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吃
华佑风怒火攻心，长剑出鞘，寒光直逼黎言锦，厉声嘶吼：“黎言锦，放开师兄！”
凌厉剑气扑面而来，黎言锦脸色骤沉。他深知这场打斗势必凶险，绝不能让怀中人受半点波及，当即不再犹豫，快步侧身，小心翼翼地将裹着玄色软缎的白栩，轻轻放在身侧铺着绒毯的软榻上。
他动作极尽轻柔，伸手替白栩掖了掖滑落的软缎，生怕他受凉，又刻意挡去些许打斗的戾气，确认白栩安稳靠坐在榻上，才骤然转身，周身戾气彻底爆发。
白栩被安置在软榻后，依旧一动不动，玄色软缎松垮地搭在身上，露出苍白淡漠的侧脸。他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只是缓缓抬眸，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轻轻蹙起，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没有惊慌，没有担忧，更没有开口阻拦的念头。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漠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挣扎与情绪早已被绝望碾碎，眼前的厮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华佑风见白栩虚弱不堪、死气沉沉的模样，心疼与怒意交织，再也按捺不住，提剑纵身而上，剑锋直指黎言锦：“你居然敢关师兄，今日我定要带他走！”
黎言锦冷哼一声，掌心凝聚起浑厚灵力，徒手迎上剑锋，招式狠戾，毫无留手：“痴心妄想！”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灵力碰撞的劲风席卷整个书房，桌上书卷、笔墨被掀飞满地，门窗被震得嗡嗡作响，兵刃相撞的脆响刺耳至极。
而软榻上的白栩，始终安安静静地坐着，眉眼低垂，漠然看着眼前激烈的打斗，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动一根手指，任由两人为了他厮杀，仿佛置身事外，彻底沉在自己无边的深渊里，对外界再无半点牵挂。
书房内灵力激荡，两道身影缠斗不休，剑锋与灵力相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满地狼藉。
黎言锦招招狠厉，一心要将华佑风彻底驱逐，周身戾气滔天；华佑风拼死反击，眼底只剩救走白栩的执念，剑势愈发急切。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全然没把控住四溢的灵力，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竟顺着灵力冲撞的余波，直直朝着软榻上的白栩激射而去！
剑气破空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速度快得惊人。
黎言锦余光瞥见，瞳孔骤然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失声嘶吼：“白栩！”
他刚要抽身去挡，却见一道身影更快，华佑风几乎是在看见剑气的瞬间，想都没想，猛地舍弃防御，不顾一切地纵身扑向白栩，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白栩身前！
“噗——”
剑气狠狠穿透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华佑风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软榻边，后背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渗出血迹，很快晕染开一大片暗红。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软榻上的白栩，原本空洞漠然的眼眸，在这一刻猛地睁大，浑身僵住，彻底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摇摇欲坠的华佑风，看着那刺目的鲜血，死寂已久的心湖，骤然被狠狠砸开一道裂缝。
他几乎是本能地撑着软榻，微微起身，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明显的慌乱，眼底不再是空茫，而是满满的无措与担心，指尖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华佑风的伤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你……你怎么样？”
他甚至忘了起身，只是倾身靠近，眉头紧紧蹙起，眼神死死盯着华佑风后背的伤口，满心都是慌乱，全然没了此前的漠然。
而黎言锦也在此时飞速掠至，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戾气几乎要实质化，他先是飞快扫过白栩，确认他毫发无伤后，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随即又看向受伤的华佑风，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杀意，却也因担心白栩的情绪，强行压下了出手的念头，快步凑到白栩身边，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白栩，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白栩却仿佛没听见黎言锦的话，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华佑风流血的后背，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
剑气擦过的剧痛还残留在肩头，华佑风却顺势屈膝，半跪在软榻边，身子一歪，轻轻靠在白栩腿上，眉头死死拧起，嘴角抿成委屈的弧度，声音发颤，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师兄……真的好疼，后背像火烧一样，动一下都扯得疼……”
他抬手轻轻抓住白栩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拽了拽，脑袋还刻意往白栩手边蹭了蹭，满眼都是示弱，彻底无视一旁周身戾气爆棚的黎言锦。
白栩浑身一僵，原本空洞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住华佑风的肩膀，生怕他栽倒，指尖碰到对方染血的衣料，更是瑟缩了一下，声音放得极轻，满是无措的安抚：
“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我马上给你包扎。”
他连忙转头，看向桌案上的伤药，伸手想去够，却因动作太急，指尖碰倒了桌边的瓷瓶，黎言锦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却被白栩一个略带责备的眼神制止。
一旁的黎言锦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神阴鸷地盯着华佑风抓着白栩衣袖的手，一眼便看穿他是刻意装弱——那剑气只是擦过皮肉，根本未伤及灵脉，这点小伤，寻常修士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醋意，冷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怒意：
“够了，华佑风，别在这装模作样，你的伤根本没那么重！”
华佑风抬眼，挑衅地瞥了黎言锦一眼，转头又变回委屈模样，收紧手，更紧地攥着白栩的衣摆，声音软糯又委屈：
“师兄你看，他凶我，本来就很疼嘛……师兄都不心疼我……”
白栩立刻皱起眉，抬眼看向黎言锦，语气清冷，带着难得的维护：
“黎言锦，闭嘴，他受伤了。”
这句话彻底戳中黎言锦的醋意，他脸色铁青，却不敢违背白栩的意思，只能死死站在一旁，双臂环胸，满眼戾气地盯着两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白栩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华佑风后背的衣料，露出渗血的伤口，眉头紧蹙，指尖沾着伤药，轻轻敷在伤口上，动作轻得生怕弄疼他，还不忘轻声安抚：
“忍一下，上药会有点疼，很快就好。”
“嗯……师兄轻点……”华佑风乖乖应着，脑袋轻轻靠在白栩身侧，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栩认真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半点没把旁边吃醋的黎言锦放在眼里。
黎言锦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盯着华佑风靠在白栩身上的脑袋，心里一遍遍暗骂他装痛耍赖，却又不敢上前打断，只能憋着一腔醋意，站在原地瞪着两人，浑身都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场。
白栩细细地用纱布缠好华佑风的伤口，指尖轻轻打了个结，轻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紧？疼吗？”
华佑风立刻摇头，顺势握住白栩的手，抬头笑得乖巧：
“不疼了，师兄包扎一点都不疼，只要师兄在身边就好。”
黎言锦见状，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酸得刺鼻：“装模作样，本事不大，倒是会博同情。”
华佑风直接回瞪过去，却依旧紧紧握着白栩的手，半点不肯松开。
白栩垂着眼，刚帮华佑风系好纱布的指尖还微微蜷着，方才全身心都放在眼前的伤口上，全然没顾及自身。
而华佑风在靠近他、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脉搏，原本温柔的眼神微顿，心底骤然一沉——师兄的经脉一片空寂，体内半点灵力都没有了。
他攥着白栩的手不自觉收紧，满心都是心疼与错愕，可看着白栩苍白隐忍的侧脸，他终究没有开口追问。那些不堪的、痛苦的过往，师兄不愿说，他便绝不戳破，只默默将这份心疼压在心底，只想护着眼前人。
就在这静谧的瞬间，一道格外清晰的咕噜噜——声响，突兀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是白栩的肚子在叫。
白栩整个人猛地一僵，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涌上大片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淡粉。他下意识抿紧唇，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长睫慌乱地垂下，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太久没有好好进食，又被蛊虫折磨，灵力尽失，身体早已扛不住，这声腹鸣来得猝不及防，让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指尖都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华佑风看着他这般窘迫泛红的模样，心头一软，立刻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没有半点取笑，反而立刻笑着出声，顺理成章地给足了台阶：“师兄，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他全然不顾一旁脸色依旧难看的黎言锦，抬手一挥，身旁桌上便凭空出现一个食盒，他笑着开口，语气轻快：“我这几日四处找师兄，特意备了些易消化的灵果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口味，刚好我们一起吃点。”
说着，他便起身打开食盒，里面整齐摆着软糯的桂花糕、清甜的灵果，还有温热的灵粥，香气瞬间弥漫在书房里。
白栩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窘迫，耳尖依旧通红，却也松了口气，看向华佑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好…”
一旁的黎言锦脸色沉了又沉，看着华佑风事事都替白栩想好、处处讨好的模样，心底醋意翻涌，却又碍于白栩在场，不好发作，只能死死盯着桌上的食物，满心都是不爽，却也不得不承认，华佑风倒是会讨白栩欢心。
华佑风全然不理会黎言锦的冷眼，率先拿起一块绵软的桂花糕，递到白栩面前，满眼温柔：“师兄，先吃点东西垫垫。”
食盒里的香气漫满书房，华佑风主动将碗筷摆好，全程围着白栩忙活，专挑软糯易消化的灵粥、灵果递到他面前，动作细致又温柔。
“师兄，这个灵粥温着，喝了养胃，你多吃点。”
“这颗凝露果清甜，不腻，你尝尝。”
他全然无视一旁的黎言锦，眼里只有白栩，时不时还刻意凑近白栩说话，摆明了挑衅。白栩许久未好好进食，也没推辞，安静地小口吃着，脸色总算褪去几分苍白。
黎言锦坐在白栩另一侧，周身气压极低，表面不动声色，眼底却早已暗流汹涌，与华佑风隔空数次对视，皆是刀光剑影的暗处对峙。
他伸手夹起白栩从前最爱的桂花糕，刚要递到白栩唇边，就被华佑风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拦下；华佑风想给白栩添粥，手腕也被黎言锦用灵力轻轻抵住，两人筷子碰撞、灵力暗中较劲，桌面下的衣角都绷得紧实，醋意与敌意藏在平静的表象下，一触即发。
白栩只顾着低头进食，没察觉两人的暗斗，也没心思理会。一顿饭下来，黎言锦和华佑风没说一句话，却靠眼神交锋了无数次，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饭毕，华佑风当着黎言锦的面，细心帮白栩擦了擦唇角，语气关切：“师兄，你太久没好好休息，我送你回你自己的住处歇息，好不好？”
白栩闻言，垂眸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实在不想再被黎言锦时刻抱在怀里，被困在密闭的空间里，久违的、想回到自己的住处，哪怕只是独自待着，也能寻得一丝喘息。
黎言锦脸色骤变，刚要开口反对，可对上白栩眼底淡淡的疲惫，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眼下华佑风在场，师兄又明确表态，他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去哪都抱着白栩，强行将人留在身边。
他攥紧拳头，满心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栩起身，在华佑风的陪同下，缓步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住处。看着白栩关上房门，黎言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待白栩房门紧闭，华佑风转过身，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厉，直视着黎言锦：“现在，可以说了吧？师兄为什么会灵力尽失？他到底怎么了？”
他早已察觉白栩状态不对劲，灵力溃散、神情死寂，绝非寻常被囚禁那般简单。
黎言锦靠在廊柱上，指尖掐得泛白，沉默良久，终究是压下满心戾气，声音低沉沙哑，吐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他中了缚心蛊，蛊虫噬咬灵脉，灵力一点点被啃噬，我用尽办法，也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蛊。”
“缚心蛊？”华佑风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意，上前一步揪住黎言锦的衣领，“是你做的？是你给师兄下的蛊！”
“不是我。”黎言锦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偏执与痛苦，“我就算囚禁他，也绝不会伤他根本，蛊是旁人所下，我一直在找解蛊之法，我绝不会让他死。”
两人站在白栩门外，气氛凝重到极致，此前的吃醋较劲，瞬间被白栩的安危压过，可彼此间的敌意，却丝毫未减。
凌厉剑气扑面而来，黎言锦脸色骤沉。他深知这场打斗势必凶险，绝不能让怀中人受半点波及，当即不再犹豫，快步侧身，小心翼翼地将裹着玄色软缎的白栩，轻轻放在身侧铺着绒毯的软榻上。
他动作极尽轻柔，伸手替白栩掖了掖滑落的软缎，生怕他受凉，又刻意挡去些许打斗的戾气，确认白栩安稳靠坐在榻上，才骤然转身，周身戾气彻底爆发。
白栩被安置在软榻后，依旧一动不动，玄色软缎松垮地搭在身上，露出苍白淡漠的侧脸。他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只是缓缓抬眸，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轻轻蹙起，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没有惊慌，没有担忧，更没有开口阻拦的念头。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漠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挣扎与情绪早已被绝望碾碎，眼前的厮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华佑风见白栩虚弱不堪、死气沉沉的模样，心疼与怒意交织，再也按捺不住，提剑纵身而上，剑锋直指黎言锦：“你居然敢关师兄，今日我定要带他走！”
黎言锦冷哼一声，掌心凝聚起浑厚灵力，徒手迎上剑锋，招式狠戾，毫无留手：“痴心妄想！”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灵力碰撞的劲风席卷整个书房，桌上书卷、笔墨被掀飞满地，门窗被震得嗡嗡作响，兵刃相撞的脆响刺耳至极。
而软榻上的白栩，始终安安静静地坐着，眉眼低垂，漠然看着眼前激烈的打斗，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动一根手指，任由两人为了他厮杀，仿佛置身事外，彻底沉在自己无边的深渊里，对外界再无半点牵挂。
书房内灵力激荡，两道身影缠斗不休，剑锋与灵力相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满地狼藉。
黎言锦招招狠厉，一心要将华佑风彻底驱逐，周身戾气滔天；华佑风拼死反击，眼底只剩救走白栩的执念，剑势愈发急切。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全然没把控住四溢的灵力，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竟顺着灵力冲撞的余波，直直朝着软榻上的白栩激射而去！
剑气破空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速度快得惊人。
黎言锦余光瞥见，瞳孔骤然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失声嘶吼：“白栩！”
他刚要抽身去挡，却见一道身影更快，华佑风几乎是在看见剑气的瞬间，想都没想，猛地舍弃防御，不顾一切地纵身扑向白栩，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白栩身前！
“噗——”
剑气狠狠穿透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华佑风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软榻边，后背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渗出血迹，很快晕染开一大片暗红。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软榻上的白栩，原本空洞漠然的眼眸，在这一刻猛地睁大，浑身僵住，彻底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摇摇欲坠的华佑风，看着那刺目的鲜血，死寂已久的心湖，骤然被狠狠砸开一道裂缝。
他几乎是本能地撑着软榻，微微起身，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明显的慌乱，眼底不再是空茫，而是满满的无措与担心，指尖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华佑风的伤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你……你怎么样？”
他甚至忘了起身，只是倾身靠近，眉头紧紧蹙起，眼神死死盯着华佑风后背的伤口，满心都是慌乱，全然没了此前的漠然。
而黎言锦也在此时飞速掠至，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戾气几乎要实质化，他先是飞快扫过白栩，确认他毫发无伤后，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随即又看向受伤的华佑风，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杀意，却也因担心白栩的情绪，强行压下了出手的念头，快步凑到白栩身边，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白栩，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白栩却仿佛没听见黎言锦的话，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华佑风流血的后背，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
剑气擦过的剧痛还残留在肩头，华佑风却顺势屈膝，半跪在软榻边，身子一歪，轻轻靠在白栩腿上，眉头死死拧起，嘴角抿成委屈的弧度，声音发颤，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
“师兄……真的好疼，后背像火烧一样，动一下都扯得疼……”
他抬手轻轻抓住白栩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拽了拽，脑袋还刻意往白栩手边蹭了蹭，满眼都是示弱，彻底无视一旁周身戾气爆棚的黎言锦。
白栩浑身一僵，原本空洞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住华佑风的肩膀，生怕他栽倒，指尖碰到对方染血的衣料，更是瑟缩了一下，声音放得极轻，满是无措的安抚：
“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我马上给你包扎。”
他连忙转头，看向桌案上的伤药，伸手想去够，却因动作太急，指尖碰倒了桌边的瓷瓶，黎言锦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却被白栩一个略带责备的眼神制止。
一旁的黎言锦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神阴鸷地盯着华佑风抓着白栩衣袖的手，一眼便看穿他是刻意装弱——那剑气只是擦过皮肉，根本未伤及灵脉，这点小伤，寻常修士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醋意，冷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怒意：
“够了，华佑风，别在这装模作样，你的伤根本没那么重！”
华佑风抬眼，挑衅地瞥了黎言锦一眼，转头又变回委屈模样，收紧手，更紧地攥着白栩的衣摆，声音软糯又委屈：
“师兄你看，他凶我，本来就很疼嘛……师兄都不心疼我……”
白栩立刻皱起眉，抬眼看向黎言锦，语气清冷，带着难得的维护：
“黎言锦，闭嘴，他受伤了。”
这句话彻底戳中黎言锦的醋意，他脸色铁青，却不敢违背白栩的意思，只能死死站在一旁，双臂环胸，满眼戾气地盯着两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白栩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华佑风后背的衣料，露出渗血的伤口，眉头紧蹙，指尖沾着伤药，轻轻敷在伤口上，动作轻得生怕弄疼他，还不忘轻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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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师兄轻点……”华佑风乖乖应着，脑袋轻轻靠在白栩身侧，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栩认真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半点没把旁边吃醋的黎言锦放在眼里。
黎言锦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盯着华佑风靠在白栩身上的脑袋，心里一遍遍暗骂他装痛耍赖，却又不敢上前打断，只能憋着一腔醋意，站在原地瞪着两人，浑身都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场。
白栩细细地用纱布缠好华佑风的伤口，指尖轻轻打了个结，轻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紧？疼吗？”
华佑风立刻摇头，顺势握住白栩的手，抬头笑得乖巧：
“不疼了，师兄包扎一点都不疼，只要师兄在身边就好。”
黎言锦见状，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酸得刺鼻：“装模作样，本事不大，倒是会博同情。”
华佑风直接回瞪过去，却依旧紧紧握着白栩的手，半点不肯松开。
白栩垂着眼，刚帮华佑风系好纱布的指尖还微微蜷着，方才全身心都放在眼前的伤口上，全然没顾及自身。
而华佑风在靠近他、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脉搏，原本温柔的眼神微顿，心底骤然一沉——师兄的经脉一片空寂，体内半点灵力都没有了。
他攥着白栩的手不自觉收紧，满心都是心疼与错愕，可看着白栩苍白隐忍的侧脸，他终究没有开口追问。那些不堪的、痛苦的过往，师兄不愿说，他便绝不戳破，只默默将这份心疼压在心底，只想护着眼前人。
就在这静谧的瞬间，一道格外清晰的咕噜噜——声响，突兀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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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栩整个人猛地一僵，原本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涌上大片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淡粉。他下意识抿紧唇，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长睫慌乱地垂下，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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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佑风看着他这般窘迫泛红的模样，心头一软，立刻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没有半点取笑，反而立刻笑着出声，顺理成章地给足了台阶：“师兄，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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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栩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窘迫，耳尖依旧通红，却也松了口气，看向华佑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好…”
一旁的黎言锦脸色沉了又沉，看着华佑风事事都替白栩想好、处处讨好的模样，心底醋意翻涌，却又碍于白栩在场，不好发作，只能死死盯着桌上的食物，满心都是不爽，却也不得不承认，华佑风倒是会讨白栩欢心。
华佑风全然不理会黎言锦的冷眼，率先拿起一块绵软的桂花糕，递到白栩面前，满眼温柔：“师兄，先吃点东西垫垫。”
食盒里的香气漫满书房，华佑风主动将碗筷摆好，全程围着白栩忙活，专挑软糯易消化的灵粥、灵果递到他面前，动作细致又温柔。
“师兄，这个灵粥温着，喝了养胃，你多吃点。”
“这颗凝露果清甜，不腻，你尝尝。”
他全然无视一旁的黎言锦，眼里只有白栩，时不时还刻意凑近白栩说话，摆明了挑衅。白栩许久未好好进食，也没推辞，安静地小口吃着，脸色总算褪去几分苍白。
黎言锦坐在白栩另一侧，周身气压极低，表面不动声色，眼底却早已暗流汹涌，与华佑风隔空数次对视，皆是刀光剑影的暗处对峙。
他伸手夹起白栩从前最爱的桂花糕，刚要递到白栩唇边，就被华佑风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拦下；华佑风想给白栩添粥，手腕也被黎言锦用灵力轻轻抵住，两人筷子碰撞、灵力暗中较劲，桌面下的衣角都绷得紧实，醋意与敌意藏在平静的表象下，一触即发。
白栩只顾着低头进食，没察觉两人的暗斗，也没心思理会。一顿饭下来，黎言锦和华佑风没说一句话，却靠眼神交锋了无数次，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饭毕，华佑风当着黎言锦的面，细心帮白栩擦了擦唇角，语气关切：“师兄，你太久没好好休息，我送你回你自己的住处歇息，好不好？”
白栩闻言，垂眸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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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拳头，满心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栩起身，在华佑风的陪同下，缓步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住处。看着白栩关上房门，黎言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待白栩房门紧闭，华佑风转过身，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厉，直视着黎言锦：“现在，可以说了吧？师兄为什么会灵力尽失？他到底怎么了？”
他早已察觉白栩状态不对劲，灵力溃散、神情死寂，绝非寻常被囚禁那般简单。
黎言锦靠在廊柱上，指尖掐得泛白，沉默良久，终究是压下满心戾气，声音低沉沙哑，吐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他中了缚心蛊，蛊虫噬咬灵脉，灵力一点点被啃噬，我用尽办法，也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蛊。”
“缚心蛊？”华佑风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意，上前一步揪住黎言锦的衣领，“是你做的？是你给师兄下的蛊！”
“不是我。”黎言锦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偏执与痛苦，“我就算囚禁他，也绝不会伤他根本，蛊是旁人所下，我一直在找解蛊之法，我绝不会让他死。”
两人站在白栩门外，气氛凝重到极致，此前的吃醋较劲，瞬间被白栩的安危压过，可彼此间的敌意，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