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交代
沈确深吸一口气。
“妈，爸，”他的声音很稳，“这件事，要从我二次分化那天说起。”
沈确从二次分化讲起，讲到嘟嘟的突然出现，讲到两次亲子鉴定，讲到信息素的极致匹配，最后讲到那场匪夷所思的穿越。
沈母始终安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毛毯，一声不吭。沈父也沉默着，眉头微蹙。
陆璟坐在一旁，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怦怦直跳。
沈确讲完了。
客厅陷入漫长的死寂，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
安静。
片刻后，沈母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复杂。
“所以，”她轻声开口，“那孩子，是从未来来的。”
“是。”
“是你和陆璟的孩子。”
“是。”
沈母转头看向陆璟，陆璟瞬间坐得笔直，腰背绷得紧紧的。
她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轻轻笑了，眉眼间的紧绷尽数散去。
“行吧。”她说。
沈确猛地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沈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释然又无奈，“鉴定都做了两次，信息素也实打实匹配，连孩子都活生生站在眼前了，妈还能揪着不放吗？”
她顿了顿，转头望向卧室的方向，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而且那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想不信，心都不答应。”
沈父在旁边重重冷哼一声。
“穿越？”他沉声道，“听着跟拍科幻电影似的。”
“爸……”沈确连忙想开口解释。
沈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陆璟身上，“陆璟，你跟我过来。”
陆璟立刻应声站起，路过沈确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沈确望着他，没说一个字，可眼底写着“保重”。陆璟轻轻点头，紧跟着沈父走向了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沈确和沈母。
沈确看着眼前的母亲，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隐瞒——
“确确。”沈母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妈。”沈确连忙应声。
沈母抬眸望着他，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从二次分化到现在，是不是一直过得很难受？”
沈确彻底愣住了。
“身体适应得还好吗？信息素……还稳定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偷偷一个人扛着？”沈母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沈确张了张嘴，满心以为母亲会追问嘟嘟、追问陆璟、追问未来的一切，可她最先关心的，却是他过得好不好。
“……还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哑。
沈母轻轻点头，眼底的心疼却丝毫未减。
“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要照顾，”她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怜惜，“是不是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确垂下眼，没说话，鼻尖却已经开始发烫。
沈母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熟悉的温度，一下子熨帖了他所有的不安。
“我们家确确，”她轻声叹道，“今年也才十九岁啊。”
沈确的手指猛地蜷起，紧紧回握住母亲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一开始，”他低下头，声音低低的，“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怕你们接受不了，更怕给你们添麻烦。”
沈母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有力量。
“后来，”沈确吸了吸鼻子，声音慢慢软下来，带着真切的暖意，“慢慢就习惯了，我……我很喜欢嘟嘟。”
沈母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笑得温柔又欣慰。
“那就好，”她轻声说，“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觉得值得，比什么都重要。”
沈确缓缓抬起头，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
“你爸那边，”沈母朝阳台的方向轻轻努了努嘴，眉眼弯弯，“不用担心，他就是嘴硬心软，不会为难孩子的。”
沈确愣了一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来，坐近一点，”沈母拉着他的手，让他挨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跟妈好好说说，陆璟这人，到底怎么样？”
“妈……”沈确的耳尖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说说嘛，”沈母笑眯眯地看着他，“妈还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些事呢。”
“就是……”沈确顿了顿，声音小小的，“就、就挺好的。”
“挺好是哪好？”沈母故意逗他。
“妈，您别问了。”沈确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微微别开脸。
“我家宝贝，”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刚分化成Omega，还没好好被人疼呢，怎么就突然学着给别的孩子当父亲了。”
沈确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又温暖的情绪。
沈母望着他，“还记得你小时候，才这么一点点大，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她回忆着，“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她顿了顿，笑着看向卧室的方向：“不过看见嘟嘟，妈就好像看见你小时候了，真真切切的。”
沈确轻轻垂下眼，心里一片柔软。
“你一个人在这边生活，无依无靠的，”沈母的声音微微发沉，带着长久以来的牵挂，“我和你爸，天天都悬着心，怕你受委屈，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她望着沈确，眼神认真又恳切：“现在有陆璟陪在你身边，有嘟嘟在身边，妈和你爸，总算能放心一点了。”
沈确猛地抬头，看着母亲温柔的眉眼，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但是确确，”沈母握紧他的手，语气郑重又温柔，“要是哪天受了委屈，觉得累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妈说，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沈确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阳台门被轻轻推开。
陆璟走了进来，耳尖泛红，神情却镇定从容。沈父跟在他身后，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确立刻看向陆璟，眼里带着询问。陆璟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沈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想来应该是过关了。
陆璟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开口：“阿姨，我去洗碗。”说完便一头钻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立刻响了起来。
沈母看着他勤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还挺懂事，也勤快。”她轻声评价道。
沈父在旁边又哼了一声，却没说半句反对的话。
沈母站起身，拉着沈确往卧室走：“走，去看看我们的小嘟嘟。”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沈桂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一块积木，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几乎要栽倒在地。听见开门声，她猛地弹坐起来，脱口而出：“我没睡！我一直看着嘟嘟呢！”
嘟嘟正趴在她旁边，认认真真地搭着积木，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看见沈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外婆！”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扑哧扑哧”跑了过来。
沈母连忙蹲下身，稳稳接住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嘟嘟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小脸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又香又软。
沈母抱着他，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眼眶微微发热。
“真是……”她轻声呢喃，“和确确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笑着看向沈确，故意逗他：“不过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你小时候啊，可比他冷淡多了，小大人一个。”
沈确无奈地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嘟嘟在沈母怀里扭了扭，仰起圆圆的小脸：“外婆，外公呢？”
话音刚落，沈父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嘟嘟看见他，立刻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外公抱抱！”
沈父站在门口，身形顿住，没有动。沈母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沈确也望着他，陆璟不知何时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也悄悄看向这边。
沈父沉默了三秒，终究是迈步走了过去，有些僵硬地接过嘟嘟。
动作生疏，却抱得很稳。
嘟嘟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奋地讲着今天搭的积木有多高，窗台上的绿萝又长了几片新叶子，姑姑讲的故事有多好听。
沈父全程没说话，却也没有把嘟嘟放下，任由小团子在怀里撒娇闹腾。
沈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沈桂如获大赦，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去。
沈父轻轻把嘟嘟放下来。嘟嘟立刻拉住他的手指，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外公外婆明天还来吗？”
沈母看了沈确一眼，见他没有异议，便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嘟嘟的头：“来，明天一早就来看嘟嘟。”
嘟嘟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心得眉眼弯弯：“好！嘟嘟在家等你们！”
沈母站起身，朝玄关走去。沈父跟在她身后。
走到玄关处，沈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陆璟正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见她看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沈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随后她转头看向沈确：“我们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嘟嘟。”
门被打开，沈桂第一个冲了出去，头也不回。沈母缓步走出去，沈父走在最后。
门快要关上时，沈父淡淡的声音飘了进来：“晚上你睡沙发？”
陆璟略显局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是。”
门轻轻关上，走廊恢复了安静。
沈确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怀里忽然一沉，嘟嘟小小的身子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
“爹爹！”嘟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外公外婆明天还来！”
沈确低下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孩子，轻声应道：“……嗯。”
嘟嘟心满意足，又转身跑去缠陆璟。
沈确站在原地，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母亲刚才的话。
他缓缓看向客厅里面的陆璟和嘟嘟，好像也不错。
“妈，爸，”他的声音很稳，“这件事，要从我二次分化那天说起。”
沈确从二次分化讲起，讲到嘟嘟的突然出现，讲到两次亲子鉴定，讲到信息素的极致匹配，最后讲到那场匪夷所思的穿越。
沈母始终安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毛毯，一声不吭。沈父也沉默着，眉头微蹙。
陆璟坐在一旁，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怦怦直跳。
沈确讲完了。
客厅陷入漫长的死寂，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
安静。
片刻后，沈母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复杂。
“所以，”她轻声开口，“那孩子，是从未来来的。”
“是。”
“是你和陆璟的孩子。”
“是。”
沈母转头看向陆璟，陆璟瞬间坐得笔直，腰背绷得紧紧的。
她静静看了他三秒，忽然轻轻笑了，眉眼间的紧绷尽数散去。
“行吧。”她说。
沈确猛地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沈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释然又无奈，“鉴定都做了两次，信息素也实打实匹配，连孩子都活生生站在眼前了，妈还能揪着不放吗？”
她顿了顿，转头望向卧室的方向，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而且那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想不信，心都不答应。”
沈父在旁边重重冷哼一声。
“穿越？”他沉声道，“听着跟拍科幻电影似的。”
“爸……”沈确连忙想开口解释。
沈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陆璟身上，“陆璟，你跟我过来。”
陆璟立刻应声站起，路过沈确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沈确望着他，没说一个字，可眼底写着“保重”。陆璟轻轻点头，紧跟着沈父走向了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沈确和沈母。
沈确看着眼前的母亲，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隐瞒——
“确确。”沈母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妈。”沈确连忙应声。
沈母抬眸望着他，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
“从二次分化到现在，是不是一直过得很难受？”
沈确彻底愣住了。
“身体适应得还好吗？信息素……还稳定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偷偷一个人扛着？”沈母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沈确张了张嘴，满心以为母亲会追问嘟嘟、追问陆璟、追问未来的一切，可她最先关心的，却是他过得好不好。
“……还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哑。
沈母轻轻点头，眼底的心疼却丝毫未减。
“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要照顾，”她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怜惜，“是不是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确垂下眼，没说话，鼻尖却已经开始发烫。
沈母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熟悉的温度，一下子熨帖了他所有的不安。
“我们家确确，”她轻声叹道，“今年也才十九岁啊。”
沈确的手指猛地蜷起，紧紧回握住母亲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一开始，”他低下头，声音低低的，“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怕你们接受不了，更怕给你们添麻烦。”
沈母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有力量。
“后来，”沈确吸了吸鼻子，声音慢慢软下来，带着真切的暖意，“慢慢就习惯了，我……我很喜欢嘟嘟。”
沈母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笑得温柔又欣慰。
“那就好，”她轻声说，“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觉得值得，比什么都重要。”
沈确缓缓抬起头，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
“你爸那边，”沈母朝阳台的方向轻轻努了努嘴，眉眼弯弯，“不用担心，他就是嘴硬心软，不会为难孩子的。”
沈确愣了一下，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来，坐近一点，”沈母拉着他的手，让他挨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跟妈好好说说，陆璟这人，到底怎么样？”
“妈……”沈确的耳尖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说说嘛，”沈母笑眯眯地看着他，“妈还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些事呢。”
“就是……”沈确顿了顿，声音小小的，“就、就挺好的。”
“挺好是哪好？”沈母故意逗他。
“妈，您别问了。”沈确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微微别开脸。
“我家宝贝，”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刚分化成Omega，还没好好被人疼呢，怎么就突然学着给别的孩子当父亲了。”
沈确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又温暖的情绪。
沈母望着他，“还记得你小时候，才这么一点点大，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她回忆着，“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她顿了顿，笑着看向卧室的方向：“不过看见嘟嘟，妈就好像看见你小时候了，真真切切的。”
沈确轻轻垂下眼，心里一片柔软。
“你一个人在这边生活，无依无靠的，”沈母的声音微微发沉，带着长久以来的牵挂，“我和你爸，天天都悬着心，怕你受委屈，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她望着沈确，眼神认真又恳切：“现在有陆璟陪在你身边，有嘟嘟在身边，妈和你爸，总算能放心一点了。”
沈确猛地抬头，看着母亲温柔的眉眼，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但是确确，”沈母握紧他的手，语气郑重又温柔，“要是哪天受了委屈，觉得累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妈说，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沈确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阳台门被轻轻推开。
陆璟走了进来，耳尖泛红，神情却镇定从容。沈父跟在他身后，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确立刻看向陆璟，眼里带着询问。陆璟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沈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想来应该是过关了。
陆璟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开口：“阿姨，我去洗碗。”说完便一头钻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立刻响了起来。
沈母看着他勤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还挺懂事，也勤快。”她轻声评价道。
沈父在旁边又哼了一声，却没说半句反对的话。
沈母站起身，拉着沈确往卧室走：“走，去看看我们的小嘟嘟。”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沈桂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一块积木，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几乎要栽倒在地。听见开门声，她猛地弹坐起来，脱口而出：“我没睡！我一直看着嘟嘟呢！”
嘟嘟正趴在她旁边，认认真真地搭着积木，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看见沈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外婆！”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扑哧扑哧”跑了过来。
沈母连忙蹲下身，稳稳接住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嘟嘟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小脸蛋在她颈窝蹭来蹭去，又香又软。
沈母抱着他，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眼眶微微发热。
“真是……”她轻声呢喃，“和确确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笑着看向沈确，故意逗他：“不过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你小时候啊，可比他冷淡多了，小大人一个。”
沈确无奈地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嘟嘟在沈母怀里扭了扭，仰起圆圆的小脸：“外婆，外公呢？”
话音刚落，沈父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嘟嘟看见他，立刻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外公抱抱！”
沈父站在门口，身形顿住，没有动。沈母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沈确也望着他，陆璟不知何时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也悄悄看向这边。
沈父沉默了三秒，终究是迈步走了过去，有些僵硬地接过嘟嘟。
动作生疏，却抱得很稳。
嘟嘟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奋地讲着今天搭的积木有多高，窗台上的绿萝又长了几片新叶子，姑姑讲的故事有多好听。
沈父全程没说话，却也没有把嘟嘟放下，任由小团子在怀里撒娇闹腾。
沈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沈桂如获大赦，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去。
沈父轻轻把嘟嘟放下来。嘟嘟立刻拉住他的手指，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外公外婆明天还来吗？”
沈母看了沈确一眼，见他没有异议，便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嘟嘟的头：“来，明天一早就来看嘟嘟。”
嘟嘟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心得眉眼弯弯：“好！嘟嘟在家等你们！”
沈母站起身，朝玄关走去。沈父跟在她身后。
走到玄关处，沈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陆璟正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见她看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沈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随后她转头看向沈确：“我们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嘟嘟。”
门被打开，沈桂第一个冲了出去，头也不回。沈母缓步走出去，沈父走在最后。
门快要关上时，沈父淡淡的声音飘了进来：“晚上你睡沙发？”
陆璟略显局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是。”
门轻轻关上，走廊恢复了安静。
沈确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怀里忽然一沉，嘟嘟小小的身子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
“爹爹！”嘟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外公外婆明天还来！”
沈确低下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孩子，轻声应道：“……嗯。”
嘟嘟心满意足，又转身跑去缠陆璟。
沈确站在原地，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母亲刚才的话。
他缓缓看向客厅里面的陆璟和嘟嘟，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