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染血之室5
“吸血鬼，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沃尔特在奥恰帕娜尖锐的指甲即将到达自己喉咙的时候跳开，把眼镜从脸上摘下来，握在手里高举着，“拿出天使之镜跟我交换。”
奥恰帕娜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始终用那阴森的眼神盯着他。
沃尔特不死心地站在湍流的河水边，“奥恰帕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把你杀死，然后把威廉维德·奈雷尔的眼镜捏碎，丢到河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的父亲！”
他的威胁对于奥恰帕娜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少见一位亲人顶多是多了些遗憾，可是如果把血猎杀了，起码能解一半的仇恨。
“我要扔咯！”沃尔特得意洋洋地说着，手掌逐渐紧握，脆弱的金边眼镜看起来就要在半空中碎裂。
奥恰帕娜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沃尔特在惊慌中躲开，远离了河边。
“疯子！”他大骂道。
“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奥恰帕娜站在河边，鞋子被涌过来的河水打湿也毫不在意。
她现在只想把面前这个嚣张的血猎控制住，然后拿回父亲的遗物，好好地去问问他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沃尔特心有余悸，发现奥恰帕娜确实可以不要命之后，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放不下血猎的面子，假模假样地发狠话，“吸血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吸血鬼根本不想跟他废话，还是一言不发地冲上去。
可是沃尔特早有准备，让奥恰帕娜扑了个空。
他跳到咖啡店二楼的露台上，得意地笑起来。
殊不知这是奥恰帕娜专门给他下的套。
吸血鬼故技重施，再次正面朝他飞过去，沃尔特还是像上次那样躲闪，可是奥恰帕娜这次预判到了他的方向，立刻闪现到了同样的地方。
“你……你！”沃尔特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惊恐地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袖刀，“吸血鬼你可真卑鄙！”
奥恰帕娜跟他面对面站着，握着母亲的袖刀多用了点力气戳进他的皮肤里。
这样的力道不至于见血但原泵让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人类就是这样，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就说对面卑鄙。
奥恰帕娜抬起另一只手在他面前勾了勾，意思把我的东西给我。
沃尔特还想挣扎，把眼镜严严实实地捂住，“我当然可以给你。我知道你不想死的，吸血鬼。你还想知道两百年前的事情，但是我的东西我也要拿到。不然，我宁愿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吸血鬼才不想跟他同归于尽，故作大度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熟悉的盒子。
“……把，把刀拿开！”沃尔特梗着脖子，十分硬气地说。
奥恰帕娜如他所愿，把母亲的武器收回袖子里。
“我们同时交换。”沃尔特得寸进尺地指挥着。
奥恰帕娜好脾气地把手掌摊开，托着自己带来的盒子。
她的手其实还在发抖，只不过自己在用力地控制着，以及沃尔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思考自己会不会耍他，所以一时没有发现端倪。
如果他现在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杀死。
但是他忽略了这些细节，那就没有赢的可能了。
沃尔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奥恰帕娜，估计是想着她不会一次次地冒险，不会一次次地拿家人的事情开玩笑，纠结了好一会，吸血鬼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把威廉维德的眼镜放在了吸血鬼另一只空荡荡的手掌上，同时快速地抢过木盒。
奥恰帕娜收回手指，握住父亲的遗物的时候，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跳到对面的楼顶上，开始欣赏沃尔特打开盒子模样。
沃尔特已经没空管奥恰帕娜在干什么了，他眼神充满了期待，颤抖着打开了那个本该装着自己最想要的天使之镜的盒子。
噗！
一条玩具蛇从里面弹出来，直接扑到沃尔特的脸上，吐露在外面的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路。
“给你一个大惊喜！”奥恰帕娜心满意足地留下这句话隐匿进了黑暗中。
沃尔特才发现为什么玩具蛇的重量跟天使之镜差的这么远还能骗过自己的手感，原来是奥恰帕娜还在里面放了一块石头。
他恼羞成怒，对着吸血鬼离去的方向叫道：“吸血鬼！你耍我这么多次也是需要还的！你不给我想要的东西，你最在乎的东西也会在离你而去！你等着吧！”
沃尔特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奥恰帕娜对自己的恶作剧感到非常满意。
声音传得越远越显得他的愤怒非常之可笑。
吸血鬼心满意足地抚摸着手里的金边眼镜，心里想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都已经拿回来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身体里的惊慌在打转，奥恰帕娜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些什么。
于是她淡定地闭上眼睛，迎接着蠕动而来的黑暗。
“帕妮，你来了。”听到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奥恰帕娜才缓缓睁开眼。
威廉维德背着双手站在刻有华丽的木雕的书桌后面，面对着深棕色的书柜。
“是的，父亲。”奥恰帕娜上前一步。
这里是印象里父亲的书房，奥恰帕娜心里升起了一股安全感。
威廉维德转过身，满眼慈爱地看着她，“看到你现在还活着，我也就放心了。”
“父亲，我要的绝不仅仅是活着。”奥恰帕娜说。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说的话呢？帕妮。”威廉维德微微歪过头，似乎真的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奥恰帕娜的声音变得更冷峻了一点，“我说，活着还远远不够。父亲，两百年前，我死去之后，吸血鬼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尽可能全部告诉我吧。”
威廉维德像是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应该告诉你些什么呢？”
奥恰帕娜知道他在故作神秘，他或许跟母亲一样，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些事情。
“我一定要知道，父亲，我请求你不要在瞒着我了。”她义正言辞地说：“吸血鬼家族已经覆灭了，我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有了解吸血鬼家族历史的权力。父亲，虽然我在吸血鬼家族里面是个很怪异的存在，但是我始终都是吸血鬼。”
男人沉默了一会，说：“帕妮，你知道你为什么被这么多吸血鬼当作怪物吗？”
“当然是因为我的惊惧症，是因为我不像吸血鬼的特殊体质。”奥恰帕娜不明白他为什么问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知道为什么你身上会莫名其妙出现惊惧症，出现与大多数吸血鬼不同的体质吗？”威廉维德抬眼看她。
“这……”这倒是奥恰帕娜没有想过的。
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接受了自己身上有奇怪的病症的事情。
她肯定是个血统纯正的吸血鬼，否则长老们不可能容许她待在吸血鬼城堡里。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的病症还有会其他的源头，自己只是单纯地以为是自己倒霉。
她总是这么想的。
身体上的事情倒霉没有关系，家人足够爱自己就够了。
“你身上，有天使的能力。”威廉维德说。
“什么？！”奥恰帕娜目瞪口呆，“为什么？！”
“是的，为什么？”威廉维德说：“我和长老了们研究了几百年，也在想为什么。后来发现是死去的祖先里面有人初拥了一只天使，但是没有人知道。后来这种不纯净的血脉留存了下来却一直没有显现，直到你的出现。”
“可是，我的血统不是很纯正的吗？”奥恰帕娜感觉自己脏了。
“是的，帕妮，不用担心。你的血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隐藏在血脉里的天使的能力在你身上显现罢了。”男人抬手，两只手指分别指着她的两只眼睛，“你不同的瞳色对应了不同的能力。你是吸血鬼家族唯一一个双能力的拥有者。只不过，两种能力在你体内打斗，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是扛不住的。”
“所以，我身上的诅咒就是因为我用天使的能力害死了你们？”奥恰帕娜有些痛苦地抱着头，“我不能接受……为什么是我最讨厌种族……我真的是怪物……我真的是怪物！”
“帕妮！”威廉维德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双手扶住奥恰帕娜的肩膀，帮她稳定身形，“我亲爱的女儿，你不用过多得苛责自己。”
“我无法做到，父亲。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你可以。”威廉维德说：“从根本来说，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充其量只能是个导火索，而吸血鬼家族的消逝，是必然的事情。没有吸血鬼能够禁得住这种诱惑。”
“为什么这么说？父亲，我听不明白……”奥恰帕娜恳求道：“母亲不愿意告诉我这些，她说不想让我仇恨家族。可是我想知道……父亲，请你告诉我。”
“当年你母亲是能够成为家主的，但是她拒绝了。”威廉维德突然说起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什么？”奥恰帕娜恍然抬头。
“如果你母亲愿意成为吸血鬼家族的领袖，长老们或许很容易达成她们的目的。”
“长老们？什么目的？”奥恰帕娜的心脏在狂跳，她感觉自己已经快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他们想要通过你，获得人类的灵魂。”
奥恰帕娜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始终用那阴森的眼神盯着他。
沃尔特不死心地站在湍流的河水边，“奥恰帕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把你杀死，然后把威廉维德·奈雷尔的眼镜捏碎，丢到河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的父亲！”
他的威胁对于奥恰帕娜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少见一位亲人顶多是多了些遗憾，可是如果把血猎杀了，起码能解一半的仇恨。
“我要扔咯！”沃尔特得意洋洋地说着，手掌逐渐紧握，脆弱的金边眼镜看起来就要在半空中碎裂。
奥恰帕娜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沃尔特在惊慌中躲开，远离了河边。
“疯子！”他大骂道。
“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奥恰帕娜站在河边，鞋子被涌过来的河水打湿也毫不在意。
她现在只想把面前这个嚣张的血猎控制住，然后拿回父亲的遗物，好好地去问问他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沃尔特心有余悸，发现奥恰帕娜确实可以不要命之后，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放不下血猎的面子，假模假样地发狠话，“吸血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吸血鬼根本不想跟他废话，还是一言不发地冲上去。
可是沃尔特早有准备，让奥恰帕娜扑了个空。
他跳到咖啡店二楼的露台上，得意地笑起来。
殊不知这是奥恰帕娜专门给他下的套。
吸血鬼故技重施，再次正面朝他飞过去，沃尔特还是像上次那样躲闪，可是奥恰帕娜这次预判到了他的方向，立刻闪现到了同样的地方。
“你……你！”沃尔特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惊恐地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袖刀，“吸血鬼你可真卑鄙！”
奥恰帕娜跟他面对面站着，握着母亲的袖刀多用了点力气戳进他的皮肤里。
这样的力道不至于见血但原泵让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人类就是这样，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就说对面卑鄙。
奥恰帕娜抬起另一只手在他面前勾了勾，意思把我的东西给我。
沃尔特还想挣扎，把眼镜严严实实地捂住，“我当然可以给你。我知道你不想死的，吸血鬼。你还想知道两百年前的事情，但是我的东西我也要拿到。不然，我宁愿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吸血鬼才不想跟他同归于尽，故作大度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熟悉的盒子。
“……把，把刀拿开！”沃尔特梗着脖子，十分硬气地说。
奥恰帕娜如他所愿，把母亲的武器收回袖子里。
“我们同时交换。”沃尔特得寸进尺地指挥着。
奥恰帕娜好脾气地把手掌摊开，托着自己带来的盒子。
她的手其实还在发抖，只不过自己在用力地控制着，以及沃尔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思考自己会不会耍他，所以一时没有发现端倪。
如果他现在知道自己的实际情况，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杀死。
但是他忽略了这些细节，那就没有赢的可能了。
沃尔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奥恰帕娜，估计是想着她不会一次次地冒险，不会一次次地拿家人的事情开玩笑，纠结了好一会，吸血鬼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把威廉维德的眼镜放在了吸血鬼另一只空荡荡的手掌上，同时快速地抢过木盒。
奥恰帕娜收回手指，握住父亲的遗物的时候，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跳到对面的楼顶上，开始欣赏沃尔特打开盒子模样。
沃尔特已经没空管奥恰帕娜在干什么了，他眼神充满了期待，颤抖着打开了那个本该装着自己最想要的天使之镜的盒子。
噗！
一条玩具蛇从里面弹出来，直接扑到沃尔特的脸上，吐露在外面的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路。
“给你一个大惊喜！”奥恰帕娜心满意足地留下这句话隐匿进了黑暗中。
沃尔特才发现为什么玩具蛇的重量跟天使之镜差的这么远还能骗过自己的手感，原来是奥恰帕娜还在里面放了一块石头。
他恼羞成怒，对着吸血鬼离去的方向叫道：“吸血鬼！你耍我这么多次也是需要还的！你不给我想要的东西，你最在乎的东西也会在离你而去！你等着吧！”
沃尔特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奥恰帕娜对自己的恶作剧感到非常满意。
声音传得越远越显得他的愤怒非常之可笑。
吸血鬼心满意足地抚摸着手里的金边眼镜，心里想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都已经拿回来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身体里的惊慌在打转，奥恰帕娜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些什么。
于是她淡定地闭上眼睛，迎接着蠕动而来的黑暗。
“帕妮，你来了。”听到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奥恰帕娜才缓缓睁开眼。
威廉维德背着双手站在刻有华丽的木雕的书桌后面，面对着深棕色的书柜。
“是的，父亲。”奥恰帕娜上前一步。
这里是印象里父亲的书房，奥恰帕娜心里升起了一股安全感。
威廉维德转过身，满眼慈爱地看着她，“看到你现在还活着，我也就放心了。”
“父亲，我要的绝不仅仅是活着。”奥恰帕娜说。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说的话呢？帕妮。”威廉维德微微歪过头，似乎真的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奥恰帕娜的声音变得更冷峻了一点，“我说，活着还远远不够。父亲，两百年前，我死去之后，吸血鬼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尽可能全部告诉我吧。”
威廉维德像是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应该告诉你些什么呢？”
奥恰帕娜知道他在故作神秘，他或许跟母亲一样，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些事情。
“我一定要知道，父亲，我请求你不要在瞒着我了。”她义正言辞地说：“吸血鬼家族已经覆灭了，我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有了解吸血鬼家族历史的权力。父亲，虽然我在吸血鬼家族里面是个很怪异的存在，但是我始终都是吸血鬼。”
男人沉默了一会，说：“帕妮，你知道你为什么被这么多吸血鬼当作怪物吗？”
“当然是因为我的惊惧症，是因为我不像吸血鬼的特殊体质。”奥恰帕娜不明白他为什么问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知道为什么你身上会莫名其妙出现惊惧症，出现与大多数吸血鬼不同的体质吗？”威廉维德抬眼看她。
“这……”这倒是奥恰帕娜没有想过的。
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接受了自己身上有奇怪的病症的事情。
她肯定是个血统纯正的吸血鬼，否则长老们不可能容许她待在吸血鬼城堡里。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的病症还有会其他的源头，自己只是单纯地以为是自己倒霉。
她总是这么想的。
身体上的事情倒霉没有关系，家人足够爱自己就够了。
“你身上，有天使的能力。”威廉维德说。
“什么？！”奥恰帕娜目瞪口呆，“为什么？！”
“是的，为什么？”威廉维德说：“我和长老了们研究了几百年，也在想为什么。后来发现是死去的祖先里面有人初拥了一只天使，但是没有人知道。后来这种不纯净的血脉留存了下来却一直没有显现，直到你的出现。”
“可是，我的血统不是很纯正的吗？”奥恰帕娜感觉自己脏了。
“是的，帕妮，不用担心。你的血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隐藏在血脉里的天使的能力在你身上显现罢了。”男人抬手，两只手指分别指着她的两只眼睛，“你不同的瞳色对应了不同的能力。你是吸血鬼家族唯一一个双能力的拥有者。只不过，两种能力在你体内打斗，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是扛不住的。”
“所以，我身上的诅咒就是因为我用天使的能力害死了你们？”奥恰帕娜有些痛苦地抱着头，“我不能接受……为什么是我最讨厌种族……我真的是怪物……我真的是怪物！”
“帕妮！”威廉维德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双手扶住奥恰帕娜的肩膀，帮她稳定身形，“我亲爱的女儿，你不用过多得苛责自己。”
“我无法做到，父亲。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你可以。”威廉维德说：“从根本来说，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充其量只能是个导火索，而吸血鬼家族的消逝，是必然的事情。没有吸血鬼能够禁得住这种诱惑。”
“为什么这么说？父亲，我听不明白……”奥恰帕娜恳求道：“母亲不愿意告诉我这些，她说不想让我仇恨家族。可是我想知道……父亲，请你告诉我。”
“当年你母亲是能够成为家主的，但是她拒绝了。”威廉维德突然说起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什么？”奥恰帕娜恍然抬头。
“如果你母亲愿意成为吸血鬼家族的领袖，长老们或许很容易达成她们的目的。”
“长老们？什么目的？”奥恰帕娜的心脏在狂跳，她感觉自己已经快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他们想要通过你，获得人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