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结婚倒计时（2）
顾知行的那份规划，在一个周三的晚上写完了。安安那天训练结束得晚，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客厅的灯开着，顾知行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但他的手没有放在上面。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听到安安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
“写完了？”安安问。
顾知行点了点头。安安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笔记本摊在茶几上，厚厚的一沓纸，打印出来的，边缘整整齐齐。封面写着《周许安职业生涯规划及退役后生活安排》，下面有一行小字——“顾知行，拟。”安安看着那行小字，笑了一下。他翻开第一页，从训练计划开始看起。安安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看。顾知行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安安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安安翻到“医疗保障”那一页，上面写着定期检查的医院、推荐的康复师、应急联系人。应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着“顾知行”，后面跟着电话号码。安安看了几秒，继续翻。
翻到“退役过渡期”，上面写着教练资格认证的报考时间、推荐的学习资料、甚至还有大学课程的选修建议。安安想起自己确实说过“以后可能当教练”，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顾知行还记得。
翻到“退役后”，上面写着工作方向建议——体育评论员、滑冰俱乐部顾问、青少年培训导师。每一项都有分析，优劣势、可行性、时间投入。安安看完了，合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顾知行。”
“嗯。”
“你漏了一页。”
顾知行愣了一下。“什么？”
安安翻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安安从茶几上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他的字还是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比小时候好了一点。写完了，他把笔记本转过来给顾知行看。
上面写着：“结婚。顾知行，周许安。时间：你定。”
顾知行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安安看着他，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没有变化。但安安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动，一下一下地敲着，不是紧张，是在忍什么。
“顾知行。”
“嗯。”
“你不想定时间？”
顾知行看着他。“想。今天。”
安安笑了。“今天民政局关门了。”
“明天。”
安安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到耳尖。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烫的。
“你耳朵红了。”安安说。
“嗯。”
“这次没否认。”
顾知行把安安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安安的手凉凉的，被顾知行握着，慢慢暖了。
“明天上午我有训练。”安安说。
“下午。”
“下午李教练安排了体能。”
“后天。”
安安想了想，笑了。“顾知行，你这么急？”
顾知行看着他。“等了快三十年。”
安安没有说话。他把手从顾知行手心里抽出来，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在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
写完了，他把笔放下，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和小熊并排。小熊已经不成样子了，毛秃了，独眼歪着，肚子上的棉花又露出来了。顾知行把小熊拿起来，把露出来的棉花塞回去，放在安安腿上。
“后天。”顾知行说。
安安把小熊抱在怀里，看着顾知行。“后天。”
那天晚上，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顾知行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安安知道他也醒着。
“顾知行。”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安安侧过身，看着他。黑暗中看不太清，但安安知道顾知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手在抖。”
“没有。”
安安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顾知行的手。顾知行的手凉凉的，不是平时那种暖。安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
“你心跳快。”顾知行说。
“嗯。”
“紧张？”
安安想了想。“不是紧张。是高兴。”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翻过身，面对着安安。黑暗中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近到安安能感觉到顾知行的呼吸。安安伸出手，摸了摸顾知行的眉毛，从眉头到眉尾，慢慢划过。
“顾知行。”
“嗯。”
“你以后不用写规划了。”
“为什么？”
“因为以后的事，我们一起定。”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把安安拉过来，抱住了。安安的脸贴在顾知行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比平时乱。安安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顾知行，你心跳好快。”
“嗯。”
“你在紧张。”
“嗯。”
安安笑了，笑声闷闷的，从顾知行的胸口传出来。他抱紧了顾知行，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
“后天。”安安说。
“后天。”
安安闭上眼睛。他想起三岁那年第一次站上冰面，想起四岁那年顾知行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想起五岁那年膝盖受伤每天涂一个笑脸，想起十三岁离开家坐上高铁，想起二十二岁第一个世锦赛金牌，想起二十八岁顾知行说“是我的人了”。他想，后天，他要跟顾知行结婚了。安安把顾知行抱得更紧了。
“写完了？”安安问。
顾知行点了点头。安安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笔记本摊在茶几上，厚厚的一沓纸，打印出来的，边缘整整齐齐。封面写着《周许安职业生涯规划及退役后生活安排》，下面有一行小字——“顾知行，拟。”安安看着那行小字，笑了一下。他翻开第一页，从训练计划开始看起。安安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看。顾知行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安安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安安翻到“医疗保障”那一页，上面写着定期检查的医院、推荐的康复师、应急联系人。应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着“顾知行”，后面跟着电话号码。安安看了几秒，继续翻。
翻到“退役过渡期”，上面写着教练资格认证的报考时间、推荐的学习资料、甚至还有大学课程的选修建议。安安想起自己确实说过“以后可能当教练”，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顾知行还记得。
翻到“退役后”，上面写着工作方向建议——体育评论员、滑冰俱乐部顾问、青少年培训导师。每一项都有分析，优劣势、可行性、时间投入。安安看完了，合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顾知行。”
“嗯。”
“你漏了一页。”
顾知行愣了一下。“什么？”
安安翻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安安从茶几上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他的字还是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比小时候好了一点。写完了，他把笔记本转过来给顾知行看。
上面写着：“结婚。顾知行，周许安。时间：你定。”
顾知行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安安看着他，顾知行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没有变化。但安安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动，一下一下地敲着，不是紧张，是在忍什么。
“顾知行。”
“嗯。”
“你不想定时间？”
顾知行看着他。“想。今天。”
安安笑了。“今天民政局关门了。”
“明天。”
安安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到耳尖。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烫的。
“你耳朵红了。”安安说。
“嗯。”
“这次没否认。”
顾知行把安安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安安的手凉凉的，被顾知行握着，慢慢暖了。
“明天上午我有训练。”安安说。
“下午。”
“下午李教练安排了体能。”
“后天。”
安安想了想，笑了。“顾知行，你这么急？”
顾知行看着他。“等了快三十年。”
安安没有说话。他把手从顾知行手心里抽出来，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在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
写完了，他把笔放下，看着顾知行。顾知行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和小熊并排。小熊已经不成样子了，毛秃了，独眼歪着，肚子上的棉花又露出来了。顾知行把小熊拿起来，把露出来的棉花塞回去，放在安安腿上。
“后天。”顾知行说。
安安把小熊抱在怀里，看着顾知行。“后天。”
那天晚上，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顾知行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安安知道他也醒着。
“顾知行。”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安安侧过身，看着他。黑暗中看不太清，但安安知道顾知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手在抖。”
“没有。”
安安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顾知行的手。顾知行的手凉凉的，不是平时那种暖。安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跳。
“你心跳快。”顾知行说。
“嗯。”
“紧张？”
安安想了想。“不是紧张。是高兴。”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翻过身，面对着安安。黑暗中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近到安安能感觉到顾知行的呼吸。安安伸出手，摸了摸顾知行的眉毛，从眉头到眉尾，慢慢划过。
“顾知行。”
“嗯。”
“你以后不用写规划了。”
“为什么？”
“因为以后的事，我们一起定。”
顾知行没有说话。他把安安拉过来，抱住了。安安的脸贴在顾知行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比平时乱。安安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顾知行，你心跳好快。”
“嗯。”
“你在紧张。”
“嗯。”
安安笑了，笑声闷闷的，从顾知行的胸口传出来。他抱紧了顾知行，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
“后天。”安安说。
“后天。”
安安闭上眼睛。他想起三岁那年第一次站上冰面，想起四岁那年顾知行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想起五岁那年膝盖受伤每天涂一个笑脸，想起十三岁离开家坐上高铁，想起二十二岁第一个世锦赛金牌，想起二十八岁顾知行说“是我的人了”。他想，后天，他要跟顾知行结婚了。安安把顾知行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