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惊弓之鸟11
奥恰帕娜其实没有答应，毕竟她的心里还想着对付血猎的计划。
最近被血猎搞得头疼，根本没有心思去帮助人类调节心情。
可是当她看到林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新酒搬出来都的时候，她改变了想法。
之前包下来的酒馆也受到了之前经济崩塌余韵的影响，转让给了新的老板。新的老板又因为资金不足而停滞了好久，奥恰帕娜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喝酒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找新的酒馆了。
林从那箱子里面抽出两瓶红酒，拿了两个高脚杯，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天台。
奥恰帕娜跟在他后面，距离几个阶梯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跟着他走了上去。
“你忘记之前教训了吗？”奥恰帕娜接过斟了一小杯酒的红酒杯，两个手指捏着酒杯摇晃，“跟我喝酒，你喝不过我的。”
“没想喝过你，奈雷尔小姐。”林说：“我只是想喝了而已。想让你试试我从马斯布高地买来的冰萃葡萄酒。那里气温很低，葡萄里所有的精华都被冷凝起来。种植葡萄的农民会在上面冰霜都还没有融化的时候采摘，直接运去最近的工厂开始加工，这种葡萄酒的口味会比其他的更清爽一点……”
奥恰帕娜一口把手里的酒饮尽，双手撑在顶楼的护栏上，看着远方冷淡地“嗯”了一声。
“今晚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林的思维突然开始跳跃，说出来的话跟上一段都接不上，“也没有人会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的生活已经被毁了。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给奥恰帕娜续上，有种着一瓶酒都想占为己有的既视感。
“嗯。”奥恰帕娜还是敷衍地回应他，把另一瓶酒起开，给自己倒上。
能感觉的出来这酒的味道会比普通的葡萄酒要更清爽一点，似乎还带着葡萄上未融化的冰霜的一点冷冽。
“奈雷尔小姐……”林背靠在护栏，侧头看向她，“当你得知你的家人都死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奥恰帕娜从混乱的思绪里面抽出神智，因为他这个问题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那个瘆人的场面，“我……觉得很震撼……觉得很荒谬……难以置信……”
她至今不敢回去直面那个场面，制造这个结果的始作俑者之一还在自己旁边，满脸无辜地问出这个问题。
“我会让杀死我家人的那些人，都得到报应。”奥恰帕娜咬牙切齿道。
“我也觉得……”林这就已经喝得一些迷迷糊糊的了。
他后来又开始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奥恰帕娜都没听进去。
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年吸血鬼一直和天使与血猎三足鼎立，人类偶尔穿插其中。
毕竟人类相比其他种族来说，太弱小了。
可是人类的数量也非常庞大，其中庞大的价值或许是奥恰帕娜无法看见的。
总会有人觉得人类有利可图，所以对于人类的控制也一直是三方争取的一个方面。
“血猎竟然想要控制人类……”林跟奥恰帕娜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他们的目的是要想做什么？”
奥恰帕娜也不知道，所以没有办法回答他。
感觉到奥恰帕娜的沉默，林有些莫名烦躁，他把酒杯丢到一边，直接拿起酒瓶猛灌。
奥恰帕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喝，明明这样更容易醉。
“奈雷尔小姐……你喜欢……托悉布……尔这个城市吗？”林侧过头，自下而上地望着她。
“不喜欢。”
这是实话。
这里不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没有家人，甚至全是不好吃的人类。她享受这座城市的气候，但不代表她想呆在这里。
“那除了爱洛斯尔，你最想在哪里待着？”林又问。
奥恰帕娜不知道他为什么今晚会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
除了爱洛斯尔她哪里也不去。她要和吸血鬼家族呆在一块。
不过她还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以前吸血鬼家族还生活在爱洛斯尔的时候，奥恰帕娜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呆在家里。
除了直系的亲姐妹和父母，其他吸血鬼她都不是很想见。
毕竟，他们最开始就对自己带着偏见。
如果吸血鬼家族没有在两百年前毁于一旦的话，她或许会在北部比较寒冷的，阳光较少的地方定居。
但林问的是“哪里”，她无法说出一个确切的地方，所以她还是说：“不知道。”
林对她的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期间只有楼顶呼啸的风穿过她们之中，还有楼下时不时传来的零星人声。
奥恰帕娜看到有一位母亲正牵着她的女儿路过。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对四处都非常好奇。
她们看着不像托悉布尔的市民，像过来旅行的。
小女孩对于新的城市十分好奇，左顾右盼地，叽叽喳喳地指着四处问来问去。她的声音稚嫩，口齿还有些含糊，但口中说得最清楚的就是“妈妈”。
“妈妈……”奥恰帕娜喃喃道。
母亲的袖刀现在在血猎的手里，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她不确定母亲的灵魂是不是留存在了这把袖刀上。
如果没有，那只是一件普通的遗物。现在的情况似乎没有必要冒险去跟血猎交涉。如果有，自己则必须拿回来。
可是靠近的时候，自己如果抗不住惊惧症的力量，会不会更危险？
林……
奥恰帕娜斜眼看向在旁边自言自语的男人。
也不能让他去。
如果被血猎知道他的身份和他对于自己的作用，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吗？”林哔哔叭叭讲了一大堆，奥恰帕娜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这一句。
吸血鬼不置可否，“林，你今天喝得太醉了……”
“我没有醉……我只是……”他说话已经不能连贯起来，说几个字就得大喘气，“头有点涨……脸有点烫……说话喘不上气……眼皮有点重……但是……我的意识……是非常……清醒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醉……”
这次他好像一定要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像之前那样能够被奥恰帕娜敷衍过去。
他甚至笨拙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身体跟奥恰帕娜一样面对街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既然他非要逼问的话，吸血鬼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坏心思。
她挑了挑眉，说：“当然。”
林瞬间站直了身体，刚想说什么，奥恰帕娜又补充道：“我会像人类爱自己的食物那样对待你。”
林在消化她这句话，几秒钟之后莫名其妙大笑起来。
他的反应超出了奥恰帕娜的预期，吸血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奥恰帕娜就看着他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小了。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吸血鬼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睡着了。
还有些失望呢。
如果他现在死了，那自己就省事了。
她会把他的血吸干先饱餐一顿，然后把他丢进福尔马林里泡上一个月，等自己处理晚其他的事情，再去木料店定一个双人棺材，再把他放进去就完美了。
这就不枉费他这副美丽的皮囊了。
“也是物尽其用了。”奥恰帕娜想得入迷，忍不住说了出来。
但他没死，为了保证他的血液健康，吸血鬼勉为其难地把他丢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地上。
这已经是她对林最大的恩赐了。
离开之前，奥恰帕娜想了想还是把他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给他盖上。
奥恰帕娜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休息。
她根本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一会之后，她确认林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去客厅把那个装着天使之镜的盒子拿到了自己的房间。
吸血鬼深呼吸一口，把盒子打开。
天使之镜还是那面天使之镜，跟最开始没有什么不同。
镜子被倒扣在盒子里，奥恰帕娜直接看见的是那颗诡异的眼睛。
上面还残留着伸出来的血色。
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血猎如果直面天使之镜，他们会看到什么？
会疯吗？
如果他们也疯了，是不是自己的胜算还大一点？
奥恰帕娜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这个盒子是林随便买的，所以自己也很容易买到。
她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在一起，纠结了好久，最终把其中一个放到了客厅，另一个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奥恰帕娜从门口的架子上摘下帽子戴上，打开了门。
“奈雷尔小姐，你要去哪？”
奥恰帕娜闻声回头，发现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得确认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对天使之镜的图谋。
“……刚醒的。”林有些无辜，“我一醒来就看到你要出门了。奈雷尔小姐，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在家里吃饭了……”
奥恰帕娜放下心的，大步走出门，“今天也不吃了。我最近没什么食欲。”
“那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林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挽留她，但是又觉得挽留不了她。
奥恰帕娜用决绝地关门声告诉他，不能。
*
作者有话要说：
奥恰帕娜：吧啦吧啦食物
林听到的：我吧啦吧啦爱吧啦吧啦你
最近被血猎搞得头疼，根本没有心思去帮助人类调节心情。
可是当她看到林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新酒搬出来都的时候，她改变了想法。
之前包下来的酒馆也受到了之前经济崩塌余韵的影响，转让给了新的老板。新的老板又因为资金不足而停滞了好久，奥恰帕娜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喝酒了。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找新的酒馆了。
林从那箱子里面抽出两瓶红酒，拿了两个高脚杯，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天台。
奥恰帕娜跟在他后面，距离几个阶梯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跟着他走了上去。
“你忘记之前教训了吗？”奥恰帕娜接过斟了一小杯酒的红酒杯，两个手指捏着酒杯摇晃，“跟我喝酒，你喝不过我的。”
“没想喝过你，奈雷尔小姐。”林说：“我只是想喝了而已。想让你试试我从马斯布高地买来的冰萃葡萄酒。那里气温很低，葡萄里所有的精华都被冷凝起来。种植葡萄的农民会在上面冰霜都还没有融化的时候采摘，直接运去最近的工厂开始加工，这种葡萄酒的口味会比其他的更清爽一点……”
奥恰帕娜一口把手里的酒饮尽，双手撑在顶楼的护栏上，看着远方冷淡地“嗯”了一声。
“今晚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林的思维突然开始跳跃，说出来的话跟上一段都接不上，“也没有人会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的生活已经被毁了。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给奥恰帕娜续上，有种着一瓶酒都想占为己有的既视感。
“嗯。”奥恰帕娜还是敷衍地回应他，把另一瓶酒起开，给自己倒上。
能感觉的出来这酒的味道会比普通的葡萄酒要更清爽一点，似乎还带着葡萄上未融化的冰霜的一点冷冽。
“奈雷尔小姐……”林背靠在护栏，侧头看向她，“当你得知你的家人都死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奥恰帕娜从混乱的思绪里面抽出神智，因为他这个问题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那个瘆人的场面，“我……觉得很震撼……觉得很荒谬……难以置信……”
她至今不敢回去直面那个场面，制造这个结果的始作俑者之一还在自己旁边，满脸无辜地问出这个问题。
“我会让杀死我家人的那些人，都得到报应。”奥恰帕娜咬牙切齿道。
“我也觉得……”林这就已经喝得一些迷迷糊糊的了。
他后来又开始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奥恰帕娜都没听进去。
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年吸血鬼一直和天使与血猎三足鼎立，人类偶尔穿插其中。
毕竟人类相比其他种族来说，太弱小了。
可是人类的数量也非常庞大，其中庞大的价值或许是奥恰帕娜无法看见的。
总会有人觉得人类有利可图，所以对于人类的控制也一直是三方争取的一个方面。
“血猎竟然想要控制人类……”林跟奥恰帕娜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他们的目的是要想做什么？”
奥恰帕娜也不知道，所以没有办法回答他。
感觉到奥恰帕娜的沉默，林有些莫名烦躁，他把酒杯丢到一边，直接拿起酒瓶猛灌。
奥恰帕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喝，明明这样更容易醉。
“奈雷尔小姐……你喜欢……托悉布……尔这个城市吗？”林侧过头，自下而上地望着她。
“不喜欢。”
这是实话。
这里不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没有家人，甚至全是不好吃的人类。她享受这座城市的气候，但不代表她想呆在这里。
“那除了爱洛斯尔，你最想在哪里待着？”林又问。
奥恰帕娜不知道他为什么今晚会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
除了爱洛斯尔她哪里也不去。她要和吸血鬼家族呆在一块。
不过她还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以前吸血鬼家族还生活在爱洛斯尔的时候，奥恰帕娜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呆在家里。
除了直系的亲姐妹和父母，其他吸血鬼她都不是很想见。
毕竟，他们最开始就对自己带着偏见。
如果吸血鬼家族没有在两百年前毁于一旦的话，她或许会在北部比较寒冷的，阳光较少的地方定居。
但林问的是“哪里”，她无法说出一个确切的地方，所以她还是说：“不知道。”
林对她的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期间只有楼顶呼啸的风穿过她们之中，还有楼下时不时传来的零星人声。
奥恰帕娜看到有一位母亲正牵着她的女儿路过。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对四处都非常好奇。
她们看着不像托悉布尔的市民，像过来旅行的。
小女孩对于新的城市十分好奇，左顾右盼地，叽叽喳喳地指着四处问来问去。她的声音稚嫩，口齿还有些含糊，但口中说得最清楚的就是“妈妈”。
“妈妈……”奥恰帕娜喃喃道。
母亲的袖刀现在在血猎的手里，她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她不确定母亲的灵魂是不是留存在了这把袖刀上。
如果没有，那只是一件普通的遗物。现在的情况似乎没有必要冒险去跟血猎交涉。如果有，自己则必须拿回来。
可是靠近的时候，自己如果抗不住惊惧症的力量，会不会更危险？
林……
奥恰帕娜斜眼看向在旁边自言自语的男人。
也不能让他去。
如果被血猎知道他的身份和他对于自己的作用，自己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吸血鬼会爱上人类吗？”林哔哔叭叭讲了一大堆，奥恰帕娜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这一句。
吸血鬼不置可否，“林，你今天喝得太醉了……”
“我没有醉……我只是……”他说话已经不能连贯起来，说几个字就得大喘气，“头有点涨……脸有点烫……说话喘不上气……眼皮有点重……但是……我的意识……是非常……清醒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醉……”
这次他好像一定要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像之前那样能够被奥恰帕娜敷衍过去。
他甚至笨拙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身体跟奥恰帕娜一样面对街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既然他非要逼问的话，吸血鬼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坏心思。
她挑了挑眉，说：“当然。”
林瞬间站直了身体，刚想说什么，奥恰帕娜又补充道：“我会像人类爱自己的食物那样对待你。”
林在消化她这句话，几秒钟之后莫名其妙大笑起来。
他的反应超出了奥恰帕娜的预期，吸血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奥恰帕娜就看着他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小了。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吸血鬼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只是睡着了。
还有些失望呢。
如果他现在死了，那自己就省事了。
她会把他的血吸干先饱餐一顿，然后把他丢进福尔马林里泡上一个月，等自己处理晚其他的事情，再去木料店定一个双人棺材，再把他放进去就完美了。
这就不枉费他这副美丽的皮囊了。
“也是物尽其用了。”奥恰帕娜想得入迷，忍不住说了出来。
但他没死，为了保证他的血液健康，吸血鬼勉为其难地把他丢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地上。
这已经是她对林最大的恩赐了。
离开之前，奥恰帕娜想了想还是把他床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给他盖上。
奥恰帕娜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休息。
她根本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一会之后，她确认林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去客厅把那个装着天使之镜的盒子拿到了自己的房间。
吸血鬼深呼吸一口，把盒子打开。
天使之镜还是那面天使之镜，跟最开始没有什么不同。
镜子被倒扣在盒子里，奥恰帕娜直接看见的是那颗诡异的眼睛。
上面还残留着伸出来的血色。
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血猎如果直面天使之镜，他们会看到什么？
会疯吗？
如果他们也疯了，是不是自己的胜算还大一点？
奥恰帕娜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这个盒子是林随便买的，所以自己也很容易买到。
她把两个盒子并排放在一起，纠结了好久，最终把其中一个放到了客厅，另一个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奥恰帕娜从门口的架子上摘下帽子戴上，打开了门。
“奈雷尔小姐，你要去哪？”
奥恰帕娜闻声回头，发现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得确认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对天使之镜的图谋。
“……刚醒的。”林有些无辜，“我一醒来就看到你要出门了。奈雷尔小姐，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在家里吃饭了……”
奥恰帕娜放下心的，大步走出门，“今天也不吃了。我最近没什么食欲。”
“那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林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挽留她，但是又觉得挽留不了她。
奥恰帕娜用决绝地关门声告诉他，不能。
*
作者有话要说：
奥恰帕娜：吧啦吧啦食物
林听到的：我吧啦吧啦爱吧啦吧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