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聘礼

全场静默。

郁文卓跪坐在地上, 神情恍惚。

他在做梦吧?

否则怎么会听到郁清石承认谢凌是郁淮川的未婚妻!

沉默持续足足十秒,会议室内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

“郁老亲口说的,这就是过了明面了啊。”

“怎么会是他?”

郁清石不管那些窃窃私语:“之前的检测报告有误, 谢凌跟淮川匹配度达到百分之百, 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本来想等婚期定了再通知家族,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文卓,你太让我失望了。”

“百分之百?他说的是百分之百?”

“AO匹配度能到80%都是中了彩票了, 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居然真的存在?”

“这么看来, 报道全是假的了, 淮川只是晚上去接未婚妻回家?”

“我就说, 淮川这孩子做事有分寸,怎么会做出那种荒唐事。”

“倒是文卓, 用心险恶至极, 我们差点都被他骗了!”

被愤怒的目光一扫,刚才替郁文卓说话的那些人面色惨白, 瘫在座位上缓不过气来。

完了, 全都完了。

郁清石失望地看着郁文卓:“你心性不正, 公司业务不能落在你手里。以后, 你就去管理分公司。董事会也别参加了。至于接替你的人选, 就由淮川选吧。”

说是管理分公司,跟流放有什么区别?董事会等一切高层会议都无法参加, 连最后的权柄都要交给郁淮川,他未来哪还有翻身的机会?

郁文卓扑上去抱住郁清石的腿,三十好几的人, 哭得不顾形象,涕泪尽流:“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长大的孩子跪在面前哭,郁清石心有不忍,可他放过郁文卓,郁淮川也不会放过他,他一扯裤脚,衣料从郁文卓手里滑出。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去分公司好好反省错误!”

“不,不要!爷爷!爷爷!”

郁清石一挥手,两旁等候的保镖一人一条胳膊,将郁文卓架了出去。

众董事纷纷低下头,话也不敢说。

郁清石咳嗽两声,接过保镖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接下来的会,你们继续开吧。”

郁清石走后,谢凌也从郁淮川怀里退出来。

郁淮川从西服内袋摸出一个抑制贴,贴在谢凌颈后:“去隔壁休息室等我。”

谢凌点头,在十几双眼睛的洗礼下,转开会议室的门。

深恒的通稿准备得很快,当天下午,便发布严正声明,称照片中的金发男子是郁总的未婚妻,不日即将订婚,他们将保留起诉造谣者的权利。

声明一出,郁淮川未婚妻的词条再次冲上热搜。

“什么意思,郁总要结婚了????”

“霸总文的吃瓜路人也是给我当上了!”

“我就说那照片拍摄角度鬼鬼祟祟的,没安好心。”

“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的洗白手段吧?”

“呃,楼上你洗白用结婚洗一个给我看看?”

“笑死,隔壁都心虚删帖了,还有bro当理中客呢。”

网友很快发现,不止原造谣贴,数据热度高的几个跟风贴,包括营销号,全部被封号处理,头像变成了一面黑布。

词条下讨论起郁淮川这种有钱人的订婚宴,能有多豪华,有网友大胆@深恒官博号,问订婚宴能不能请他去吃。

过了大概十分钟,深恒的官博号又上线了。

网友调侃:这是上来视奸来了?

不一会,官博把声明推文转发了一遍。

配文一行字:

不是未婚妻,是未婚夫。

此条博文一出,将原本的讨论度推上另一个台阶!

“怎么还纠正这个我真不行了。”

“这该不会是郁总本人上线吧啊啊啊啊啊”

“郁总:谢邀,你们公关部别写错我老婆性别。”

“知道了知道了,是未婚夫,嗯嗯嗯嗯。”

“就这个严谨味对了,嗑似我了!”

“所以郁总您和您未婚夫的订婚宴到底敢不敢请我?”

谢凌刷了几条,被某些网友的大胆发言惊得面红耳赤。

微信消息不停地跳,他干脆滑出去,转入微信。

排第一的是简烨磊的消息轰炸,此人战斗力堪比一只成年公鸡,打鸣不带停。

在他下面,刘战是问号最多使用者。

就连策划案小分队都聊了十几条。

不过照片模糊,他们没认出另一个主角,赵萌萌还在群里说,等她求表哥混进订婚宴,给他们偷偷拍传奇未婚夫的照片。

立马获得另外两位群友的大拇指。

传奇未婚夫谢某:“…………”

“哎,话说回来,谢凌是不是跟郁淮川认识来着?你见过这人吗?”

谢凌立刻装死。

最后,还有关丽和谢舒发来的消息。

如今,谢舒已经有了自己的手机和微信,他们不再需要通过贪吃蛇联系。

遇到重要的事,谢舒会直接微信找他。

他给关丽和谢舒报了平安,解释清楚他跟郁淮川只是做戏,不用当真。

关丽沉默了会,回复他: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谢舒的回答令人无语:哥哥,希望你哪天怀孕了,也能说是做戏。

!!

谢凌倒扣手机,瞟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郁淮川,散开小揪揪,让金发盖住耳朵,一连串发了十几个刀片表情。

谢舒回以龇牙。

郁淮川突然问:“怎么把头发散下来了?冷了?”

谢凌抬眼,发现他正从后视镜里看自己。

他找了个借口:“头靠着靠垫,膈得难受。”

“哦。”郁淮川说,“你是该剪头发了,长了。”

联想到谢舒的大胆言论,和网友的雷霆发言,谢凌脾气上来:“我就爱留头发不行吗?剪不剪头发也要管,闲的你。”

“不剪就不剪。”

郁淮川居然没讲废话大道理?谢凌狐疑。

只听郁淮川平静道:“辫子,很适合你。”

谢凌:“!!!”

他紧紧盯着郁淮川,眼睛正常,鼻子正常,嘴也正常,看不出掉包的痕迹。

这是能从郁淮川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撩了下发尾,下定决心:“过两天我就剪了。”

他冷酷地说:“我还要把这玩意染成蓝的。”

郁淮川说:“漂染伤头皮。”

这才是他该说的话,谢凌满意道:“头长在我脖子上,要你管!”

车开进紫荆苑,谢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停在门前。

何叔朝他们笑了笑,丝毫没有因为被拦在门外而生气:“淮川,小凌,你们回来了。”

被郁清石盖章了关系,何叔对他的称呼也升级了。

看到人,总不好不搭理。谢凌下车:“何叔。”

何叔应了声,把谢凌拉到一边:“先让淮川进去停车吧。”

电动门识别到车牌,缓缓打开,郁淮川总不好杵在路当中,谢凌眼睁睁郁淮川的车拐进地下车库。他往旁退了半步,和何叔保持安全社交距离:“要不,进去坐坐?”

何叔:“有劳。”

谢凌按开指纹,将何叔引去会客厅。

谢凌问:“要喝水吗?”

何叔边坐下,边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文件袋:“我来替老爷子送东西,送到就走。”

文件袋是牛皮纸做的,十分正式。

谢凌纳闷:“这是?”

“哦,这是郁家为您新婚准备的礼。”何叔从文件袋里掏出两份装订好的文件,“这里是转让协议,和清单,您看一看,有要求可以提。”

新婚礼,那不就是……聘礼??

谢凌第一反应是推拒,但又忍不住好奇,决定先翻开看一眼。

车子、房子、商铺、证券、金条……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翻了五页还没翻完。

以他贫瘠的商业眼光,甚至无法估计这里到底是一笔多大的数字。

怪不得有人说想嫁郁淮川。

这是真的能吃几辈子。

“这些……都是……给我的?”

何叔微笑:“是的,协议里写了,无偿赠与,如果您觉得满意,后续需要请您带上身份证,去老宅签署一下过户协议。”

谢凌看上去快昏倒了,何叔贴心道:“您不必担心,手续费郁家也会提供的。另外,除了这些虚礼,老爷子还想额外赠与您一套别墅,方便您上学。我带了户型图,您看看喜欢哪一套?”

何叔推过来一张纸,谢凌认出这是学校不远处的别墅区。

坐落于僻静之地,要价也是十分离谱。

而现在,每栋房子上被标了数字,排成一排供他挑选。

谢凌快要窒息:“不、不用了吧……”

何叔说:“淮川是老爷子的孙子,又是家主,比起其他的子孙,老爷子自然亲近,您不必拘束。”

“呵呵、呵呵。”

亲近吗?

他那天那样子说话,郁清石待他……亲近吗?

何叔想起什么似的,解锁手机:“看图片确实抽象,我这里有开发商提供的实拍视频。”

上下五层楼,亭台楼阁,典雅大气。

“我、我……”

“他选这套。”

郁淮川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指着上头的一个数字道。

一条手臂横在胸前,袖子管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

何叔在他指出的位置上划了个圈:“好眼光,这套是楼王。”

“这套别墅离小凌的学校还是有点距离,我记得他学校附近有个小区,大平层,采光很好。”郁淮川十分自然,“不如再送一套,上学方便。”

不用、不用!

何叔卷起户型图,应了:“是我没考虑周到,那再加一套,另草一张补充协议。”

“嗯。”

郁淮川抽出谢凌手肘压着的协议,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将最后的落款页放到谢凌面前:“合约没问题,可以签。”

谢凌踌躇:“可是……”

“签吧。”Alpha的呼吸钻到他耳朵里,“爷爷好不容易出次血,替我把握机会。”

怎么感觉像在调侃他。

谢凌耳热,提笔签了字。

何叔满意地收起协议,“我会替您整理,处理好再来。”

郁淮川说:“有劳。”

“不用客气,”何叔站了起来,“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郁淮川笑道:“一定。”

哪里来的喜酒。谢凌心虚,道别时,躲开了何叔的视线。

何叔只当他害羞,没多说什么便走了。

“你哪天方便,我再还给你。”何叔一走,谢凌便开口。

“给你的,就是你的。”

谢凌忍不住:“可是……我们不是真的要结婚。”

安静的空气滋养尴尬的氛围,郁淮川目光烫得像要在他身上穿个洞,谢凌扭头:“我先上去了。”

“站住。”

不沉的两个字,谢凌定在原地。

凭他对郁淮川的了解,这是犯错要清算的语气。

可他没干什么坏事。谢凌积攒底气:“干什么?”

郁淮川离他两步距离开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道阴影,连到他的脚下。

他扯了扯嘴角:“关于三年前的手法,聊聊?”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还在激情斗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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