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惊弓之鸟10
奥恰帕娜在女人进入房子之后，从街道对面的楼顶跳下来，靠在林的客厅的窗户旁把刚才卷起来的信纸假装一个短暂停留吸烟的路人，悄无声息地在窗户旁听着屋内二人的对话。
“我真对不起你，洛尔斯先生。”
“艾弗琳局长，您突然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而且你不是……”奥恰帕娜听到林有些疑惑的提问。
“是的，我正在被严密地监控中……”艾弗琳说：“现在整个调查局都处于被调查之中。你是我们唯一的例外。”
“我……那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们的吗？”林说。
“你不要掺和任何调查局的事情。”艾弗琳抓着他的手有些焦急地说：“前德克里局长跟我说，当初就不应该通过你的申请。我们早该知道的，你作为吉雅的孩子，你们的命运总是相似的。”
“我的母亲……？”林喃喃道。
艾弗琳忽略了他的呢喃，自顾自地说：“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我的决策失误，是我们调查局的决策出现了偏差。”
“局长，能跟我说说吗？”
“我今晚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事情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生怕错过了今晚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真相了。”艾弗琳放心不下地环顾了四周，确认周围只有她们两个人之后，才说：“我们调查局其实一直在跟血猎合作。”
“血猎？！”林目瞪口呆，“合作？”
奥恰帕娜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血猎就是吸血鬼猎人。近百年来他们跟天使合作，一同维护着天上地下的秩序。但是即便是天使也是无法断然插手人间的事情，所以，在一百年前，人类建立了特别调查局。对外宣称是为了调查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实际上是作为血猎和人类链接的一个枢纽。”
艾弗琳叹了口气，“前些年我们一直和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吸血鬼猎人和谐共处。他们的目的始终都是抑制吸血鬼的现世。这也是我们共同的想法。因为吸血鬼确实危害人类社会的秩序很久。”
“吸血鬼……”林撇了一眼奥恰帕娜经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不是在很久之前被灭绝了吗？”
“那只是为了让大众放心的说法罢了。”艾弗琳说：“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怕告诉你了。吸血鬼在当年那场战争里没有完全消失，还剩下了零星的残余势力。当时大家觉得这些勉强活下来的吸血鬼不会在对这个世界造成新的伤害，为了节省人力物力，我们也就不追究了。可是……”
“有一天，血猎突然寄信跟我说，有新的吸血鬼复活了。”艾弗琳放低了声量，“她就隐藏在人类社会里。”
林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惊讶，但嘴上还是表现出惊讶的语气，“噢天哪！”
“可我不相信这一点。”艾弗琳说：“我查找过当时的资料。所有有强大力量，有能力的吸血鬼家族已经被按照名单杀死了。不可能复活的。这个时候，我就知道，这是血猎的阴谋。”
“阴谋？”
“现在的血猎家族已经换了个继承人。他自大得看不下任何的势力。只要有不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他都想直接抹杀。”艾弗琳的表情非常嫌弃，“他要求我公布吸血鬼存在于人类社会的消息。我不可能这么做！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出现了破裂。所以他们现在想把调查局，把人类社会给毁掉。”
“现在的人们已经完全不适应有吸血鬼存在的世界了。”林非常赞同地点头，“如果官方公布了这个消息，那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引发政变都是有可能的。”
站在窗外的吸血鬼心里嗤笑。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你很聪明。”艾弗琳说：“即使对方一直信誓旦旦地跟个我说一定有吸血鬼在人间捣乱。我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可能向人们公布这个可怕的消息。”
“所以前段时间，调查局一直在压那些奇怪的消息。”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的样子，坐直了身体，“调查局一直对吸血鬼的事情持回避的态度，就是因为这个吗？！”
“血猎那一边太过于激进了。”艾弗琳说：“他们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逼我们承认。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这段时间，甚至在吉雅还在工作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做这些事情。”
林有些呆滞地说：“我还以为……”
奥恰帕娜莫名有些沉冤得雪的快感，哪怕她根本不需要人类的认可。
“所以我母亲的死……”林有些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真相。
“请你一定原谅我们。”艾弗琳的双手紧握着，紧张地手指都捏得泛白，“是我们做的。我和前调查局局长共同决策的。”
“为什么？！”
奥恰帕娜看得出来着显然不是林想象中的那个结果。
“难道不是血猎……？”
“不是的。是我们做的。”艾弗琳重申了一遍这个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她对吸血鬼太狂热了。我们生怕她哪一天真的找到了吸血鬼的踪迹，让血猎得逞，让群众失控。我们调查局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我们只能选择这个牺牲最少的方案。”
“可是你们有一万种方式去让我的母亲放下执念，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呢？而且你们为什么要把她的死因伪装成吸血鬼的手笔？”林坐立难安，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个度，“你们可以给她任何一个能够能够获得荣誉的死法。毕竟她是为了你们的错误决策而丧失生命的！你们却选择了最侮辱她的方式！为什么？”
“对不起，孩子。”艾弗琳无话可说，“我们也一直处在后悔的日子里……可是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当时对于吸血鬼感兴趣的人都放弃幻想，放弃寻找吸血鬼的执念。”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林痛苦地抱着脑袋，“ 我母亲只是你们警告世人的工具。她甚至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只是与你们有不同的想法。”
“特别幸运的是，我们也没有逃过命运的责罚。”艾弗琳把手放在他拱起的脊背上拍了拍，“我们也即将要赎罪……这样，你也会安心一些了吧。”
“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的……”林抬起头说：“所以你们一直阻止我接触调查局的事情，就是害怕我也会想我母亲那样，找到吸血鬼的踪迹吗？”
“这是一部分的原因。”艾弗琳说：“另一方面，我们一开始就能猜到你进入调查局带着怎样的目的。我们也无法面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不想我们所做的事情暴露在吉雅的后代面前。这样很失体面。”
林无助地闭上眼睛，“德里克局长呢？”
“他在被监视之中。”艾弗琳说：“也是他派人来帮忙我才得以逃脱的。他让我请求你的宽恕，原谅他没有办法当着你的面说出这些事情。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
“那现在调查局有什么对策？”林问。
“近期托悉布尔发生的怪事你也都了解，我们也很无奈。”艾弗琳说：“即使我们在人类社会已经算是有地位的人了，可是我们对于有特殊能力的血猎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人类。我们根本无能为力，林。”
“我们一直想脱离他们的控制，撇清跟他们的关系。直到现在局面逐渐失去控制的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我们是作茧自缚了。而且，我们真的没想到血猎能够别这么贪婪，得寸进尺。我们好不容易同意了他们要求做的事情，现在却直接把我们调查局给举报了。他们太贪婪，太会得寸进尺了。”
“我们一直尽力地维护托悉布尔的秩序，但是现在已经失控了。”艾弗琳说：“我过来这是为了提醒你，要保护好自己。血猎的势力已经渗透在人类社会里面，你遇到的任何一个人类都有可能是可恶的吸血鬼猎人。他们渗透在政府里，搜集我们的证据把调查局告发。隐藏在普通人的生活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想把人间也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想用恐吓的方式掌控人类……”
奥恰帕娜在外面百无聊赖地听着，直到这句话传入她的耳朵出，她忽然一个激灵从靠着的墙壁上弹起来。
血猎如果一直在监视着人类，监视着自己，那会不会早就知道林的真实身份了？
他们一直没有提过林，奥恰帕娜就默认了这一点。
她一直以为血猎的目标只是自己。
可是听着艾弗琳对于血猎的描述，他们现在的目的可能远远不止于此。
他们现在要比吸血鬼还贪婪。
一直监视着自己生活的血猎，真的没有好奇过林的身份吗？
“他们应该快要发现我失踪了，我不能呆在这里连累你，是时候该离开了。”艾弗琳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洛尔斯先生，你要照顾好自己。但你不会有事的，这是我们能为吉雅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艾弗琳离开的时候，奥恰帕娜假装没事人一样插着兜低着头走过来。
站在门口被客人送走的林直接戳破她，“奈雷尔小姐，你一直在听吧？”
既然他都这么直接了，奥恰帕娜也蓝得继续装下去了，“当然，我一直跟着她回来的。”
这句话比“我听到了全部”更有分量感。
林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可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能跟你喝两杯吗？奈雷尔小姐。”
“我真对不起你，洛尔斯先生。”
“艾弗琳局长，您突然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而且你不是……”奥恰帕娜听到林有些疑惑的提问。
“是的，我正在被严密地监控中……”艾弗琳说：“现在整个调查局都处于被调查之中。你是我们唯一的例外。”
“我……那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们的吗？”林说。
“你不要掺和任何调查局的事情。”艾弗琳抓着他的手有些焦急地说：“前德克里局长跟我说，当初就不应该通过你的申请。我们早该知道的，你作为吉雅的孩子，你们的命运总是相似的。”
“我的母亲……？”林喃喃道。
艾弗琳忽略了他的呢喃，自顾自地说：“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我的决策失误，是我们调查局的决策出现了偏差。”
“局长，能跟我说说吗？”
“我今晚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事情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生怕错过了今晚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真相了。”艾弗琳放心不下地环顾了四周，确认周围只有她们两个人之后，才说：“我们调查局其实一直在跟血猎合作。”
“血猎？！”林目瞪口呆，“合作？”
奥恰帕娜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血猎就是吸血鬼猎人。近百年来他们跟天使合作，一同维护着天上地下的秩序。但是即便是天使也是无法断然插手人间的事情，所以，在一百年前，人类建立了特别调查局。对外宣称是为了调查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实际上是作为血猎和人类链接的一个枢纽。”
艾弗琳叹了口气，“前些年我们一直和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吸血鬼猎人和谐共处。他们的目的始终都是抑制吸血鬼的现世。这也是我们共同的想法。因为吸血鬼确实危害人类社会的秩序很久。”
“吸血鬼……”林撇了一眼奥恰帕娜经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不是在很久之前被灭绝了吗？”
“那只是为了让大众放心的说法罢了。”艾弗琳说：“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怕告诉你了。吸血鬼在当年那场战争里没有完全消失，还剩下了零星的残余势力。当时大家觉得这些勉强活下来的吸血鬼不会在对这个世界造成新的伤害，为了节省人力物力，我们也就不追究了。可是……”
“有一天，血猎突然寄信跟我说，有新的吸血鬼复活了。”艾弗琳放低了声量，“她就隐藏在人类社会里。”
林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惊讶，但嘴上还是表现出惊讶的语气，“噢天哪！”
“可我不相信这一点。”艾弗琳说：“我查找过当时的资料。所有有强大力量，有能力的吸血鬼家族已经被按照名单杀死了。不可能复活的。这个时候，我就知道，这是血猎的阴谋。”
“阴谋？”
“现在的血猎家族已经换了个继承人。他自大得看不下任何的势力。只要有不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他都想直接抹杀。”艾弗琳的表情非常嫌弃，“他要求我公布吸血鬼存在于人类社会的消息。我不可能这么做！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出现了破裂。所以他们现在想把调查局，把人类社会给毁掉。”
“现在的人们已经完全不适应有吸血鬼存在的世界了。”林非常赞同地点头，“如果官方公布了这个消息，那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引发政变都是有可能的。”
站在窗外的吸血鬼心里嗤笑。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你很聪明。”艾弗琳说：“即使对方一直信誓旦旦地跟个我说一定有吸血鬼在人间捣乱。我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可能向人们公布这个可怕的消息。”
“所以前段时间，调查局一直在压那些奇怪的消息。”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的样子，坐直了身体，“调查局一直对吸血鬼的事情持回避的态度，就是因为这个吗？！”
“血猎那一边太过于激进了。”艾弗琳说：“他们一直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逼我们承认。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这段时间，甚至在吉雅还在工作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做这些事情。”
林有些呆滞地说：“我还以为……”
奥恰帕娜莫名有些沉冤得雪的快感，哪怕她根本不需要人类的认可。
“所以我母亲的死……”林有些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真相。
“请你一定原谅我们。”艾弗琳的双手紧握着，紧张地手指都捏得泛白，“是我们做的。我和前调查局局长共同决策的。”
“为什么？！”
奥恰帕娜看得出来着显然不是林想象中的那个结果。
“难道不是血猎……？”
“不是的。是我们做的。”艾弗琳重申了一遍这个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她对吸血鬼太狂热了。我们生怕她哪一天真的找到了吸血鬼的踪迹，让血猎得逞，让群众失控。我们调查局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我们只能选择这个牺牲最少的方案。”
“可是你们有一万种方式去让我的母亲放下执念，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呢？而且你们为什么要把她的死因伪装成吸血鬼的手笔？”林坐立难安，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个度，“你们可以给她任何一个能够能够获得荣誉的死法。毕竟她是为了你们的错误决策而丧失生命的！你们却选择了最侮辱她的方式！为什么？”
“对不起，孩子。”艾弗琳无话可说，“我们也一直处在后悔的日子里……可是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当时对于吸血鬼感兴趣的人都放弃幻想，放弃寻找吸血鬼的执念。”
“我不接受这个结果。”林痛苦地抱着脑袋，“ 我母亲只是你们警告世人的工具。她甚至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只是与你们有不同的想法。”
“特别幸运的是，我们也没有逃过命运的责罚。”艾弗琳把手放在他拱起的脊背上拍了拍，“我们也即将要赎罪……这样，你也会安心一些了吧。”
“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的……”林抬起头说：“所以你们一直阻止我接触调查局的事情，就是害怕我也会想我母亲那样，找到吸血鬼的踪迹吗？”
“这是一部分的原因。”艾弗琳说：“另一方面，我们一开始就能猜到你进入调查局带着怎样的目的。我们也无法面对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不想我们所做的事情暴露在吉雅的后代面前。这样很失体面。”
林无助地闭上眼睛，“德里克局长呢？”
“他在被监视之中。”艾弗琳说：“也是他派人来帮忙我才得以逃脱的。他让我请求你的宽恕，原谅他没有办法当着你的面说出这些事情。我们真的很对不起你。”
“那现在调查局有什么对策？”林问。
“近期托悉布尔发生的怪事你也都了解，我们也很无奈。”艾弗琳说：“即使我们在人类社会已经算是有地位的人了，可是我们对于有特殊能力的血猎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人类。我们根本无能为力，林。”
“我们一直想脱离他们的控制，撇清跟他们的关系。直到现在局面逐渐失去控制的时候，我们才反应过来我们是作茧自缚了。而且，我们真的没想到血猎能够别这么贪婪，得寸进尺。我们好不容易同意了他们要求做的事情，现在却直接把我们调查局给举报了。他们太贪婪，太会得寸进尺了。”
“我们一直尽力地维护托悉布尔的秩序，但是现在已经失控了。”艾弗琳说：“我过来这是为了提醒你，要保护好自己。血猎的势力已经渗透在人类社会里面，你遇到的任何一个人类都有可能是可恶的吸血鬼猎人。他们渗透在政府里，搜集我们的证据把调查局告发。隐藏在普通人的生活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想把人间也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们想用恐吓的方式掌控人类……”
奥恰帕娜在外面百无聊赖地听着，直到这句话传入她的耳朵出，她忽然一个激灵从靠着的墙壁上弹起来。
血猎如果一直在监视着人类，监视着自己，那会不会早就知道林的真实身份了？
他们一直没有提过林，奥恰帕娜就默认了这一点。
她一直以为血猎的目标只是自己。
可是听着艾弗琳对于血猎的描述，他们现在的目的可能远远不止于此。
他们现在要比吸血鬼还贪婪。
一直监视着自己生活的血猎，真的没有好奇过林的身份吗？
“他们应该快要发现我失踪了，我不能呆在这里连累你，是时候该离开了。”艾弗琳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洛尔斯先生，你要照顾好自己。但你不会有事的，这是我们能为吉雅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艾弗琳离开的时候，奥恰帕娜假装没事人一样插着兜低着头走过来。
站在门口被客人送走的林直接戳破她，“奈雷尔小姐，你一直在听吧？”
既然他都这么直接了，奥恰帕娜也蓝得继续装下去了，“当然，我一直跟着她回来的。”
这句话比“我听到了全部”更有分量感。
林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可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能跟你喝两杯吗？奈雷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