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喘口气去厨房解决了一下迟吃的午餐，楚夜泪回房时感觉眼睛和肩膀有些酸涩疲累，不想晚上也用这种无精打采的样子去会面，他偷个閒小睡了一会。
因为平常没有什麽午睡的习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一觉睡到七晚八晚，所以也没调闹钟。
果然睡醒的时候，指针也还指在下午五点左右。
再次上线玩无泪，幽冥已经在线上，他仔细一看，不仅幽冥，干部级人物橘子色、沐锋、九糖等人也都在，而且上午还一同在练新人物的孩子们竟都开回了本尊。
众人一见他上线，会频里热络的邀组抢人行动即刻展开，原来他们组了三、四支队伍，正在冲一共有一百层楼的魔人道馆，互相合作的情况下小队之间却又在竞赛。
“呜呜……夜哥哥，人家需要你啦！我们已经失败了三千五百二十一次──”
“小苓你乱讲！”
“我哪里乱讲了！”
“加上刚刚那场明明就是三千五百二十二次－－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哼，夜副会，不要听坏心小恶魔组的人瞎掰，你来帮我们忙啦～小恶魔他们都有橘子哥了！”
“我、不、依！你们红心蜜糖队还不是有九糖姊姊和月茹姊姊了！我们才缺补血的好不好？”
鲨鱼和沐锋虚弱地在嘈杂挤出一声呼救：“我们这组没有辅助师……”
“红心蜜糖小队必胜！”
“坏心小恶魔组大好！”
“哈哈哈……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才是王道，我们刚刚已经冲到六十五楼了，绝对是冠军哇哈哈哈……”
“我们没有辅助……”
“哼！胜不骄、败不馁，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总有一天会被打倒的！红心蜜糖小队必胜！无泪女权必胜！”
“我们没有……”
“坏心小恶魔，胜利冲冲冲！”
“我们……”
“哈哈哈哈……不管你们怎麽说，有幽冥哥哥在维纳斯就是对我们这组微笑的！哇哈哈哈哈……”
“可以跟我解释一下现在是怎麽回事吗？”楚夜泪被这群孩子弄得不知该笑该哭，揉了揉头询问橘子色。
“幽冥提议冲道馆晚，我想既然明晚又有城战，要是这几天大家分心练新角色结果忘了怎麽操作旧职业就糟糕了，所以才邀了全部的人一起去，幽冥和我讨论之後，决定分组竞赛。”橘子色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头痛地苦笑又道：“我们已经冲了好几个小时，孩子们……”
“亢奋得都快疯了？”夜帝替他接完话。
“嗯……本来说是训练，到最後大家根本都在玩了。”橘子色很快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不过其实这样也没什麽不好……”
夜帝笑笑，要是灰影在，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会挺开心的吧。
灰影想要的，热热闹闹像一家人相处玩耍的公会……
温柔的眼睛注视著萤幕，可爱又熟悉的朋友、孩子们……他原先想将这一幕拍下来，却突然从副会长的讯息职权发现四组人力分配的明显不同：“组是他们自己分的吗？”
坏心小恶魔的组长就是橘子色，领的队员从神弓到咒语师一应俱全，每种职业几乎都只有一人，虽险队形却能有诸多变化。
红心蜜糖小队则是清一色的娘子军，由九糖、月茹带领，除了几名刺客和骑士全为法师之类的法系职业，法师系血薄体弱，却也同时拥有强大的破坏力；辅助职业依优势部分又有分速唱型、高魔型、挡怪三类，要怎麽取舍攻击方式，怎麽让过多的神官、咒语师不成为累赘，如何善用馀下刺、骑，考验著她们每一个人的经验和对游戏的了解。
而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可说是辅助与攻击两大类职业分配最均匀的小队，经验老道的神官眯眯和另一名满等男神、咒语师之位则有幽冥坐镇，全队最有趣的便是他们半只法师也没有，看来只有用慢慢打慢慢走的战术才行的通。
最後看起来最可怜的──似乎是把没分到组的人集合起来的用心良苦小队，整队全为男性攻击手，由刺客沐锋为首，没有辅助师之下，拳师鲨鱼充当队伍里的保安警卫。
“不，是我和幽冥讨论之後分的，不过他们都不晓得就是了。”
楚夜泪忽然回想起灰影曾跟他说过的──不必太担心无尘之夕。
他终於了解这是什麽意思，有橘子色、幽冥这两个心思细腻的人在，公会还怕没人能打理的井然有序吗？
“所以夜哥哥啊，你到底要加入哪一组？”
夜帝微笑：“可以不用动太多的那一组。”
累了一个上午，他并不想再做太需要替人操心的工作了，不论女王、神官还是什麽公会的副会长，都是一些必须替别人操心的身分。
在众人茫然的视线下，他走到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小组队长幽冥的旁边，打了个哈欠。
“幽冥，我懒。”夜帝私下对他道。
“OK。”幽冥笑笑，不太介意，世界上知道夜夜真实性格的人除了灰影，大概就是他了。
“好，那我们补充完补品，重新出发！”九糖笑嘻嘻地下了口令，神官们有志一同打开魔人道馆附近的传阵。
独留下用心良苦小队的几名可怜男人蹲在墙脚画圈圈，哀怨地念著：
“他们都不听我们说话……我们一个神官都没有……一个神官都没有……”
要进入魔人道馆挑战，首要条件便是凑足十人，道馆可以容纳参赛队伍的数量不限，却同时也附带了杀死十秒後便重生的大量魔物，魔物会随机随地重生，并将最靠近玩家视为唯一攻击目标，一组十人必须全数进入每一层楼的过关等待室，并一齐与NPC对话，系统才会开始倒计秒数传送队伍到下一楼。
道馆里死亡可以让祭司队友复活，不过一旦先进入了过关等待室的人，便不能再回去营救其他人。
八十三楼，意味著只要再撑过十七关，他们就能成为无泪史上第一个到达顶端的公会，留下光荣的纪录。
原先竞赛式的锻鍊在夜帝加入後赛情更加如火如荼，为了不让他失望，也为了替自己队伍争一口气，大家全卯足了劲向上冲。
失败了、重新、失败了、再重新，随著愈爬愈高魔物愈强，到最後四个队伍几乎都卡在差不多的楼层。
於是所有人终结玩闹的心情，在等待室里不能再玩下去的人便退出队伍，原先四十人退出了一些後重新组成冲关三大队，推派刺客沐锋担任主队的队长，其馀两队则以协助主队过关为最大目标。
魔人道馆一百层，至今未人曾破，也不晓得那藏在顶端的秘宝为何物。
愈神秘的东西，愈激起人们拚死获得的欲望。
虽然夜帝等心中都不认为第一次团攻道馆的他们能那麽幸运破完，不过九十楼以上的破关奖品就够人垂涎的了。
“夜，你待会不是有个重要约会吗？跟我们继续冲不会耽误到？”橘子色猛想起今早和夜帝谈话，忍不住问道。
“啊……已经六点多了。”被他一提醒，夜帝眨眨酸涩的眼睛瞄了一下手表，心里暗叫一声糟。
玩著玩著太入迷，竟一时把这件事忘了。
“重要约会？跟谁跟谁？”橘子色没用私频是一件错误，大家一八卦起来话匣子就停止不了，一人一句问得夜帝是哭笑不得。
“跟灰影吗？”幽冥突然问道，本来哗然的场面倏然安静。
是事实，夜帝不否认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副会你还是快下线吧！”不晓得谁先催促了他，众人便开始暧昧地嘿嘿笑。
“夜哥哥和会长是第一次约出来见面对吧？”九糖笑嘻嘻地说，许是从眯眯那里听来的风声。
“真的假的？恋爱都谈那麽久了不是？”
此起彼落的讨论声又热络起来，夜帝已经不晓得被几个人吐嘈过他跟灰影慢速度的爱情方式，见怪不怪地笑笑就罢。
不过……他和灰影在一起的事情本来不是只有九糖他们几个知道吗？为什麽现在全会的人都清楚他们的关系啊？夜帝晃晃脑，不解。
恰巧两匹队伍从八十七过关关口进来，见到他们如此大阵丈都吓了一跳，沐锋与他们的队长认识，便徵求夜帝的同意，想去问看看对方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夜帝本就要下线去赴约，对他们仍有一丝不放心，自己和橘子色、幽冥讨论让沐锋带队，目的就是为了让沐锋在明天城战前有「预习」的机会。
过去的城战都是由他们几个人担任重职，不过他们之中除了灰影，几乎是没有反击能力的咒语师、神官，他们可以当「大脑」，却不是能站在队伍前排的人。
左挑又选之下，向来处事冷静谨慎实力又不弱的沐锋是最好人选，但……他还没成熟，说狠一点，就是未琢磨前完全不起眼的石头。
如果成功的话，沐锋会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一颗蕴藏无限力量的宝石，他们坚信。
“你已经是队长了，这些事情你来决定吧。”夜帝笑著回答他，信手退出队伍，对众人说道：“那我先下线了。”
大家回应他一声并道别，行动从不拖泥带水的沐锋也和那些人敲定合作计画，队形重新安排，夜帝安下了心，正要离去时，却瞥见幽冥朝他走来。
“可以再陪我一会吗？”幽冥莫名其妙的话，伴著凝重忧愁的氛围，传到夜帝眼前。
“冥，我跟灰影约七点……”
“我知道，所以我只耽误你几分钟，这些话我想在你和灰影见面前说。”
察觉他的怪异，夜帝沉默了，幽冥用的「耽误」两字像将什麽东西压在他心头，情绪隐隐不安著。
所有人都离开了八十七楼的等待室，现在围绕在他们俩周围的不再是人潮，而是寂静。
“夜，你就是女王，对不对？”
九个字，明明幽冥只说了九个字，却让他如坠落冰窖全身发寒。
“什麽？”夜帝愣愣地回应，他多希望是幽冥一时打错字罢了。
“你就是雅蕾娜丝的女王回首无泪，对吗？”幽冥的逼问让他再也没有办法逃避。
为什麽──幽冥为什麽会知道？
除了灰影、天魔和他自己，世界上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灰影不可能说，天魔和幽冥完全不认识，那还有谁……还有谁知道……
难不成……
“你是……哥哥？”
“哥哥？你在说什麽？”幽冥纳闷地回道，他在讲女王的事情，夜怎麽会联想到什麽哥哥去了？
“没事……”听幽冥这样一说，夜帝放松了一半的心，而另一半还系在幽冥如何知道他真正身分这件事上。
明白再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也相信幽冥绝不会害自己，夜帝索性问：“冥，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幽冥摇头，无奈地说：“如果你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说不定我真的永远也猜不到……那是我在游戏论坛上看见的，我原本不信，後来想到你的生活作息和一些事情，才发现符合的地方太多了。”
“游戏论坛上看到的？”夜帝大惊失色，这样子知道的人不就不只有幽冥了？
幽冥再次摇头，赶忙向他解释：“论坛上发帖需要先经过我的审核，我把那个人的帖子先拦下来了……不过看不出他揭发你究竟只是想散播八卦或者恶意中伤，我没让它通过审核，他也没再有任何反应。”
“是吗……”他低头思索，那麽那个发帖人，又是如何晓得这件事的？
难道世界上出现了二个灰影，可以随便猜出他的身分？
“夜，你老实跟我说，灰影晓得吗？”
“他知道。”
“这样麻烦就大了……”幽冥苦笑：“如果那个人故意散播消息，恐怕不只你，连灰影……，他那个人不说谎，也绝对不会让你一人独自承受舆论，他要是承认知道你就是女王的话，那麽连……”
“连整个无尘之夕都会受到我的牵累。”夜帝接下幽冥不好意思说出却是铁铮铮的事实的假设，自己从认识灰影那天就开始担心的事情，终於要发生了吗？
因为平常没有什麽午睡的习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一觉睡到七晚八晚，所以也没调闹钟。
果然睡醒的时候，指针也还指在下午五点左右。
再次上线玩无泪，幽冥已经在线上，他仔细一看，不仅幽冥，干部级人物橘子色、沐锋、九糖等人也都在，而且上午还一同在练新人物的孩子们竟都开回了本尊。
众人一见他上线，会频里热络的邀组抢人行动即刻展开，原来他们组了三、四支队伍，正在冲一共有一百层楼的魔人道馆，互相合作的情况下小队之间却又在竞赛。
“呜呜……夜哥哥，人家需要你啦！我们已经失败了三千五百二十一次──”
“小苓你乱讲！”
“我哪里乱讲了！”
“加上刚刚那场明明就是三千五百二十二次－－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哼，夜副会，不要听坏心小恶魔组的人瞎掰，你来帮我们忙啦～小恶魔他们都有橘子哥了！”
“我、不、依！你们红心蜜糖队还不是有九糖姊姊和月茹姊姊了！我们才缺补血的好不好？”
鲨鱼和沐锋虚弱地在嘈杂挤出一声呼救：“我们这组没有辅助师……”
“红心蜜糖小队必胜！”
“坏心小恶魔组大好！”
“哈哈哈……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才是王道，我们刚刚已经冲到六十五楼了，绝对是冠军哇哈哈哈……”
“我们没有辅助……”
“哼！胜不骄、败不馁，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总有一天会被打倒的！红心蜜糖小队必胜！无泪女权必胜！”
“我们没有……”
“坏心小恶魔，胜利冲冲冲！”
“我们……”
“哈哈哈哈……不管你们怎麽说，有幽冥哥哥在维纳斯就是对我们这组微笑的！哇哈哈哈哈……”
“可以跟我解释一下现在是怎麽回事吗？”楚夜泪被这群孩子弄得不知该笑该哭，揉了揉头询问橘子色。
“幽冥提议冲道馆晚，我想既然明晚又有城战，要是这几天大家分心练新角色结果忘了怎麽操作旧职业就糟糕了，所以才邀了全部的人一起去，幽冥和我讨论之後，决定分组竞赛。”橘子色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头痛地苦笑又道：“我们已经冲了好几个小时，孩子们……”
“亢奋得都快疯了？”夜帝替他接完话。
“嗯……本来说是训练，到最後大家根本都在玩了。”橘子色很快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不过其实这样也没什麽不好……”
夜帝笑笑，要是灰影在，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会挺开心的吧。
灰影想要的，热热闹闹像一家人相处玩耍的公会……
温柔的眼睛注视著萤幕，可爱又熟悉的朋友、孩子们……他原先想将这一幕拍下来，却突然从副会长的讯息职权发现四组人力分配的明显不同：“组是他们自己分的吗？”
坏心小恶魔的组长就是橘子色，领的队员从神弓到咒语师一应俱全，每种职业几乎都只有一人，虽险队形却能有诸多变化。
红心蜜糖小队则是清一色的娘子军，由九糖、月茹带领，除了几名刺客和骑士全为法师之类的法系职业，法师系血薄体弱，却也同时拥有强大的破坏力；辅助职业依优势部分又有分速唱型、高魔型、挡怪三类，要怎麽取舍攻击方式，怎麽让过多的神官、咒语师不成为累赘，如何善用馀下刺、骑，考验著她们每一个人的经验和对游戏的了解。
而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可说是辅助与攻击两大类职业分配最均匀的小队，经验老道的神官眯眯和另一名满等男神、咒语师之位则有幽冥坐镇，全队最有趣的便是他们半只法师也没有，看来只有用慢慢打慢慢走的战术才行的通。
最後看起来最可怜的──似乎是把没分到组的人集合起来的用心良苦小队，整队全为男性攻击手，由刺客沐锋为首，没有辅助师之下，拳师鲨鱼充当队伍里的保安警卫。
“不，是我和幽冥讨论之後分的，不过他们都不晓得就是了。”
楚夜泪忽然回想起灰影曾跟他说过的──不必太担心无尘之夕。
他终於了解这是什麽意思，有橘子色、幽冥这两个心思细腻的人在，公会还怕没人能打理的井然有序吗？
“所以夜哥哥啊，你到底要加入哪一组？”
夜帝微笑：“可以不用动太多的那一组。”
累了一个上午，他并不想再做太需要替人操心的工作了，不论女王、神官还是什麽公会的副会长，都是一些必须替别人操心的身分。
在众人茫然的视线下，他走到心心相印之幽冥哥哥联盟小组队长幽冥的旁边，打了个哈欠。
“幽冥，我懒。”夜帝私下对他道。
“OK。”幽冥笑笑，不太介意，世界上知道夜夜真实性格的人除了灰影，大概就是他了。
“好，那我们补充完补品，重新出发！”九糖笑嘻嘻地下了口令，神官们有志一同打开魔人道馆附近的传阵。
独留下用心良苦小队的几名可怜男人蹲在墙脚画圈圈，哀怨地念著：
“他们都不听我们说话……我们一个神官都没有……一个神官都没有……”
要进入魔人道馆挑战，首要条件便是凑足十人，道馆可以容纳参赛队伍的数量不限，却同时也附带了杀死十秒後便重生的大量魔物，魔物会随机随地重生，并将最靠近玩家视为唯一攻击目标，一组十人必须全数进入每一层楼的过关等待室，并一齐与NPC对话，系统才会开始倒计秒数传送队伍到下一楼。
道馆里死亡可以让祭司队友复活，不过一旦先进入了过关等待室的人，便不能再回去营救其他人。
八十三楼，意味著只要再撑过十七关，他们就能成为无泪史上第一个到达顶端的公会，留下光荣的纪录。
原先竞赛式的锻鍊在夜帝加入後赛情更加如火如荼，为了不让他失望，也为了替自己队伍争一口气，大家全卯足了劲向上冲。
失败了、重新、失败了、再重新，随著愈爬愈高魔物愈强，到最後四个队伍几乎都卡在差不多的楼层。
於是所有人终结玩闹的心情，在等待室里不能再玩下去的人便退出队伍，原先四十人退出了一些後重新组成冲关三大队，推派刺客沐锋担任主队的队长，其馀两队则以协助主队过关为最大目标。
魔人道馆一百层，至今未人曾破，也不晓得那藏在顶端的秘宝为何物。
愈神秘的东西，愈激起人们拚死获得的欲望。
虽然夜帝等心中都不认为第一次团攻道馆的他们能那麽幸运破完，不过九十楼以上的破关奖品就够人垂涎的了。
“夜，你待会不是有个重要约会吗？跟我们继续冲不会耽误到？”橘子色猛想起今早和夜帝谈话，忍不住问道。
“啊……已经六点多了。”被他一提醒，夜帝眨眨酸涩的眼睛瞄了一下手表，心里暗叫一声糟。
玩著玩著太入迷，竟一时把这件事忘了。
“重要约会？跟谁跟谁？”橘子色没用私频是一件错误，大家一八卦起来话匣子就停止不了，一人一句问得夜帝是哭笑不得。
“跟灰影吗？”幽冥突然问道，本来哗然的场面倏然安静。
是事实，夜帝不否认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副会你还是快下线吧！”不晓得谁先催促了他，众人便开始暧昧地嘿嘿笑。
“夜哥哥和会长是第一次约出来见面对吧？”九糖笑嘻嘻地说，许是从眯眯那里听来的风声。
“真的假的？恋爱都谈那麽久了不是？”
此起彼落的讨论声又热络起来，夜帝已经不晓得被几个人吐嘈过他跟灰影慢速度的爱情方式，见怪不怪地笑笑就罢。
不过……他和灰影在一起的事情本来不是只有九糖他们几个知道吗？为什麽现在全会的人都清楚他们的关系啊？夜帝晃晃脑，不解。
恰巧两匹队伍从八十七过关关口进来，见到他们如此大阵丈都吓了一跳，沐锋与他们的队长认识，便徵求夜帝的同意，想去问看看对方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夜帝本就要下线去赴约，对他们仍有一丝不放心，自己和橘子色、幽冥讨论让沐锋带队，目的就是为了让沐锋在明天城战前有「预习」的机会。
过去的城战都是由他们几个人担任重职，不过他们之中除了灰影，几乎是没有反击能力的咒语师、神官，他们可以当「大脑」，却不是能站在队伍前排的人。
左挑又选之下，向来处事冷静谨慎实力又不弱的沐锋是最好人选，但……他还没成熟，说狠一点，就是未琢磨前完全不起眼的石头。
如果成功的话，沐锋会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一颗蕴藏无限力量的宝石，他们坚信。
“你已经是队长了，这些事情你来决定吧。”夜帝笑著回答他，信手退出队伍，对众人说道：“那我先下线了。”
大家回应他一声并道别，行动从不拖泥带水的沐锋也和那些人敲定合作计画，队形重新安排，夜帝安下了心，正要离去时，却瞥见幽冥朝他走来。
“可以再陪我一会吗？”幽冥莫名其妙的话，伴著凝重忧愁的氛围，传到夜帝眼前。
“冥，我跟灰影约七点……”
“我知道，所以我只耽误你几分钟，这些话我想在你和灰影见面前说。”
察觉他的怪异，夜帝沉默了，幽冥用的「耽误」两字像将什麽东西压在他心头，情绪隐隐不安著。
所有人都离开了八十七楼的等待室，现在围绕在他们俩周围的不再是人潮，而是寂静。
“夜，你就是女王，对不对？”
九个字，明明幽冥只说了九个字，却让他如坠落冰窖全身发寒。
“什麽？”夜帝愣愣地回应，他多希望是幽冥一时打错字罢了。
“你就是雅蕾娜丝的女王回首无泪，对吗？”幽冥的逼问让他再也没有办法逃避。
为什麽──幽冥为什麽会知道？
除了灰影、天魔和他自己，世界上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灰影不可能说，天魔和幽冥完全不认识，那还有谁……还有谁知道……
难不成……
“你是……哥哥？”
“哥哥？你在说什麽？”幽冥纳闷地回道，他在讲女王的事情，夜怎麽会联想到什麽哥哥去了？
“没事……”听幽冥这样一说，夜帝放松了一半的心，而另一半还系在幽冥如何知道他真正身分这件事上。
明白再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也相信幽冥绝不会害自己，夜帝索性问：“冥，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幽冥摇头，无奈地说：“如果你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说不定我真的永远也猜不到……那是我在游戏论坛上看见的，我原本不信，後来想到你的生活作息和一些事情，才发现符合的地方太多了。”
“游戏论坛上看到的？”夜帝大惊失色，这样子知道的人不就不只有幽冥了？
幽冥再次摇头，赶忙向他解释：“论坛上发帖需要先经过我的审核，我把那个人的帖子先拦下来了……不过看不出他揭发你究竟只是想散播八卦或者恶意中伤，我没让它通过审核，他也没再有任何反应。”
“是吗……”他低头思索，那麽那个发帖人，又是如何晓得这件事的？
难道世界上出现了二个灰影，可以随便猜出他的身分？
“夜，你老实跟我说，灰影晓得吗？”
“他知道。”
“这样麻烦就大了……”幽冥苦笑：“如果那个人故意散播消息，恐怕不只你，连灰影……，他那个人不说谎，也绝对不会让你一人独自承受舆论，他要是承认知道你就是女王的话，那麽连……”
“连整个无尘之夕都会受到我的牵累。”夜帝接下幽冥不好意思说出却是铁铮铮的事实的假设，自己从认识灰影那天就开始担心的事情，终於要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