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爷爷奶奶
病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爷爷奶奶！”嘟嘟又喊了一声，声音清脆。
苏婉音愣愣地看着孩子，脚步却没停，快步走过来。越走近看得越清楚——这小脸，这鼻子嘴巴，简直跟她儿子陆璟小时候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睫毛又长又密，正亮晶晶地望着她。
“这……”苏婉音话都说不利索了，转头看儿子，“璟儿，这孩子是谁？”
陆震霆眉头紧锁，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响声。他大步走进来，目光在孩子和儿子脸上来回扫视，脸色严肃得吓人。
秦烈和顾临风很有眼色地往墙边退了退，假装自己是背景板。
嘟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见爷爷奶奶，他高兴极了，在陆璟怀里扭来扭去，伸出两只小胳膊：“爷爷奶奶！嘟嘟好想你们！抱抱！”
苏婉音下意识就要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又猛地顿住了——不是？她在做什么？怎么会这么自然地想要去抱住他？
就在这时，陆震霆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陆璟，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陆璟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面对。他一边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的嘟嘟，一边快速但清晰地，把这几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嘟嘟怎么突然出现在训练场，他怎么送去福利院，孩子怎么跑出来找他，还有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被陆璟抱着的嘟嘟，原本还满心欢喜地等着爷爷奶奶抱，此刻听懂了爸爸话里的意思。
他的小脑袋瓜转了转。嘟嘟明白了，爷爷奶奶现在应该也是生病了，所以不记得嘟嘟，所以才不抱嘟嘟。
哼╯^╰
随后嘟嘟鼻子一酸，嘴巴一扁——爷爷奶奶居然也生病了，嘟嘟不想干了，他马上就要哭出来啦！可是，他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爸爸，又望了望爷爷奶奶，小脸蛋憋得鼓鼓的。
“呜……”那声哭哭被他吃掉了。他低下头，小脑袋歪了歪，然后像个小气球漏气一样：“唉——”
他伸出小手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脸蛋，很认真地点点头：“算了算了，不和这些大人们计较了，现在的嘟嘟可不能生病了，嘟嘟要撑起这个家！”
说完，他还举起短短的小胳膊，用力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宣布：“嗯！现在家里呀——要靠嘟嘟！嘟嘟来撑！”
他不再扭着要抱抱，而是从陆璟怀里坐直了些，小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严肃的表情。
他先是伸出小手，先是轻轻的拍了拍陆璟的手臂，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粑粑别难过啦，生病了乖乖吃药药，就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婉音和陆震霆，大眼睛里虽然还有一点点不安的水光，但还是说：
“爷爷奶奶，你们也不要怕！嘟嘟已经知道了，你们和粑粑一样，都生病了，所以不记得嘟嘟了。” 他握了握小拳头，给自己打气，“但是没关系！嘟嘟很厉害的！嘟嘟可以照顾你们的！等你们病好了，就会想起嘟嘟来了！”
这番童言童语，配上嘟嘟那副强装镇定、实则又软又萌的小模样，瞬间击穿了苏婉音的心防。
什么来历不明，什么科学矛盾，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了。她看着这个小手还在微微发抖，却第一时间想着要“照顾”生病的大人的小不点，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
“哎唷，我的小乖乖呀～”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嘟嘟从陆璟怀里搂了过来，紧紧抱住，“奶奶没生病，奶奶好着呢。让奶奶看看，我们嘟嘟怎么这么懂事啊，这么让人心疼。”
怀抱温暖而真实，带着奶奶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嘟嘟被抱了个满怀，刚才强撑的小坚强立刻软化，他依赖地回抱住苏婉音，把小脸埋在她颈窝，小声确认：“真的没生病吗？那……那奶奶记得嘟嘟了吗？”
“记得，记得！”苏婉音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温柔，“奶奶怎么会不记得我们嘟嘟呢。” 这一刻，情感完全压倒了理智。
陆震霆站在一旁，看着妻子怀里那个与儿子幼时极其相似的小脸，再看看那份沉甸甸的鉴定报告，严肃的表情也终究松动了。
他走过来，伸出宽厚的手掌，有些生疏地、却极轻地摸了摸嘟嘟柔软的头发。
孩子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他，小声叫：“爷爷？”
“嗯……。” 陆震霆应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陆璟，“先照顾好孩子。其他的，回家再说。”
苏婉音连忙点头，抱着嘟嘟轻轻摇晃：“对，我们先回家，回家就好了……”
这时医生走进来，看到病房里多了两个人，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吗？正好大家都在，”医生翻开病历，“孩子信息素紊乱又严重了，需要尽快治疗。治疗方案需要是双亲信息素共同安抚。”
他看向陆璟：“另一位家长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已经在尽快找了。”
医生皱眉：“这就麻烦了，孩子现在的情况的话拖不得。”
苏婉音听到“信息素紊乱”、“双亲”这些词，心已经揪成了一团：“小璟，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信息素紊乱？孩子到底怎么了？”
陆璟就解释道，“嘟嘟他现在处于信息素紊乱，幼儿小时候本来就需要双亲的信息素安护，才能好好健康的长大，但现在……”
听到这话，苏婉音心都揪起来了，“医生，我们能做什么？我是孩子的奶奶。”
医生摇头：“隔代安抚效果有限，最好是直系双亲。不过家庭温暖对情绪有帮助，情绪稳定了，紊乱也能缓和些。”
陆震霆沉默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孩子眼睛红红的，还在偷偷朝这边看。
“先不说这些。”陆震霆开口，声音又温和了些，“孩子现在需要什么，就准备什么。”陆震霆看向医生：“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还需要打一针，然后可以就出院休养。”医生说，“但另一位家长的信息素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一听到“打针”，嘟嘟立刻往苏婉音怀里缩了缩：“不要打针针，嘟嘟不要打针针”
苏婉音轻声哄：“嘟嘟乖哈，打了针身体才会好。”
“那……”嘟嘟眼珠转了转，看向陆震霆，“那爷爷也打！爷爷陪嘟嘟一起打！”
陆震霆：“……”
苏婉音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呀。”
“就要爷爷陪！”嘟嘟鼓起勇气看着陆震霆，“爷爷陪嘟嘟，嘟嘟就不害怕了。”
陆震霆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几秒，点头：“好。”
嘟嘟眼睛一亮。
等护士拿着针剂进来时，嘟嘟真的没有大哭。
他紧紧抓着陆震霆的手指，小脸埋在他怀里，只在针扎进去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
打完针，嘟嘟抬起挂着泪花的小脸，期待地看着陆震霆：“爷爷，你看嘟嘟是不是很勇敢？”
陆震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点头：“勇敢。”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嘟嘟听了，立刻破涕为笑。
等护士离开，陆震霆才看向陆璟：“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璟看着在苏婉音怀里睡着的嘟嘟，低声说：“先照顾好他。其他的……慢慢来。”
苏婉音抬头看向陆震霆：“要不这样，我们先回去把家里布置一下。孩子出院总得有个像样的房间。”
陆震霆想了想，点头：“行。你看着安排。”
苏婉音又看向陆璟：“你今晚就在这儿陪着孩子？明天一早我们来接你们出院。”
“好。”陆璟点头。
陆震霆走到床边，看了看沉睡的嘟嘟，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然后收回手，对陆璟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知道了，爸。”
苏婉音把孩子小心地交还给陆璟，又给孩子掖了掖被子，这才和陆震霆一起离开。
秦烈和顾临风也跟着告辞。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们。”秦烈说。
顾临风推了推眼镜：“好好休息。”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璟抱着嘟嘟在床边坐下。孩子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珠。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
过了一会儿，陆璟轻轻把嘟嘟放在病床上，盖好被子。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孩子的睡颜，心里乱糟糟的。
陆璟揉了揉眉心。太多问题想不通，但至少现在，孩子在他身边，安全地睡着了。
夜深了，陆璟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爷爷奶奶！”嘟嘟又喊了一声，声音清脆。
苏婉音愣愣地看着孩子，脚步却没停，快步走过来。越走近看得越清楚——这小脸，这鼻子嘴巴，简直跟她儿子陆璟小时候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睫毛又长又密，正亮晶晶地望着她。
“这……”苏婉音话都说不利索了，转头看儿子，“璟儿，这孩子是谁？”
陆震霆眉头紧锁，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响声。他大步走进来，目光在孩子和儿子脸上来回扫视，脸色严肃得吓人。
秦烈和顾临风很有眼色地往墙边退了退，假装自己是背景板。
嘟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见爷爷奶奶，他高兴极了，在陆璟怀里扭来扭去，伸出两只小胳膊：“爷爷奶奶！嘟嘟好想你们！抱抱！”
苏婉音下意识就要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又猛地顿住了——不是？她在做什么？怎么会这么自然地想要去抱住他？
就在这时，陆震霆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陆璟，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陆璟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面对。他一边安抚地拍了拍怀里的嘟嘟，一边快速但清晰地，把这几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嘟嘟怎么突然出现在训练场，他怎么送去福利院，孩子怎么跑出来找他，还有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被陆璟抱着的嘟嘟，原本还满心欢喜地等着爷爷奶奶抱，此刻听懂了爸爸话里的意思。
他的小脑袋瓜转了转。嘟嘟明白了，爷爷奶奶现在应该也是生病了，所以不记得嘟嘟，所以才不抱嘟嘟。
哼╯^╰
随后嘟嘟鼻子一酸，嘴巴一扁——爷爷奶奶居然也生病了，嘟嘟不想干了，他马上就要哭出来啦！可是，他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爸爸，又望了望爷爷奶奶，小脸蛋憋得鼓鼓的。
“呜……”那声哭哭被他吃掉了。他低下头，小脑袋歪了歪，然后像个小气球漏气一样：“唉——”
他伸出小手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脸蛋，很认真地点点头：“算了算了，不和这些大人们计较了，现在的嘟嘟可不能生病了，嘟嘟要撑起这个家！”
说完，他还举起短短的小胳膊，用力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宣布：“嗯！现在家里呀——要靠嘟嘟！嘟嘟来撑！”
他不再扭着要抱抱，而是从陆璟怀里坐直了些，小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严肃的表情。
他先是伸出小手，先是轻轻的拍了拍陆璟的手臂，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粑粑别难过啦，生病了乖乖吃药药，就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婉音和陆震霆，大眼睛里虽然还有一点点不安的水光，但还是说：
“爷爷奶奶，你们也不要怕！嘟嘟已经知道了，你们和粑粑一样，都生病了，所以不记得嘟嘟了。” 他握了握小拳头，给自己打气，“但是没关系！嘟嘟很厉害的！嘟嘟可以照顾你们的！等你们病好了，就会想起嘟嘟来了！”
这番童言童语，配上嘟嘟那副强装镇定、实则又软又萌的小模样，瞬间击穿了苏婉音的心防。
什么来历不明，什么科学矛盾，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了。她看着这个小手还在微微发抖，却第一时间想着要“照顾”生病的大人的小不点，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
“哎唷，我的小乖乖呀～”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嘟嘟从陆璟怀里搂了过来，紧紧抱住，“奶奶没生病，奶奶好着呢。让奶奶看看，我们嘟嘟怎么这么懂事啊，这么让人心疼。”
怀抱温暖而真实，带着奶奶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嘟嘟被抱了个满怀，刚才强撑的小坚强立刻软化，他依赖地回抱住苏婉音，把小脸埋在她颈窝，小声确认：“真的没生病吗？那……那奶奶记得嘟嘟了吗？”
“记得，记得！”苏婉音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温柔，“奶奶怎么会不记得我们嘟嘟呢。” 这一刻，情感完全压倒了理智。
陆震霆站在一旁，看着妻子怀里那个与儿子幼时极其相似的小脸，再看看那份沉甸甸的鉴定报告，严肃的表情也终究松动了。
他走过来，伸出宽厚的手掌，有些生疏地、却极轻地摸了摸嘟嘟柔软的头发。
孩子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他，小声叫：“爷爷？”
“嗯……。” 陆震霆应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陆璟，“先照顾好孩子。其他的，回家再说。”
苏婉音连忙点头，抱着嘟嘟轻轻摇晃：“对，我们先回家，回家就好了……”
这时医生走进来，看到病房里多了两个人，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吗？正好大家都在，”医生翻开病历，“孩子信息素紊乱又严重了，需要尽快治疗。治疗方案需要是双亲信息素共同安抚。”
他看向陆璟：“另一位家长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已经在尽快找了。”
医生皱眉：“这就麻烦了，孩子现在的情况的话拖不得。”
苏婉音听到“信息素紊乱”、“双亲”这些词，心已经揪成了一团：“小璟，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信息素紊乱？孩子到底怎么了？”
陆璟就解释道，“嘟嘟他现在处于信息素紊乱，幼儿小时候本来就需要双亲的信息素安护，才能好好健康的长大，但现在……”
听到这话，苏婉音心都揪起来了，“医生，我们能做什么？我是孩子的奶奶。”
医生摇头：“隔代安抚效果有限，最好是直系双亲。不过家庭温暖对情绪有帮助，情绪稳定了，紊乱也能缓和些。”
陆震霆沉默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孩子眼睛红红的，还在偷偷朝这边看。
“先不说这些。”陆震霆开口，声音又温和了些，“孩子现在需要什么，就准备什么。”陆震霆看向医生：“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还需要打一针，然后可以就出院休养。”医生说，“但另一位家长的信息素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一听到“打针”，嘟嘟立刻往苏婉音怀里缩了缩：“不要打针针，嘟嘟不要打针针”
苏婉音轻声哄：“嘟嘟乖哈，打了针身体才会好。”
“那……”嘟嘟眼珠转了转，看向陆震霆，“那爷爷也打！爷爷陪嘟嘟一起打！”
陆震霆：“……”
苏婉音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呀。”
“就要爷爷陪！”嘟嘟鼓起勇气看着陆震霆，“爷爷陪嘟嘟，嘟嘟就不害怕了。”
陆震霆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几秒，点头：“好。”
嘟嘟眼睛一亮。
等护士拿着针剂进来时，嘟嘟真的没有大哭。
他紧紧抓着陆震霆的手指，小脸埋在他怀里，只在针扎进去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
打完针，嘟嘟抬起挂着泪花的小脸，期待地看着陆震霆：“爷爷，你看嘟嘟是不是很勇敢？”
陆震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点头：“勇敢。”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嘟嘟听了，立刻破涕为笑。
等护士离开，陆震霆才看向陆璟：“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璟看着在苏婉音怀里睡着的嘟嘟，低声说：“先照顾好他。其他的……慢慢来。”
苏婉音抬头看向陆震霆：“要不这样，我们先回去把家里布置一下。孩子出院总得有个像样的房间。”
陆震霆想了想，点头：“行。你看着安排。”
苏婉音又看向陆璟：“你今晚就在这儿陪着孩子？明天一早我们来接你们出院。”
“好。”陆璟点头。
陆震霆走到床边，看了看沉睡的嘟嘟，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然后收回手，对陆璟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知道了，爸。”
苏婉音把孩子小心地交还给陆璟，又给孩子掖了掖被子，这才和陆震霆一起离开。
秦烈和顾临风也跟着告辞。
“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们。”秦烈说。
顾临风推了推眼镜：“好好休息。”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璟抱着嘟嘟在床边坐下。孩子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珠。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
过了一会儿，陆璟轻轻把嘟嘟放在病床上，盖好被子。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孩子的睡颜，心里乱糟糟的。
陆璟揉了揉眉心。太多问题想不通，但至少现在，孩子在他身边，安全地睡着了。
夜深了，陆璟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