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许莫归原本靠在沙发的身体像是被通了电, 腾一下坐直了，猛地抓住司南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什么麻烦？！你说清楚！”
“哎哟大哥你先松手！等等, 我再仔细算算！”
司南疼得龇牙咧嘴, 赶紧抽出手, 再次埋头进入那堆复杂的推演中。
许莫归死死盯着司南的动作, 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快要撞破肋骨跳出来了。
司南倒吸一口凉气，神情愈发凝重, 甚至从包里掏出了铜钱和罗盘一阵捣鼓。
最后, 他拿出竹筒轻轻一甩，啪嗒一声，一根“下下签”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
司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不光是嫂子……我看啊, 整个官方明天都要倒大霉！”
他抹了一把汗, 眉头拧成疙瘩，“明日巳时, 也就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情，大凶之兆！”
许莫归急得发慌：“能不能算到具体会在哪里发生？”
司南连摇几次卦，最后颓然摇头：“今日算不出具体位置。这种爆炸式地危险, 肯定跟那群古人有关。那帮人不动，天机就不明，得等对方有了实质性的动作, 我才能捕捉到方位的变动。”
许莫归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安将他快速淹没。
他突然停下脚步问：“今天呢？今天确定没事？”
司南肯定点头：“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明天……真的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
许莫归眼神一凛，之前的颓丧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将领肃杀的威压。
“明天……我必须去一趟。我一个人去。”
司南有些不安：“大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吧！”
许莫归眉头拧紧：“你不是说我老婆很危险吗？你们不是对手，那群古人真动起手来太能打了，就别来添乱了。”
司南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一边给众人发消息，一边偷瞄许莫归焦灼的脸色。
他发完放下手机，壮着胆子拍拍自己胸脯：“大哥你放心，我明天肯定跟着你，找方位这事儿离了我不行！”
许莫归点点头，神色稍缓：“谢了。”
司南低头盯着许莫归的伤脚问：“诶，大哥，你那脚感觉怎么样了？”
许莫归闻言，直接脱了袜子仔细打量。
也真是神了，白行舟那缝合技术简直是鬼斧神工，伤口收的极其漂亮，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拉扯感。再加上柳雾给的特效药，涂上去清清凉凉的，不过几天的功夫，伤口竟然已经结痂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又原地蹦了两下，肯定道：“没问题了。跑跳自如，不影响明天的行动。”
话音刚落，司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屏幕，正是柳雾。
司南接起电话还没开口，柳雾柔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天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刚叫了同城快递，再给小许送点巩固的药，包他明天怎么折腾都没问题。”
话筒里同时传来白行舟骂骂咧咧的声音：“哪儿还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我缝的老好了！这都几天了，小许底子也厚，早都好了，用你在这儿马后炮呢！”
司南在两人隔着电话开火之前，赶紧眼疾手快地道谢挂断。
他长呼一口气，还没喘匀，门外又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推开门，竟然是慧然。
慧然已经换回了那身洗的发白的僧袍，肩上挎着个朴素的小包袱，双手合十，慈眉善目：“今晚，贫僧便借宿于此，明日一同出动。”
司南挑了挑眉，围着慧然转了一圈：“和尚，你也不是武僧啊，真打起来你行吗？”
慧然拨动着手中佛珠，平淡一笑：“阿弥陀佛，贫僧不通武艺，但常言道，旁观者清，贫僧或许可从旁指点一二。虽是微末之力，能帮一点是一点。”
许莫归看着慧然，心里虽有暖流淌过，但更多的是担忧：“和尚，明天官方的人也会到场。你不怕身份暴露？你毕竟的佛门中人，清修不易，实在没必要卷进这些俗世纷争。”
慧然轻轻摇头，目光澄澈：“莫归，众生皆苦，慈悲无界。此番变故，关乎万千生灵之安危，已非俗世私怨。贫僧既见，便不愿不管不顾，随缘而行，方为佛心。”
许莫归没再劝，郑重地点了下头：“多谢。”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司南故意打哈哈调解道：“哎呀，正好！我家附近有个卖包子的，那素包子简直一绝，我觉得一点儿不比上次大哥让我买的那家差！今天让和尚也开开斋，好好尝尝！”
三人的笑声稍微冲淡了凝重。
慧然看着许莫归，温言宽慰道：“莫归，你亦无须心急。凡事皆有定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尔等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好。”
这时，司南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霍一展打来的。
“司南，我联系好小谢和小梁了。等下吃了午饭我就带他们往你那去，明天咱们兄弟一起行动！”
司南听得直咧嘴：“小谢和小梁行吗？那俩细皮嫩肉的，会拳脚吗？”
“小谢说他带上那把特制二胡，能上就上。小梁也说了，他这戏班子练出的身段不是摆设，让咱们别小瞧了他，哈哈！别担心，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会拖后腿的。”
许莫归沉默片刻，在一旁开口道：“老霍，司南说明天很危险……要不，你还是跟你老婆交代一声？毕竟，这人情是我欠你们的。”
霍一展在那头朗声大笑：“大哥，别担心我，自保的本事咱还是有的。兄弟们聚在一起，人多力量大，互相也有个照应，放心吧！”
挂断电话，许莫归长叹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抒发点感慨，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司南一开门，沈八千那张笑眯眯的圆脸就凑了过来，手里还吃力地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大箱子。
“嗐！我这身肥膘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物资咱管够！来，别跟我客气！”
沈八千抹了把汗，把箱子往茶几上一搁，啪啪两声将锁打开。
银光闪过，箱子里居然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改装过的自卫器械、高压电击棒，还有小型枪/支/器/械和烟雾弹。
司南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我靠……老沈，你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搞这么多管制玩意儿，你就不怕被请去喝茶？”
沈八千神秘地眨眨眼，嘿嘿一笑：“嗐，咱路子广，你就别打听细节了。赶紧挑挑看，有啥顺手的明天都带上。你们可都得给我完完整整的回来啊！”
许莫归鼻头一酸，用力拍了拍沈八千那结实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都哽在喉咙里，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沈八千笑着回拍了一下许莫归：“小许，没问题！不就是那帮从老家追过来的混球吗？干他们！让他们也瞧瞧，你许家世代将门的本事！”
司南也跟着兴奋起来，挥了挥拳头：“就是，大哥！明天给他们亮亮真章！谁还不是个古人了？谁还不会点儿压箱底的功夫了！”
许莫归被这一屋子的热血激得豪气顿生，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好！那咱们明天就给他们瞧瞧，什么是咱们大楚男儿的真本事！”
*
城外郊区，茂密的山林中，江向卉独自穿过层层关卡，低调地进入了军需退役管理所。
钱所长是个年近五十、面相局促的中年男人，他看着江向卉那一身即便没穿制服也掩盖不住的凌厉气场，再加上那高出自己好几个等级的权限指令，说话的态度卑微做小，腰就没直起来过。
“江队长，您真是折煞我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钱所长一边擦着汗，一边殷勤地带路。
江向卉开门见山：“近期可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陌生的面孔，或者不寻常的设备波动？”
钱所长头摇得像拨浪鼓，忙不迭地保证：“绝对没有！江队长您看，我们这儿虽然是退役所，但规矩比前线还严。重兵把守，里外三层红外监控，连只野猫都溜不进来，特别安全！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准保没问题！”
江向卉没接话。
她沉吟片刻，划开手机点出一张照片。
“见过这个人吗？或者，他有没有在附近出现过？”
钱所长凑近手机，推了推眼镜，恨不得把屏幕看穿。
半晌，他十分肯定地挺直身子：“江队长，我敢保证，这个人，绝对没来过！完全陌生！”
江向卉收起手机，目光微垂。
许莫归没来过。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对许莫归背后的那个民间组织到底该持什么态度。
官方一直视这群人为心腹大患，因为他们行踪诡秘、路子极野，且总能赶在官方前面截胡，简直像一群游荡在时空边缘的幽灵。
可官方也清楚，这群人并不是单纯的破坏者。
他们有时候会抢人，但对于那些一心求归的古人，他们总会施以援手。
而对这次带着目的的这群古人，民间组织又是什么态度呢？
江向卉心里没底。
许莫归……应该有自己的正义吧？
他会不会和自己是统一战线的？
江向卉摇摇头，压下不合时宜的私人情绪，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最近一次军需处理，排在什么时候？”
“哎哟，巧了！就是明天！”钱所长立刻回应，“今天下午已经开始核对了，明天正式开启集中销毁程序。您放心，我们这套流程走过成百上千次了，熟得不能再熟，绝对出不了一丁点儿纰漏！”
江向卉轻轻皱眉，目光环视着眼前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心里依然十分不安。
“最近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一批极度危险的武装人员盯上这里了，他们身手诡谲，人数众多，官方已经把这里定位最高警戒区。”
她盯着钱所长的眼睛，“哪怕只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也要立刻上报。”
钱所长被这番话吓得当场一个哆嗦：“这么危险？！江队长，那要不明天的销毁行动……咱们先叫停？或者延迟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江向卉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叫停，这群已经进入疯狂状态的古人极有可能会立马警觉，从而变得更加危险。如果他们潜入闹市区牵扯无辜之人，将是更大的灾难。
与其到处灭火，不如把战场固定在这个有重兵把守的口袋阵里。
“不。”江向卉摇了摇头，语气冷峻，“计划照旧。明天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调遣总部最精锐的力量在管理所外围层层包围。”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一字一顿道：“明天，我要瓮中捉鳖。”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打仗了！
“哎哟大哥你先松手！等等, 我再仔细算算！”
司南疼得龇牙咧嘴, 赶紧抽出手, 再次埋头进入那堆复杂的推演中。
许莫归死死盯着司南的动作, 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快要撞破肋骨跳出来了。
司南倒吸一口凉气，神情愈发凝重, 甚至从包里掏出了铜钱和罗盘一阵捣鼓。
最后, 他拿出竹筒轻轻一甩，啪嗒一声，一根“下下签”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
司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不光是嫂子……我看啊, 整个官方明天都要倒大霉！”
他抹了一把汗, 眉头拧成疙瘩，“明日巳时, 也就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情，大凶之兆！”
许莫归急得发慌：“能不能算到具体会在哪里发生？”
司南连摇几次卦，最后颓然摇头：“今日算不出具体位置。这种爆炸式地危险, 肯定跟那群古人有关。那帮人不动，天机就不明，得等对方有了实质性的动作, 我才能捕捉到方位的变动。”
许莫归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安将他快速淹没。
他突然停下脚步问：“今天呢？今天确定没事？”
司南肯定点头：“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明天……真的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
许莫归眼神一凛，之前的颓丧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将领肃杀的威压。
“明天……我必须去一趟。我一个人去。”
司南有些不安：“大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吧！”
许莫归眉头拧紧：“你不是说我老婆很危险吗？你们不是对手，那群古人真动起手来太能打了，就别来添乱了。”
司南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一边给众人发消息，一边偷瞄许莫归焦灼的脸色。
他发完放下手机，壮着胆子拍拍自己胸脯：“大哥你放心，我明天肯定跟着你，找方位这事儿离了我不行！”
许莫归点点头，神色稍缓：“谢了。”
司南低头盯着许莫归的伤脚问：“诶，大哥，你那脚感觉怎么样了？”
许莫归闻言，直接脱了袜子仔细打量。
也真是神了，白行舟那缝合技术简直是鬼斧神工，伤口收的极其漂亮，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拉扯感。再加上柳雾给的特效药，涂上去清清凉凉的，不过几天的功夫，伤口竟然已经结痂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又原地蹦了两下，肯定道：“没问题了。跑跳自如，不影响明天的行动。”
话音刚落，司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屏幕，正是柳雾。
司南接起电话还没开口，柳雾柔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天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刚叫了同城快递，再给小许送点巩固的药，包他明天怎么折腾都没问题。”
话筒里同时传来白行舟骂骂咧咧的声音：“哪儿还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我缝的老好了！这都几天了，小许底子也厚，早都好了，用你在这儿马后炮呢！”
司南在两人隔着电话开火之前，赶紧眼疾手快地道谢挂断。
他长呼一口气，还没喘匀，门外又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推开门，竟然是慧然。
慧然已经换回了那身洗的发白的僧袍，肩上挎着个朴素的小包袱，双手合十，慈眉善目：“今晚，贫僧便借宿于此，明日一同出动。”
司南挑了挑眉，围着慧然转了一圈：“和尚，你也不是武僧啊，真打起来你行吗？”
慧然拨动着手中佛珠，平淡一笑：“阿弥陀佛，贫僧不通武艺，但常言道，旁观者清，贫僧或许可从旁指点一二。虽是微末之力，能帮一点是一点。”
许莫归看着慧然，心里虽有暖流淌过，但更多的是担忧：“和尚，明天官方的人也会到场。你不怕身份暴露？你毕竟的佛门中人，清修不易，实在没必要卷进这些俗世纷争。”
慧然轻轻摇头，目光澄澈：“莫归，众生皆苦，慈悲无界。此番变故，关乎万千生灵之安危，已非俗世私怨。贫僧既见，便不愿不管不顾，随缘而行，方为佛心。”
许莫归没再劝，郑重地点了下头：“多谢。”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司南故意打哈哈调解道：“哎呀，正好！我家附近有个卖包子的，那素包子简直一绝，我觉得一点儿不比上次大哥让我买的那家差！今天让和尚也开开斋，好好尝尝！”
三人的笑声稍微冲淡了凝重。
慧然看着许莫归，温言宽慰道：“莫归，你亦无须心急。凡事皆有定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尔等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好。”
这时，司南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霍一展打来的。
“司南，我联系好小谢和小梁了。等下吃了午饭我就带他们往你那去，明天咱们兄弟一起行动！”
司南听得直咧嘴：“小谢和小梁行吗？那俩细皮嫩肉的，会拳脚吗？”
“小谢说他带上那把特制二胡，能上就上。小梁也说了，他这戏班子练出的身段不是摆设，让咱们别小瞧了他，哈哈！别担心，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会拖后腿的。”
许莫归沉默片刻，在一旁开口道：“老霍，司南说明天很危险……要不，你还是跟你老婆交代一声？毕竟，这人情是我欠你们的。”
霍一展在那头朗声大笑：“大哥，别担心我，自保的本事咱还是有的。兄弟们聚在一起，人多力量大，互相也有个照应，放心吧！”
挂断电话，许莫归长叹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抒发点感慨，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司南一开门，沈八千那张笑眯眯的圆脸就凑了过来，手里还吃力地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大箱子。
“嗐！我这身肥膘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物资咱管够！来，别跟我客气！”
沈八千抹了把汗，把箱子往茶几上一搁，啪啪两声将锁打开。
银光闪过，箱子里居然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改装过的自卫器械、高压电击棒，还有小型枪/支/器/械和烟雾弹。
司南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我靠……老沈，你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搞这么多管制玩意儿，你就不怕被请去喝茶？”
沈八千神秘地眨眨眼，嘿嘿一笑：“嗐，咱路子广，你就别打听细节了。赶紧挑挑看，有啥顺手的明天都带上。你们可都得给我完完整整的回来啊！”
许莫归鼻头一酸，用力拍了拍沈八千那结实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都哽在喉咙里，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沈八千笑着回拍了一下许莫归：“小许，没问题！不就是那帮从老家追过来的混球吗？干他们！让他们也瞧瞧，你许家世代将门的本事！”
司南也跟着兴奋起来，挥了挥拳头：“就是，大哥！明天给他们亮亮真章！谁还不是个古人了？谁还不会点儿压箱底的功夫了！”
许莫归被这一屋子的热血激得豪气顿生，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好！那咱们明天就给他们瞧瞧，什么是咱们大楚男儿的真本事！”
*
城外郊区，茂密的山林中，江向卉独自穿过层层关卡，低调地进入了军需退役管理所。
钱所长是个年近五十、面相局促的中年男人，他看着江向卉那一身即便没穿制服也掩盖不住的凌厉气场，再加上那高出自己好几个等级的权限指令，说话的态度卑微做小，腰就没直起来过。
“江队长，您真是折煞我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钱所长一边擦着汗，一边殷勤地带路。
江向卉开门见山：“近期可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陌生的面孔，或者不寻常的设备波动？”
钱所长头摇得像拨浪鼓，忙不迭地保证：“绝对没有！江队长您看，我们这儿虽然是退役所，但规矩比前线还严。重兵把守，里外三层红外监控，连只野猫都溜不进来，特别安全！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准保没问题！”
江向卉没接话。
她沉吟片刻，划开手机点出一张照片。
“见过这个人吗？或者，他有没有在附近出现过？”
钱所长凑近手机，推了推眼镜，恨不得把屏幕看穿。
半晌，他十分肯定地挺直身子：“江队长，我敢保证，这个人，绝对没来过！完全陌生！”
江向卉收起手机，目光微垂。
许莫归没来过。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对许莫归背后的那个民间组织到底该持什么态度。
官方一直视这群人为心腹大患，因为他们行踪诡秘、路子极野，且总能赶在官方前面截胡，简直像一群游荡在时空边缘的幽灵。
可官方也清楚，这群人并不是单纯的破坏者。
他们有时候会抢人，但对于那些一心求归的古人，他们总会施以援手。
而对这次带着目的的这群古人，民间组织又是什么态度呢？
江向卉心里没底。
许莫归……应该有自己的正义吧？
他会不会和自己是统一战线的？
江向卉摇摇头，压下不合时宜的私人情绪，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最近一次军需处理，排在什么时候？”
“哎哟，巧了！就是明天！”钱所长立刻回应，“今天下午已经开始核对了，明天正式开启集中销毁程序。您放心，我们这套流程走过成百上千次了，熟得不能再熟，绝对出不了一丁点儿纰漏！”
江向卉轻轻皱眉，目光环视着眼前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心里依然十分不安。
“最近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一批极度危险的武装人员盯上这里了，他们身手诡谲，人数众多，官方已经把这里定位最高警戒区。”
她盯着钱所长的眼睛，“哪怕只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也要立刻上报。”
钱所长被这番话吓得当场一个哆嗦：“这么危险？！江队长，那要不明天的销毁行动……咱们先叫停？或者延迟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江向卉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叫停，这群已经进入疯狂状态的古人极有可能会立马警觉，从而变得更加危险。如果他们潜入闹市区牵扯无辜之人，将是更大的灾难。
与其到处灭火，不如把战场固定在这个有重兵把守的口袋阵里。
“不。”江向卉摇了摇头，语气冷峻，“计划照旧。明天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调遣总部最精锐的力量在管理所外围层层包围。”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一字一顿道：“明天，我要瓮中捉鳖。”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