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看那几个男人能不能撑得住了。

很明显,景言不回复两人信息,却又依旧在线上处理公司事宜的方式,让两个男人十分生气。

他们选择直接将景言逼入绝境。

宗和煦发来最后一条消息:“阿言,你会属于我的。”

封池舟也同样发来了消息:“阿言,我是爱你的。”

两条短信之后,是最后一片沉寂。

当天下午,景氏集团就被爆出了内部混乱,产品之所以会出现问题,正是因为景氏集团内部出现混乱,公司在标准上偷工减料,企图蒙混过关,谋取更多的利益。

而景舒山的哑声也被爆了出来。有匿名号将景氏集团三任总裁都得哑病的情况进行了整理,随后留下疑问,这样的景氏集团是值得大众信任的吗?

一个下午发酵,让本就岌岌可危的股价,更是一路下跌。

更有人开始传景言失踪的消息了。

并未失踪的某人:?

这些举动,无非是逼迫景言出面的手段罢了。景言并未在意,只是叫集团对谣言进行澄清。

岌岌可危,股市大变动,可景氏集团却没有任何一个总裁站出来直面回应,无论是景言还是景舒山。

所有人都嗅到了危险信号。

景言还在等待。

事情还需要发酵,现在还远远不够。

毕竟,秦羽还没完全出手呢。

·

当晚,谷十也没有回来。

仅仅也就半天时间,景氏集团的股价可以说是一泄如注,大量股民发了疯地开始抛售。景言再不出手的话,景氏集团可能就会在这几天给拖没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下午,景言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谷十发来的。

“想不想看些有趣的东西?”

景言挑眉,总算是来了吗?

他回复:“可以。”

月色倾泻而下,景言坐在沙发上。背后的大门被打开,是从容不迫的皮鞋声向自己靠近。随后,柔软质感、触感极好的布条覆盖在眼睛上。

轻轻的吻,落在右边的脸颊。

是男人磁性带着欲念的声音:“景少爷,我回来了。”

两天时间,足够景言将之前的情绪稳了下来。他语气淡淡,“知道回来了?”

男人的吻稀碎,“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但我看景少爷在家里待着,日子也过得挺好的样子。”男人的手指冰冷,微微抬起景言的下巴。

谷十专注地看着身下的青年。

之前的红痕消散了许多,至少现在穿上衣服后,不怎么看得出来了。

有些遗憾啊。

他轻眯双眼。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有趣的东西吗?”景言抓住谷十的手,漫不经心。

被黑布蒙住双眼的青年,却仿佛依旧身居高位。他明明被困在自己的别墅里,却从未有过任何的拘谨与害怕。

谷十垂目,“那我现在就把景少爷抱到车上。”

景言冷冷:“我有腿。”

谷十为难:“可景少爷,你看不到路。”

“不是有你吗?”青年笑了,语气带着戏谑,“狗不会寻路,还做什么狗呢?”

谷十的眸色深了几分,他的指尖略过景言红润的唇,“景少爷,你真不会说话。”

他并没有忽略,自己的景少爷因为触碰,颤抖了一下。

那言出法随,还在产生效果。

景言压下身体的感受,他一字一句,语气带着嘲弄:“怎么?难道你不是我的狗?”

谷十轻笑。

他爱极了景少爷这副漫不经心,却又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他的掌心之物罢了。

他俯下身:“汪?”

男人的声音,极具磁性,像是垂下头臣服的狗,却又像是咬住猎物张扬的狼。

景言夸赞:“乖狗狗。”

他起身伸出手,明明是被蒙住了双眼,却依旧高傲。男人走过来,接过他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着。

黑暗中走路,很容易产生畏惧的感觉。但现在有小狗带路,景言一步步走得十分平稳。直到自己一脚踩空,即将掉下来的那刻,他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景少爷,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谷十搂住景言,胸膛都因为笑开始震动。

景言冷笑:“是因为某只狗,连带路都不会。”

谷十歪头,兴致勃勃:“那你打算怎么惩戒这条小狗呢?”

景言的手一路往下,落在炽热上,“把小狗绝育?这样的话,他就不会老是想着发/情的事,而是专心做自己需要做的事了。”

刚才带路的时候,景言就注意到了谷十那沉沉的呼吸声。

景言作为男人,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嘶……”男人重重呼吸了下,语气无辜:“你忍心吗?”

“不就是手起刀落的事儿吗?”景言微笑。

“景少爷,你要理解。”谷十为难:“我已经两天没有见你了。”

“我情难自制。”

景言无情打断:“那便割以永治。”

“景少爷,那我等你亲自操刀。”谷十愉悦道:“等你亲自拿着刀,来教训下这条老是想着你的小狗……”

语罢,炽热跳动了下。

景言:……

不愧是言出法随认证的变态中的变态。

怎么还会因为这个,更加兴奋了呢?

还好男人并未就此得寸进尺,他还是乖乖将景言带到了车边,载他来到了目的地。

谷十将景言带到门边,“景少爷,推开面前的门时,你就可以摘下眼罩了。”

景言点头:“嗯,你走吧。”

谷十轻道:“景少爷,这么无情的吗?你难道没有丝毫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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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再度强调了一遍:“你走吧。”

小狗委委屈屈,最后轻啄了下景言的脸,离开了此处。

待走路的声响消失不见,景言一手推开了门,一手扯下了眼罩。

血腥味扑面而来,入目只见秦羽的脸上血迹斑斑。在看到来人,她露出了笑容,在血液的衬托下显得尤其瘆人:

“原来是儿子回来了。”

“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再度团聚了。”

别墅里, 富丽堂皇的客厅中央,混杂着血腥味和酒味。今天的夜晚并没有月亮,打开门后, 只有黑暗灌了进来。

客厅中央,是秦羽身穿高跟鞋, 将景舒山踩在脚下。景舒山双眼禁闭, 已经昏厥了。除此外, 他的脸颊、衣服上都沾上了不少的血, 看上去像是被暴打了一顿。

秦羽的下巴和脸颊也同样有血。她笑得肆意张扬,正红色的口红让她更多了丝复仇的气质。

景言意思性地鼓了鼓掌, “嗯, 齐聚一堂了。”

随后, 他上前擦掉秦羽下巴的血, “不过秦女士,你都病到吐血了, 都还要这么演一出戏给我看看?”

“哈, 怎么不怀疑是他的血呢?”秦羽脚下再度用力, 她疑惑道:“这次我调整了妆容, 还特意将血抹在了他的脸上, 自己脸上的血也按照飞溅的角度, 对着镜子进行了精心的调整, 你怎么发现的?”

景言淡淡, “因为做这种直白且粗暴的事情,不足以化解你的心头之恨, 并且显得没什么水平。”

秦羽笑了笑,她越发喜欢面前的这个儿子,“怎么无论我做什么, 都能被你猜出来。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呢。”

这叫惊喜?

景言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一股酒气的景舒山,忽然还是认可了惊喜这句话。

还是挺惊喜的。

“我建议你脱掉高跟鞋,然后好好坐在沙发上。”景言含笑,语气毫不留情:“别一不小心,他没死,你为了逞好看,就先倒下了。”

“你这张嘴,可真是伶牙俐齿。”秦羽刚一笑,唇边就渗出鲜血。她毫不在意,用手擦掉了。

景言道:“医生说,你还有多久?”

“一周。”秦羽踢掉高跟鞋,坐在沙发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烟,却想起上次与景言那顿饭后,她就再也没有抽烟了。

“还想抽烟?小心之后烧出来的骨灰都是烟草味的。”景言毫不留情。

秦羽悠悠笑了:“我儿子真关心我。”

景言:……

他瞥了眼在地上的景舒山,“所以,你打算干什么?”

“我给他喂了醒酒药,等会估计就快醒了。”秦羽吞下口中的鲜血道:“我还给了哑药的解药,他应该多少能说点话了。”

景言挑眉。

居然直接给了哑药的解药,看来秦羽对之前的事情,还是很在乎。

大概过了几十分钟,瘫在地板上的景舒山缓缓转醒。他茫然环顾了下四周,最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秦羽。

景舒山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目眦欲裂,冲上去想要打秦羽,却被背后的景言抓住了衣服。

“好好说话,动什么手?”景言微笑,“家和万事兴,夫妻之间打什么架呢?”

景舒山剧烈呼吸,胸膛来回起伏,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怎么?看到我很不可思议?”秦羽缓缓道。她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现在正挂着冷然的笑容,“你当年想要杀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会有今天这个情况呢?”

“景舒山,我无意与你争执所谓的爱情,与你讨论我究竟为你付出了多少,而你又回馈了多少。这些账,我相信你我之间都很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既然能带着你走向山顶,也就能轻易将你从山顶推下。”秦羽笑得惬意,“你的哑声、你的生意,都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罢了。”

“秦羽……”景舒山的声音无比沙哑,像是坏掉的乐器现在被迫发出了声般,“你对不起我!”

秦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我对不起你?!”

“景舒山,是我挽救了景氏集团,是我将你从泥沼中拉了出来,我怎么对不起你?”

她想过对方会求饶,或者会追忆往昔的快乐时光,以求自己的原谅,可她从未想到,景舒山哑声正常后,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对不起我。

秦羽问心无愧。

景舒山瞪大双眼,眸子里全是仇恨:“你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勾引那么多的男人!我只是你的备胎罢了!难道不是吗?!”

秦羽冷冷:“景舒山,你失了智!你从未爱过任何人,也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一个女人,费心费力将你的事业扶起,你却开始怀疑自己的女人是不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你还是人吗?”

秦羽站起来,走到景舒山的面前,“景舒山,你难道就忠于所谓的爱了吗?你的出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自己犯错的人,才会怀疑人人都在犯错!”

“你的每任小情人,我都知道。现在身边的小晓很合你的心意对吗?是因为她就是我千挑万选,为你准备的。”

“既能够满足你那高傲的男人自尊,又能满足你时不时的怯懦软弱。”秦羽一字一句:“所以,她来到你的身边,获取你的信任,为你下了哑药。”

景舒山的嘴唇,猛然颤抖了下。

“景舒山,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我会用我的生命,把你拖下地狱的。”

如火般的红唇勾起,“今天只不过是通知罢了。我会让我曾经经历过的痛苦,一步步在你身上重演。”

“毕竟法律的惩处,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语罢,女人毫不犹豫离开了此处。她笑声愉悦,带着奇特的诡异。

一个将死的女人,给曾经背叛自己的丈夫,下了死亡预告。

景言站在了原地,他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景舒山。对方的脸煞白一片,甚至手都开始颤抖。随之在景言的一击重刃下,本就绷在弦上的他晕倒在地。

景言站起身,对着空旷的别墅慢悠悠道:“他的手指上,差了点东西的装饰。”

“你之前亲手交给我的东西,记得作为礼物,直接送给他。”

“他会喜欢这份礼物,并且一定会为这份礼物进行一个回礼。”

“到时候,把礼物返还给我。”

“我会给你奖励。”

系统纳闷道:【宿主,你在和谁说话?】

景言黑瞳悠悠。

除了小狗,还能是谁呢?

·

第二天,景言还在吃着早饭,手机就开始了剧烈响动。点开一看,是一条新闻爆了,景氏集团完全慌成一团,发了无数条消息给景言。

景言只看了一眼,就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手机里,是景舒山在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他身着得体的西装,整个人却身形憔悴。喉咙像是被针扎了般,听上去无比吓人。

和之前世人都熟悉的模样不同,现在的景舒山更多了几分让人不安的狰狞。

“大家好,我是景氏集团的总裁——景舒山。我知道,外界现在有很多关于我的传闻,大家都非常在意这些事情,希望我可以给出一个解释。”

“在此,我郑重向大家道歉。我对不起我曾经的结发妻子,秦羽。她陪我度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子,而我们却没能一同享受当下。”

“我很遗憾没注意到她当时出现的精神问题,也未将其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导致她情绪失控,产后抑郁,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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