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夕何夕见良人

不过一夜的会面几乎是给宋乐栖下了一剂强心药, 知晓邬悯究竟在做些什么,为何不回府,她淡定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的过, 邬悯偶尔得闲也会回府与她一同用过晚膳, 而后听她说些白日里的趣事。

这日邬悯晌午回府,两人一同用了午膳,他便又匆匆离开。

宋乐栖心里盘算着找个地方消食, 恰好沈雁邀她去庄上喝茶。

自徐嵘承被揭穿真面目, 沈雁就放下了过往, 解散了他府中姬妾, 带着徐茵去了庄子上生活。

宋乐栖与她时有会面, 大都说些女人家的趣事。

宋乐栖昼寝起身后,便喊了小君阿福更衣。

沈雁的别庄距城中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

“多备些话本。”宋乐栖吩咐完便自顾的出了门 。

“咴咴——”

马车一路上算得上平稳,却在出城不久陡然惊停, 马匹因受惊前脚踢至半空。

宋乐栖重重向后摔去, 阿福与小君也倒成一堆,慌乱中,车夫的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救命啊!救——”他后半个字还哽在喉咙,宋乐栖听见“嘭!”的一声,像是一个人狠狠砸在马车上, 而后,他再也没听到车夫的任何动静。

待马车骤然落地平稳,阿福与小君连忙爬到宋乐栖身边将她护着。

“咻!”

一只箭矢猛地划破车帘射偏在车棱木上,阿福“啊”一声尖叫, 双眼顿时瞪大,她吓的哭出声,双臂紧紧搂着宋乐栖, “王妃,又有刺客!!”

小君依旧将宋乐栖搂的很紧,她面无表情的死死护在宋乐栖身前,与阿福铸成一道严实的墙。

宋乐栖惊魂未定却依旧安抚她们,“没事,我先看看。”她颤着轻轻掀开车帘,不敢探出头去透过窗,她瞧见了漫天飘着的雪。

箭矢没在射出,方才那支的作用似乎只是警告。

宋乐栖垂眸无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中却不断涌现邬悯教与她那些自救的法子。

可人在慌乱时,总想不到什么有用的法子,半晌她才从怀里拿出个“叫子”,半分没有犹豫,一连吹了好几声。

围在马车外的是一群黑衣刺客,他们手持弯刀,听到“叫子”声面面相觑,其中为首的人皱了皱眉。

呵斥道:“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黑衣人得了令,对着马车的方向一拥而上。

他们嘶喊着,嘈杂的声音令人作呕。

阿福与小君拼命的护着宋乐栖,那些声音愈发近了,两人几乎认命般闭了眼。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那嘲哳的声音几乎消失,紧接着便是兵刃相交的“呲呲”声,一声连着一声,此起彼伏。

邬悯的暗卫来了,宋乐栖终于能松一口气,阿福与小君也放下心来。

黑衣首领见状唾骂一声,“哪个不识时务的,坏老子好事!”

他下属与邬悯的暗卫正打的热火朝天,一个个在他眼前倒下眼瞧着就要败下阵来,他却视若不见。

黑衣首领拔出弯刀,朝着宋乐栖的马车劈去。

马车华盖顿时被一刀掀开,雪簌簌落进车内,宋乐栖被那雪晃了眼,还来不及看清楚,便被人抓上了一匹马。

原本还在怀中的人陡然只剩一片衣料,阿福与小君惊喊出声,她们以为自己将人看的严丝合缝,又哪能料到贼人会从天而降。

一旁还在交战的副领见目的已经达到,毫不犹豫的便收了弯刀上马,护送黑衣首领离开。

邬悯的暗卫只差一步便能将人截住,奈何他们跑的太快,终究是失之交臂。

黑衣人一哄而散,快的像是没有出现,唯余的证据就是一地的尸体和血水。

阿福自宋乐栖被抓走便是一顿失魂落魄,直到邬悯的暗卫走近身,她说:“那些人……似乎没有下杀手,只是想带走王妃。”

这句话,不知是阿福真正察觉的还是她为了安慰自己编的。

暗卫们互相对视一眼,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小君自上次受伤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虽也怕,却比阿福冷静的多,“你们杵在这里作甚?还不去找王爷!”

一句话说完,她许是知晓自己语气不好,缓了缓又道:“你们不许声张,且派人去追着,我们回府叫人送信稳住沈雁。”

小君这么一说,阿福也清醒过来,她们现在哪里有时间愣神伤心,当务之急是要把王妃给救回来。

暗卫闻言点头,旋即兵分两路,一队人去追,一队人去军营。

此处距军营不远,快马加鞭一炷香的时辰便能到。

好在邬悯并未外出巡边,暗卫一到营帐便报了话,说他有要事禀告王爷。

陆文见到他时眉心跳了跳,这人分明是保护王妃的暗卫,难道王妃出事了?

陆文一刻也不敢耽误,径直走进邬悯帐中,弯腰抱拳道:“王爷,出事儿了。”

邬悯见状搁下拿着兵书的手,收起漫不经心的调子,问:“何事?”

那暗卫算得上懂事,自知情况紧急,没得邬悯或陆文通传就进了帐,他噗通一声跪下,也不讨饶,直说:“王妃在城外树林被人劫走了 。”

邬悯闻言脸色顿变,阴沉似渊般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陆文与暗卫皆将头埋的很低,预料中的暴怒没有到来,连邬悯手中的书简都还安然存活。

帐内陷入莫名的寂静,半晌,邬悯凉如寒冰的声音在室内响起,“陆文,叫孟尧守着。”

他站起身,行至暗卫身旁,“你,跟我走。”

邬悯三步并作两步,速度很快,陆文照令去找孟尧,暗卫则起身跟在邬悯身后。

从军营到那树林,邬悯不过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与陆文先行落地看查看了情况,暗卫才下马。

邬悯神色冷的可怕,“那黑衣人,可否看清有什么特征?”

暗卫道:“他们手持弯刀,到上具镶着宝石,应不是大晋之人。”

陆文闻言眼皮一动,他两步行至邬悯身旁,言道:“王爷,那人两月前已离开大晋,几乎徐嵘承前脚入狱,他后脚便离开了。”

“嗯。”邬悯蹲下身查看其中一具尸体,“你与我说过,往北蛮去了。”

严珩的事,他早已知晓,只是不知今日这场祸事,究竟是否与之有关。

“封锁消息,王妃一事,若我在别处听到半点风声,你们就提头前来谢罪。”邬悯查看完尸体起身,吩咐又暗卫:“你且回府等着。”

待暗卫离开,邬悯指着一处,叫陆文看。

陆文定睛一瞧,那一路上零星的泛着黄,他走近弯下腰拾起拿给邬悯:“王爷,这……好像是纸屑。”

邬悯接过拿在手中,可不就是纸屑,上头还隐约写着“书生俏郡主”的字样,那“郡主”二字被撕的只剩下半边。

“这是什么?”陆文疑惑发问,难不成是王妃留下的信号。

邬悯将纸屑攥在手心,紧蹙的眉头总算平缓些。

方才暗卫来报,他那瞬间杀人的心都有,那黑衣人身上更是没有半点有用的消息,他已经做好了派人去寻的准备。

好在,好在媃儿还留了东西。

是了,那纸屑是宋乐栖方才叫人多备的话本,不曾想还派上了这个作用。

那黑衣人将她提起便走,她被横着驮在马背上,黑衣人只顾着赶路,马蹄声与破风声交织在一起,她那点撕纸的声音,半分不会被人听到。

只是风太大,那些纸最终会飘到何处,只能听天由命。

或许上天都在帮她,纸屑虽被吹的散,但还是能看清大致方向,这对邬悯来说,足够了。

“走!”他一声令下,随之翻身上马,双腿夹着马腹便开始驰骋,陆文紧随其后。

***

天色愈发黑了,天上下着暴雪,黑衣人不敢再冒险前行,只得找了个破庙歇息。

宋乐栖一路上除了被颠的肚子疼,就没受什么伤,或许是匪徒料定她不会武,连手脚都没绑起来。

宋乐栖此刻正窝在角落里轻轻揉着被抖得剧痛的腹部,眼睛不停的打量那两个坐在一堆烤火的黑衣匪徒。在她看来,这两人心狠手辣天理不容。

正是被绑的路途中,她马上的那个,似乎是他们这行人的老大,一旁守着的大抵是他的心腹。

其余黑衣人追上来时,那为首的匪徒竟毫不留情叫心腹挥刀将他们悉数灭口。

这样冷心冷血的人,一路上竟然对她半分刁难也无,甚至非常客气。

宋乐栖意识到,或许他们的主子想要她的活口,究竟是谁,倒真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腹部怎么揉都很疼,她干脆放弃抵抗,屈膝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脸,脸上写满了愁。

宋乐栖眨着湿漉漉的浓睫,不由得叹气,小君和阿福定然吓坏了,不知她们现在是否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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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邬悯究竟能不能看到她留的东西,走了那么久,她身上已经没有话本可撕了,那本还是她惊慌下攥紧的,好在够厚,不然早没了。

昏暗的破庙里,不远处的那团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此地唯一的光亮,可宋乐栖不敢靠近。

她现在很冷,身上的大氅被化了的风雪打湿,似乎结冰了,裹在身上,当真起不到什么御寒的作用。

那两个匪徒似乎在烤什么,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悠远的声音听的宋乐栖直犯困,她掐着自己的手掌,警示自己不要睡着,又悄悄挪了身子,靠近那处火源,听的真切些,便能精神些。

他们似乎在讨论她。

“老大,你说主子为什么要我们大老远的将她绑回去?”

“他自有他的道理。”那被唤作老大的人似乎心情不甚愉悦,面对小弟的话,他回答的很是敷衍。

“可是,他从前就在大晋,那时为何——”这天寒地冻的,干这么冒险的任务就算了,还没有补贴,他今日可是杀了几十名兄弟,既如此,谁知道他与老大回去还有没有命活?

老大骤然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尽是警告意味:“这些话,你与我说说得了,切莫传进那人耳朵里。”

“知道了。”

他们的话题实在有些无趣,有用的信息几乎为零,宋乐栖听的愈发昏昏欲睡,但现在她也站不起来,只得冒险用最笨的法子。

“诶!”她轻抬下巴,声音有些虚弱,发出声音想要那两人回过头来。

他们倒是警醒,宋乐栖那般细若蚊喃的声音都被他们捕捉,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盯着她,两张脸上写满了不耐与疑问。

宋乐栖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毫无波澜,问:“你们主子是谁?”

黑衣人:“……”

那个副手嘴唇撇了撇,似有些不可置信宋乐栖能问出这般没什么营养的问题。

他的眼神摆明了就是:这是能告诉你的吗?

宋乐栖亦很无语,紧了紧眸子,又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言下之意,会不会绑错人了。

毕竟,宋乐栖自认为没得罪过什么人,身边唯一能将她裹进这些事情的就是邬悯的仇家,可……

仇家又当真会对她这般客气?

黑衣首领沉默半晌,本就宁静的破庙顿时陷入诡异的死寂,那首领脸上似乎有了些裂隙,他在心里想了想,自己从府门口便开始蹲守的,定是没错,但这女人突发其问,倒还真将他唬住了。

“王妃,明人不说暗话,你以为这样便能让我们放过你?且不管你是不是,带回去主子一看就知。”黑衣首领冷笑一声,他就着笑意与宋乐栖说话,满是讥讽意味。

宋乐栖见状也不怒,她心里默默祈求,人能来的快些。

宋乐栖面不改色的与其周旋:“是么?想必你们进城一趟也不容易,若当真认错了人,你们口中的主子会轻易放过你们?”

这话许是误打误撞说中了,黑衣首领沉着脸一言不发,副手眼睛一刻不移的落在宋乐栖身上,倒像是真要凭肉眼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他们要带回去的。

宋乐栖暗自添火:“你们主子叫绑人,不给看看画像的么?你方才唤我王妃,可我,本就不是什么王妃。”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忽悠,对比她的从容,黑衣首领脸快要黑成煤炭了。

首先,干这行许久,他从未见过哪个被绑的还能这般从容。

其次,主子是给他看过画像,不过那画像上就是个年岁极小的少女画像,加之画师画工不怎么好,当真是……没啥用。

最后,他得到了要绑之人的身份:并州王妃。

正是黑衣首领沉默期间,宋乐栖见有戏,立马掏出帕子哭了起来,“呜呜——天理难容啊,我不过是到王府做客几日,竟就被错认成表嫂给绑了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绑我作甚?”

宋乐栖哭的泣不成声,好不委屈。

有些东西控制不住,演着演着就成真了。此处天寒地冻又不遮风雨,她莫名被绑还要与两头凶神恶煞的阎罗共处一室,宋乐栖内心早已经崩溃的不成样子,如今终于有个借口能好好发泄一番,泪水一出,便收不了场。

她哭起来毫不收敛,怎么撕心裂肺怎么来,不远处隐在昏黄柴火中的黑衣人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耳朵。

黑衣首铃彻底耐心告罄,他板着脸站起身到宋乐栖面前,居高临下很不好惹的开口:“你当真不是?”

宋乐栖克制自己止住哭声,瓮声瓮气,瞪他一眼,“不是什么?!”

她的尾音翘得很高,也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黑衣首领怒吼一声骤然拔出刀,架在宋乐栖雪白脖颈处,语气充满警告:“别装傻!!”

冰凉的刀刃挨着脖颈,危险的感觉叫宋乐栖不敢放松,她全身都紧绷起来,注意力几乎都涌向那处。

但她也不是很怕他,他们要做什么早做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我都说,我不是,你为何不信?”

“是么?那你是什么人?”黑衣首领不敢拿此次任务冒险,若是做不好,当真是会掉脑袋的,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妻儿着想。

宋乐栖感觉周身血液翻涌着,那刀刃愈发近了,黑衣人只需要微微用力,她便会没命,“我不过是去并州王府寄住了几日,今日南下,表嫂疼我,这才派了王妃的马车送我出城,岂料一出城,便被你们带走了。”

饶是宋乐栖这般说,黑衣首领也不是完全相信,但他绝不允许此次任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他恶狠狠的说:“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宋乐栖连忙反驳:“怎么会?你们想要表嫂,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她。”

“你以为我需要你?”黑衣首领哂笑一声。

“她早在我出城后亦离了府了,你们如今追,追不到的。”宋乐栖亦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你大可以将我杀了,但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她可不是我,表哥早已在她身边布下重重防线,没有我——”

宋乐栖话音未落,她抬眼瞥那黑衣首铃一眼,肯定道:“你找不到她。”

黑衣首领闻言收回刀,他吩咐那边的副手,“赵二,守着她,她若丢了,你家人命也就没了。”

赵二闻言起身,他走近黑衣首领低声问:“大哥,你去作甚?”

“莫管,若是我天亮还未返回,你便带着人先走。”黑衣首领亦低声回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他便自顾的离开了。

一时间,破庙中只有宋乐栖与赵二两人。

那赵二性情要活泼很多,但此刻也收起了散漫的态度,他回方才坐处拔了刀,依言守在宋乐栖身边。

***

“王爷,那纸屑到此处就很少了,会不会是王妃手中的话本撕完了。”

两个人骑马追踪动静太大,邬悯与陆文将马拴在一处林中,一步步跟着纸屑摸到了破庙附近。

天早就黑了,他们需要低下身才能找到宋乐栖留下的线索,话本纸屑确实到这处就少了。

邬悯闻言不应,他站起身,远处一间破庙映入眼帘。

“下午下了一场凝雨,如今气温骤降,路面结冰,他们不敢贸然行路,定会找处地方歇息。”邬悯望着那破庙若有所思,陆文闻言看去,心下了然。

宋乐栖回过神来,摸了摸丝丝渗血的脖颈。

这大抵是忽悠走了一个,可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方才那阵惊吓也有好处,困意消散大半,以便她能集中精力注意周遭的一举一动。

宋乐栖瞪大双眼不停的扫视四周,特别是出口处,她心中愈发焦急,不知那黑衣首领能被她忽悠住多久。

正是这般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宋乐栖辨不清来人,依旧谨慎的蹲着。

赵二胆子比他大得多,要去门口一探究竟,正是此时——

“宋乐栖!”一声惊唤响彻破庙。

人越是在紧绷时,就越容易忽略细枝末节的地方,宋乐栖闻声下意识抬头,“嗯——”了半声,她意识到什么,后半声便呛在嗓子里,化作一声声咳嗽。

赵二被宋乐栖的动作吸引,半晌后回头看清人,提高声量喊了一声:“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王妃,你的名字挺好听。”只见去而复返的黑衣首领脸上尽是阴鸷与得逞的笑容,他看着宋乐栖捂着胸口一声声咳嗽,狂妄的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黑衣首领施施然走近宋乐栖,“小丫头片子,这点伎俩,早在十几年前我便见识过了,那时候,你怕是还在娘亲怀里吃奶。”

宋乐栖脖颈憋的绯红,她心骂一声卑鄙,总算是止住了咳嗽。

可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应对之策了。

黑衣首领却不依不饶,他蹲下身,一张阴鸷布满刀疤的脸凑近宋乐栖,浑浊的气息尽数洒在她脸上:“你不是王妃的表妹么?我唤她的闺名,你应什么?”

臭味扑鼻,宋乐栖第一次看清了这匪徒的真面目,狰狞、可怖。

她强忍着作呕的腹腔,一口水喷在匪徒脸上,宋乐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定不任人宰割,她也要让这人尝尝恶心的滋味。

口水自脸上滑落,黑衣首领顿时暴起,他布满厚茧的双指紧紧扣住宋乐栖的下颌,似要将其掰断,他怒骂一声:“贱人!”

“呵。”宋乐栖冷笑一声,这人当真不知所谓,他离得这样近,就料定了她没什么防身的本事么?

宋乐栖双手揣在袖子里,匕首藏匿其中,她怒目与之对视,匕首早已出鞘。

她拔出手,毫不留情的朝那人的下.体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刀,脏血顿时喷涌而出。

极致的疼痛,让黑衣首领猝不及防,他惨叫出声,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二合一。求求各位不要养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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