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好朋友
沈确和陆璟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小路的尽头。
嘟嘟还站在教室门口，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爹爹粑粑拜拜。”他小小声说，挥了挥小手。
虽然人已经走远了，但还是要拜拜的。
他转过身，正要往教室里走，忽然发现面前站了一圈人。
好多好多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
嘟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你们干嘛呀？”他眨眨眼睛。
最前面的一个小女孩往前凑了凑，脸蛋红扑扑的。
“嘟嘟，”她小小声问，“刚才那个帅帅的叔叔，真的是你爹爹呀？”
嘟嘟点点头。
“对呀！”他挺了挺小胸脯，“是嘟嘟的亲亲爹爹！”
小女孩的眼睛更亮了。
“好帅好帅呀！”她捂住脸，“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旁边一个小男孩也挤过来。
“那个视频我妈妈给我看了！”他大声说，“你爹爹好厉害！把坏人都赶跑了！”
“对对对！”另一个小朋友也点头，“我妈妈说，你爹爹是英雄！”
嘟嘟被他们夸得有点懵，但小脸上慢慢浮起笑意。
“那当然啦！”他说，声音又脆又亮，“我爹爹可厉害可厉害啦！”
小朋友们围得更近了。
“嘟嘟，你爹爹平时凶不凶呀？”
“不凶不凶，爹爹可温柔啦！”
“嘟嘟，你爹爹会来接你放学吗？”
“会的会的！爹爹说下午就来接嘟嘟！”
“哇——那我也想看！”
“我也想我也想！”
嘟嘟被他们围着，叽叽喳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小脑袋都快转不过来了。
但他很开心。
因为大家都是在夸爹爹。
他笑眯眯地一个一个回答，小奶音软软糯糯的，耐心得很。
教室角落里，林浩宇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积木，但眼睛一直往人群那边瞟。
他的嘴巴微微嘟着，眉头也皱起来。
那么多小朋友围着嘟嘟。
那么多小朋友在和嘟嘟说话。
嘟嘟笑得那么开心。
他低下头，把手里的积木转来转去。
“浩宇哥哥！”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浩宇抬起头。
嘟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正站在他面前，小脸上带着笑。
“浩宇哥哥，”他说，“你怎么不过去玩呀？”
林浩宇看着他，又低下头。
“不去。”他闷闷地说。
嘟嘟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呀？”
林浩宇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积木转得更快了。
嘟嘟在他旁边蹲下来，小脑袋凑过去，盯着他的脸看。
“浩宇哥哥，”他软软地说，“你生气啦？”
林浩宇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他说，声音还是闷闷的。
嘟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抱住林浩宇的胳膊。
“浩宇哥哥，”他把脸贴在他袖子上，蹭了蹭，“你是嘟嘟最好的朋友哦。”
林浩宇愣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嘟嘟。
嘟嘟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弯弯的像两弯小月牙。
“真的吗？”林浩宇小声问。
“真的真的！”嘟嘟用力点头，“最最最好的！”
林浩宇看着他。
看着他软乎乎的小脸，看着他认真的小表情。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他小声说，“你不许被别人抢走。”
嘟嘟眨眨眼睛。
“抢走什么呀？”
“就是……”林浩宇想了想，“不许跟别人最好！只能跟我最好！”
嘟嘟“哦”了一声，点点头。
“知道啦浩宇哥哥～”他软软地说，“嘟嘟不会被别人抢走的。”
他伸出小拇指。
“拉钩！”
林浩宇看着那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嘟嘟认真地说。
林浩宇也认真地说：“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小团子相视一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浩宇哥哥，”嘟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我们去搭积木吧！”
林浩宇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搭积木，”他说，“我们画画！”
“好呀好呀！”
两个人手拉手跑到美术角，在桌前坐下。
老师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白纸和一盒蜡笔。
嘟嘟拿着蜡笔，想了想，开始画起来。
先画一个圆圆的小人，穿着蓝色的衣服。
再画一个圆圆的小人，穿着白色的衣服。
再画一个更小的小人，站在中间，穿着黄色的衣服。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圆圆的小人，穿着绿色的衣服？
林浩宇凑过来看。
“嘟嘟，这个绿色的是谁呀？”
嘟嘟指了指。
“这个是爹爹，这个是粑粑，这个是嘟嘟，”他一个一个介绍过去，然后指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这个是浩宇哥哥！”
林浩宇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是绿色的？”
“因为……”嘟嘟想了想，“因为绿色好看呀！”
林浩宇盯着那个绿色的小人看了半天。
然后他点点头。
“行吧。”他说。
他也开始画起来。
画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嘟嘟，你爹爹和爸爸，是不是很爱你呀？”
嘟嘟点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对呀！超级超级爱！”
林浩宇也点点头。
“我爸爸妈妈也很爱我。”他说，“但是他们是两个人爱你，我是只有两个人爱我。”
嘟嘟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浩宇哥哥，”他说，“嘟嘟也爱你呀！”
林浩宇愣住了。
他看着嘟嘟。
嘟嘟正低头画画，小脸上满是认真，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句话。
林浩宇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哦。”他小声说。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画画。
但画着画着，他的嘴角就翘起来了。
怎么也压不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嘟嘟又成了焦点。
好多小朋友端着饭盒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嘟嘟，我能坐你旁边吗？”
“嘟嘟，你的饭盒好好看呀！”
“嘟嘟，你吃这个吗？我妈妈做的！”
嘟嘟被他们围着，小脸上满是茫然，但还是乖乖地一一回应。
林浩宇坐在他旁边，紧紧地挨着他，一副“我是嘟嘟最好的朋友你们别想抢走”的表情。
李老师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嘟嘟，”她蹲下来，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嘟嘟点点头，嘴里还塞着饭，腮帮子鼓鼓的。
“开心！”他含糊不清地说。
李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
“那就好。”她说。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围着嘟嘟的小朋友，又看了一眼紧挨着嘟嘟的林浩宇。
“你们都是好朋友，要好好相处哦。”
“知道啦——”小朋友们拖长声音回答。
林浩宇也点头，但手一直拉着嘟嘟的衣角，不肯松开。
午睡时间。
小朋友们都在自己的小床上躺好，盖上小被子。
嘟嘟躺在他的小床上，看着天花板。
睡不着。
他有点想爹爹，也有点想粑粑。
但爹爹说下午就来接他，所以不能哭。
他翻了个身。
旁边的小床上，林浩宇也翻了个身，正好和他面对面。
两个小团子对视了一眼。
“嘟嘟，”林浩宇小声说，“你睡不着吗？”
嘟嘟点点头。
林浩宇想了想，小声说：“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呀好呀。”
“从前呀，有一个大大的星舰，”林浩宇开始讲，“星舰里住着两个超级厉害的舰长……”
嘟嘟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他睡着了。
下午四点，放学的时间到了。
小朋友们排成一排，被老师带到门口。
远远地，嘟嘟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爹爹！粑粑！”嘟嘟松开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一头扎进沈确怀里。
沈确弯腰把他抱起来。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嘟嘟用力点头，“好多小朋友来找嘟嘟玩！他们都夸爹爹好帅！”
沈确愣了一下。
陆璟在旁边笑出了声。
“还有呢？”他问。
嘟嘟想了想。
“还有……”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朝后面喊，“浩宇哥哥——！”
林浩宇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嘟嘟朝他挥挥手。
“浩宇哥哥，明天见！”
林浩宇也挥挥手。
“明天见！”
他顿了顿，又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嘟嘟笑了，眼睛弯弯的。
“知道啦——！”
两个小团子的声音，在夕阳里飘得很远很远。
“走吧，”陆璟说，“回家。”
“好！”
嘟嘟趴在沈确肩膀上，晃着小短腿。
嘟嘟还站在教室门口，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爹爹粑粑拜拜。”他小小声说，挥了挥小手。
虽然人已经走远了，但还是要拜拜的。
他转过身，正要往教室里走，忽然发现面前站了一圈人。
好多好多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
嘟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你们干嘛呀？”他眨眨眼睛。
最前面的一个小女孩往前凑了凑，脸蛋红扑扑的。
“嘟嘟，”她小小声问，“刚才那个帅帅的叔叔，真的是你爹爹呀？”
嘟嘟点点头。
“对呀！”他挺了挺小胸脯，“是嘟嘟的亲亲爹爹！”
小女孩的眼睛更亮了。
“好帅好帅呀！”她捂住脸，“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旁边一个小男孩也挤过来。
“那个视频我妈妈给我看了！”他大声说，“你爹爹好厉害！把坏人都赶跑了！”
“对对对！”另一个小朋友也点头，“我妈妈说，你爹爹是英雄！”
嘟嘟被他们夸得有点懵，但小脸上慢慢浮起笑意。
“那当然啦！”他说，声音又脆又亮，“我爹爹可厉害可厉害啦！”
小朋友们围得更近了。
“嘟嘟，你爹爹平时凶不凶呀？”
“不凶不凶，爹爹可温柔啦！”
“嘟嘟，你爹爹会来接你放学吗？”
“会的会的！爹爹说下午就来接嘟嘟！”
“哇——那我也想看！”
“我也想我也想！”
嘟嘟被他们围着，叽叽喳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小脑袋都快转不过来了。
但他很开心。
因为大家都是在夸爹爹。
他笑眯眯地一个一个回答，小奶音软软糯糯的，耐心得很。
教室角落里，林浩宇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积木，但眼睛一直往人群那边瞟。
他的嘴巴微微嘟着，眉头也皱起来。
那么多小朋友围着嘟嘟。
那么多小朋友在和嘟嘟说话。
嘟嘟笑得那么开心。
他低下头，把手里的积木转来转去。
“浩宇哥哥！”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浩宇抬起头。
嘟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正站在他面前，小脸上带着笑。
“浩宇哥哥，”他说，“你怎么不过去玩呀？”
林浩宇看着他，又低下头。
“不去。”他闷闷地说。
嘟嘟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呀？”
林浩宇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积木转得更快了。
嘟嘟在他旁边蹲下来，小脑袋凑过去，盯着他的脸看。
“浩宇哥哥，”他软软地说，“你生气啦？”
林浩宇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他说，声音还是闷闷的。
嘟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抱住林浩宇的胳膊。
“浩宇哥哥，”他把脸贴在他袖子上，蹭了蹭，“你是嘟嘟最好的朋友哦。”
林浩宇愣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嘟嘟。
嘟嘟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弯弯的像两弯小月牙。
“真的吗？”林浩宇小声问。
“真的真的！”嘟嘟用力点头，“最最最好的！”
林浩宇看着他。
看着他软乎乎的小脸，看着他认真的小表情。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他小声说，“你不许被别人抢走。”
嘟嘟眨眨眼睛。
“抢走什么呀？”
“就是……”林浩宇想了想，“不许跟别人最好！只能跟我最好！”
嘟嘟“哦”了一声，点点头。
“知道啦浩宇哥哥～”他软软地说，“嘟嘟不会被别人抢走的。”
他伸出小拇指。
“拉钩！”
林浩宇看着那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嘟嘟认真地说。
林浩宇也认真地说：“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小团子相视一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浩宇哥哥，”嘟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我们去搭积木吧！”
林浩宇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搭积木，”他说，“我们画画！”
“好呀好呀！”
两个人手拉手跑到美术角，在桌前坐下。
老师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白纸和一盒蜡笔。
嘟嘟拿着蜡笔，想了想，开始画起来。
先画一个圆圆的小人，穿着蓝色的衣服。
再画一个圆圆的小人，穿着白色的衣服。
再画一个更小的小人，站在中间，穿着黄色的衣服。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圆圆的小人，穿着绿色的衣服？
林浩宇凑过来看。
“嘟嘟，这个绿色的是谁呀？”
嘟嘟指了指。
“这个是爹爹，这个是粑粑，这个是嘟嘟，”他一个一个介绍过去，然后指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这个是浩宇哥哥！”
林浩宇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是绿色的？”
“因为……”嘟嘟想了想，“因为绿色好看呀！”
林浩宇盯着那个绿色的小人看了半天。
然后他点点头。
“行吧。”他说。
他也开始画起来。
画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嘟嘟，你爹爹和爸爸，是不是很爱你呀？”
嘟嘟点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对呀！超级超级爱！”
林浩宇也点点头。
“我爸爸妈妈也很爱我。”他说，“但是他们是两个人爱你，我是只有两个人爱我。”
嘟嘟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浩宇哥哥，”他说，“嘟嘟也爱你呀！”
林浩宇愣住了。
他看着嘟嘟。
嘟嘟正低头画画，小脸上满是认真，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句话。
林浩宇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哦。”他小声说。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画画。
但画着画着，他的嘴角就翘起来了。
怎么也压不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嘟嘟又成了焦点。
好多小朋友端着饭盒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嘟嘟，我能坐你旁边吗？”
“嘟嘟，你的饭盒好好看呀！”
“嘟嘟，你吃这个吗？我妈妈做的！”
嘟嘟被他们围着，小脸上满是茫然，但还是乖乖地一一回应。
林浩宇坐在他旁边，紧紧地挨着他，一副“我是嘟嘟最好的朋友你们别想抢走”的表情。
李老师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嘟嘟，”她蹲下来，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嘟嘟点点头，嘴里还塞着饭，腮帮子鼓鼓的。
“开心！”他含糊不清地说。
李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
“那就好。”她说。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围着嘟嘟的小朋友，又看了一眼紧挨着嘟嘟的林浩宇。
“你们都是好朋友，要好好相处哦。”
“知道啦——”小朋友们拖长声音回答。
林浩宇也点头，但手一直拉着嘟嘟的衣角，不肯松开。
午睡时间。
小朋友们都在自己的小床上躺好，盖上小被子。
嘟嘟躺在他的小床上，看着天花板。
睡不着。
他有点想爹爹，也有点想粑粑。
但爹爹说下午就来接他，所以不能哭。
他翻了个身。
旁边的小床上，林浩宇也翻了个身，正好和他面对面。
两个小团子对视了一眼。
“嘟嘟，”林浩宇小声说，“你睡不着吗？”
嘟嘟点点头。
林浩宇想了想，小声说：“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呀好呀。”
“从前呀，有一个大大的星舰，”林浩宇开始讲，“星舰里住着两个超级厉害的舰长……”
嘟嘟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他睡着了。
下午四点，放学的时间到了。
小朋友们排成一排，被老师带到门口。
远远地，嘟嘟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爹爹！粑粑！”嘟嘟松开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一头扎进沈确怀里。
沈确弯腰把他抱起来。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嘟嘟用力点头，“好多小朋友来找嘟嘟玩！他们都夸爹爹好帅！”
沈确愣了一下。
陆璟在旁边笑出了声。
“还有呢？”他问。
嘟嘟想了想。
“还有……”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朝后面喊，“浩宇哥哥——！”
林浩宇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嘟嘟朝他挥挥手。
“浩宇哥哥，明天见！”
林浩宇也挥挥手。
“明天见！”
他顿了顿，又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嘟嘟笑了，眼睛弯弯的。
“知道啦——！”
两个小团子的声音，在夕阳里飘得很远很远。
“走吧，”陆璟说，“回家。”
“好！”
嘟嘟趴在沈确肩膀上，晃着小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