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幸好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辛苦地打败第二只BOSS之後，终於定了一点点自己的位。
转过一个角之後，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三只中等程度的王，就算它们都不是最令人畏惧的那一些，但突然来三只也够他们应付的了。
卷完全不在意今天以前他们清风楼和千寂的血腥花园还是抢一座城的敌人，善尽咒语师的能耐帮助他，让千寂顺力单吃只能用魔法攻击的泥王。
剑士天魔和汽水姊妹两名武师联手合败了钢铁熊，不过若没有欣欣的神官在一边帮忙，或许无法这麽快就把它解决掉。
剩下四名女孩就对付妖豔的曼秀伦花王，雪佾、娜希、魅花三人是老朋友，默契不在话下，而聪明又配合度高的水迷也在之前两战中适应她们的攻击模式，四人应属打起来最顺手的一小队。
战完三只王，也没掉格外值钱的东西，他们决定稍喘一口气之後再继续往深处前进。
“那是什麽？”欣欣忽然见到一个如人的影子从前方飘过，好奇地问身边的天魔。
那抹人影在另一个洞口旁，只少少露出一截衣摆，看起来又不像任何一种职业的服装。
此时众人的眼光早也被吸引过去，半晌，只见魅花和卷同时站起，皆是认真无比的战斗姿态。
“狐狸精……”雪佾也看出端倪，把手中的古筝抓紧。
所有人都丢了刚刚放松的心态，以最严谨的神情准备应战。
千年狐精走出洞口完全现身，瞧见他们似的掩嘴笑著。
艳丽媚惑的外表下，蕴藏著无尽的杀机。
魅花，也笑得惊心动魄。
“全军覆没了吗？”寒著一张脸的水迷，含笑看著他们的狐精就在她旁边转。
“应该吧……可恶，她太强了！”欣欣不甘愿地道。
“当然，好歹她也是上上次改版前号称无泪最强的Boss，要是连我们随便就能干掉她，那那些专业吃王团还混什麽？”天魔乱世叹气。
“可是应该差一点就能打死她了，魅花最後的牺牲攻击损她不少血呢。”雪佾沉思了一会，忽问向身旁的女神官：“我们回去吗？”
“还没结束。”娜希左右张望了一圈，改在队伍频道发言：“咒语师，你还没死吧？”
“是还没。”卷一回应，所有人皆是一震。
虽然咒语师卷被大石挡住了他们看不见，不过依狐精方才有闯进那个小洞穴和代表他的点一直在小地图上未动过这两点，众人都以为他也一样挂彩了。
那麽为何娜希能用这麽笃定的口吻猜中？卷又有什麽能耐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没被狐精打挂？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赢的希望了。”汽水果酱开心地道。
“未必。＂汽水糖糖身为一大会会长，评估的方面比单纯的汽水果酱广，她和众人一样，对他们现在的胜率打了个不高的分数：“他一出来，狐狸精一定马上就会对他发动攻击，这短短的时间大概也只够救一个人。”
“如果是救魅花或我，顶多再争取几次攻击的机会，我们的补品已经不够了，也不可再像刚刚一样施展牺牲攻击；但如果是救神官……难保会不会Boss一回头就杀了她。”水迷的话里也同样是忧愁。
“再浪费时间下去，狐精就要跑了。”欣欣和天魔本来就没什麽打狐精的意愿，只不过因为被杀而有一时间的愤怒，情绪过了冷静下来，知道他们大抵没有再战的机会了，只能旁观。
“希，没办法了吗？”魅花竟如雪佾方才一般，对那女神官提出疑问。
一头柔顺褐发，此刻和众人躺在地上的娜希轻轻叹气，一会儿反而问向离大夥儿有点远的千寂：“如果救活你，你有把握在第一秒钟牵制住千年狐精吗？”
千寂因为是法师，所以在战Boss时也理所当然躲到後方去念咒，而协助他的卷就藏在他和其他人之间，被几块大石交错形成的大缝里。
因此依所有人的位置来看，比起冲到狐精附近救他们，卷先去救千寂可能是最保险的做法，但也由於千寂是低防御的法师，跟神官一样大有被狐精秒杀的机会，所以才被其他人甚至他自己放弃。
千寂凝了前方一摊小水漥一眼，同她点头：“成功率百分之七十。”
“七十就够了。”魅花笑笑，甚至不过问千寂要用什麽方法，只见她神色一厉：“开始行动！”
卷从石块之中闪身而出，以咒语师飞快的念咒速度救活千寂，而千寂也毫不迟疑地朝朝他们俩伸豔爪而来的美丽人型狐精喝出水蛇术。
由那潭小水漥破水而来的两只小蛇，缠住狐精双臂，纵使因为水量不够而减弱了制服的力量，却堪堪足够卷小心地从她身边避开而过，冲到前头去复活魅花等人。
事情──却没有继续像他们计画的如此顺利，被低估能力依然魅笑著的千年狐精就算被制住了手脚，她还是能够用她的眼睛来眩惑千寂，眼看魔力一点一点消失，千寂咬著牙死撑只希望卷的速度能快点。
可是在卷那一头的情况也同样不佳，狐精的绸缎彷佛有自我意识一般朝他袭来，每一下撞击都不比用大锤弱，减他一大截血量，卷的闪躲技术已经算是上乘，每回都避过要害，不过还是难敌她持续不断来自四面八方又快又准的攻击，渐渐处於劣势，自顾不暇。
还是失败了吗？刚刚的确不该草率地赌那最後一击，让自己死了却没带著狐精一块同归於尽，原来她还是有落败的时候啊……魅花想著，随後释然一笑，闭上双眼。
“复活术！”
一次一次复活的圣乐音效从喇叭传出来，魅花讶然睁开眼睛，在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之後从惊讶转成了然。
这该说是幸运吗……？魅花失笑。
“夜夜！”天魔、欣欣惊喜地叫著正帮他们所有人复活的神官。
“灰影？”水迷更是无法置信，竟然会在这里巧遇追求失败的旧爱，就算对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接受，但见他们连如此危险的区域也只有两人一同来闯，心里淡淡地不是滋味。
灰影，你就这麽信任他吗？水迷把萤幕关了又开，那瞬间的黑暗也让她的心里止了不该再起的涟漪。
“嗨。”和冲Boss窟小队的人打著招呼，夜帝也不忘替他们补血和辅助技能，而娜希瞧他如此，也已经唱起同队伍才能施展的辅助。
灰影则接下千寂的任务和狐精缠斗，但等水迷和魅花、雪佾、汽水果酱等人一恢复战斗姿态，便把怪又引回去他们那里。
“夜，走了。”灰影见他和天魔、欣欣三人大有聊开的可能，小小地催促了一声。
他本来就不是多有良心爱助人的人，就和大部分会选择坐视不管经过的其他玩家一般，而因为夜帝他渐渐开始会不自觉出手救援，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他有一些些不适应。
这是一个游戏，失败了可以选择放弃或者重新再来，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承担失败的责任，灰影一向这样要求别人，也如此警戒自己。
夜帝却不太一样，他不仅能乐观地去接纳自己的失败，更以丝毫不求回报的想法去帮别人。
虽傻，却可爱得不得了。
这就是他的爱人呵。
“谢谢。”魅花在与狐精周旋十抽空说道，也见著灰影别扭地转身就走。
不败女王……自己果然还是守住了这个称号啊，魅花轻轻地在脑中自嘲，不再分心专心地去对付狐精。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夜帝回头一笑，追上停下来等他的灰影之後，一起离开了。
两人似乎全然无畏这儿是什麽地方，有什麽怪物、危险，脚上踏得如此坦荡而潇洒，就像只要有对方在身边，什麽事情都不怕。
千寂等待魔力恢复的时候，心里不断地想著，他和沥沉，有一天可能和灰影、夜帝他们一样吗？然後答案，却如此无情而冰冷。
“你还好吗？”在千寂的身边，瞧他发愣许久而疑惑的卷问道，并喃诵了一个咒语。
咒语是让千寂的魔力能提升一段时间的辅助技，而那轻柔而温暖的光辉包住千寂，在冰冷的洞窟里，和卷温柔关切地笑容一样，亮得耀眼。
又是一个悠閒到发泡的早晨，在厨房里忙了半天，终於弄出一锅稀饭和一盘葱花蛋的楚夜泪认命地打开冰箱，把先前哥哥季守之带来的几个面筋、脆瓜拿出来配，草草解决一顿早餐。
“灰影说今天会提早下班……”只见他嘴里喃念著边洗好了碗筷，又风火似的速度将一个人住本来就不是多乱的房子上下打扫一遍，清洁手套一拔下来，手指便熟稔无比地摸上了键盘。
打开用来二十四小时开著女王的电脑小草莓，他一一回覆或亲自去解决昨夜玩家传讯来的各式疑难杂症，顺便把一些特别怪异的玩家、地图或事件转报给上级。
设定好发公告的时间，也确认公事表上大大小小的活动，他再找来GM听取例行性的报告，只身前往某些特定处取缔使用不法程式或进行不当交易的玩家。
无泪online不是从一开始就有女王的，在推出近两年以後，游戏公司发觉它已经渐渐沦落为和别款游戏一样不法行为猖獗的情形，玩家也逐渐减少，才改变态度积极去维持游戏公平和合法性，加上为了圆十二个女王传说这个原因，想出了类似仲裁者般拥有高权力的女王，只要不违反工作合约，他们可以选择与玩家同乐，无时无刻玩在一块，也能退回做跟GM差不多性质的工作。
不过缺点就是，他们并没有所谓的假日还轮休日，游戏就一如现实，不会有停止运转的一天，诚实、公正、服务和礼貌配著不容许任何错误的果断决定，一整个伺服器一大片世界日日夜夜的繁琐小事，他们都得事必躬亲，在游戏公司和玩家之间做其中一条沟通桥梁，或许这个工作在玩家们来看实在是轻松又有面子，但对每天都在做相同事情的女王们而言就绝对不是这回事。
幸好，楚夜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手机闪的光是只有那个人打来才会出现的专属色，偌大却独有一人的房间内，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骤止，他推了一把桌子让椅子朝後滑动了些距离，起身去取了手机接起。
“夜？”
“灰影？”
“嗯，我下班了。”
楚夜泪抬头看了一下墙壁上高挂的钟，的确，不晓得何时那时针分针已经转到四点半的位置。
嗯，离中午吃的那盘水饺好像真的已经过了很久。
“你现在上线？”楚夜泪坐回电脑前，打开另一台电脑的萤幕，朝桌面上熟悉的档案双击了下去，一只手飞快地输入密码後登入无泪。
“没，我在回家的路上。”话音才一落地，电话那头竟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煞车声，接著那手机像是摔了出去，叩、叩两声撞击重响也让楚夜泪随之惊震。
“灰影！灰影？”手指的关节紧抓著手机已经泛白，人也已经从电脑椅上激动地站了起来，灰影那头除了传讯不良的沙沙声什麽也没有，斗大的汗滴从他额角滑落，他不断喊著灰影的名。
幸亏老天爷不跟他开这种爱情悲剧里才会出现的玩笑，灰影戏谑的嗓音在一会儿悠悠传来：“这麽担心我啊？”
听他能这样讲就一定没事了，楚夜泪放下心之後又气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这麽关心他的？
“鬼才担心你，刚刚怎麽了？”
“一只流浪猫突然冲出来，差点就要从它身上辗过去。”灰影突然闷笑一声：“你刚才好激动啊，真的很担心我吗？”语气像在期待些什麽的轻柔。
楚夜泪瞬间红了双颊，因为先前那一吓，眼眶也有点儿红：“开车的时候不要讲电话！”他又气又窘，就要把手机阖上。
“我就要回到家了，等我。”灰影竟抢先挂了电话，楚夜泪甚至可以想像他在那一头露出狡猾笑容的样子。
等你什麽？回的也不是我的家！
脸颊气鼓鼓的，他还是坐下来开著夜帝往两人熟悉的地方而去。
方才那小小的事件，在他心急如焚却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楚夜泪明白了一些事。
要是灰影真的出了什麽事，自己除了在这里乾著急一点办法也没有，不晓得去哪里找他，甚至有可能全部失去。
转过一个角之後，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三只中等程度的王，就算它们都不是最令人畏惧的那一些，但突然来三只也够他们应付的了。
卷完全不在意今天以前他们清风楼和千寂的血腥花园还是抢一座城的敌人，善尽咒语师的能耐帮助他，让千寂顺力单吃只能用魔法攻击的泥王。
剑士天魔和汽水姊妹两名武师联手合败了钢铁熊，不过若没有欣欣的神官在一边帮忙，或许无法这麽快就把它解决掉。
剩下四名女孩就对付妖豔的曼秀伦花王，雪佾、娜希、魅花三人是老朋友，默契不在话下，而聪明又配合度高的水迷也在之前两战中适应她们的攻击模式，四人应属打起来最顺手的一小队。
战完三只王，也没掉格外值钱的东西，他们决定稍喘一口气之後再继续往深处前进。
“那是什麽？”欣欣忽然见到一个如人的影子从前方飘过，好奇地问身边的天魔。
那抹人影在另一个洞口旁，只少少露出一截衣摆，看起来又不像任何一种职业的服装。
此时众人的眼光早也被吸引过去，半晌，只见魅花和卷同时站起，皆是认真无比的战斗姿态。
“狐狸精……”雪佾也看出端倪，把手中的古筝抓紧。
所有人都丢了刚刚放松的心态，以最严谨的神情准备应战。
千年狐精走出洞口完全现身，瞧见他们似的掩嘴笑著。
艳丽媚惑的外表下，蕴藏著无尽的杀机。
魅花，也笑得惊心动魄。
“全军覆没了吗？”寒著一张脸的水迷，含笑看著他们的狐精就在她旁边转。
“应该吧……可恶，她太强了！”欣欣不甘愿地道。
“当然，好歹她也是上上次改版前号称无泪最强的Boss，要是连我们随便就能干掉她，那那些专业吃王团还混什麽？”天魔乱世叹气。
“可是应该差一点就能打死她了，魅花最後的牺牲攻击损她不少血呢。”雪佾沉思了一会，忽问向身旁的女神官：“我们回去吗？”
“还没结束。”娜希左右张望了一圈，改在队伍频道发言：“咒语师，你还没死吧？”
“是还没。”卷一回应，所有人皆是一震。
虽然咒语师卷被大石挡住了他们看不见，不过依狐精方才有闯进那个小洞穴和代表他的点一直在小地图上未动过这两点，众人都以为他也一样挂彩了。
那麽为何娜希能用这麽笃定的口吻猜中？卷又有什麽能耐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没被狐精打挂？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赢的希望了。”汽水果酱开心地道。
“未必。＂汽水糖糖身为一大会会长，评估的方面比单纯的汽水果酱广，她和众人一样，对他们现在的胜率打了个不高的分数：“他一出来，狐狸精一定马上就会对他发动攻击，这短短的时间大概也只够救一个人。”
“如果是救魅花或我，顶多再争取几次攻击的机会，我们的补品已经不够了，也不可再像刚刚一样施展牺牲攻击；但如果是救神官……难保会不会Boss一回头就杀了她。”水迷的话里也同样是忧愁。
“再浪费时间下去，狐精就要跑了。”欣欣和天魔本来就没什麽打狐精的意愿，只不过因为被杀而有一时间的愤怒，情绪过了冷静下来，知道他们大抵没有再战的机会了，只能旁观。
“希，没办法了吗？”魅花竟如雪佾方才一般，对那女神官提出疑问。
一头柔顺褐发，此刻和众人躺在地上的娜希轻轻叹气，一会儿反而问向离大夥儿有点远的千寂：“如果救活你，你有把握在第一秒钟牵制住千年狐精吗？”
千寂因为是法师，所以在战Boss时也理所当然躲到後方去念咒，而协助他的卷就藏在他和其他人之间，被几块大石交错形成的大缝里。
因此依所有人的位置来看，比起冲到狐精附近救他们，卷先去救千寂可能是最保险的做法，但也由於千寂是低防御的法师，跟神官一样大有被狐精秒杀的机会，所以才被其他人甚至他自己放弃。
千寂凝了前方一摊小水漥一眼，同她点头：“成功率百分之七十。”
“七十就够了。”魅花笑笑，甚至不过问千寂要用什麽方法，只见她神色一厉：“开始行动！”
卷从石块之中闪身而出，以咒语师飞快的念咒速度救活千寂，而千寂也毫不迟疑地朝朝他们俩伸豔爪而来的美丽人型狐精喝出水蛇术。
由那潭小水漥破水而来的两只小蛇，缠住狐精双臂，纵使因为水量不够而减弱了制服的力量，却堪堪足够卷小心地从她身边避开而过，冲到前头去复活魅花等人。
事情──却没有继续像他们计画的如此顺利，被低估能力依然魅笑著的千年狐精就算被制住了手脚，她还是能够用她的眼睛来眩惑千寂，眼看魔力一点一点消失，千寂咬著牙死撑只希望卷的速度能快点。
可是在卷那一头的情况也同样不佳，狐精的绸缎彷佛有自我意识一般朝他袭来，每一下撞击都不比用大锤弱，减他一大截血量，卷的闪躲技术已经算是上乘，每回都避过要害，不过还是难敌她持续不断来自四面八方又快又准的攻击，渐渐处於劣势，自顾不暇。
还是失败了吗？刚刚的确不该草率地赌那最後一击，让自己死了却没带著狐精一块同归於尽，原来她还是有落败的时候啊……魅花想著，随後释然一笑，闭上双眼。
“复活术！”
一次一次复活的圣乐音效从喇叭传出来，魅花讶然睁开眼睛，在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之後从惊讶转成了然。
这该说是幸运吗……？魅花失笑。
“夜夜！”天魔、欣欣惊喜地叫著正帮他们所有人复活的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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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则接下千寂的任务和狐精缠斗，但等水迷和魅花、雪佾、汽水果酱等人一恢复战斗姿态，便把怪又引回去他们那里。
“夜，走了。”灰影见他和天魔、欣欣三人大有聊开的可能，小小地催促了一声。
他本来就不是多有良心爱助人的人，就和大部分会选择坐视不管经过的其他玩家一般，而因为夜帝他渐渐开始会不自觉出手救援，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他有一些些不适应。
这是一个游戏，失败了可以选择放弃或者重新再来，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承担失败的责任，灰影一向这样要求别人，也如此警戒自己。
夜帝却不太一样，他不仅能乐观地去接纳自己的失败，更以丝毫不求回报的想法去帮别人。
虽傻，却可爱得不得了。
这就是他的爱人呵。
“谢谢。”魅花在与狐精周旋十抽空说道，也见著灰影别扭地转身就走。
不败女王……自己果然还是守住了这个称号啊，魅花轻轻地在脑中自嘲，不再分心专心地去对付狐精。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夜帝回头一笑，追上停下来等他的灰影之後，一起离开了。
两人似乎全然无畏这儿是什麽地方，有什麽怪物、危险，脚上踏得如此坦荡而潇洒，就像只要有对方在身边，什麽事情都不怕。
千寂等待魔力恢复的时候，心里不断地想著，他和沥沉，有一天可能和灰影、夜帝他们一样吗？然後答案，却如此无情而冰冷。
“你还好吗？”在千寂的身边，瞧他发愣许久而疑惑的卷问道，并喃诵了一个咒语。
咒语是让千寂的魔力能提升一段时间的辅助技，而那轻柔而温暖的光辉包住千寂，在冰冷的洞窟里，和卷温柔关切地笑容一样，亮得耀眼。
又是一个悠閒到发泡的早晨，在厨房里忙了半天，终於弄出一锅稀饭和一盘葱花蛋的楚夜泪认命地打开冰箱，把先前哥哥季守之带来的几个面筋、脆瓜拿出来配，草草解决一顿早餐。
“灰影说今天会提早下班……”只见他嘴里喃念著边洗好了碗筷，又风火似的速度将一个人住本来就不是多乱的房子上下打扫一遍，清洁手套一拔下来，手指便熟稔无比地摸上了键盘。
打开用来二十四小时开著女王的电脑小草莓，他一一回覆或亲自去解决昨夜玩家传讯来的各式疑难杂症，顺便把一些特别怪异的玩家、地图或事件转报给上级。
设定好发公告的时间，也确认公事表上大大小小的活动，他再找来GM听取例行性的报告，只身前往某些特定处取缔使用不法程式或进行不当交易的玩家。
无泪online不是从一开始就有女王的，在推出近两年以後，游戏公司发觉它已经渐渐沦落为和别款游戏一样不法行为猖獗的情形，玩家也逐渐减少，才改变态度积极去维持游戏公平和合法性，加上为了圆十二个女王传说这个原因，想出了类似仲裁者般拥有高权力的女王，只要不违反工作合约，他们可以选择与玩家同乐，无时无刻玩在一块，也能退回做跟GM差不多性质的工作。
不过缺点就是，他们并没有所谓的假日还轮休日，游戏就一如现实，不会有停止运转的一天，诚实、公正、服务和礼貌配著不容许任何错误的果断决定，一整个伺服器一大片世界日日夜夜的繁琐小事，他们都得事必躬亲，在游戏公司和玩家之间做其中一条沟通桥梁，或许这个工作在玩家们来看实在是轻松又有面子，但对每天都在做相同事情的女王们而言就绝对不是这回事。
幸好，楚夜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手机闪的光是只有那个人打来才会出现的专属色，偌大却独有一人的房间内，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骤止，他推了一把桌子让椅子朝後滑动了些距离，起身去取了手机接起。
“夜？”
“灰影？”
“嗯，我下班了。”
楚夜泪抬头看了一下墙壁上高挂的钟，的确，不晓得何时那时针分针已经转到四点半的位置。
嗯，离中午吃的那盘水饺好像真的已经过了很久。
“你现在上线？”楚夜泪坐回电脑前，打开另一台电脑的萤幕，朝桌面上熟悉的档案双击了下去，一只手飞快地输入密码後登入无泪。
“没，我在回家的路上。”话音才一落地，电话那头竟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煞车声，接著那手机像是摔了出去，叩、叩两声撞击重响也让楚夜泪随之惊震。
“灰影！灰影？”手指的关节紧抓著手机已经泛白，人也已经从电脑椅上激动地站了起来，灰影那头除了传讯不良的沙沙声什麽也没有，斗大的汗滴从他额角滑落，他不断喊著灰影的名。
幸亏老天爷不跟他开这种爱情悲剧里才会出现的玩笑，灰影戏谑的嗓音在一会儿悠悠传来：“这麽担心我啊？”
听他能这样讲就一定没事了，楚夜泪放下心之後又气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这麽关心他的？
“鬼才担心你，刚刚怎麽了？”
“一只流浪猫突然冲出来，差点就要从它身上辗过去。”灰影突然闷笑一声：“你刚才好激动啊，真的很担心我吗？”语气像在期待些什麽的轻柔。
楚夜泪瞬间红了双颊，因为先前那一吓，眼眶也有点儿红：“开车的时候不要讲电话！”他又气又窘，就要把手机阖上。
“我就要回到家了，等我。”灰影竟抢先挂了电话，楚夜泪甚至可以想像他在那一头露出狡猾笑容的样子。
等你什麽？回的也不是我的家！
脸颊气鼓鼓的，他还是坐下来开著夜帝往两人熟悉的地方而去。
方才那小小的事件，在他心急如焚却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楚夜泪明白了一些事。
要是灰影真的出了什麽事，自己除了在这里乾著急一点办法也没有，不晓得去哪里找他，甚至有可能全部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