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去他的消息，失去他。
在现实中他们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毫无干系地各自活了二十几年，这场在网路上谈的恋情也许持续这个多个月也算久了，但有天必定会终止。
他是女王，也许可以永远留在无泪，但灰影呢？成了家，或者仅是工作更忙碌些，抑或对游戏失去兴趣，便可能离开无泪。
他知道，灰影是真心喜欢自己。
但真正见面後呢？真正开始了解他，不论他的外表、家庭、过去或真实的个性，灰影有办法一一接受吗？
或者反过来说，他有办法能接受「完全」的灰影，这个现在连本名都互不知晓的人？
有太多的不确定，人生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敢爱就爱、想做就做，可是……如果不能相信自己，那我就相信你吧。
楚夜泪对萤幕上朝他走来的影子温柔一笑。
是该，跟你见面了。
“咦，会长今天比较早回家啊？”眯眯的问语从公会频传来，灰影恰好挂著人物洗澡去了。
上一秒钟才和他在聊天的夜帝理所当然替他回话，不过说完他便後悔了。
怪的是，一会儿之後却没听到苹果等人一贯的揶揄起哄，夜帝一瞧，才发现上线的人比平常少了许多，就算在线的也关了公会频的样子。
“苗儿姊和随风大哥去约会了，怕被打扰关掉公频了，嘻嘻。”眯眯暧昧地笑道：“夜哥哥，我看不久就可以吃到喜酒罗！”
“这麽快？”夜帝讶然，他的确知道随风和苗儿一向走的很近，却没料到他们进展这麽快速。
“哪里快？他们跟你和会长一样都快认识半年罗，现实中也早就见面过了，听说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已经在乔订婚了呢。”眯眯十足十八卦嫂的得意模样。
夜帝这下更讶异了：“才认识半年就打算订婚？”
“夜哥哥，人生能有几个半年？蹉跎时光不好哦。”眯眯说著愈起兴，反正公会现在也只有几只小猫看的见公会频，於是又说道：“像苹果她老公最近也提了现实中当男女朋友的事，小苹果现在可是幸福的不得了呢，今天一整天还去她老公的公会那边玩，舍不得回来了。”
“这样啊……”夜帝听著听著有些哑然，回头看看灰影挂著的人物，脑中的思绪开始混乱打结。
到底是他和灰影进展太慢，还是别人太快了？夜帝闷闷地想。
“对了，还有哇，沐锋、九糖和月茹要我跟你说一声，他们这几天都在练新的人物，本尊可能不太常上，因为今後不是要有我们无尘之夕自己的城了吗？多点不同的职业城战战术也能比较好运用吧！”眯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哈哈……这是橘子哥哥建议的啦！对了，他跟鲨鱼哥也去帮忙带人了。”
“所以会里的其他孩子……”
“嗯，也一起去练啦。”
夜帝点点头，不晓得先前灰影是怎麽交代的，孩子们竟然都自动自发配合公会的计画努力著，也许这样的无尘之夕，有天真的能站上顶端也说不定。
“眯眯，那你怎麽没跟九糖他们去玩？”
“啊，我下午啊去找阿七一起解任务，他还一直问我夜哥哥你的事呢！”
思乐冰……对了，自从我和灰影在一起的事情曝光後，他就离开无尘之夕了。
夜帝想著心中有些愧疚，隔了这麽久，他竟然都没去关心思乐冰後来去哪了，再怎麽说都是朋友……
“眯眯，思乐冰现在还好吗？”
“噗，夜哥哥，你跟阿七问的一模一样呢，会长听到说不定会吃醋哦！”
夜帝笑笑，灰影连他自己的老友幽冥的醋都吃过了，还差一个思乐冰吗？(其实夜夜心里打著用女王多发几个公告刷频就好的如意算盘，这就是女王的特权=ˇ=)
“好吧，偷偷跟你说，阿七其实就是入了苹果的老公的公会呢，不过苹果和阿七好神秘，都不肯说她的老公是谁。”
“哦？哪个公会？”苹果这个丫头也会也秘密啊，夜帝失笑。
“清风楼。”眯眯毫不扭捏地道出这三个字。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看错，夜帝叹了口气，瞥了身旁呆立的灰影一眼。
眯眯他们似乎都还不晓得清风楼对芬丝达强烈的企图心，纵使上回他们从血腥花园副会长千寂的手上抢到那儿，清风楼还是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所以他们并不是冲著血腥花园而来，而是真的想得到芬丝达。
千寂托付的事、千寂说过的话，不明白为何，明明就只是一个陌生人无理的请求，却让他、灰影或幽冥其中任何一人都无法违背。
即使失去芬丝达，也许千寂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无尘之夕会守护芬丝达，一定。
“你是一个狠的下心来的人，可是苹果和思乐冰呢？”夜帝对著还未回来的灰影扬起淡淡一抹苦笑。
灰影突然动了一下，悠悠道：“别乱操心了，游戏里的事还不够你烦吗？”
灰影侧了侧身子，脸部轻轻一滑就像是在亲吻夜帝的脸颊：“你自己不是常在说，苹果其实是个懂事的孩子？”
“可是……”
“没有什麽可是，看到思乐冰我绝不会不手软。”
“谁跟你说那个？你和他的恩怨我才不管。”夜帝无奈一笑，对灰影转移话题的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
“对了，你洗好澡了？”
“……还没。”灰影默了一会：“拿了衣服。”
“所以，刚刚我和眯眯说的，你在一边默、不、吭、声偷看光了？”
灰影乾笑两声，看著面色不善的人，再度启动厚脸皮技能：“夜，别生气，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去洗吧……”
恰好两名无聊閒晃的玩家经过，听到之後暧昧地笑笑又走开。
“灰影！”
“在！”灰影无辜地望著他，只差没举手应和了。
“你……”就是拿灰影没办法，夜帝生气地站起来转头就走。
“夜！”灰影上前拦住，原本以为要挨一顿骂，没想到夜帝说的却是……
“明天晚上七点，心缘小馆。”趁著灰影看这研究这排文字时夜帝逃命似的跑远。
“什麽……？”灰影愣了半晌，猛忆起他和眯眯刚才的对话後，脑中忽然了解夜的意思。
“夜……”
原来刚刚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害羞啊。
“呵……”灰影一个人在原地傻笑著，那两个方才才经过的路人适巧又踅了回来。
“唉，恋爱中的人总是疯疯癫癫的……”
“摁，跟傻瓜没两样……”
一夜睡到自然醒，方起床的楚夜泪心情很平静，站在衣柜旁可以看见全身的长镜前，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晚约了灰影吃饭的事。
昨晚没有想像中的失眠，也许他心里早已经坚信不论现实中灰影的外貌如何，在游戏中那个对自己温柔又可恶的人才是最真实的他。
缓步走去开了非工作用的电脑，摆在桌上的手机有一封未读简讯便是来自灰影，跟往常差不多的内容，提醒他早餐、中餐要正常吃之类的。
把手机拿在手里，他浅浅一笑。
“嗯，我知道。今天晚上，你不要忘了。”简单回传过去，电脑也早开好了。
熟到不能再熟地点入游戏、输入帐号密码，选择夜帝之後精致生动的景色便出现在他眼前。
会里有些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挂在线上的孩子现下都没有上线，夜帝猜想也许是昨天眯眯告诉他的，大家开始练新职业新人物。
忘了问他们新ID叫什麽，反正閒来无事，乾脆就去一些热门的新手练功区碰碰运气，真的遇上了就留下帮忙带人。
穿越发光的传送点，来到就算是早晨人也不会比较稀疏的希索妮亚城，而城门口那条最宽阔大街已经被玩家们公认的商人街。
“夜，幽冥找你。”突然传来橘子色商人分身的密语，夜帝四下张望，果然不起眼的屋檐一角他就在那里。
就算是难找的角落，橘子色还是有许多固定买家，没有人知道他这只小商就是那个吃BOSS的神官专家，只晓得他的商店无时无刻都能翻到珍贵的王装。
橘子色的财产说不定比他和灰影加起来还多，夜帝却从不怀疑他买卖游戏币的可能。
原因只有一个──橘子色花钱的速度，不会比赚钱慢。
整个吃王团的补品和投注在精炼装备上的钱就已经挺可观吓人的，但橘子色还有一个令人费解的兴趣──喜欢买女孩子的饰品。
自己不能穿戴，就送给认识的女孩们，看她们装饰在身上便觉得高兴，简直慷慨到了让人为他担心的地步。
偏偏他打死不承认的「配偶」鲨鱼先生，也同样没有节流观念，令人忍不住叹一声，这样的人在现实中要不是家产三代都挥霍不完的富家子弟，就总有一天会变成路上讨饭吃的。
夜帝走到他旁边，道了声早。
“对厚……我忘了说早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橘子色关掉商店。
“呵，你都这麽早起床的？”
“怎麽可能？”橘子色神秘一笑，切成密频：“看到左上方那个戴鸟巢帽的商人吗？他只有在星期日早上开店，迟了就抢不到了。”
“抢不到什麽？”才刚问出口，鸟巢帽商人就有了动作，夜帝点进那商人的店铺一看，竟然是廉价到了极点的补魔、补水和一些低价贩售的珍贵头饰，转卖出去绝对能赚到不少钱。
不过当他按下购买时，出现的却是已售完三个字。
从刚刚到现在……不到五秒吧。
鸟巢帽商人一卖完，潇洒地登出，半刻都不留，聚集而来的商人人潮也没有谁说了什麽话，全又回到原处摆摊。
“我今天终於知道商人街的恐怖。”已经很久没开过商人号赚钱的夜帝如是说。
“这只是一小部分。”橘子色笑著站起身：“我把东西扔去仓库。”
夜帝同他一点头，橘子色便拖著小拖车朝上方离开。
看来他们都小看橘子色了，依刚刚那种人潮汹涌的情况还能迅速抢到商品的他，也许不必节流，奸商永远不会有没钱花的一天。
“对了，你刚刚说幽冥找我，他有说什麽事吗？”
“他下线啦？” 橘子色的商人分身没有入无尘之夕，不晓得幽冥在不在线上。
“嗯。”
“他没说要做什麽，只是要我看如果你上了，跟你说他找你。”
“嗯……那等他上线我再找他好了，你要继续挂卖吗？”
“是啊，顺便和鲨鱼去吃早餐。”平时怎样都不承认他和鲨鱼的关系的橘子色，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
“嗯。”夜帝忍著笑，也不点破，转了话题：“你知道会里的孩子们都在哪里团练吗？”
“奚尔菲斯森林南边小湖。”橘子色凝了他一会，忽然笑问：“你今天心情特别好？”
“有吗？”夜帝不解：“从哪里看出来的。”
“没有，只是感觉。”橘子色摇摇头。
“嗯……其实今天晚上我要和灰影见第一次面。”
“你们还没有见过面？”橘子色的惊讶毫不保留。
夜帝朝橘子色无奈一笑，难道真的是他和灰影两只呆头鹅进展龟速？
“既然这样的话……”橘子色搥了他肩膀一下：“恭喜啦。”他的店铺也在此时重新营业。
夜帝了然，笑笑道了谢，离开。
恭喜吗？灰影和他真的会因为这次见面更亲近？
甩了甩头，自己何时变得这麽犹豫不定、紧张多疑？橘子色和鲨鱼、随风和苗儿、苹果和她「老公」，他们都得到真爱了，为什麽自己不行？
他们可是雅蕾娜斯最嚣张的男刺客和女王啊。
边带著会里的宝宝们冲等边处理手上的工作，忙一忙已是午後。
在现实中他们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毫无干系地各自活了二十几年，这场在网路上谈的恋情也许持续这个多个月也算久了，但有天必定会终止。
他是女王，也许可以永远留在无泪，但灰影呢？成了家，或者仅是工作更忙碌些，抑或对游戏失去兴趣，便可能离开无泪。
他知道，灰影是真心喜欢自己。
但真正见面後呢？真正开始了解他，不论他的外表、家庭、过去或真实的个性，灰影有办法一一接受吗？
或者反过来说，他有办法能接受「完全」的灰影，这个现在连本名都互不知晓的人？
有太多的不确定，人生也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敢爱就爱、想做就做，可是……如果不能相信自己，那我就相信你吧。
楚夜泪对萤幕上朝他走来的影子温柔一笑。
是该，跟你见面了。
“咦，会长今天比较早回家啊？”眯眯的问语从公会频传来，灰影恰好挂著人物洗澡去了。
上一秒钟才和他在聊天的夜帝理所当然替他回话，不过说完他便後悔了。
怪的是，一会儿之後却没听到苹果等人一贯的揶揄起哄，夜帝一瞧，才发现上线的人比平常少了许多，就算在线的也关了公会频的样子。
“苗儿姊和随风大哥去约会了，怕被打扰关掉公频了，嘻嘻。”眯眯暧昧地笑道：“夜哥哥，我看不久就可以吃到喜酒罗！”
“这麽快？”夜帝讶然，他的确知道随风和苗儿一向走的很近，却没料到他们进展这麽快速。
“哪里快？他们跟你和会长一样都快认识半年罗，现实中也早就见面过了，听说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已经在乔订婚了呢。”眯眯十足十八卦嫂的得意模样。
夜帝这下更讶异了：“才认识半年就打算订婚？”
“夜哥哥，人生能有几个半年？蹉跎时光不好哦。”眯眯说著愈起兴，反正公会现在也只有几只小猫看的见公会频，於是又说道：“像苹果她老公最近也提了现实中当男女朋友的事，小苹果现在可是幸福的不得了呢，今天一整天还去她老公的公会那边玩，舍不得回来了。”
“这样啊……”夜帝听著听著有些哑然，回头看看灰影挂著的人物，脑中的思绪开始混乱打结。
到底是他和灰影进展太慢，还是别人太快了？夜帝闷闷地想。
“对了，还有哇，沐锋、九糖和月茹要我跟你说一声，他们这几天都在练新的人物，本尊可能不太常上，因为今後不是要有我们无尘之夕自己的城了吗？多点不同的职业城战战术也能比较好运用吧！”眯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哈哈……这是橘子哥哥建议的啦！对了，他跟鲨鱼哥也去帮忙带人了。”
“所以会里的其他孩子……”
“嗯，也一起去练啦。”
夜帝点点头，不晓得先前灰影是怎麽交代的，孩子们竟然都自动自发配合公会的计画努力著，也许这样的无尘之夕，有天真的能站上顶端也说不定。
“眯眯，那你怎麽没跟九糖他们去玩？”
“啊，我下午啊去找阿七一起解任务，他还一直问我夜哥哥你的事呢！”
思乐冰……对了，自从我和灰影在一起的事情曝光後，他就离开无尘之夕了。
夜帝想著心中有些愧疚，隔了这麽久，他竟然都没去关心思乐冰後来去哪了，再怎麽说都是朋友……
“眯眯，思乐冰现在还好吗？”
“噗，夜哥哥，你跟阿七问的一模一样呢，会长听到说不定会吃醋哦！”
夜帝笑笑，灰影连他自己的老友幽冥的醋都吃过了，还差一个思乐冰吗？(其实夜夜心里打著用女王多发几个公告刷频就好的如意算盘，这就是女王的特权=ˇ=)
“好吧，偷偷跟你说，阿七其实就是入了苹果的老公的公会呢，不过苹果和阿七好神秘，都不肯说她的老公是谁。”
“哦？哪个公会？”苹果这个丫头也会也秘密啊，夜帝失笑。
“清风楼。”眯眯毫不扭捏地道出这三个字。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看错，夜帝叹了口气，瞥了身旁呆立的灰影一眼。
眯眯他们似乎都还不晓得清风楼对芬丝达强烈的企图心，纵使上回他们从血腥花园副会长千寂的手上抢到那儿，清风楼还是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所以他们并不是冲著血腥花园而来，而是真的想得到芬丝达。
千寂托付的事、千寂说过的话，不明白为何，明明就只是一个陌生人无理的请求，却让他、灰影或幽冥其中任何一人都无法违背。
即使失去芬丝达，也许千寂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无尘之夕会守护芬丝达，一定。
“你是一个狠的下心来的人，可是苹果和思乐冰呢？”夜帝对著还未回来的灰影扬起淡淡一抹苦笑。
灰影突然动了一下，悠悠道：“别乱操心了，游戏里的事还不够你烦吗？”
灰影侧了侧身子，脸部轻轻一滑就像是在亲吻夜帝的脸颊：“你自己不是常在说，苹果其实是个懂事的孩子？”
“可是……”
“没有什麽可是，看到思乐冰我绝不会不手软。”
“谁跟你说那个？你和他的恩怨我才不管。”夜帝无奈一笑，对灰影转移话题的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
“对了，你洗好澡了？”
“……还没。”灰影默了一会：“拿了衣服。”
“所以，刚刚我和眯眯说的，你在一边默、不、吭、声偷看光了？”
灰影乾笑两声，看著面色不善的人，再度启动厚脸皮技能：“夜，别生气，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去洗吧……”
恰好两名无聊閒晃的玩家经过，听到之後暧昧地笑笑又走开。
“灰影！”
“在！”灰影无辜地望著他，只差没举手应和了。
“你……”就是拿灰影没办法，夜帝生气地站起来转头就走。
“夜！”灰影上前拦住，原本以为要挨一顿骂，没想到夜帝说的却是……
“明天晚上七点，心缘小馆。”趁著灰影看这研究这排文字时夜帝逃命似的跑远。
“什麽……？”灰影愣了半晌，猛忆起他和眯眯刚才的对话後，脑中忽然了解夜的意思。
“夜……”
原来刚刚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害羞啊。
“呵……”灰影一个人在原地傻笑著，那两个方才才经过的路人适巧又踅了回来。
“唉，恋爱中的人总是疯疯癫癫的……”
“摁，跟傻瓜没两样……”
一夜睡到自然醒，方起床的楚夜泪心情很平静，站在衣柜旁可以看见全身的长镜前，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晚约了灰影吃饭的事。
昨晚没有想像中的失眠，也许他心里早已经坚信不论现实中灰影的外貌如何，在游戏中那个对自己温柔又可恶的人才是最真实的他。
缓步走去开了非工作用的电脑，摆在桌上的手机有一封未读简讯便是来自灰影，跟往常差不多的内容，提醒他早餐、中餐要正常吃之类的。
把手机拿在手里，他浅浅一笑。
“嗯，我知道。今天晚上，你不要忘了。”简单回传过去，电脑也早开好了。
熟到不能再熟地点入游戏、输入帐号密码，选择夜帝之後精致生动的景色便出现在他眼前。
会里有些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挂在线上的孩子现下都没有上线，夜帝猜想也许是昨天眯眯告诉他的，大家开始练新职业新人物。
忘了问他们新ID叫什麽，反正閒来无事，乾脆就去一些热门的新手练功区碰碰运气，真的遇上了就留下帮忙带人。
穿越发光的传送点，来到就算是早晨人也不会比较稀疏的希索妮亚城，而城门口那条最宽阔大街已经被玩家们公认的商人街。
“夜，幽冥找你。”突然传来橘子色商人分身的密语，夜帝四下张望，果然不起眼的屋檐一角他就在那里。
就算是难找的角落，橘子色还是有许多固定买家，没有人知道他这只小商就是那个吃BOSS的神官专家，只晓得他的商店无时无刻都能翻到珍贵的王装。
橘子色的财产说不定比他和灰影加起来还多，夜帝却从不怀疑他买卖游戏币的可能。
原因只有一个──橘子色花钱的速度，不会比赚钱慢。
整个吃王团的补品和投注在精炼装备上的钱就已经挺可观吓人的，但橘子色还有一个令人费解的兴趣──喜欢买女孩子的饰品。
自己不能穿戴，就送给认识的女孩们，看她们装饰在身上便觉得高兴，简直慷慨到了让人为他担心的地步。
偏偏他打死不承认的「配偶」鲨鱼先生，也同样没有节流观念，令人忍不住叹一声，这样的人在现实中要不是家产三代都挥霍不完的富家子弟，就总有一天会变成路上讨饭吃的。
夜帝走到他旁边，道了声早。
“对厚……我忘了说早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橘子色关掉商店。
“呵，你都这麽早起床的？”
“怎麽可能？”橘子色神秘一笑，切成密频：“看到左上方那个戴鸟巢帽的商人吗？他只有在星期日早上开店，迟了就抢不到了。”
“抢不到什麽？”才刚问出口，鸟巢帽商人就有了动作，夜帝点进那商人的店铺一看，竟然是廉价到了极点的补魔、补水和一些低价贩售的珍贵头饰，转卖出去绝对能赚到不少钱。
不过当他按下购买时，出现的却是已售完三个字。
从刚刚到现在……不到五秒吧。
鸟巢帽商人一卖完，潇洒地登出，半刻都不留，聚集而来的商人人潮也没有谁说了什麽话，全又回到原处摆摊。
“我今天终於知道商人街的恐怖。”已经很久没开过商人号赚钱的夜帝如是说。
“这只是一小部分。”橘子色笑著站起身：“我把东西扔去仓库。”
夜帝同他一点头，橘子色便拖著小拖车朝上方离开。
看来他们都小看橘子色了，依刚刚那种人潮汹涌的情况还能迅速抢到商品的他，也许不必节流，奸商永远不会有没钱花的一天。
“对了，你刚刚说幽冥找我，他有说什麽事吗？”
“他下线啦？” 橘子色的商人分身没有入无尘之夕，不晓得幽冥在不在线上。
“嗯。”
“他没说要做什麽，只是要我看如果你上了，跟你说他找你。”
“嗯……那等他上线我再找他好了，你要继续挂卖吗？”
“是啊，顺便和鲨鱼去吃早餐。”平时怎样都不承认他和鲨鱼的关系的橘子色，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
“嗯。”夜帝忍著笑，也不点破，转了话题：“你知道会里的孩子们都在哪里团练吗？”
“奚尔菲斯森林南边小湖。”橘子色凝了他一会，忽然笑问：“你今天心情特别好？”
“有吗？”夜帝不解：“从哪里看出来的。”
“没有，只是感觉。”橘子色摇摇头。
“嗯……其实今天晚上我要和灰影见第一次面。”
“你们还没有见过面？”橘子色的惊讶毫不保留。
夜帝朝橘子色无奈一笑，难道真的是他和灰影两只呆头鹅进展龟速？
“既然这样的话……”橘子色搥了他肩膀一下：“恭喜啦。”他的店铺也在此时重新营业。
夜帝了然，笑笑道了谢，离开。
恭喜吗？灰影和他真的会因为这次见面更亲近？
甩了甩头，自己何时变得这麽犹豫不定、紧张多疑？橘子色和鲨鱼、随风和苗儿、苹果和她「老公」，他们都得到真爱了，为什麽自己不行？
他们可是雅蕾娜斯最嚣张的男刺客和女王啊。
边带著会里的宝宝们冲等边处理手上的工作，忙一忙已是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