见端倪,能量在那时就已经出现了强烈波动,进而影响当下世界。只是谷十最近才有机会碰到自己,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系统。

既然谷十已经知道,景言也无意伪装了。他挑眉:“所以谷十,你得出了这个结论?”

谷十轻啄:“难道不是吗?”

“景少爷,你难道不爱我?”

他的手落在景言因触碰而不断颤抖的炽热。冰冷的手指如同弹奏钢琴,将炽热消减,却又在点燃火苗。

景言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带着沉重,带着热意。他的脸上开始发烫,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软了下来。

景言没有回答,“……”

主人会爱自己的小狗吗?

那要看小狗的表现。

“谷十,你分明知道我受不了了,你还要……”

“景少爷,你爱我吗?”

似乎有什么东西,禁锢在了掌心覆盖的地方,一片冰凉。

景言不受控制瞪大了双眼,他失声:“你干了什么?!”

男人轻笑:“景少爷,我这是在帮你。不然的话,你身体会受不住的。”

“你不碰我,我不就可以了吗?!”景言不理解。

“我忍不住。”

谷十的声音带着忍耐:“我从早上给你刷牙时,从我给你一口口喂饭时,我就一直在忍耐。”

“但现在,我忍不住了。”

男人的胸膛抵住景言白皙的背。他将景言牢牢抱在自己怀中,握住了双手。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交叠的大腿,存在感鲜明到无法忽视。

景言被迫紧紧贴住在谷十的身躯上。大面积的接触,让他开始不受控制颤抖,身躯摇晃,呈现了一种完美的线条。

“景少爷,你太累了,我只能这样了。”男人体贴开口道。

双臂被男人坚实的手臂困住,景言所有的挣扎都被男人化解掉了。他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顺着对方的动作,不断晃着脑袋。

这条该死的小狗!

主人怎么会爱这样的疯犬!

景言现在只想拿根打狗棒,将这完全不懂节制的疯犬给打跑。

原本娇嫩的大腿肌理细腻柔软,此刻却透出了一抹鲜润的嫣红,薄薄的红意像是被揉开的花瓣,氤氲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艳色。

如波涛起落的海浪,一上一下,翻滚出雪白与绯红交织的视觉冲击。

粗重的呼吸声灼烫地拂过耳,每一声的起伏都仿佛催命的鼓点,敲打着景言的大脑,思绪被强行搅乱,一片空白,连语言都失去了支配的权利。

海浪的跌宕起伏,不知何时已经漫过胸口,炙热的涌动一浪接一浪,将景少爷彻底淹没,溺在这片交织着炽热与凉意的深海中,再也无法挣脱。

男人忽然笑着出声:“景少爷,我要摘下你的眼罩了。如果你真的不爱我,厌倦我,那便睁开你的双眼。”

“我们的面前,就是镜子。只要你睁开眼,你之前的言出法随就会出现bug,我很大几率就会被抹杀掉。”

“景少爷,可要是你不睁开双眼……”

“那便说明你舍不得我,你爱我。”

他语气低低,用嘴咬开了眼罩系上的结。

长期在黑暗中的眼睛,忽然接触到光明。哪怕是闭着眼,景言也感觉到了很强烈的不适。

而现在,对方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在给他思考的时间。

只要自己睁开眼,谷十就会消失了。

他就不会被这么翻来覆去被掏空了。

眼皮不断颤动着,睫毛闪动,可景言却迟迟没能睁开眼睛。忽然,他开口道:“谷十,你在骗我。我们面前根本没什么镜子,你想骗我睁开眼睛,然后你就有理由将我关在这里了……”

男人轻笑:“我没有骗你。”

“但如果你真的觉得我骗你,不妨睁开眼睛验证一下?”

景言一时没有举动,对方太极的话语,又把这个选项给推了回来。

谷十眼睛含笑,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镜子。镜中就像是囚笼般,将两人困在原地。

只要景言睁开眼睛,他就会灰飞烟灭。

但谷十愿意赌一把。

谷十又等了一阵子,他道:“再不睁开眼睛,我就觉得景少爷是舍不得我,是爱我的。”

景言:“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谷十笑了:“景少爷,你分明就是舍不得我。”

语罢,他又咬了下景言的后颈。

景言身体猛然一颤,咬牙:“谷十,你是狗转世吗?”

“怎么贴着我就咬我!”

“哈哈。”谷十心情愉悦,他亲吻着刚才落下的咬痕,不再忍耐自己:“景少爷,那你快点睁开眼睛,就可以看不见我这条狗了。”

景言的胸膛猛然起伏了下,腿间发热,他紧蹙眉头,忍无可忍,仿佛训斥不听话的小狗:“谷十!”

谷十:“嗯?”

“如果受不了,就睁眼。”

“只要睁眼,你就可以永远看不见我了。”

这谷十,是在威胁我吗?

景言真想睁开眼睛了,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明明动作并不出格,他也并未占有。可哪怕如此,在被禁锢、被触碰,所有的感知都依旧无限放大。

仿佛被占有的错觉。

自己的景少爷,哪怕是整个身体都润出了红色,都依旧没有睁眼。

景言咬牙,可却因为体力不支,就连声音都是微弱的:“我是因为不想世界崩溃罢了!你别得寸进尺!”

谷十漫不经心笑着点头:“嗯嗯,我听到了。”

“是因为景少爷不愿世界崩溃,再也看不见我罢了。”

这小狗的脑回路,怎么不一样啊?!

景言有点崩溃。

谷十看着景言迟迟不睁开眼睛,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欣喜。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景少爷舍不得自己。

一念及此,疯犬彻底失控了。动作全凭本能支配,再无章法。

小狗彻底疯了!

景言的身体被强行推入这场浩荡的潮汐中,随着巨浪的冲击大幅度摇摆。

过于充盈的感觉让他无法适应,每一丝感官都被迫感知得过分清晰。胸腔紧缩、四肢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吞噬,像是被海浪牢牢困住,被水流逼入狭小的船舱,无法逃脱。

原本就被链条锁在岸边,却被这无情的海潮高高推上浪尖。每一次的升顶,都伴随着极限的膨胀感和压迫感,身体被涨得快要裂开,过分的充盈让每一寸神经都被放大至极限,呼吸紊乱,思维中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

小船太小,海浪太大。

理智在这反复的起落中粉碎,只剩下战栗的余韵和无助的喘息。

可哪怕如此,自己的景少爷依旧没有睁眼。

心情极度愉悦,谷十解开了小船的链条。

“谷十,放开我……”景言下意识喃喃。在长时间的刺激下,哪怕是他,都只剩下最简单的重复话语了。

“我会的。”谷十将景言转过身,轻啄对方的眼皮。

“景少爷。”

“我爱你。”

他语气淡淡,温柔却又偏执,疯狂却又平静。

·

待景言再度睁眼之时,又是一天过去了。桌上放着景言的手机,卧室的门正敞开着,床上只有他一人。

床头柜上,是谷十留下的话。

“景少爷,早餐在桌子上。”在挺劲的字体后,他甚至还画了个爱心。

……

竟是开始得寸进尺了。

景言面无表情,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绝不原谅!

绝不原谅!

这谷十,这个谷十!他居然让自己出现了那样的情况!

景言来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冷静了许多。

他之所以不睁开眼睛,是因为自己不想谷十消失导致世界崩溃,然后自己做了这么久的事情,前功尽弃罢了!

慌乱的心勉强定了下来,景言来到楼下的餐厅处,只见餐桌旁也同样是一张纸条。

“对了,那两只戒指,我寄回给本人了。”

“景少爷,应该不会在意吧?”

景言捏着纸条,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

寄回去了?

那两个男人,岂不是要疯了?

手机一直在震动, 景言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疯狂打来的电话。

无非是那两个男人罢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边,开启静音, 开始吃早饭。牛奶入口,都还是温热的, 这说明谷十刚离开不久。

景言想到谷十看到自己快醒来时, 给自己准备早餐的模样, 忽然有些想笑。

骂归骂, 小狗还是很忠心的。

待吃完饭时,手机的未接来电竟是直接突破百个了。封池舟与宗和煦轮流轰炸, 誓不罢休。除此外, 两人还发了99+的消息过来。

谷十是以景言的名义, 将戒指寄了回去。

这不明晃晃表示, 自己拒绝了这两个男人吗?

也不怪这两个男人现在如此着急。

景言本想着再过些时间进行自己的下一步。可谷十来了这么一出,他就必须就将计划提前了。

系统总算是上线了, 【宿主, 我被那股力量……】

【这个世界快崩溃了, 对吧?】景言道。

系统愣住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

能量渗入, 之前的表现是三个男人的出现, 后来则影响到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看法。而现在, 已经强大到让谷十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了。

这些都在说明,这世界快被这股力量占有了。

如果自己不尽快脱离这世界, 当这股力量将世界完全占有之时,景言恐怕就没法离开这世界了。

那三个男人,会成为这世界的主宰, 可以无视任何常理。

景言:【谷十他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系统脑袋空白了一瞬,随后发出了尖锐爆鸣,【啊???!】

【怎么办啊宿主?!怎么办啊?】系统这下子六神无主了,之前大学也没教过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啊!

景言被吵得脑袋疼,【别急,我可以解决。只要在这力量完全占有世界之前,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宿主,那你快点找到幕后黑手啊呜呜】系统快慌死了,他真不希望自己跟景言一同被困在了这个世界。

呜呜呜他的毕业证,他还想好好毕业,然后找份清闲的系统部门,享受生活呢。

系统连忙道:【这个世界的难度并不大,毕竟只需要你说出幕后凶手的名字就可以了!】

景言皱眉,【你什么意思?】

完蛋,说漏嘴了。

系统开始转移话题,【所以,宿主你现在确定幕后黑手了吗?我觉得就是……】

【别转移话题,什么叫做只用说出凶手名字就可以了?难道说以后还会有其他的附加任务?】

【这个嘛……】系统想要蒙混过关,但在景言冷冷的视线下,他还是老老实实道:【后续的任务,可能就不止说凶手名字了。】

【比如?】

【嗯……】系统小心翼翼道:【比如收集幕后凶手的东西。】

【嗯?】景言嗯了一声,不知情绪:【收集什么?】

【收集个人物品,或者收集他们的身体碎片,都是有可能的……】

景言敲打着桌面:【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世界要求收集幕后黑手的手指,我都要切下来交给你?】

系统:【按理说,是这样的。】

【所以宿主,趁着这次世界任务简单,你快点完成呀。】

系统本以为自己的宿主会生气。可忽然,他看见了景言微勾唇角,然后满意道:【这才算是有点意思。】

系统忽然有点瑟瑟发抖。

接下来,他听到了句更加毛骨悚然的话。

只见自己的宿主兴致勃勃,轻笑:【你需要景舒山的手指吗?】

系统:!!!

我不需要!

·

依照系统的说法,这世界距离崩溃也就一周的样子了。上次言出法随刚好是第六天,所以今天又轮到新一周的言出法随刷新了。

一周,其实也够景言完成他本打算做的事情了,只是稍微会有点点紧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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