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证实

终端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是陆璟发来的消息:“如果可以的话,方便你和嘟嘟做一个亲子鉴定吗?”

沈确盯着屏幕上文字,指尖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敲下了简短的回复:“可以,但只会是一种结果。”

下一秒就立刻收到陆璟的信息,“没关系,总要试一下才会知道答案。不早了,你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发送完毕,他将终端扔回副驾驶座,推开车门走进公寓楼。电梯里映出他清瘦的身影,冷白的肤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沈确回到公寓,他将野花插进窗边的玻璃花瓶,倒了少许清水,看着那朵小小的花在水中勉强舒展,才转身走向浴室。

与此同时,陆宅的卧室里,陆璟坐在床边,借着柔和的夜灯,静静看着嘟嘟的睡颜。

他知道,要让沈确相信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并不容易,Beta无法与Alpha生育后代是常识。

但……

陆璟起身走到书桌前,里面存着一份详细的亲子鉴定报告——那是他和嘟嘟的亲子证明。

这份报告当初让他自己都震惊不已,所以他才不得不相信,这个孩子真的来自未来,是他的孩子。

而嘟嘟对沈确的亲近,以及两人如出一辙的桃花眼,让他几乎可以肯定,沈确就是孩子口中的“爹爹”。

只是,沈确是Beta这件事,始终是横在中间的一道鸿沟。

陆璟也咨询过相关领域的专家,得到的答案都是Beta与Alpha自然受孕的概率为零。可嘟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或许,在未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改变?

陆璟关掉终端,回到床边躺下,将嘟嘟轻轻搂进怀里。孩子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呼吸均匀而平稳。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温柔地照亮了房间。

嘟嘟率先睁开了眼睛,桃花眼惺忪地眨了眨,看了看身边的陆璟,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糯:“粑粑,早上好~”

陆璟睁开眼,眼底满是笑意,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嘟嘟早上好,睡得好吗?”

“嗯!”嘟嘟用力点头,小手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小短腿晃了晃,“粑粑,我们今天还能见到爹爹吗?”

提到沈确,陆璟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伸手帮孩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可能不太行。不过,今天下午爸爸要和爹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关于治疗爹爹‘病’的事,所以不能带嘟嘟一起去,好不好?”

嘟嘟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小嘴微微嘟起:“可是嘟嘟想和爹爹在一起……”

“乖,”陆璟放柔了声音,耐心解释,“爹爹的‘病’需要好好治疗,等治好了,爹爹就能想起嘟嘟了,到时候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而且,今天需要嘟嘟帮一个小忙,才能让爹爹的病好得更快,你愿意吗?”

听到能帮到沈确,嘟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脑袋用力点了点:“愿意!嘟嘟愿意帮爹爹!是什么忙呀?”

“需要一点点嘟嘟的血,就能帮助哥哥更快恢复记忆。”陆璟看着孩子的眼睛,语气认真,“嘟嘟怕疼吗?”

嘟嘟抿了抿小嘴,犹豫了一下,随即挺起小胸脯,一脸坚定:“不怕!嘟嘟是勇敢的男子汉!只要能让爹爹想起嘟嘟,嘟嘟什么都愿意做!”

看着孩子懂事的模样,陆璟心里一阵酸楚,又有些欣慰。

自从嘟嘟来到陆家,在爷爷奶奶的悉心照料下,孩子变得越来越开朗,也多了很多安全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时时刻刻黏着他,害怕分离。

“我们嘟嘟真勇敢。”陆璟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起身,“来,我们先洗漱,然后去吃早餐,爷爷奶奶肯定已经做好好吃的了。”

“好!”嘟嘟开心地答应着,从床上滑下来,牵着陆璟的手,一蹦一跳地走向卫生间。

陆璟耐心地帮嘟嘟挤好牙膏,接好温水,看着孩子踮着脚尖,认真地刷牙,小脸蛋鼓得圆圆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洗漱完毕,他又帮孩子换上干净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小熊图案T恤,搭配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衬得孩子愈发粉嫩可爱。

“粑粑,我自己来扣扣子!”嘟嘟推开陆璟的手,小眉头皱着,认真地尝试着扣衣服上的纽扣。他的小手还很稚嫩,扣了好几次都没扣好,却没有放弃,反而更加专注。

陆璟没有帮忙,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孩子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变得独立,他心里充满了骄傲。

下楼时,爷爷奶奶已经在餐厅等候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有营养丰富的星际营养液,有软糯的蒸饺,还有嘟嘟最爱的草莓布丁。

“嘟嘟来啦,快过来坐。”奶奶笑着朝嘟嘟招手,伸手将他抱到儿童椅上,“昨晚睡得好不好?”

“睡得好!”嘟嘟点点头,拿起一个蒸饺,小口咬了起来,“奶奶,今天下午粑粑要带嘟嘟去见爹爹,还要帮爹爹治病呢!”

“哦?是吗?我们嘟嘟真懂事。”奶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看向陆璟,眼神里带着询问。

陆璟坐下,拿起一个蒸饺,轻声解释:“我让嘟嘟和沈确做个亲子鉴定,看看能不能证明嘟嘟和他的关系。”

爷爷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严肃了几分:“沈确是Beta,这鉴定能有用吗?”

“不确定,但总要试试。”陆璟语气坚定,“嘟嘟那么依赖他,而且他们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爷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凡事小心点,不要给沈确太大压力。”

“我知道。”陆璟点头应下。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吃完饭后,嘟嘟便拉着爷爷奶奶去花园里玩了,小家伙精力充沛,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又蹲在草地上观察小虫子,笑声清脆,洒满了整个庭院。

陆璟的终端响了一下,他看了一下,沈确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上午有课,下午你有时间吗?”

陆璟回复,“有,我什么时候过去找你?”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沈确就回复了:“下午三点吧,在我实验室楼下的咖啡馆见面吧,离得近。我会提前准备好血液样本。”

陆璟说,“我还有一个东西忘记发给你看了,这是我和嘟嘟的亲子鉴定。当时嘟嘟出生的时候我还在密闭训练,所以嘟嘟不可能是我现在生的。”

沈确回答道,“我相信你,但我真不是嘟嘟的爹爹。”

“等结果出来在下结论也不迟。”陆璟回复道,“对了,你喜欢的桃子蛋糕,我下午带给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回复:“不用麻烦了,谢谢。”

陆璟笑了笑,没有再回复。他知道沈确性子内敛,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但他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沈确喜欢桃子味的甜品,上次在星空烘焙坊,沈确虽然没说,但吃蛋糕时眼底的笑意骗不了人。

下午两点半,陆璟提前出门,驱车前往市中心最有名的甜品店。这家店的桃子蛋糕是招牌,采用的是星际特有的水蜜桃,甜度适中,果香浓郁,口感绵软。

陆璟买了一份,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盒里,生怕影响了口感。

三点整,陆璟准时抵达沈确所在的科研所楼下。咖啡馆里人不多,环境安静,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放下保温盒,就看到沈确从科研所大门走了出来。

沈确穿着一身白色的科研服,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显然是刚忙完上午的课程和实验。

他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陆璟,径直走了过来。

“抱歉,来晚了吗?”沈确在陆璟对面坐下,语气平和。

“没有,我也是刚到。”陆璟笑了笑,将保温盒推到他面前,“给你带的桃子蛋糕,这家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沈确看着面前的保温盒,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谢谢你,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我刚好路过。”陆璟说得轻描淡写,却不知道自己眼底的温柔早已出卖了他。他其实是特意绕路过来买的。

沈确没有再推辞,打开保温盒。浓郁的桃香和奶香瞬间弥漫开来,米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桃肉,色泽诱人。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绵软的蛋糕在舌尖化开,清甜的桃味充斥着味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很好吃,谢谢。”沈确抬起头,看向陆璟,眼底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

陆璟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喜欢就好。”

两人沉默了片刻,沈确放下勺子,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液样本。

他将玻璃瓶推到陆璟面前,语气平静:“这是我的血液,你拿去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Beta没有信息素,亲子鉴定的结果可能并不会如你所愿,也许嘟嘟真的是记错了。”

陆璟拿起玻璃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看着瓶中的血液,眼神坚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试试。谢谢你愿意配合我。”

“不用谢。”沈确轻轻摇头,“就当是还我一个清白,也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嘟嘟真正的爹爹,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疏离,似乎在刻意划清界限。陆璟心里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毕竟,这样的事情太过离奇,沈确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陆璟将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随身的储物袋里,“鉴定结果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沈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拿起勺子,慢慢吃着蛋糕。

吃完蛋糕,陆璟起身准备离开:“我现在就去医院,麻烦让医生加急处理,应该明天就能出结果。”

“好。”沈确也跟着起身,“那我先回实验室了。”

“路上小心。”陆璟看着他,眼神温和。

“你也是。”沈确点了点头,转身朝科研所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清瘦,却在阳光的映衬下,多了一丝柔和的轮廓。

陆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科研所大门后,才转身离开咖啡馆,驱车前往联盟最权威的基因鉴定中心。他需要尽快拿到结果,不管是好是坏,他都要面对。

抵达鉴定中心后,陆璟直接找到了事先联系好的医生。“医生,麻烦你加急处理这份亲子鉴定,我想明天就能拿到结果。”

医生接过陆璟递过来的2个样本——嘟嘟的血液,还有沈确的血液,点了点头:“没问题,先生。明天结果就能出来了,到时候报告会直接寄到你的住处。”

“谢谢医生。”陆璟松了口气,再三叮嘱道,“麻烦你们一定要仔细检测,不要出任何差错。”

“请你放心,我们会按照最高标准进行检测的。”医生笑着保证。

陆璟回到陆宅时,嘟嘟正和爷爷奶奶在客厅里玩积木。看到陆璟回来,小家伙立刻丢下积木,欢快地朝他跑过来:“粑粑!你回来啦!爹爹的病有希望好吗?”

陆璟弯腰抱起孩子,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有希望,等明天结果出来,爹爹的病就会好得更快了。我们嘟嘟真勇敢,今天抽血都没有哭。”

“当然啦!”嘟嘟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嘟嘟是男子汉,不怕疼!只要爹爹能想起我,我什么都不怕!”

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陆璟心里一阵柔软。他抱着嘟嘟,在沙发上坐下,爸妈也围了过来,询问情况。

“都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出结果。”陆璟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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