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昭玄帝端坐在龙椅之上, 身形掩映在繁复的珠帘之后。
随着许莫归的示意，一盘盘色泽明快、造型别致的西式糕点被端上了玉案。
那些糕点不仅有细腻的奶油裱花，还有大楚从未见过的蓬松质感。
昭玄帝见惯了奇珍异宝, 此刻也喜怒不形于色, 只微微倾身, 手掌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搭, 点头道：“倒是香味四溢，闻所未闻。”
一旁的太医上前, 用银针与嗅辨之法躬身禀报：“回陛下, 微臣已逐一查验，均无异状。”
就在这时，坐在皇帝侧席的一位女子突然发声：“皇兄, 这等模样的点心，看着便玲珑可爱, 交予我们女儿家点评才最是合适。”
昭玄帝最为宠爱的胞妹长乐公主, 正好奇地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精致甜点，兴致勃勃。
她看向昭玄帝, 桃红色百褶裙更显佳人娇媚，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灵动，“臣妹不才，愿替皇兄先来试试这西域风味。”
昭玄帝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微微点头：“长乐，既然你嘴馋，那便替朕试试吧。”
玉案被转移到公主面前。
长乐公主伸出纤纤玉手, 指尖如葱，轻轻拿捏住一枚糕点。
她红唇轻启，小小抿了一口, 浓郁的奶香瞬间充盈舌尖，蓬松酥软的口感立刻在口腔化开。
这是她从未吃过的惊艳，长乐公主惬意地眯起眼睛，满意地连连点头：“竟如此柔软香甜，臣妹还从未吃过这种口感的点心，真是有趣极了！”
说罢，她又咬了一口，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昭玄帝见状，面上也浮现出一丝兴味。
他大手一挥，对着座下的皇室宗亲朗声道：“既然长乐觉得好，那众卿便都尝尝吧。”
一时间，殿内你一言我一语评价极高。
昭玄帝龙心大悦，看向许莫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欧罗巴使节献礼有功，赏！赐座！”
内监端来赏银和绫罗绸缎，许莫归跪地谢恩，之后退到了番邦使者的席位坐下。
可长乐公主的眼睛却没离开过许莫归。
她隔着酒席，美目流转，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原以为这点心样式华丽已是难得，没曾想，这献礼之人也是生得如此俊逸。”
许莫归头皮一紧，再次低头躬身：“外臣粗鄙，公主谬赞了。”
“哈哈哈哈！”
昭玄帝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带着几分调侃，“长乐，朕可不想再听你那驸马进宫哭诉了。”
长乐公主撇了下嘴，似是不服气，目光灼灼再次投向许莫归：“你们欧罗巴的人，都生得这般高大吗？”
许莫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心底暗叫不好。
本想低调行事，谁知竟惹上了这位小祖宗了。
他们前期情报准备还是略有不足，这位公主可真是风流胆大。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礼貌地把话挡回去，文官队里的“周瑾”突然站了起来。
“陛下，微臣认为，断不可让番邦之人轻易进入公主府。此举于公，动摇皇室安危；于私，有损皇室口碑。请陛下明鉴！”
长乐公主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原本娇俏的面容沉了下去：“你又是谁？竟敢扫本公主的兴？”
江向卉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回礼：“回公主，微臣乃太常寺协律郎周瑾。”
“嗤……”
长乐公主不屑地嗤笑一声，款步走进，“本公主当是什么高官，芝麻绿豆的小吏，也敢在大殿之上大放厥词？”
她带着审视，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江向卉，围着人转了一圈。
许莫归手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将头埋得极低，对着藏在领口的对讲机急促询问：“柳雾，你的药什么时候起效？”
“别急……”
一道清冷的声线从耳道内的迷你耳麦传出，“为了确保在场所有人全部中招，香炉里的诱导剂需要三十分钟的沉淀期，现在还为时尚早，你们稳住！”
许莫归攥紧了拳头，正盘算着万一发生危险又该如何解救，没成想，长乐公主却突然乐了起来，指尖竟轻佻地划向江向卉的官帽边缘。
“想不到……这位周大人看着也是眉清目秀。京中何时有了这样的妙人，本公主竟毫不知情啊……”
江向卉把腰压得更低了些，装作惊恐作揖道：“微臣、微臣感激公主赏识。然家中已有悍妻，幼子嗷嗷待哺，请公主饶恕！”
“长乐……”
一声沉闷的嗓音从高处压了下来。
昭玄帝的声音明显透着不悦，长乐公主缩了下脖子，对上龙椅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终究是不敢再放肆。
她讪讪一笑，快步回到自己位子坐下：“皇兄息怒，臣妹不过是看这殿内气氛太闷，开个玩笑罢了……”
宴会继续，丝竹管弦之声再次在殿内悠扬响起。
江向卉不动神色地抬袖擦了下额间冷汗，稳住心神坐回了自己席位。
刚坐稳，身旁一名同僚便凑上来，压低声音纳闷问道：“小周，若是没记错，令正当初过府时瞧着很是端庄恬静，何来悍妇一说啊？”
江向卉脑海中浮现出那天许莫归和自己格斗的凌厉模样。
她勾了下唇角，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诸位有所不知，我家那位，深藏不露。前些日子因为点口舌之争，可是实打实跟我切磋了一顿……那力道，怕是一般男子都受不了呢。”
周围同僚闻言一片哗然，纷纷露出同情的眼神，更有甚者捂嘴偷笑起来，脑补出这位瘦弱的周大人在家中跪搓衣板的惨状。
司南今日装扮的是大理寺司直，正好坐在文官席位斜后方。
他隔着几个蒲团听到江向卉这番话，嘴角抽动一瞬，立刻就听懂了队长的话外之音。
不光是他，此时佩戴着隐形耳麦的行动队众人，将江向卉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完整，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颤。
许莫归耳根子腾一下红了个透。
他怎么就成悍妇了？
江向卉身旁的同僚又感叹道：“如此悍妇，周大人竟也能忍受，甚至还能在外人面前维持举案齐眉，吾等实在是佩服啊。”
江向卉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掩饰眼底笑意：“有些误会，解开了就好。我总不能真和她一般见识吧？夫妻俩过日子，可不就是吵吵闹闹，习惯了倒也觉得有趣。”
这话匣子一开，竟逐渐演变成了文官们的惧内交流大会，大伙儿一个个开始倒苦水，要么说自家夫人管钱太严，要么说岳家势大，席间气氛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完美地将刚才长乐公主引发的风波翻了篇。
江向卉长舒一口气，刚润了下嗓子，耳麦中突然响起许莫归无奈的嗓音：“夫人说的是，既然切磋过了，那往后余生，还请夫人手下留情，多多仰仗才是。”
江向卉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随即警觉的看向四周。
见无人察觉，才对着通讯器小声回了一句：“你啊，任务期间，也跟着他们一起看我笑话。”
“怎会，我这一米九的悍妇，不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吗？”
江向卉笑意更深。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种温柔深情：“但只要你笑了，这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笑话。”
闻言，江向卉立刻抬头，越过层层叠叠的朝臣与席位，视线精准地投向远处的番邦使者区域。
许莫归此刻也微微侧头，深邃的眼眸透过袅袅烟雾，准确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二人四目相对。
他们隔着人群，对着彼此，偷偷地露出了一个又甜又暖的笑。
司南都看呆了。
好家伙，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调情，可真有你俩的！
他立刻看向乔含沐。
却没想到，乔含沐头也没抬，一个劲儿吃着桌上的糕点。
他不甘心地又转向秦牧方向。
可恶，人秦牧已经贴着柳雾坐下了，正狗腿地给柳雾添茶倒水呢！
司南无奈地将视线再次移到乔含沐身上。
看着少女两边鼓鼓的腮帮，司南长叹一声，顿时没了脾气。
唉！
之后再努努力吧……
大殿中央，舞姬们腰肢款摆，长袖如流云拂过地毯。
最后一个节拍落下，丝竹声渐渐转急，欢快的曲目响彻大殿。
就在这时，行动队众人的耳麦中再次传来柳雾的声音：“药效要开始发作了。诱导剂会先刺激多巴胺分泌，让他们产生类似醉酒后的极度亢奋，随后才是眩晕与昏迷。这种阶梯式的药效最不容易引起守卫的警觉，之后大家再按计划行动。”
众人在入宫前均已服下特制解药，此时只等利刃出鞘。
宴会的气氛果然开始变得诡异。
平日里那些古板严肃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而狂热。
有的甚直不顾仪态地踉跄着冲到中央，借着酒劲和舞姬们一起载歌载舞，笑声不绝于耳。
昭玄帝端坐在高位，面上带着一丝不自然又极其兴奋的微笑，并未出言阻止这种失礼的行为。
一名皇室宗亲摇晃着酒杯，大着舌头喊道：“皇兄！今日这酒真是过瘾！平日里臣弟喝上好几坛才有点意思，今日这才几杯下肚，竟已觉得飘飘然如坠仙境了！好酒！真是千金不换的好酒啊！”
“正是！定是陛下藏了什么神仙酿，竟如此慷慨与吾等共饮！”
其他官员纷纷应和，席间乱作一团，酒香与毒素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昭玄帝虽然面上带笑，可心间那颗疑惑的种子却在亢奋的浪潮下悄悄破土。
作为帝王，他本能地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而席位一角的沈知砚，眉头也已拧成死结。
他负责皇宫安全，职责关键，故而滴酒未沾。
可此时此刻，他分明感觉到那酒后才会出现的燥热充斥全身，头脑阵阵发晕，视线里的景物竟出现了重影。
沈知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猛地伸手入袖，拔出一柄锋利的防身短刀，用力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
作者有话说：司南：你们都在谈恋爱！欺人太甚！
叶蓁：……早都告诉你了通关秘诀，自己不听。
随着许莫归的示意，一盘盘色泽明快、造型别致的西式糕点被端上了玉案。
那些糕点不仅有细腻的奶油裱花，还有大楚从未见过的蓬松质感。
昭玄帝见惯了奇珍异宝, 此刻也喜怒不形于色, 只微微倾身, 手掌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搭, 点头道：“倒是香味四溢，闻所未闻。”
一旁的太医上前, 用银针与嗅辨之法躬身禀报：“回陛下, 微臣已逐一查验，均无异状。”
就在这时，坐在皇帝侧席的一位女子突然发声：“皇兄, 这等模样的点心，看着便玲珑可爱, 交予我们女儿家点评才最是合适。”
昭玄帝最为宠爱的胞妹长乐公主, 正好奇地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精致甜点，兴致勃勃。
她看向昭玄帝, 桃红色百褶裙更显佳人娇媚，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灵动，“臣妹不才，愿替皇兄先来试试这西域风味。”
昭玄帝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微微点头：“长乐，既然你嘴馋，那便替朕试试吧。”
玉案被转移到公主面前。
长乐公主伸出纤纤玉手, 指尖如葱，轻轻拿捏住一枚糕点。
她红唇轻启，小小抿了一口, 浓郁的奶香瞬间充盈舌尖，蓬松酥软的口感立刻在口腔化开。
这是她从未吃过的惊艳，长乐公主惬意地眯起眼睛，满意地连连点头：“竟如此柔软香甜，臣妹还从未吃过这种口感的点心，真是有趣极了！”
说罢，她又咬了一口，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昭玄帝见状，面上也浮现出一丝兴味。
他大手一挥，对着座下的皇室宗亲朗声道：“既然长乐觉得好，那众卿便都尝尝吧。”
一时间，殿内你一言我一语评价极高。
昭玄帝龙心大悦，看向许莫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欧罗巴使节献礼有功，赏！赐座！”
内监端来赏银和绫罗绸缎，许莫归跪地谢恩，之后退到了番邦使者的席位坐下。
可长乐公主的眼睛却没离开过许莫归。
她隔着酒席，美目流转，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原以为这点心样式华丽已是难得，没曾想，这献礼之人也是生得如此俊逸。”
许莫归头皮一紧，再次低头躬身：“外臣粗鄙，公主谬赞了。”
“哈哈哈哈！”
昭玄帝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带着几分调侃，“长乐，朕可不想再听你那驸马进宫哭诉了。”
长乐公主撇了下嘴，似是不服气，目光灼灼再次投向许莫归：“你们欧罗巴的人，都生得这般高大吗？”
许莫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心底暗叫不好。
本想低调行事，谁知竟惹上了这位小祖宗了。
他们前期情报准备还是略有不足，这位公主可真是风流胆大。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礼貌地把话挡回去，文官队里的“周瑾”突然站了起来。
“陛下，微臣认为，断不可让番邦之人轻易进入公主府。此举于公，动摇皇室安危；于私，有损皇室口碑。请陛下明鉴！”
长乐公主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原本娇俏的面容沉了下去：“你又是谁？竟敢扫本公主的兴？”
江向卉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回礼：“回公主，微臣乃太常寺协律郎周瑾。”
“嗤……”
长乐公主不屑地嗤笑一声，款步走进，“本公主当是什么高官，芝麻绿豆的小吏，也敢在大殿之上大放厥词？”
她带着审视，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江向卉，围着人转了一圈。
许莫归手心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将头埋得极低，对着藏在领口的对讲机急促询问：“柳雾，你的药什么时候起效？”
“别急……”
一道清冷的声线从耳道内的迷你耳麦传出，“为了确保在场所有人全部中招，香炉里的诱导剂需要三十分钟的沉淀期，现在还为时尚早，你们稳住！”
许莫归攥紧了拳头，正盘算着万一发生危险又该如何解救，没成想，长乐公主却突然乐了起来，指尖竟轻佻地划向江向卉的官帽边缘。
“想不到……这位周大人看着也是眉清目秀。京中何时有了这样的妙人，本公主竟毫不知情啊……”
江向卉把腰压得更低了些，装作惊恐作揖道：“微臣、微臣感激公主赏识。然家中已有悍妻，幼子嗷嗷待哺，请公主饶恕！”
“长乐……”
一声沉闷的嗓音从高处压了下来。
昭玄帝的声音明显透着不悦，长乐公主缩了下脖子，对上龙椅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终究是不敢再放肆。
她讪讪一笑，快步回到自己位子坐下：“皇兄息怒，臣妹不过是看这殿内气氛太闷，开个玩笑罢了……”
宴会继续，丝竹管弦之声再次在殿内悠扬响起。
江向卉不动神色地抬袖擦了下额间冷汗，稳住心神坐回了自己席位。
刚坐稳，身旁一名同僚便凑上来，压低声音纳闷问道：“小周，若是没记错，令正当初过府时瞧着很是端庄恬静，何来悍妇一说啊？”
江向卉脑海中浮现出那天许莫归和自己格斗的凌厉模样。
她勾了下唇角，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诸位有所不知，我家那位，深藏不露。前些日子因为点口舌之争，可是实打实跟我切磋了一顿……那力道，怕是一般男子都受不了呢。”
周围同僚闻言一片哗然，纷纷露出同情的眼神，更有甚者捂嘴偷笑起来，脑补出这位瘦弱的周大人在家中跪搓衣板的惨状。
司南今日装扮的是大理寺司直，正好坐在文官席位斜后方。
他隔着几个蒲团听到江向卉这番话，嘴角抽动一瞬，立刻就听懂了队长的话外之音。
不光是他，此时佩戴着隐形耳麦的行动队众人，将江向卉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完整，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颤。
许莫归耳根子腾一下红了个透。
他怎么就成悍妇了？
江向卉身旁的同僚又感叹道：“如此悍妇，周大人竟也能忍受，甚至还能在外人面前维持举案齐眉，吾等实在是佩服啊。”
江向卉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掩饰眼底笑意：“有些误会，解开了就好。我总不能真和她一般见识吧？夫妻俩过日子，可不就是吵吵闹闹，习惯了倒也觉得有趣。”
这话匣子一开，竟逐渐演变成了文官们的惧内交流大会，大伙儿一个个开始倒苦水，要么说自家夫人管钱太严，要么说岳家势大，席间气氛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完美地将刚才长乐公主引发的风波翻了篇。
江向卉长舒一口气，刚润了下嗓子，耳麦中突然响起许莫归无奈的嗓音：“夫人说的是，既然切磋过了，那往后余生，还请夫人手下留情，多多仰仗才是。”
江向卉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随即警觉的看向四周。
见无人察觉，才对着通讯器小声回了一句：“你啊，任务期间，也跟着他们一起看我笑话。”
“怎会，我这一米九的悍妇，不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吗？”
江向卉笑意更深。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种温柔深情：“但只要你笑了，这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笑话。”
闻言，江向卉立刻抬头，越过层层叠叠的朝臣与席位，视线精准地投向远处的番邦使者区域。
许莫归此刻也微微侧头，深邃的眼眸透过袅袅烟雾，准确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二人四目相对。
他们隔着人群，对着彼此，偷偷地露出了一个又甜又暖的笑。
司南都看呆了。
好家伙，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调情，可真有你俩的！
他立刻看向乔含沐。
却没想到，乔含沐头也没抬，一个劲儿吃着桌上的糕点。
他不甘心地又转向秦牧方向。
可恶，人秦牧已经贴着柳雾坐下了，正狗腿地给柳雾添茶倒水呢！
司南无奈地将视线再次移到乔含沐身上。
看着少女两边鼓鼓的腮帮，司南长叹一声，顿时没了脾气。
唉！
之后再努努力吧……
大殿中央，舞姬们腰肢款摆，长袖如流云拂过地毯。
最后一个节拍落下，丝竹声渐渐转急，欢快的曲目响彻大殿。
就在这时，行动队众人的耳麦中再次传来柳雾的声音：“药效要开始发作了。诱导剂会先刺激多巴胺分泌，让他们产生类似醉酒后的极度亢奋，随后才是眩晕与昏迷。这种阶梯式的药效最不容易引起守卫的警觉，之后大家再按计划行动。”
众人在入宫前均已服下特制解药，此时只等利刃出鞘。
宴会的气氛果然开始变得诡异。
平日里那些古板严肃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而狂热。
有的甚直不顾仪态地踉跄着冲到中央，借着酒劲和舞姬们一起载歌载舞，笑声不绝于耳。
昭玄帝端坐在高位，面上带着一丝不自然又极其兴奋的微笑，并未出言阻止这种失礼的行为。
一名皇室宗亲摇晃着酒杯，大着舌头喊道：“皇兄！今日这酒真是过瘾！平日里臣弟喝上好几坛才有点意思，今日这才几杯下肚，竟已觉得飘飘然如坠仙境了！好酒！真是千金不换的好酒啊！”
“正是！定是陛下藏了什么神仙酿，竟如此慷慨与吾等共饮！”
其他官员纷纷应和，席间乱作一团，酒香与毒素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昭玄帝虽然面上带笑，可心间那颗疑惑的种子却在亢奋的浪潮下悄悄破土。
作为帝王，他本能地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而席位一角的沈知砚，眉头也已拧成死结。
他负责皇宫安全，职责关键，故而滴酒未沾。
可此时此刻，他分明感觉到那酒后才会出现的燥热充斥全身，头脑阵阵发晕，视线里的景物竟出现了重影。
沈知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猛地伸手入袖，拔出一柄锋利的防身短刀，用力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
作者有话说：司南：你们都在谈恋爱！欺人太甚！
叶蓁：……早都告诉你了通关秘诀，自己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