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沈家
沈确被送回病房时，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从拿到那份鉴定报告开始，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过载状态。一切发生得太快——分化，急救，信息素匹配，再到刚才那白纸黑字的确认。
他是嘟嘟爹爹。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去找嘟嘟，想看看那个孩子，想确认……确认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结果没想到嘟嘟醒了。
更没想到，小家伙在他怀里哭成那样。
沈确抱着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体，听着那压抑的、委屈的哭声，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慌乱得手足无措。
原来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
原来……这就是他的孩子。
等陆璟和嘟嘟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确坐在床边，盯着手中的鉴定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
如果这么说……那他未来会和陆璟……
沈确猛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感觉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啊……”他低声自语，“先不要想这么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让身体恢复。昨晚强行使用新生信息素的后遗症还在，腺体处传来阵阵钝痛，全身也酸软无力。
他起身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稍缓解了疲惫。换好干净的病号服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正准备躺下休息，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沈确拿起一看，发现是家庭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消息轰炸。
【妈妈：确确！你住院了？！怎么回事？！妈妈刚看到医院的账单提醒！】
【爸爸：宝贝，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
【哥哥：沈确！你人在哪儿？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哥哥：接通讯！立刻！】
沈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糟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他完全忘记告诉父母自己分化住院的事了。医院那边应该是自动关联了他的紧急联系人，直接发了通知。
他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回复：
【沈确：爸爸妈妈哥哥，我没事。就是……分化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的反应几乎是爆炸式的。
【哥哥：什么？！分化？！】
【妈妈：分化？宝贝，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分化？】
【爸爸：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分化过程顺利吗？有没有人照顾你？】
沈确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关心，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更多的是头疼。他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斟酌着回复：
【沈确：我没事的爸妈，是二次分化，从Beta分化成Omega了。过程有点突然，但现在已经稳定了。林默在照顾我。】
【妈妈：默默啊……默默现在在你身边吗？让他接通讯，妈妈要问问情况。】
【沈确：不在，我让他回去上课了。】
【爸爸：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我和你妈这边实验马上结束，一结束就过来看你！还有你哥！】
沈确看着屏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家人的关心，但现在的情况……真的太复杂了。
尤其是嘟嘟的事情。
沈家父母都是帝国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常年在外进行保密级别的项目。哥哥沈澈在中央星域军部任职。
如果现在告诉他们“你儿子/弟弟未来会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孩子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沈确觉得，这可能会让整个家庭陷入为期至少三个月的热烈讨论和无限联想中。
还是先缓缓吧。
【沈确：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忘记了吗？你们别太担心，我真的没事。】
【妈妈：你表妹也在帝国大学读书吧？我让她明天先去看看你，也好清楚一下你的情况，省得你报喜不报忧让我担心。】
【沈确：妈，不用麻烦表妹……】
【妈妈：不行！必须去！我已经联系她了。你好好休息，别熬夜！】
【沈确：知道了。我要睡了，晚安。】
放下终端，沈确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躺回床上，关掉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嘟嘟软软的小手，委屈的哭声，陆璟复杂的眼神，还有那份鉴定报告。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未来……
他在混乱的思绪中渐渐沉入睡眠。
清晨，沈确是被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刚蒙蒙亮。敲门声还在继续，很轻，很有耐心，还伴随着一个软软的小声音：
“爹爹你起来了吗？嘟嘟可以进来吗？”
是嘟嘟。
沈确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进来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看到沈确时立刻亮了起来。
“爹爹！”嘟嘟推开门，迈着小短腿跑进来，身上还穿着小小的病号服，外面披着陆璟的外套，显得整个人更小了。
他跑到床边，仰着小脸看着沈确，眼睛亮晶晶的：“爹爹早安～”
“早安，嘟嘟。”沈确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嘟嘟想早点看到爹爹！”小家伙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努力踮起脚，小手扒着床沿，“爹爹抱抱～”
沈确弯腰把嘟嘟抱起来，放在床边。嘟嘟立刻依偎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爹爹身上和以前一样香香的呢～”嘟嘟小声嘟囔，“桃子的味道。”
沈确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信息素昨天分化后，医生说他的是桃子味，很纯净的Omega信息素。他自己还不太习惯，总觉得自己身上还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但嘟嘟好像很喜欢。
“爹爹，”嘟嘟抬起头，小手摸了摸沈确的脸，“你还难受吗？嘟嘟给你吹吹就不疼啦。”
说着，小家伙真的凑近沈确的后颈，对着纱布处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认真。沈确心里一软，摸了摸儿子的头：“不难受了，谢谢嘟嘟。”
“嘿嘿～”嘟嘟开心地笑了，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爹爹，粑粑去买早餐啦，说让我们先玩一会儿。”
“爸爸去买早餐了？”
“嗯嗯！”嘟嘟用力点头，“粑粑说医院食堂的早餐不好吃，要去外面买好吃的给爹爹和嘟嘟！”
这时，嘟嘟已经开始在沈确的病床上探索起来。他拿起沈确放在床头柜上的终端，好奇地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又注意到沈确叠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是昨晚陆璟给他的那件。
“这是粑粑的衣服！”嘟嘟指着外套，眼睛亮晶晶的，“爹爹穿粑粑的衣服！”
沈确耳根微热：“只是借穿一下。”
“嘿嘿～”嘟嘟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爬下床，跑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爹爹你看，有小鸟！”
沈确跟着看过去，确实有几只小鸟在窗外的树上跳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病房照得明亮温暖。嘟嘟小小的身影在光影中跑来跑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嘴里不停地说着话。
“爹爹，嘟嘟昨天梦见你了哦！”
“梦见什么了？”
“梦见爹爹带嘟嘟去游乐场！坐大大的旋转木马！还有吃冰淇淋！”
“是吗？”
“嗯嗯！爹爹还给嘟嘟买了一个超大的棉花糖！粉红色的！”
沈确看着嘟嘟兴奋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忽然发现，和嘟嘟相处，好像是一件很自然、很舒服的事情。
仿佛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
父子俩聊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粑粑回来了。”嘟嘟立刻从窗边跑回来，眼睛亮亮地看着门口，“进来吧！”
门被推开。
从拿到那份鉴定报告开始，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过载状态。一切发生得太快——分化，急救，信息素匹配，再到刚才那白纸黑字的确认。
他是嘟嘟爹爹。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去找嘟嘟，想看看那个孩子，想确认……确认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结果没想到嘟嘟醒了。
更没想到，小家伙在他怀里哭成那样。
沈确抱着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体，听着那压抑的、委屈的哭声，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慌乱得手足无措。
原来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
原来……这就是他的孩子。
等陆璟和嘟嘟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确坐在床边，盯着手中的鉴定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
如果这么说……那他未来会和陆璟……
沈确猛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感觉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啊……”他低声自语，“先不要想这么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让身体恢复。昨晚强行使用新生信息素的后遗症还在，腺体处传来阵阵钝痛，全身也酸软无力。
他起身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稍缓解了疲惫。换好干净的病号服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正准备躺下休息，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沈确拿起一看，发现是家庭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消息轰炸。
【妈妈：确确！你住院了？！怎么回事？！妈妈刚看到医院的账单提醒！】
【爸爸：宝贝，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
【哥哥：沈确！你人在哪儿？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哥哥：接通讯！立刻！】
沈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糟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他完全忘记告诉父母自己分化住院的事了。医院那边应该是自动关联了他的紧急联系人，直接发了通知。
他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回复：
【沈确：爸爸妈妈哥哥，我没事。就是……分化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的反应几乎是爆炸式的。
【哥哥：什么？！分化？！】
【妈妈：分化？宝贝，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分化？】
【爸爸：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分化过程顺利吗？有没有人照顾你？】
沈确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关心，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更多的是头疼。他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斟酌着回复：
【沈确：我没事的爸妈，是二次分化，从Beta分化成Omega了。过程有点突然，但现在已经稳定了。林默在照顾我。】
【妈妈：默默啊……默默现在在你身边吗？让他接通讯，妈妈要问问情况。】
【沈确：不在，我让他回去上课了。】
【爸爸：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我和你妈这边实验马上结束，一结束就过来看你！还有你哥！】
沈确看着屏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家人的关心，但现在的情况……真的太复杂了。
尤其是嘟嘟的事情。
沈家父母都是帝国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常年在外进行保密级别的项目。哥哥沈澈在中央星域军部任职。
如果现在告诉他们“你儿子/弟弟未来会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孩子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沈确觉得，这可能会让整个家庭陷入为期至少三个月的热烈讨论和无限联想中。
还是先缓缓吧。
【沈确：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忘记了吗？你们别太担心，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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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知道了。我要睡了，晚安。】
放下终端，沈确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躺回床上，关掉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嘟嘟软软的小手，委屈的哭声，陆璟复杂的眼神，还有那份鉴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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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沈确是被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刚蒙蒙亮。敲门声还在继续，很轻，很有耐心，还伴随着一个软软的小声音：
“爹爹你起来了吗？嘟嘟可以进来吗？”
是嘟嘟。
沈确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进来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看到沈确时立刻亮了起来。
“爹爹！”嘟嘟推开门，迈着小短腿跑进来，身上还穿着小小的病号服，外面披着陆璟的外套，显得整个人更小了。
他跑到床边，仰着小脸看着沈确，眼睛亮晶晶的：“爹爹早安～”
“早安，嘟嘟。”沈确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嘟嘟想早点看到爹爹！”小家伙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努力踮起脚，小手扒着床沿，“爹爹抱抱～”
沈确弯腰把嘟嘟抱起来，放在床边。嘟嘟立刻依偎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爹爹身上和以前一样香香的呢～”嘟嘟小声嘟囔，“桃子的味道。”
沈确身体微微一僵。
他的信息素昨天分化后，医生说他的是桃子味，很纯净的Omega信息素。他自己还不太习惯，总觉得自己身上还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但嘟嘟好像很喜欢。
“爹爹，”嘟嘟抬起头，小手摸了摸沈确的脸，“你还难受吗？嘟嘟给你吹吹就不疼啦。”
说着，小家伙真的凑近沈确的后颈，对着纱布处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认真。沈确心里一软，摸了摸儿子的头：“不难受了，谢谢嘟嘟。”
“嘿嘿～”嘟嘟开心地笑了，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爹爹，粑粑去买早餐啦，说让我们先玩一会儿。”
“爸爸去买早餐了？”
“嗯嗯！”嘟嘟用力点头，“粑粑说医院食堂的早餐不好吃，要去外面买好吃的给爹爹和嘟嘟！”
这时，嘟嘟已经开始在沈确的病床上探索起来。他拿起沈确放在床头柜上的终端，好奇地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又注意到沈确叠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是昨晚陆璟给他的那件。
“这是粑粑的衣服！”嘟嘟指着外套，眼睛亮晶晶的，“爹爹穿粑粑的衣服！”
沈确耳根微热：“只是借穿一下。”
“嘿嘿～”嘟嘟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爬下床，跑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爹爹你看，有小鸟！”
沈确跟着看过去，确实有几只小鸟在窗外的树上跳跃。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病房照得明亮温暖。嘟嘟小小的身影在光影中跑来跑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嘴里不停地说着话。
“爹爹，嘟嘟昨天梦见你了哦！”
“梦见什么了？”
“梦见爹爹带嘟嘟去游乐场！坐大大的旋转木马！还有吃冰淇淋！”
“是吗？”
“嗯嗯！爹爹还给嘟嘟买了一个超大的棉花糖！粉红色的！”
沈确看着嘟嘟兴奋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忽然发现，和嘟嘟相处，好像是一件很自然、很舒服的事情。
仿佛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
父子俩聊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应该是粑粑回来了。”嘟嘟立刻从窗边跑回来，眼睛亮亮地看着门口，“进来吧！”
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