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虚实之眼7
“你们都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卡利俄和菲迪纳闭口不谈，林只能先从其他人嘴里撬出点信息来。
“刚才还在质问菲迪纳的女人说：“我们都在镜子里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都是我们畏惧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
“我看到我家破人亡……”
“我看到了我的孩子变成了孤儿……”
“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钱财……一夜之前变成了流浪汉……”
“镜子里的我被毁容了……”
……
她们纷纷说出了自己在镜子里所见到的场景，跟乔尼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看到了那些没由来的惨案。
“那卡利俄女士跟你们说，她所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如果你们能够说出来能够让我为你们辩解的证据，或许等到警方手里，你们被定下的罪过会小一点。不然，你们可能会变成她们骗人的帮凶……”林说。
她们看起来都是原本在好好过生活的普通人，听到这些话心里的信念悄悄地动摇了。
“她说她看到了天使说能够给她带来财富，只需要先给一大笔钱放进天使之源喷泉的水池里。天使就会让这些财富流动起来。在此之后，我们就会获得更多得财富。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你们是如何与卡利俄和菲迪纳相识的？”奥恰帕娜问：“你们在此之前是什么关系？如果是陌生人，为什么会信任两人毫不相识的人？”
“我们是通过新闻知道她们两个的。”
“新闻？”林忍不住皱起了眉，看了看奥恰帕娜，奥恰帕娜也觉得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全国经济都因为某些企业家的不顾死活地转移资金造成了每个城市不同程度的经济崩塌。这些事情最后落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头上，几乎都是一样的结局……”
“我和我的丈夫都失去了工作，孩子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交不起学费，下个学期就不能上学了。”
“有些人家里的老人突发重病都没有足够的钱救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世。”
“我因为失去了稳定的工作，租的房子也不能住了，我只能搬到条件不怎么好的旧街区。我的孩子感染了细菌病毒，发烧了好多天……”
……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却没有一个人说到点子上。
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个女人站出来说：“当时大家都觉得普通人的生活没办法好转了，可是托悉布尔的广播里突然出现了她们的声音。”
“她们说自己靠投资健康服务企业获得了一大笔资金，希望能够帮助那些曾经跟她们同样遭遇的普通人。然后我们来到了她们所建立的基金会。”
“所谓的基金会，其实只是一个空壳。”林说：“这种事情我见得挺多的。租一栋别墅，搞一些华丽的装饰，说一些漂亮的话，传达谁谁谁的指示。但一切的开始都需要先交一大笔钱。对吗？”
女人很无奈地点头，“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可是我们有什么错呢？先生。我们只是担心可怕的未来，担心我们家人的未来。可是现在看来，镜子里的指示好像真的没有说错。我们好像真的要完蛋了。我们被骗到异国他乡，甚至没有合法的暂留权……现在骗子的真面目被戳穿，我们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了。”
所有的遭遇都是自己选择的，林也只能公事公办地说：“给你们定罪是奥克洛警方的事情，我会去替你们说些好话，让他们从轻处罚你们的。”
这面天使之镜似乎真的有些说法，好像所有碰到它的人都不太好受。
原本对很多事情都接受良好的林自从拿到那面镜子之后话都少了，整个人变得阴沉了不少，阴沉到她这个吸血鬼都觉得相比之下自己要阳光许多了。
奇怪的是，乔尼从那以后倒是开心了不少。
他们两个像是被调换了情绪似的。
自己的惊惧症似乎被激活了不少，时不时就出来试探一下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
林整天拿着那面镜子，她又不想靠近他。
吸血鬼灵光一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林知道了自己害怕什么，所以利用这种恐惧让自己主动远离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聪明？
还是说以前他都在装傻，或者镜子里的画面让他意识到什么了？
可恶的人类！
奥恰帕娜一拳捶在桌子上，打断了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旅行计划的乔尼。
“我的旅行计划有什么问题吗？奈雷尔小姐。”乔尼疑惑道：“ 你去过阿吉卡尔吗？据说那里的天气比奥克洛要热得多，那里的植被也跟我们国家不太一样，听说她们国家有三分之一的地域都被热带雨林覆盖……”
“阿吉卡尔？你要出国？”奥恰帕娜震惊于他的转变，“你真的好起来了吗？”
“当然啦，我现在一身轻松~~”乔尼伸了个懒腰，“在阿吉卡尔看完热带雨林的猴子，再漂洋过海去看都尔历瀑布。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冰川融雪瀑布呢！还有还有，我还要去……”
“可是，你的积蓄不是花得差不多了吗？”奥恰帕娜打断他，“想要出国旅行的话，应该需要很大的花费吧？”
乔尼被她从旅行的美梦里拉出来，有些尴尬地说：“啊……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我还可以去找我的家人借一点。等我旅行回来，我再找工作去偿还他们嘛……我还有这么多的朋友……”
“乔尼，虽然以朋友的身份我很不想这样说。”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但是你现在必须回去工作了。你的公司已经给你发了很多催促信件。你再不回信解释你旷工的原因以及赶紧调整好状态回去工作，你就会被所有企业拉入黑名单。从此以后，你在托悉布尔甚至是国内都很难找到工作的。这样的话，你怎么去偿还你的家人？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
乔尼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十分愤懑地甩手离去，“我已经很累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
奥恰帕娜看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来，感觉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失态的样子。”林说。
“失态的人类我倒是见多了。”奥恰帕娜不以为然道：“倒是你，怎么突然变成了乔尼之前那种郁闷的状态了？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奥恰帕娜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向外面的风景，直到对方很久都没有说话她才回头，发现林一直在看着她。
吸血鬼心里一惊，她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平时被自己盯着的那些人类了，“你干什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林垂下眼睛，“你说，奥克洛所谓天使的传说，是真实存在的吗？”
奥恰帕娜其实刚才也在想这件事情，她压低声音说：“当然有可能。毕竟吸血鬼传闻出现之后，不也出现了真正的吸血鬼吗？”
林有些无奈地笑了。
奥恰帕娜看他的神色大概是觉得自己还在胡诌，于是她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所以卡利俄说不定是在镜子里看到了真的天使，只不过天使现在还没有被你发现罢了。”
“那天使降临的地方，真的就是在奥克洛了？”
奥恰帕娜刚想说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当然！我们奥克洛曾经就是被天使眷顾的城市！”玛格丽给她们端来了新鲜的切好的水果，“奥克洛之所以这么美丽，就是因为当时天使降临的时候把福泽带到了这里。所以这里变成了美丽的半岛，而不是被海浪侵蚀的无人区。”
“天使真的存在过？”林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您见过天使降临吗？”
“这个嘛……”玛格丽太太有些迟疑，“我当然是没见过。据说天使降临的时候是一百多年前，我的祖辈据说有人见到过。”
“是什么样子的？”林赶紧问。
“啊……我想想……”玛格丽太太说：“大概说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顶个淡黄色的光圈吧。跟绘图册上的天使没什么不同。自从我母亲跟我说过之后，我忽然觉得是不是画出天使模样的那些人也曾经见过天使呢？还有啊，我母亲说，当时住在附近的人们就是接收到了天使的指示，于是在这里开了一间天使旅馆。就是为了迎接后面降临的天使。”
“后面还有降临的天使？”林诧异道。
“那倒是没有了。”玛格丽太太的表情十分遗憾，“我也想看看天使降临时的场面呢。不过可能是看奥克洛发展地越来越好了，天使觉得这里的福泽已经足够，所以就不来了吧。”
“这样啊。”
“但是我们为了感恩天使所带来的福泽，都会经常做慈善去施舍给穷人的。”玛格丽太太说：“就是卡斯先生在这里这么久，我也没有想过赶走他。就是因为希望把天使的福泽延续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卡利俄和菲迪纳闭口不谈，林只能先从其他人嘴里撬出点信息来。
“刚才还在质问菲迪纳的女人说：“我们都在镜子里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都是我们畏惧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
“我看到我家破人亡……”
“我看到了我的孩子变成了孤儿……”
“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钱财……一夜之前变成了流浪汉……”
“镜子里的我被毁容了……”
……
她们纷纷说出了自己在镜子里所见到的场景，跟乔尼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看到了那些没由来的惨案。
“那卡利俄女士跟你们说，她所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如果你们能够说出来能够让我为你们辩解的证据，或许等到警方手里，你们被定下的罪过会小一点。不然，你们可能会变成她们骗人的帮凶……”林说。
她们看起来都是原本在好好过生活的普通人，听到这些话心里的信念悄悄地动摇了。
“她说她看到了天使说能够给她带来财富，只需要先给一大笔钱放进天使之源喷泉的水池里。天使就会让这些财富流动起来。在此之后，我们就会获得更多得财富。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你们是如何与卡利俄和菲迪纳相识的？”奥恰帕娜问：“你们在此之前是什么关系？如果是陌生人，为什么会信任两人毫不相识的人？”
“我们是通过新闻知道她们两个的。”
“新闻？”林忍不住皱起了眉，看了看奥恰帕娜，奥恰帕娜也觉得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全国经济都因为某些企业家的不顾死活地转移资金造成了每个城市不同程度的经济崩塌。这些事情最后落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头上，几乎都是一样的结局……”
“我和我的丈夫都失去了工作，孩子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交不起学费，下个学期就不能上学了。”
“有些人家里的老人突发重病都没有足够的钱救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世。”
“我因为失去了稳定的工作，租的房子也不能住了，我只能搬到条件不怎么好的旧街区。我的孩子感染了细菌病毒，发烧了好多天……”
……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却没有一个人说到点子上。
最后还是为首的那个女人站出来说：“当时大家都觉得普通人的生活没办法好转了，可是托悉布尔的广播里突然出现了她们的声音。”
“她们说自己靠投资健康服务企业获得了一大笔资金，希望能够帮助那些曾经跟她们同样遭遇的普通人。然后我们来到了她们所建立的基金会。”
“所谓的基金会，其实只是一个空壳。”林说：“这种事情我见得挺多的。租一栋别墅，搞一些华丽的装饰，说一些漂亮的话，传达谁谁谁的指示。但一切的开始都需要先交一大笔钱。对吗？”
女人很无奈地点头，“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可是我们有什么错呢？先生。我们只是担心可怕的未来，担心我们家人的未来。可是现在看来，镜子里的指示好像真的没有说错。我们好像真的要完蛋了。我们被骗到异国他乡，甚至没有合法的暂留权……现在骗子的真面目被戳穿，我们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了。”
所有的遭遇都是自己选择的，林也只能公事公办地说：“给你们定罪是奥克洛警方的事情，我会去替你们说些好话，让他们从轻处罚你们的。”
这面天使之镜似乎真的有些说法，好像所有碰到它的人都不太好受。
原本对很多事情都接受良好的林自从拿到那面镜子之后话都少了，整个人变得阴沉了不少，阴沉到她这个吸血鬼都觉得相比之下自己要阳光许多了。
奇怪的是，乔尼从那以后倒是开心了不少。
他们两个像是被调换了情绪似的。
自己的惊惧症似乎被激活了不少，时不时就出来试探一下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
林整天拿着那面镜子，她又不想靠近他。
吸血鬼灵光一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林知道了自己害怕什么，所以利用这种恐惧让自己主动远离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聪明？
还是说以前他都在装傻，或者镜子里的画面让他意识到什么了？
可恶的人类！
奥恰帕娜一拳捶在桌子上，打断了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旅行计划的乔尼。
“我的旅行计划有什么问题吗？奈雷尔小姐。”乔尼疑惑道：“ 你去过阿吉卡尔吗？据说那里的天气比奥克洛要热得多，那里的植被也跟我们国家不太一样，听说她们国家有三分之一的地域都被热带雨林覆盖……”
“阿吉卡尔？你要出国？”奥恰帕娜震惊于他的转变，“你真的好起来了吗？”
“当然啦，我现在一身轻松~~”乔尼伸了个懒腰，“在阿吉卡尔看完热带雨林的猴子，再漂洋过海去看都尔历瀑布。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冰川融雪瀑布呢！还有还有，我还要去……”
“可是，你的积蓄不是花得差不多了吗？”奥恰帕娜打断他，“想要出国旅行的话，应该需要很大的花费吧？”
乔尼被她从旅行的美梦里拉出来，有些尴尬地说：“啊……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我还可以去找我的家人借一点。等我旅行回来，我再找工作去偿还他们嘛……我还有这么多的朋友……”
“乔尼，虽然以朋友的身份我很不想这样说。”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但是你现在必须回去工作了。你的公司已经给你发了很多催促信件。你再不回信解释你旷工的原因以及赶紧调整好状态回去工作，你就会被所有企业拉入黑名单。从此以后，你在托悉布尔甚至是国内都很难找到工作的。这样的话，你怎么去偿还你的家人？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
乔尼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十分愤懑地甩手离去，“我已经很累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
奥恰帕娜看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下来，感觉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副失态的样子。”林说。
“失态的人类我倒是见多了。”奥恰帕娜不以为然道：“倒是你，怎么突然变成了乔尼之前那种郁闷的状态了？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奥恰帕娜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向外面的风景，直到对方很久都没有说话她才回头，发现林一直在看着她。
吸血鬼心里一惊，她似乎有些感同身受平时被自己盯着的那些人类了，“你干什么？怎么这么看着我？”
林垂下眼睛，“你说，奥克洛所谓天使的传说，是真实存在的吗？”
奥恰帕娜其实刚才也在想这件事情，她压低声音说：“当然有可能。毕竟吸血鬼传闻出现之后，不也出现了真正的吸血鬼吗？”
林有些无奈地笑了。
奥恰帕娜看他的神色大概是觉得自己还在胡诌，于是她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所以卡利俄说不定是在镜子里看到了真的天使，只不过天使现在还没有被你发现罢了。”
“那天使降临的地方，真的就是在奥克洛了？”
奥恰帕娜刚想说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当然！我们奥克洛曾经就是被天使眷顾的城市！”玛格丽给她们端来了新鲜的切好的水果，“奥克洛之所以这么美丽，就是因为当时天使降临的时候把福泽带到了这里。所以这里变成了美丽的半岛，而不是被海浪侵蚀的无人区。”
“天使真的存在过？”林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您见过天使降临吗？”
“这个嘛……”玛格丽太太有些迟疑，“我当然是没见过。据说天使降临的时候是一百多年前，我的祖辈据说有人见到过。”
“是什么样子的？”林赶紧问。
“啊……我想想……”玛格丽太太说：“大概说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顶个淡黄色的光圈吧。跟绘图册上的天使没什么不同。自从我母亲跟我说过之后，我忽然觉得是不是画出天使模样的那些人也曾经见过天使呢？还有啊，我母亲说，当时住在附近的人们就是接收到了天使的指示，于是在这里开了一间天使旅馆。就是为了迎接后面降临的天使。”
“后面还有降临的天使？”林诧异道。
“那倒是没有了。”玛格丽太太的表情十分遗憾，“我也想看看天使降临时的场面呢。不过可能是看奥克洛发展地越来越好了，天使觉得这里的福泽已经足够，所以就不来了吧。”
“这样啊。”
“但是我们为了感恩天使所带来的福泽，都会经常做慈善去施舍给穷人的。”玛格丽太太说：“就是卡斯先生在这里这么久，我也没有想过赶走他。就是因为希望把天使的福泽延续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