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染血之室4
奥恰帕娜冷笑一声，上下扫了他几眼，说：“你头发上的摩丝打多了？在托悉布尔的妖风下都无动于衷。”
林完全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刁钻的角度，有些郁闷，“不是……你再看看？”
吸血鬼难得耐心地仔细看了看，表情有些为难。
“奈雷尔小姐，你真的看不出来吗？”林着急地更靠近了一步。
“嗯……”奥恰帕娜从未有过如此严肃认真的情况，大概比柯莉在学校对着苦大仇深的试卷更加如临大敌。
就在林觉得她会说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时候，奥恰帕娜勉为其难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多垫了一个鞋垫？感觉你今天比我高了两厘米。”
“不是这样的！”林严肃地为自己辩解，“我从来都不需要垫鞋垫！只是这双鞋的鞋跟比平常要高一些，平时很少穿。”
奥恰帕娜满脸恍然大悟但没有什么感情地点头。
林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是对着奥恰帕娜说的，还是为了安慰自己，“好吧。没关系的。我今天出门是要去调查局辞职。我只是想问问，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我不能确认后面的事情。”奥恰帕娜如实说道。
林看起来有些失望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注意安全，奈雷尔小姐。”
他挥手跟奥恰帕娜告别离去，吸血鬼望着他的背景，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她何尝不知道林今天穿成什么样，但她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林不知道翻出了压箱底多少年的暗纹西装，跟他平时那些普通的外套相比显得他更有气质一点。
领口还用象牙白珍珠领针压得平整，扣子之间用两条同为金色的长短不一的细链条连接起来，垂在胸前。袖口也戴上同款的袖口，还换了个更名贵的手表。
林还难得地换上了黑色丝绸衬衫，鞋子也不是平时那双常穿的更方便活动的皮靴，而是正儿八经的亮面皮鞋。
一身黑色让他看起来像去参加舞会而不是去给上司递辞职申请，而鞋底的红色似乎在给自己传递什么暗示。
在吸血鬼眼里，林还是太保守了。
都穿成这样了还穿里面衬衫干什么？真没劲。
不过，吸血鬼倒是因此开心了不少，脚步轻快地往林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沃尔特已经在托悉布尔河边等候多时。
这次他没有在咖啡店里，脚边就是流淌的河水。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毫无特色的格纹西装，真难看。奥恰帕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边抬脚走过去。
听到她脚步声的沃尔特开口道：“吸血鬼，你来了。”
“我来是什么是新奇的事情吗？”奥恰帕娜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站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的姿态。
“吸血鬼大人能给我面子来到这里，我很荣幸。”沃尔特开始没由来地说一些客套话。
“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奥恰帕娜可不像跟血猎在这里长篇大论，“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沃尔特依然故作神秘地背对着她，“我们上次都没能好好叙叙旧，不要着急啊，吸血鬼。”
“我跟你有什么好叙旧的？”奥恰帕娜抬眼看了看天空，百思不得其解。
是因为今天没有太阳，所以这些人都怪怪的吗？
每个人都在说一些比吸血鬼说的话还诡异的鬼话。
拼命送信让自己来的人是他，不停地威胁自己的人是他，事到临头慢悠悠地说要叙旧的还是他。
奥恰帕娜始终保持着警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沃尔特你来我往地聊天。
如果这算是聊天的话。
到最后吸血鬼的耐心耗尽，干脆一句话不回，开始看起风景来了。
反正自己没什么好着急的。
家人的遗物也差不多都在自己手里了。
血猎身上大概率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奥恰帕娜估计上一次沃尔特就没想过自己会不给他想要的天使之镜，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现在只是故弄玄虚地吊自己的胃口罢了。
奥恰帕娜用指甲轻轻地敲击着口袋里的盒子，想着反正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不是她。
沃尔特在前面长篇大论地回忆两百年前的事情，可是奥恰帕娜一点也不感兴趣。
天上的鸟都飞了两个来回了，沃尔特停下的时候终于发现奥恰帕娜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吸血鬼？”
没有应答。
“奥恰帕娜？”
周围寂静无声。
“奈……”
奥恰帕娜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想着等待时机直接把他的嘴撕烂，好让他永远不能用他这副破嘴骚扰其他人。
吸血鬼瘦削的手指，尖锐的指甲已经冲到他的后脑勺，就等他转过身的时候，用血线术把他身体里的血液揪出来。
到时候就算是天使来了也无力回天。
可是当吸血鬼看到血猎正脸的时候，她却不得不停下刺杀的动作。
发现吸血鬼脸上的愤怒以后，沃尔特瞬间把自己的慌乱隐藏了起来，泰然自若地背着手，说：“怎么样？吸血鬼。你预料到了这一刻吗？”
他一步步往前，吸血鬼不得不退后几步，离他远点。
其实是惊惧症又在提醒自己了。
“我父亲的眼镜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奥恰帕娜捂着惊慌的心脏，愤怒地指着得意的沃尔特。
“这才过去几天呐？你就忘了吗？”沃尔特摊开手，“两百年前，我们洗劫了吸血鬼的城堡啊。你家人所有的遗物都是我拿出来的。你们全家都在我的控制之内。”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拳头握紧，好像把自己这些年对于吸血鬼家族牢牢掌握的实体化。
奥恰帕娜难受地闭上眼睛。这是惊惧症最剧烈的一次。
沃尔特脸上的放肆的笑容和金边眼镜的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笑声在自己耳边萦绕，甚至盖住了附近潺潺流水声。
好难受……
没想到沃尔特还有对付自己的筹码。
怪不得把林放出来，原来是有更能让自己失控的东西。
“波希·奈雷尔的画像，伯尼尔 ·奈雷尔的帽子，德尔塔 ·奈雷尔的面具，都是从我这里送出去的。”沃尔特势在必得的表情刺痛了奥恰帕娜，“就是为了给你一些甜头。”
他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先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沃尔特荡然无存，现在站在吸血鬼面前的是血猎的家主。
“奥恰帕娜，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沉睡了几百年睡傻了？”沃尔特大笑道：“我都能当上血猎的首领，还以为像以前那样愚蠢和无知吗？我现在可是要为了血猎的未来而活的！”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已经复活了？”
“当然。”沃尔特说：“只是所有人都对你有些忌惮，所以没人敢动手。那些愚蠢的天使还在跟我说再等等，再确认一下她的能力恢复了多少。我实在等不及了。我要为了血猎，把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高阶的吸血鬼，抓回去。这将成为我在血猎家族的史书上最辉煌的一笔！”
“走狗敢忤逆主人了？”奥恰帕娜冷笑道。
这句话把沃尔特彻底地激怒了。
“我们不是走狗！我们当年可是能够跟吸血鬼，天使三足鼎立的家族！”沃尔特大叫道：“要不是维龙卡纳大人被懦弱的族人陷害，为了投奔天使，我们不会落得这样的名声！她曾经那么强大，带领军队获得无数的胜利，最后却败在内鬼的手里！也是愚蠢！不过自从我接手了血猎家族之后，我一直都对天使那边阳奉阴违。那些愚蠢的纯白使者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哈哈哈哈！”
“所以，你背着他们污染了天使之镜？”
沃尔特面色一凛，“看来你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竟然一猜就猜到了。”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蠢？”奥恰帕娜毫不客气地说：“想用天使之镜隔山打牛针对我，削弱我的力量。把人类社会搞得一团糟，嫁祸给我，还能想顺便控制人类。天使或许想让你收回天使之镜，可是现在它已经被另一个天使净化了，你控制不了它，所以只能……求我。”
说到最后两个字，吸血鬼放慢了话语，挑了挑眉，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你知道的太多了！”沃尔特恼羞成怒。
“你想要的太多了！”奥恰帕娜轻声一字一句地说：“太过于贪婪，一口气吃得太多就会像那些被你迫害的人类那样，吐得虚脱，吐到死。”
最后一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
因为惊惧症带来的心悸已经快要冲破她的身体了。
她感觉浑身都在发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够维持着还算正常的模样需要用尽多少力气。
显然，沃尔特也看出来了。
“吸血鬼，你也只是会放狠话而已。”他哈哈大笑，“从小被家族排挤的吸血鬼，在最危险的时候，你死去的家人也没有庇护你。哎呀，真是可怜。你在这里骂我，却伤不到我一分一毫，又有什么用呢？”
“是吗？”奥恰帕娜一挑眉，原本眯起的眼镜亮了起来，换上锐利眼神的眼睛里同时亮起了血色和金色。
如果镇静不下来，那就干脆失控好了。
“把我父亲的眼镜还给我！”
林完全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刁钻的角度，有些郁闷，“不是……你再看看？”
吸血鬼难得耐心地仔细看了看，表情有些为难。
“奈雷尔小姐，你真的看不出来吗？”林着急地更靠近了一步。
“嗯……”奥恰帕娜从未有过如此严肃认真的情况，大概比柯莉在学校对着苦大仇深的试卷更加如临大敌。
就在林觉得她会说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时候，奥恰帕娜勉为其难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多垫了一个鞋垫？感觉你今天比我高了两厘米。”
“不是这样的！”林严肃地为自己辩解，“我从来都不需要垫鞋垫！只是这双鞋的鞋跟比平常要高一些，平时很少穿。”
奥恰帕娜满脸恍然大悟但没有什么感情地点头。
林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是对着奥恰帕娜说的，还是为了安慰自己，“好吧。没关系的。我今天出门是要去调查局辞职。我只是想问问，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我不能确认后面的事情。”奥恰帕娜如实说道。
林看起来有些失望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注意安全，奈雷尔小姐。”
他挥手跟奥恰帕娜告别离去，吸血鬼望着他的背景，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她何尝不知道林今天穿成什么样，但她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林不知道翻出了压箱底多少年的暗纹西装，跟他平时那些普通的外套相比显得他更有气质一点。
领口还用象牙白珍珠领针压得平整，扣子之间用两条同为金色的长短不一的细链条连接起来，垂在胸前。袖口也戴上同款的袖口，还换了个更名贵的手表。
林还难得地换上了黑色丝绸衬衫，鞋子也不是平时那双常穿的更方便活动的皮靴，而是正儿八经的亮面皮鞋。
一身黑色让他看起来像去参加舞会而不是去给上司递辞职申请，而鞋底的红色似乎在给自己传递什么暗示。
在吸血鬼眼里，林还是太保守了。
都穿成这样了还穿里面衬衫干什么？真没劲。
不过，吸血鬼倒是因此开心了不少，脚步轻快地往林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沃尔特已经在托悉布尔河边等候多时。
这次他没有在咖啡店里，脚边就是流淌的河水。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毫无特色的格纹西装，真难看。奥恰帕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边抬脚走过去。
听到她脚步声的沃尔特开口道：“吸血鬼，你来了。”
“我来是什么是新奇的事情吗？”奥恰帕娜在他身后几米的位置站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的姿态。
“吸血鬼大人能给我面子来到这里，我很荣幸。”沃尔特开始没由来地说一些客套话。
“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奥恰帕娜可不像跟血猎在这里长篇大论，“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沃尔特依然故作神秘地背对着她，“我们上次都没能好好叙叙旧，不要着急啊，吸血鬼。”
“我跟你有什么好叙旧的？”奥恰帕娜抬眼看了看天空，百思不得其解。
是因为今天没有太阳，所以这些人都怪怪的吗？
每个人都在说一些比吸血鬼说的话还诡异的鬼话。
拼命送信让自己来的人是他，不停地威胁自己的人是他，事到临头慢悠悠地说要叙旧的还是他。
奥恰帕娜始终保持着警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沃尔特你来我往地聊天。
如果这算是聊天的话。
到最后吸血鬼的耐心耗尽，干脆一句话不回，开始看起风景来了。
反正自己没什么好着急的。
家人的遗物也差不多都在自己手里了。
血猎身上大概率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奥恰帕娜估计上一次沃尔特就没想过自己会不给他想要的天使之镜，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现在只是故弄玄虚地吊自己的胃口罢了。
奥恰帕娜用指甲轻轻地敲击着口袋里的盒子，想着反正还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不是她。
沃尔特在前面长篇大论地回忆两百年前的事情，可是奥恰帕娜一点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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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应答。
“奥恰帕娜？”
周围寂静无声。
“奈……”
奥恰帕娜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想着等待时机直接把他的嘴撕烂，好让他永远不能用他这副破嘴骚扰其他人。
吸血鬼瘦削的手指，尖锐的指甲已经冲到他的后脑勺，就等他转过身的时候，用血线术把他身体里的血液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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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往前，吸血鬼不得不退后几步，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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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过去几天呐？你就忘了吗？”沃尔特摊开手，“两百年前，我们洗劫了吸血鬼的城堡啊。你家人所有的遗物都是我拿出来的。你们全家都在我的控制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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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恰帕娜难受地闭上眼睛。这是惊惧症最剧烈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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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先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沃尔特荡然无存，现在站在吸血鬼面前的是血猎的家主。
“奥恰帕娜，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沉睡了几百年睡傻了？”沃尔特大笑道：“我都能当上血猎的首领，还以为像以前那样愚蠢和无知吗？我现在可是要为了血猎的未来而活的！”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已经复活了？”
“当然。”沃尔特说：“只是所有人都对你有些忌惮，所以没人敢动手。那些愚蠢的天使还在跟我说再等等，再确认一下她的能力恢复了多少。我实在等不及了。我要为了血猎，把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高阶的吸血鬼，抓回去。这将成为我在血猎家族的史书上最辉煌的一笔！”
“走狗敢忤逆主人了？”奥恰帕娜冷笑道。
这句话把沃尔特彻底地激怒了。
“我们不是走狗！我们当年可是能够跟吸血鬼，天使三足鼎立的家族！”沃尔特大叫道：“要不是维龙卡纳大人被懦弱的族人陷害，为了投奔天使，我们不会落得这样的名声！她曾经那么强大，带领军队获得无数的胜利，最后却败在内鬼的手里！也是愚蠢！不过自从我接手了血猎家族之后，我一直都对天使那边阳奉阴违。那些愚蠢的纯白使者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哈哈哈哈！”
“所以，你背着他们污染了天使之镜？”
沃尔特面色一凛，“看来你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竟然一猜就猜到了。”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蠢？”奥恰帕娜毫不客气地说：“想用天使之镜隔山打牛针对我，削弱我的力量。把人类社会搞得一团糟，嫁祸给我，还能想顺便控制人类。天使或许想让你收回天使之镜，可是现在它已经被另一个天使净化了，你控制不了它，所以只能……求我。”
说到最后两个字，吸血鬼放慢了话语，挑了挑眉，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你知道的太多了！”沃尔特恼羞成怒。
“你想要的太多了！”奥恰帕娜轻声一字一句地说：“太过于贪婪，一口气吃得太多就会像那些被你迫害的人类那样，吐得虚脱，吐到死。”
最后一个字她是咬着牙说的。
因为惊惧症带来的心悸已经快要冲破她的身体了。
她感觉浑身都在发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够维持着还算正常的模样需要用尽多少力气。
显然，沃尔特也看出来了。
“吸血鬼，你也只是会放狠话而已。”他哈哈大笑，“从小被家族排挤的吸血鬼，在最危险的时候，你死去的家人也没有庇护你。哎呀，真是可怜。你在这里骂我，却伤不到我一分一毫，又有什么用呢？”
“是吗？”奥恰帕娜一挑眉，原本眯起的眼镜亮了起来，换上锐利眼神的眼睛里同时亮起了血色和金色。
如果镇静不下来，那就干脆失控好了。
“把我父亲的眼镜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