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虚实之眼8
“我觉得我的旅馆现在还维持着微薄的利润没有倒闭，大概也还有一点福泽在的吧。”玛格丽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口气，说：“不过现在看来，天使的福泽可能快消耗殆尽了。我也不知道未来的天使之家旅馆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向喜欢安慰人的林却在这个时候不说话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面。
奥恰帕娜作为吸血鬼就更没有安慰人类的心思了。
不过玛格丽太太比较乐观，估计是觉得自己说得话题对于这些旅客来说太沉重了，于是调节气氛道：“卡斯先生去哪里了？”
“他回房间了。”奥恰帕娜淡淡地说。
“这样啊。”玛格丽太太从围墙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奥恰帕娜，“那只能让你们替我给他了。”
“这是什么？”奥恰帕娜反复端详着这封印着红色火漆的信件。
“似乎是什么公司的信件，我也不太清楚。”玛格丽太太说：“但上面的收信人就是卡斯先生，我应该没有看错。麻烦你们把这封信给他吧。”
林拿过来一看，“是乔尼工作的地方寄来的信件。之前他公司把所有能联系他的地方都联系了个遍。可能是实在找不到他才寄到了这里。”
“卡斯先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摇了摇头，玛格丽太太就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我看他不是最近心情变好了吗？还说要去什么地方旅行？我给他做了他最喜欢的奥克洛特色焖虾，让他赶紧下来吃饭吧。起码最临走前再尝尝奥克洛的美味。”
林只好放下自己的问题，上楼去找躲在房间里的乔尼。
“乔尼，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单薄的木板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真是个脾气大的人类呢。”奥恰帕娜冷不丁地吐槽道。
林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乔尼，刚才或许是我说的话太重了。我向你道歉。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了，玛格丽太太给你做了爱吃的饭菜，我请求你暂时放下对生活的焦虑，出来吃饭吧。”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关于你想去旅游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理智地讨论一下……”林无奈地说：“但是无论如何也请你不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的公司已经把信件寄到了玛格丽太太这里，解决工作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不会是睡着了吧？”奥恰帕娜侧着头去听门板另一侧的声响。
哪怕是吸血鬼拥有比人类更灵敏的听觉都没听到里面有一丝声响。
“不好！”身旁的林突然大叫，双手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惊恐地说：“那面镜子！那面镜子不见了。”
奥恰帕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面天使之镜非常邪门，拿到它的人都遭遇了不幸。
如果这面镜子不见了，那就说明可能还会有新的受害者。
吸血鬼倒是不会怜悯人类，但是面前这位调查员就不一定了。
林现在也顾不上乔尼的状态了，毕竟躲在房间里起码不会出事。
可是镜子没了，就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人是谁了。
奥恰帕娜看着他焦急地重走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行动轨迹，还是没能找到那面带来灾厄的镜子。
吸血鬼半幸灾乐祸半喜闻乐见地说：“嗨呀，说不定是好事呢。镜子不在你手上，厄运也被传出去了……”
林无助地望着天花板，“我倒是希望厄运在我身上。起码我不想我变成传递厄运给别人的那个人。不过我可以确定镜子肯定还在这间旅馆里。只要玛格丽太太没有拿到，应该不会出事。反正我们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奥恰帕娜跟他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乔尼！乔尼你给我开门！”林不要命似的敲着房门，“乔尼你是不是拿了镜子？你快出来！”
就在林想要继续敲的时候，乔尼突然打开了房门。
林的手停滞在空中，“乔尼，你是不是拿了镜子？！”
乔尼又变回了奥恰帕娜最开始来到奥克洛见到他的那样，兴致缺缺，双目无神。他缓缓开口，“镜子？什么镜子？我没拿啊。”
“怎么可能？”林也发现了他状态的异常，根本不信他，“一整栋旅馆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我没有拿，奈雷尔小姐也没有，玛格丽太太更没有……”
“那你就能怀疑我？”乔尼冷着脸把他推开，夺走他手里的信件，径直下了楼。
“卡斯先生，您终于下楼了。快吃饭吧。”玛格丽太太终于见到了乔尼，有些开心，“这封信是你的公司寄给你的吧？我知道现在年轻人的工作压力都很大。我见过不少过来奥克洛独自休息的年轻人呢，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的。不要有顾虑。”
乔尼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她说：“我没事的玛格丽太太。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你做什么决定了？”奥恰帕娜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奇地问。
乔尼默默用刀叉剖开大虾的外壳，低声说：“原本的决定。从未改变。”
奥恰帕娜看了看林的反应，发现对方已经气得闭目养神了。
许久，他才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那我支持你。”
这话倒是让奥恰帕娜十分惊讶。
她以为林会一直跟乔尼争执下去，没想到最先松口的人是他。
“作为你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确实希望你能有一个看起来美好的人生。”林说：“可是我不能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或许只有你认为好的人生才是最好的。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在外面漂泊，好像很对不起我父母死去之后你家人对我的照顾。所以我才如此坚定地想把你拉回来。”
“谢谢你，林。”乔尼低声说。
“我无法感同身受你看到镜子里的画面有多惊悚，但是我知道我看到镜子里的画面有多痛苦。”林说：“如果真的很难受，那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了。我还有工作，你的家人经济来源也很正常。估计是能够撑到你想回来的那一天的……就这样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我很任性。”乔尼说：“我也觉得很对不起我的家人，也很对不起你。让你看到多年的好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肯定也不好受。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我真的没有办法……”
“说开了就没关系了，两位先生。”玛格丽太太把林摁到位子上，“远道而来的客人，请你不用担心卡斯先生。我们这里可以申请政府的补助。卡斯先生就算交不起房费，也可以在这里暂住一年，起码不会让他流落街头。奥克洛可是天使降临的城市，是不会让人过的这么惨的。”
“但是镜子呢？乔尼。”林朝他伸出手，“这面镜子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你也见过了。我希望你能够把它交给我保管。”
乔尼这次没有否认，奥恰帕娜也很好奇他会怎么做。
乔尼的眼神有些闪烁，左手不自觉地捂住同侧的口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林。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要想克服恐惧的话，直面它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我想……”
“你想留着它？”林不想跟乔尼再起争端，生怕刺激到他，默默地收回了手。
乔尼点了点头，“不过等你返程回去托悉布尔的时候，我就会还给你了。”
“好吧。”林只好妥协，“希望你能够战胜自己的心魔。”
“你就这么把天使之镜留给了乔尼？”
吃过晚饭后，奥恰帕娜和林坐在楼顶喝酒。
奥克洛的风里夹杂着海水的味道，与托悉布尔的妖风不一样，是柔和的。
微风把林的刘海吹乱，喝得微醺的林也顾不上这些了。
“我总不能从他手里抢过来。”林郁闷地喝了一口酒。
“可是后面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吧？”奥恰帕娜说。
林嗤笑一声，“奈雷尔小姐，你可真了解我。”
“或许我可以去帮你抢过来。”奥恰帕娜说：“反正吸血鬼不怕被人恨。”
“条件呢？条件是什么？”
奥恰帕娜有些诧异这个人类什么时候学会抢答了。
“吸血鬼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林喝得说话已经不过脑子了。
这要是放到平时他肯定说不出这些。
“条件……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奥恰帕娜也不明说，“你愿意给什么就给什么嘛。不管是美味的血液，还是美妙的□□，我都很乐意啊。”
“为了一面镜子，我竟然要落到出卖自己的下场吗？”
“你没得选择。”奥恰帕娜凑上去把林的下巴掰过来，两人的鼻尖靠得很近，都能闻到彼此呼出的酒气。
林是喝上头了，但是奥恰帕娜可没有。
吸血鬼忽然想到，现在何尝不是一个趁机下手的好时候。
奥恰帕娜的指尖从他的下巴顺着脖颈滑下去，挑开了他敞开的衣领的第二颗扣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下传来乔尼的叫声，打断了天台上旖旎的氛围。
奥恰帕娜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他又干嘛了？怎么每次都是他打扰我们？”
林掀起眼皮看了看不耐烦的吸血鬼，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那真是太可惜了。”
一向喜欢安慰人的林却在这个时候不说话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面。
奥恰帕娜作为吸血鬼就更没有安慰人类的心思了。
不过玛格丽太太比较乐观，估计是觉得自己说得话题对于这些旅客来说太沉重了，于是调节气氛道：“卡斯先生去哪里了？”
“他回房间了。”奥恰帕娜淡淡地说。
“这样啊。”玛格丽太太从围墙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奥恰帕娜，“那只能让你们替我给他了。”
“这是什么？”奥恰帕娜反复端详着这封印着红色火漆的信件。
“似乎是什么公司的信件，我也不太清楚。”玛格丽太太说：“但上面的收信人就是卡斯先生，我应该没有看错。麻烦你们把这封信给他吧。”
林拿过来一看，“是乔尼工作的地方寄来的信件。之前他公司把所有能联系他的地方都联系了个遍。可能是实在找不到他才寄到了这里。”
“卡斯先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摇了摇头，玛格丽太太就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我看他不是最近心情变好了吗？还说要去什么地方旅行？我给他做了他最喜欢的奥克洛特色焖虾，让他赶紧下来吃饭吧。起码最临走前再尝尝奥克洛的美味。”
林只好放下自己的问题，上楼去找躲在房间里的乔尼。
“乔尼，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单薄的木板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真是个脾气大的人类呢。”奥恰帕娜冷不丁地吐槽道。
林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乔尼，刚才或许是我说的话太重了。我向你道歉。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了，玛格丽太太给你做了爱吃的饭菜，我请求你暂时放下对生活的焦虑，出来吃饭吧。”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关于你想去旅游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理智地讨论一下……”林无奈地说：“但是无论如何也请你不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的公司已经把信件寄到了玛格丽太太这里，解决工作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不会是睡着了吧？”奥恰帕娜侧着头去听门板另一侧的声响。
哪怕是吸血鬼拥有比人类更灵敏的听觉都没听到里面有一丝声响。
“不好！”身旁的林突然大叫，双手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惊恐地说：“那面镜子！那面镜子不见了。”
奥恰帕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面天使之镜非常邪门，拿到它的人都遭遇了不幸。
如果这面镜子不见了，那就说明可能还会有新的受害者。
吸血鬼倒是不会怜悯人类，但是面前这位调查员就不一定了。
林现在也顾不上乔尼的状态了，毕竟躲在房间里起码不会出事。
可是镜子没了，就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人是谁了。
奥恰帕娜看着他焦急地重走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行动轨迹，还是没能找到那面带来灾厄的镜子。
吸血鬼半幸灾乐祸半喜闻乐见地说：“嗨呀，说不定是好事呢。镜子不在你手上，厄运也被传出去了……”
林无助地望着天花板，“我倒是希望厄运在我身上。起码我不想我变成传递厄运给别人的那个人。不过我可以确定镜子肯定还在这间旅馆里。只要玛格丽太太没有拿到，应该不会出事。反正我们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奥恰帕娜跟他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乔尼！乔尼你给我开门！”林不要命似的敲着房门，“乔尼你是不是拿了镜子？你快出来！”
就在林想要继续敲的时候，乔尼突然打开了房门。
林的手停滞在空中，“乔尼，你是不是拿了镜子？！”
乔尼又变回了奥恰帕娜最开始来到奥克洛见到他的那样，兴致缺缺，双目无神。他缓缓开口，“镜子？什么镜子？我没拿啊。”
“怎么可能？”林也发现了他状态的异常，根本不信他，“一整栋旅馆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我没有拿，奈雷尔小姐也没有，玛格丽太太更没有……”
“那你就能怀疑我？”乔尼冷着脸把他推开，夺走他手里的信件，径直下了楼。
“卡斯先生，您终于下楼了。快吃饭吧。”玛格丽太太终于见到了乔尼，有些开心，“这封信是你的公司寄给你的吧？我知道现在年轻人的工作压力都很大。我见过不少过来奥克洛独自休息的年轻人呢，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的。不要有顾虑。”
乔尼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她说：“我没事的玛格丽太太。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你做什么决定了？”奥恰帕娜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奇地问。
乔尼默默用刀叉剖开大虾的外壳，低声说：“原本的决定。从未改变。”
奥恰帕娜看了看林的反应，发现对方已经气得闭目养神了。
许久，他才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那我支持你。”
这话倒是让奥恰帕娜十分惊讶。
她以为林会一直跟乔尼争执下去，没想到最先松口的人是他。
“作为你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确实希望你能有一个看起来美好的人生。”林说：“可是我不能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你的身上。或许只有你认为好的人生才是最好的。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在外面漂泊，好像很对不起我父母死去之后你家人对我的照顾。所以我才如此坚定地想把你拉回来。”
“谢谢你，林。”乔尼低声说。
“我无法感同身受你看到镜子里的画面有多惊悚，但是我知道我看到镜子里的画面有多痛苦。”林说：“如果真的很难受，那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了。我还有工作，你的家人经济来源也很正常。估计是能够撑到你想回来的那一天的……就这样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我很任性。”乔尼说：“我也觉得很对不起我的家人，也很对不起你。让你看到多年的好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肯定也不好受。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我真的没有办法……”
“说开了就没关系了，两位先生。”玛格丽太太把林摁到位子上，“远道而来的客人，请你不用担心卡斯先生。我们这里可以申请政府的补助。卡斯先生就算交不起房费，也可以在这里暂住一年，起码不会让他流落街头。奥克洛可是天使降临的城市，是不会让人过的这么惨的。”
“但是镜子呢？乔尼。”林朝他伸出手，“这面镜子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你也见过了。我希望你能够把它交给我保管。”
乔尼这次没有否认，奥恰帕娜也很好奇他会怎么做。
乔尼的眼神有些闪烁，左手不自觉地捂住同侧的口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林。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要想克服恐惧的话，直面它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我想……”
“你想留着它？”林不想跟乔尼再起争端，生怕刺激到他，默默地收回了手。
乔尼点了点头，“不过等你返程回去托悉布尔的时候，我就会还给你了。”
“好吧。”林只好妥协，“希望你能够战胜自己的心魔。”
“你就这么把天使之镜留给了乔尼？”
吃过晚饭后，奥恰帕娜和林坐在楼顶喝酒。
奥克洛的风里夹杂着海水的味道，与托悉布尔的妖风不一样，是柔和的。
微风把林的刘海吹乱，喝得微醺的林也顾不上这些了。
“我总不能从他手里抢过来。”林郁闷地喝了一口酒。
“可是后面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吧？”奥恰帕娜说。
林嗤笑一声，“奈雷尔小姐，你可真了解我。”
“或许我可以去帮你抢过来。”奥恰帕娜说：“反正吸血鬼不怕被人恨。”
“条件呢？条件是什么？”
奥恰帕娜有些诧异这个人类什么时候学会抢答了。
“吸血鬼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林喝得说话已经不过脑子了。
这要是放到平时他肯定说不出这些。
“条件……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奥恰帕娜也不明说，“你愿意给什么就给什么嘛。不管是美味的血液，还是美妙的□□，我都很乐意啊。”
“为了一面镜子，我竟然要落到出卖自己的下场吗？”
“你没得选择。”奥恰帕娜凑上去把林的下巴掰过来，两人的鼻尖靠得很近，都能闻到彼此呼出的酒气。
林是喝上头了，但是奥恰帕娜可没有。
吸血鬼忽然想到，现在何尝不是一个趁机下手的好时候。
奥恰帕娜的指尖从他的下巴顺着脖颈滑下去，挑开了他敞开的衣领的第二颗扣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下传来乔尼的叫声，打断了天台上旖旎的氛围。
奥恰帕娜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他又干嘛了？怎么每次都是他打扰我们？”
林掀起眼皮看了看不耐烦的吸血鬼，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那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