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学

接吻和订婚之间有关系吗?谢凌没懂。

郁淮川捏着他的下巴, 问他要不要学。

学。

一个老处男,有什么自信用“学”这个字。

谢凌打掉郁淮川的手,撇了撇嘴:“学?接吻谁不会?要学的是你吧!”

郁淮川目光下移, 呼吸时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是吗?”

挑衅, 简直挑衅!

谢凌勾住郁淮川的脖子,往下压,两瓣唇狠狠撞到一起。

撞得有点痛, 牙齿好像磕到了郁淮川的嘴, 他尝到了铁锈味。

谢凌气势汹汹地莽上去, 实际仅有的一次的亲吻经历在醉酒的状态下, 后半段还醉的不省人事,满脑子只记得舒服。

两瓣肉贴上去之后, 他便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又不肯承认不会,死死把着郁淮川的脖子, 不让他退, 脑中回忆着电影里演的接吻, 偏了点头, 安静又僵硬地贴了几秒。

上半身贴得很近, 谢凌第一时间捕捉到胸膛震动。

郁淮川在笑。

笑个屁!

谢凌不忿,牙齿威风凛凛, 威胁似的,磨了磨郁淮川的下唇。

正好被郁淮川寻到了空。

长舌顺着开合的唇蹭了进来,如海中游龙, 掠过牙齿铸就的城墙。

谢凌本能抵挡,却被逮了个正着。

像五岁的小孩对上成年人,拳打脚踢堪称情趣。

大掌按住后脑勺, 阻断他的退路。凌乱的呼吸在密闭空间传开,车厢锁声效果极好,回声传回谢凌的耳朵。耳朵仿佛过敏一般发烫,勾着脖子的手滑落至胸膛,攥成拳头抵着。

“停一下……”

郁淮川的回应是将他撞在座位上。

唇瓣被反复含吮,酥麻感顺着神经攀上,宛如烟花的引线,点燃脑海中掌管兴奋的中枢神经。

谢凌攒了点力,推开郁淮川:“够,够了!”

他瘫在座椅上,眼前白花花的,还没从愉悦中缓过来。下巴张得麻木,谢凌擦了擦嘴角,再说话时,声音哑得像发烧:“你太过分了!”

郁淮川倒跟个没事人似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眼尾绯红,眼角潮湿,眉梢盛情。尖牙利嘴被治得服服帖帖,手背抹过唇瓣,白撞红,比眼尾更鲜艳。

郁淮川舔了舔被谢凌咬到的下唇。

他早该这么做。

被亲懵了就听话了。

松雪陡然大盛,粗粝的指腹擦过眼角,揉了揉眼尾的薄皮:“学会了吗?”

谢凌的脸腾得熟了,一巴掌甩在郁淮川的脖子:“老变态!”

谢凌的力度跟给郁淮川挠痒痒似的,硬邦邦的肌肉反而打疼了自己。郁淮川看他打疼了憋着喊,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好笑地抓过那只手,替他轻轻揉着:“不喜欢吗?很精神。”

谢凌低头看了一眼,瞬间炸毛:“你看哪呢!变态!色鬼!下次不许再喷这么浓的信息素香水!像个发/情的孔雀!”

谢凌气呼呼地下车,下车时踉跄了下,甩开郁淮川搀扶的手,哒哒哒地冲进了电梯。

郁淮川望着金发消失在电梯门后,摸了摸后颈的腺体。

指腹下鼓胀起一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抬起手,闻了闻。

清凉甜美的香味,是Omega的味道。

他竟连眼泪里的信息素都能闻到。

Alpha对Omega信息素过于敏感,通常意味着,Alpha即将进入易感期。

从他分化至今,碍于腺体病,从未到来过的易感期。

身体内好似烧起了一把火,又被郁淮川按了下去。

他明了了他的心意,但谢凌的心意未知。

而他必须接受一个现实,谢凌可能不喜欢他。

这件事情是很有可能的,谢凌讨厌拘束,而他管束了他整个少年。

谢凌是被发现了Omega的身份,被他点破,挨了一顿罚,才不得不回到他的身边。

郁淮川降下车窗,从储物箱里摸出一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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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染上烟,瞒着母亲和医生偷偷抽,养了谢凌之后戒了。不过车上时常备着一盒,用以应酬。

他很久不需要烟草来安抚烦躁。

上一次还是在暗巷外头,堵谢凌的时候。

而今天。

郁淮川把玩着烟盒,边缘击叩方向盘,弹出一根烟。

手指一按,将冒头的烟按了回去。

慢慢来吧。

谢凌的心是他的,迟早是。

谢凌喜欢他的信息素,不要让他闻到烟味。

带谢凌出席董事会,是郁清石示意的。

郁清石迫不及待地想结束这场闹剧。

董事们争吵的时候,郁淮川一直在看谢凌的小辫子。

抑制贴是早上出门,谢凌自己贴的,小辫子是他帮忙扎的。

谢凌早上还在因为昨晚的吻闹别扭,他却在想下一次用什么理由吻他了。

这毛头小子般的冲动,也会出现在他身上。

郁淮川罕见在开会途中走神,直到郁清石到来。

“逆子!跪下!”

类似的话语,不过这次的对象是郁文卓。

郁文卓惨白了脸,余光瞥了眼会议室众人,不情不愿地扶着桌子跪下。

郁清石气得拐杖都在抖:“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是不是?你要斗,把家族辛秘都告诉外人,不择手段,阴险狠毒,我当初怎么会看中你这个畜生!”

郁清石直接挑明,便是要放弃他了,郁文卓膝行上前:“爷爷!”

“别叫我爷爷!我没你这个孙子!”郁清石说“你和你父亲,是我郁家的败笔!”

郁文卓伸出的手被郁清石躲开,他看着郁清石,不可置信道:“爷爷……”

从小教育他、培养他、疼爱他的爷爷,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爷爷明明说过,郁淮川父亲死后由他的父亲暂代家主,是为了等他长大啊!

爷爷明明说过,他是郁家这一辈里的长子,是最优秀的,家族的担子要交给他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最后是郁淮川一个残废坐上家主位置?

为什么爷爷对饱受摧残的父亲不闻不问?

家族明明该属于他的啊!是爷爷亲口答应的啊!

为什么,他就想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把他的父亲接出来,他有什么错!

郁文卓不甘心,他紧紧盯着郁清石,疯狂将瞳孔染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让我觉得我能当家主!是你给了我希望!我哪里不如郁淮川?你说,你说啊!”

不受控制的Alpha信息素在屋内暴走,董事们纷纷变了脸色。谢凌被蛮横的信息素一冲,久违的应激症状找上门,腺体一跳一跳地疼,他弓着腰,干呕了两声。

“小凌!”

宽厚的怀抱包裹了他,谢凌顾不上别扭,扎进郁淮川怀里嗅:“好疼……想吐……”

一件外套在谢凌身后撑开,如一面盾牌,隔开陌生的Alpha信息素。郁淮川将外套举过他的头顶,不管不顾地撬他的牙关:“乖宝,张嘴。”

谢凌往外套下躲了躲,主动咬住郁淮川的唇。两人在外套的遮掩下,隐秘地交换了一个吻。

唾液是当下交换信息素的最优解,谢凌像个沙漠里的旅人一般,亲得忘乎所以,后颈的灼烧感渐渐褪去,唇瓣分开时,还拉出了一根淫靡的银丝。

谢凌大惊,立马又亲了一口。

郁淮川滚了滚喉结,按下心口的躁动:“好点了吗?”

金色毛茸茸贴着他的胸膛,不肯动了。

郁淮川放下撑着衣服的手,西装外套围住谢凌的肩膀,他低头,亲了口谢凌的额头,连外套带人揽进怀里。

郁文卓看着这两个人你侬我侬,恨得牙痒:“爷爷,你看到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两个人就敢这样。谢凌天天中午饭也不吃,从楼上下来衣衫不整的。恐怕郁淮川天天正事不干,就跟他在办公室里搞!”

“我跟郁淮川一起吃的午饭!”谢凌缓过劲来,又有力气骂人了,“脏东西看什么都脏,你能不能出去洗洗眼睛,再洗洗你那张臭嘴!”

“你!”郁文卓指着谢凌,双目赤红,领带歪斜,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你这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小崽子,卖屁股卖得开心吗?你还妄想麻雀翻身,嫁进豪门?帮郁淮川治好了病,你就会像个皮球一样被踢出门!”

“住口!”郁清石抡起拐杖,将郁文卓砸在地,鲜血顺着额头流入眼眶,好似泣血。郁文卓的怨愤顺着留下的血倾泻而出:“我有说错吗?郁家的家训不就如此吗?有用的东西压榨价值,没用了就丢在一边。爷爷,我父亲从入狱到现在,您去看过一次吗?他现在过得什么样您关心吗?您对您的亲生儿子都能如此,丢掉一个‘外人’,您还会犹豫吗!”

“咳咳咳……”郁清石捂住胸口,不住咳嗽,目光像第一天认识郁文卓,“你父亲是咎由自取!你以为你在说谁?我告诉你,谢凌,就是淮川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明鉴!只是亲亲,没有其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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