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通灵之作11
“跟艾雷斯一样的死法。”
林验完尸体，得出了这个结论，“戳进喉咙的钢笔就是致命伤，甚至没有其他的伤口，死法比艾雷斯更加简单、清晰。”
“我以为，一切都快结束了……”柯莉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起来，“怎么爱丽尔太太也会离我而去呢？我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我。那我怎么办呢……”
她无助地坐到了地上，掩面哭泣。
一向积极的奥恰帕娜却靠在杂物间外面的墙上，不肯踏进来一步。
她瘦削的手指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的器官又开始不听话地跳动着。
她出生的时候，吸血鬼家族发现她有心脏跳动这件事差点把她当成怪物杀死。没想到过去了几百年，这颗让她在吸血鬼之中十分与众不同的心脏还是在折磨她。
惊惧症……惊惧症……
心脏猛然收缩，又疯狂地舒张，把身体里的神经玩弄与股掌之间，也把吸血鬼的神智搅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类在这里，她真的想用自己尖利的指甲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扔掉算了。
反正吸血鬼是不死之身，随便扔掉一点器官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难受地靠着墙壁滑落，痛苦地蜷缩着。
在被惊惧症折磨的间隙，奥恰帕娜还在艰难地思考。
这个杂物间里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所以在靠近的时候才会刺激自己的惊惧症发作。
在惊惧症到来之前，她匆匆看了一眼。
爱丽尔太太躺倒在一堆园艺工具里面，手边是滑落在地上摊开的原稿，另一边的墙角处堆满了破损的画、花瓶、餐具等等。
跟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见到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究竟是什么在影响着自己？
奥恰帕娜百思不得其解，可惜惊惧症也不再给她时间。
“林 ，你过来。”她凭着最后的力气叫了一声。
“我来了。”林小跑着过来，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奈雷尔小姐，你怎么……啊！”
吸血鬼的尖牙毫不犹豫地咬上了他的手背，留下了两个血窟窿。
当然这并不能让吸血鬼满意。
因为他的手骨节分明，一口咬下去，骨头都咯牙。虽然这点血腥气多少还是缓解了她的症状，但是远远不够！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最喜欢咬着猎物的脖子。一口咬下去，大动脉的血液喷涌而出，像极了裹着浓厚芝士的面包。
她的眼睛也因为状态不对而变得猩红，做出了捕猎时的匍匐状。
大家都在房间里安慰柯莉，没有人顾及这边的动静。
“奈、奈雷尔小姐……”
林吃痛，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奥恰帕娜却强硬地把他的手拉了回来。
动作间，放在口袋里的原稿咚得一声掉了下来，吸引了奥恰帕娜的注意。
在饱餐一顿和家族真相面前，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自己试探了这么多，他都像傻子一样不会跑，那还是先看看来之不易的后续吧。
奥恰帕娜毅然决然地翻开了《奈雷尔小姐》的原稿最后几页。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艾可·亚兰特整齐的黑色字迹，而是好几种凌乱的红色痕迹。
看过前面的原稿的人一定都能认出来最开始的字迹——艾可·亚兰特用黑色墨留下的“奈雷尔小姐复活……某天奈雷尔家族最后一位吸血鬼觉醒，她因此幸运地逃过了屠杀……奈雷尔……”
这些语句她写了又划掉，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能确认真正的情节是什么。
再后面就是其他人的字迹了。
不，应该说是血迹。
血液的味道是不可能骗过吸血鬼的。
这些文字更加凌乱且毫无章法，奥恰帕娜根本无法辨认其中表达的意思。就像是人类精神错乱的时候写出来一些毫无章法的文字。
不过也大概能够看出这些凌乱的文字，是由两个人的字迹混合而成的。
他们都看到了这里。
他们都拿出了钢笔。
他们都在上面写过什么。
他们都用其捅死了自己。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
可是惊惧症仍然在不知疲倦地折磨她，书页上鲜红的字迹开始在奥恰帕娜的眼里变得扭曲，柯莉在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也忽远忽近，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瞬，她只听到了一句林的呼喊。
“奈雷尔小姐，你怎么了？！”
奥恰帕娜发现自己站得很高。
自己的身高本来就比普通人要高一些，此时的视角甚至要比平常更高一点。
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转动脑袋，惊惧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副作用了？
“艾可！你在这里写什么呢？怎么不跟我们出去打马球？”
温蒂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奥恰帕娜的视野里。
她还是喜欢穿这些夸张颜色夸张形制的衣服。
奥恰帕娜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草坪在阳光下散发着充满生机的绿色。
坐在奥恰帕娜斜下方书桌前的艾可·亚兰特来不及把写满花体字母的木浆纸藏起来，只能用手遮掩着支支吾吾道：“我、我……”
温蒂毫不客气地抽走她手肘下的写满文字的纸张，“你还在写小说吗？这比马球好玩？”
她随手丢回去，拼命地扯着艾可的胳膊，说：“别写了，别写了。今天来了一批好马，赶紧去看看！”
“温蒂，你就放过我吧。让我现在今天的灵感写完……”艾可有些犹豫。
“嗨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喜欢看书喜欢文字的人，我看着就头晕！”温蒂捂着自己的太阳穴，浮夸的动作让人觉得她好像真的突然头晕了起来，“埃洛拉先生向我们引荐的时候，是说过你的才华，但是有必要写这种不太现实的小说，一点也不能反映出有意义的东西吗？你得庆幸你的长辈都死了吧，不然他们要是知道你在干这些与平民同流合污的事情，一定会把你写的东西都撕掉的。”
“啊……埃洛拉先生倒是挺支持我的。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还在关心我的长辈了。而且他也说了，我写出第一本的时候会帮我找出版社引荐。”艾可语气里带了一点迟疑，“应该还是有意义的吧。我写的前几章，还有几个读者写信跟我说她们挺喜欢的呢。”
温蒂完全不管她在说什么，不顾一切地把她拉走，“哎呀就是埃洛拉先生让我过来跟你说，你不来就开不了场，快走吧快走吧。”
“我、我不想打马球。多米诺小姐的准头不行。”艾可被温蒂推搡着，“她的球老是打中我……”
“这次不会了，我保证，快走吧快走吧……”
人声逐渐消失在远处，充满阳光的书房重归宁静。
奥恰帕娜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艾可·亚兰特。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亚兰特小姐就回来了。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似乎变长了一点。
奥恰帕娜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的树叶都泛黄了。
“姐姐！”
她被一声稚嫩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柯莉，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了我创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艾可把钢笔搁在笔帽上。
“姐姐，明天的签售会你为什么突然要推迟啊？”柯莉问：“我都把要给乔尼哥哥和贝尔特丝姐姐的小蛋糕做好了，说好了签售会的时候要送给他们的，再晚几天就要坏掉了。”
“温蒂小姐明天过生日，我要去她们家给她庆生。”艾可耐心地解释道：“她帮了我们不少，也一直很爱看我的书。所以我希望把最新一册的书先带给他们看好吗？”
“可是乔尼哥哥和贝尔特丝姐姐也很期待你的新书啊。”柯莉有些不解，“期待签售会顺利举行的读者哪个不是很期待的？她们听到巧手会延迟的消息，都可失望了。有些哥哥姐姐特意空出时间……”
“好了，柯莉。”艾可用食指强硬地堵在柯莉的嘴唇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不过姐姐不希望你掺和到这里面来。你可以今天就去把蛋糕送给贝尔特丝小姐。”
柯莉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每次你都是跟我这么说的。签售会开展了这么多次，几乎都会因为温蒂或者其他什么家族的事情而推迟！那些读者哥哥姐姐们也跟她们一样，期待着你的新书啊？为什么你总是要搞这些特例？要把新书给这些人看？我总觉得她们在欺负你，但是你却总喜欢跟他们玩，还喜欢把新书先给他们看，我看他们也没有经常夸你。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艾可把柯莉推到门外，奥恰帕娜一时间看不到了画面，只能听到一些声音。
“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让亚兰特家族重振荣光吗？我当初就不该送你去托悉布尔上学，那里的人把你的思想都带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的阶级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亚兰特家族的继承人！”艾可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好了好了，你把我的灵感都打断了，罚你这个星期都不许出去玩了。”
“我不要！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柯莉斩钉截铁地说：“你总是这样，说什么我不懂。其实我都看在眼里！我就是一直想不明白，温蒂那一群人根本都不珍惜你的小说，他们每次捧着你的小说开玩笑的时候，我的心情比你还难受。这也是我不愿意跟他们交好的原因之一。当然，除了埃洛拉先生。还有，我的朋友跟我没有任何的不一样，我们都是平等的人，我不许你诋毁她们。我只是觉得你更应该珍惜的是从头到尾无条件支持你的读者！”
嘭得一声，不知道是谁把门砸上了。
墙壁上还有力量带来得余震，奥恰帕娜也觉得自己的视角因此有些晃动。
艾可再次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外面的草地已经被冰雪覆盖，大概是深冬已经来临。
但是她的状态显然不太好。
艾可在粗糙的稿纸上写了又划掉，又在另一页另起一行。这样的动作重复多次之后，她把钢笔一扔，无助地靠在橡木椅背上。
“我要怎么写呢？奈雷尔小姐。”
奥恰帕娜心里一惊，猝不及防地跟她对上了视线，正思考着她是否是跟自己对话时，对方又开了口。
“你还能给我多一点的灵感吗？我不相信奈雷尔家族是这样的结局。”艾可抓着自己的头发，神情痛苦，“编辑也告诉我不能这样写。埃洛拉先生不会喜欢这样的结局，温蒂小姐更不会喜欢……”
她直勾勾地盯着奥恰帕娜的方向，嘴里喃喃道：“我想改变这个结局，但是我始终无法写出来……我写不出来……写不出来！”
艾可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朝着奥恰帕娜的方向扑过来——
刺啦！
林验完尸体，得出了这个结论，“戳进喉咙的钢笔就是致命伤，甚至没有其他的伤口，死法比艾雷斯更加简单、清晰。”
“我以为，一切都快结束了……”柯莉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起来，“怎么爱丽尔太太也会离我而去呢？我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我。那我怎么办呢……”
她无助地坐到了地上，掩面哭泣。
一向积极的奥恰帕娜却靠在杂物间外面的墙上，不肯踏进来一步。
她瘦削的手指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的器官又开始不听话地跳动着。
她出生的时候，吸血鬼家族发现她有心脏跳动这件事差点把她当成怪物杀死。没想到过去了几百年，这颗让她在吸血鬼之中十分与众不同的心脏还是在折磨她。
惊惧症……惊惧症……
心脏猛然收缩，又疯狂地舒张，把身体里的神经玩弄与股掌之间，也把吸血鬼的神智搅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类在这里，她真的想用自己尖利的指甲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扔掉算了。
反正吸血鬼是不死之身，随便扔掉一点器官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难受地靠着墙壁滑落，痛苦地蜷缩着。
在被惊惧症折磨的间隙，奥恰帕娜还在艰难地思考。
这个杂物间里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所以在靠近的时候才会刺激自己的惊惧症发作。
在惊惧症到来之前，她匆匆看了一眼。
爱丽尔太太躺倒在一堆园艺工具里面，手边是滑落在地上摊开的原稿，另一边的墙角处堆满了破损的画、花瓶、餐具等等。
跟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见到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究竟是什么在影响着自己？
奥恰帕娜百思不得其解，可惜惊惧症也不再给她时间。
“林 ，你过来。”她凭着最后的力气叫了一声。
“我来了。”林小跑着过来，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奈雷尔小姐，你怎么……啊！”
吸血鬼的尖牙毫不犹豫地咬上了他的手背，留下了两个血窟窿。
当然这并不能让吸血鬼满意。
因为他的手骨节分明，一口咬下去，骨头都咯牙。虽然这点血腥气多少还是缓解了她的症状，但是远远不够！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最喜欢咬着猎物的脖子。一口咬下去，大动脉的血液喷涌而出，像极了裹着浓厚芝士的面包。
她的眼睛也因为状态不对而变得猩红，做出了捕猎时的匍匐状。
大家都在房间里安慰柯莉，没有人顾及这边的动静。
“奈、奈雷尔小姐……”
林吃痛，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奥恰帕娜却强硬地把他的手拉了回来。
动作间，放在口袋里的原稿咚得一声掉了下来，吸引了奥恰帕娜的注意。
在饱餐一顿和家族真相面前，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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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恰帕娜毅然决然地翻开了《奈雷尔小姐》的原稿最后几页。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艾可·亚兰特整齐的黑色字迹，而是好几种凌乱的红色痕迹。
看过前面的原稿的人一定都能认出来最开始的字迹——艾可·亚兰特用黑色墨留下的“奈雷尔小姐复活……某天奈雷尔家族最后一位吸血鬼觉醒，她因此幸运地逃过了屠杀……奈雷尔……”
这些语句她写了又划掉，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能确认真正的情节是什么。
再后面就是其他人的字迹了。
不，应该说是血迹。
血液的味道是不可能骗过吸血鬼的。
这些文字更加凌乱且毫无章法，奥恰帕娜根本无法辨认其中表达的意思。就像是人类精神错乱的时候写出来一些毫无章法的文字。
不过也大概能够看出这些凌乱的文字，是由两个人的字迹混合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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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拿出了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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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雷尔小姐，你怎么了？！”
奥恰帕娜发现自己站得很高。
自己的身高本来就比普通人要高一些，此时的视角甚至要比平常更高一点。
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转动脑袋，惊惧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副作用了？
“艾可！你在这里写什么呢？怎么不跟我们出去打马球？”
温蒂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奥恰帕娜的视野里。
她还是喜欢穿这些夸张颜色夸张形制的衣服。
奥恰帕娜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草坪在阳光下散发着充满生机的绿色。
坐在奥恰帕娜斜下方书桌前的艾可·亚兰特来不及把写满花体字母的木浆纸藏起来，只能用手遮掩着支支吾吾道：“我、我……”
温蒂毫不客气地抽走她手肘下的写满文字的纸张，“你还在写小说吗？这比马球好玩？”
她随手丢回去，拼命地扯着艾可的胳膊，说：“别写了，别写了。今天来了一批好马，赶紧去看看！”
“温蒂，你就放过我吧。让我现在今天的灵感写完……”艾可有些犹豫。
“嗨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喜欢看书喜欢文字的人，我看着就头晕！”温蒂捂着自己的太阳穴，浮夸的动作让人觉得她好像真的突然头晕了起来，“埃洛拉先生向我们引荐的时候，是说过你的才华，但是有必要写这种不太现实的小说，一点也不能反映出有意义的东西吗？你得庆幸你的长辈都死了吧，不然他们要是知道你在干这些与平民同流合污的事情，一定会把你写的东西都撕掉的。”
“啊……埃洛拉先生倒是挺支持我的。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还在关心我的长辈了。而且他也说了，我写出第一本的时候会帮我找出版社引荐。”艾可语气里带了一点迟疑，“应该还是有意义的吧。我写的前几章，还有几个读者写信跟我说她们挺喜欢的呢。”
温蒂完全不管她在说什么，不顾一切地把她拉走，“哎呀就是埃洛拉先生让我过来跟你说，你不来就开不了场，快走吧快走吧。”
“我、我不想打马球。多米诺小姐的准头不行。”艾可被温蒂推搡着，“她的球老是打中我……”
“这次不会了，我保证，快走吧快走吧……”
人声逐渐消失在远处，充满阳光的书房重归宁静。
奥恰帕娜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艾可·亚兰特。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亚兰特小姐就回来了。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似乎变长了一点。
奥恰帕娜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的树叶都泛黄了。
“姐姐！”
她被一声稚嫩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柯莉，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了我创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艾可把钢笔搁在笔帽上。
“姐姐，明天的签售会你为什么突然要推迟啊？”柯莉问：“我都把要给乔尼哥哥和贝尔特丝姐姐的小蛋糕做好了，说好了签售会的时候要送给他们的，再晚几天就要坏掉了。”
“温蒂小姐明天过生日，我要去她们家给她庆生。”艾可耐心地解释道：“她帮了我们不少，也一直很爱看我的书。所以我希望把最新一册的书先带给他们看好吗？”
“可是乔尼哥哥和贝尔特丝姐姐也很期待你的新书啊。”柯莉有些不解，“期待签售会顺利举行的读者哪个不是很期待的？她们听到巧手会延迟的消息，都可失望了。有些哥哥姐姐特意空出时间……”
“好了，柯莉。”艾可用食指强硬地堵在柯莉的嘴唇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不过姐姐不希望你掺和到这里面来。你可以今天就去把蛋糕送给贝尔特丝小姐。”
柯莉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每次你都是跟我这么说的。签售会开展了这么多次，几乎都会因为温蒂或者其他什么家族的事情而推迟！那些读者哥哥姐姐们也跟她们一样，期待着你的新书啊？为什么你总是要搞这些特例？要把新书给这些人看？我总觉得她们在欺负你，但是你却总喜欢跟他们玩，还喜欢把新书先给他们看，我看他们也没有经常夸你。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艾可把柯莉推到门外，奥恰帕娜一时间看不到了画面，只能听到一些声音。
“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让亚兰特家族重振荣光吗？我当初就不该送你去托悉布尔上学，那里的人把你的思想都带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的阶级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亚兰特家族的继承人！”艾可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好了好了，你把我的灵感都打断了，罚你这个星期都不许出去玩了。”
“我不要！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柯莉斩钉截铁地说：“你总是这样，说什么我不懂。其实我都看在眼里！我就是一直想不明白，温蒂那一群人根本都不珍惜你的小说，他们每次捧着你的小说开玩笑的时候，我的心情比你还难受。这也是我不愿意跟他们交好的原因之一。当然，除了埃洛拉先生。还有，我的朋友跟我没有任何的不一样，我们都是平等的人，我不许你诋毁她们。我只是觉得你更应该珍惜的是从头到尾无条件支持你的读者！”
嘭得一声，不知道是谁把门砸上了。
墙壁上还有力量带来得余震，奥恰帕娜也觉得自己的视角因此有些晃动。
艾可再次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外面的草地已经被冰雪覆盖，大概是深冬已经来临。
但是她的状态显然不太好。
艾可在粗糙的稿纸上写了又划掉，又在另一页另起一行。这样的动作重复多次之后，她把钢笔一扔，无助地靠在橡木椅背上。
“我要怎么写呢？奈雷尔小姐。”
奥恰帕娜心里一惊，猝不及防地跟她对上了视线，正思考着她是否是跟自己对话时，对方又开了口。
“你还能给我多一点的灵感吗？我不相信奈雷尔家族是这样的结局。”艾可抓着自己的头发，神情痛苦，“编辑也告诉我不能这样写。埃洛拉先生不会喜欢这样的结局，温蒂小姐更不会喜欢……”
她直勾勾地盯着奥恰帕娜的方向，嘴里喃喃道：“我想改变这个结局，但是我始终无法写出来……我写不出来……写不出来！”
艾可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朝着奥恰帕娜的方向扑过来——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