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饭后, 也七点过了。

明镜站在客厅窗户前,看着那从院子外面走远的两道身影。

等看到那两道身影上了不同的车后,明镜也收回了视线。

转身走回客厅里面, 然后向着楼上走去。

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后, 明镜把手机找出来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是让人来收拾一下家里。

处理完这些后, 明镜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就拿着还没有睡醒的明小花也出门了。

——

八点钟的时候, 明镜的身影出现在了公司里。

她走进公司的时候, 倒是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因为好些个人都聚在了一起, 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讨论着些什么。

在从其中一堆人的身后路过时,明镜听到的就是对方提到了楚明城这个人如何如何的,还说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明镜听到了,但是脸上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直接就走进了电梯里。

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那些还在看八卦的人这才好像有些后知后觉的好像刚才是她们的老板从自己身边经过了吧?

最后又带着不确定的怀疑继续八卦吃瓜了起来。

……

因着昨夜的缘故,今天公司里面的几乎是少了一大半。

悠然娱乐的艺人其实比起其他公司来讲并不算多,几乎是每一个经纪人都能够照顾得到自己手里的艺人。

昨天工作加倍, 艺人全部集体出门‘打工’或者学习去了, 艺人们一走, 经纪人也要一起跟着, 同时又还要带着助理一起。

所以孟南希她们这一群人一走, 公司里面就显得有些空荡了起来。

明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让方助理自行安排自己的时间就行,不用来一直等着她。

门关上,明镜坐在椅子上就拿起平板看了起来。

去热搜看了一眼有关楚明城的事情。

上面几乎都是他的黑料, 而且每一条黑料还都不一样。

明镜看了一眼后,神色没有什么波澜变化,退出去,平板放在了办公桌上。

有关楚明城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突然的在今天爆出来,无非就是他身上抢夺过来的气运开始反噬他了。

加上没有了系统给他遮掩(屏蔽),那些往日被人可以忽略的黑料如今自然就是一把让他自作自受的利刃了。

而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

明镜的手腕一动,然后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水杯大小的笼子。

那笼子如鸟笼的形状,但是它看着却像是如清澈透明的水柱所形成的笼子,纤细如薄丝。

看着极易容易坏掉,但是那被困在了笼子里面的那一团黑色蠕动的东西,却是怎么都挣扎不开。

甚至是在它想要试图撞击那个把它禁锢在中间的那些如透明流水的薄丝时,它不光牢固没有变形,甚至是一碰到那些东西,它就会发出一声声尖利刺耳的痛苦声音。

所以那笼子只有杯子大小的时候,其中的东西又把自己缩的更小了,不让自己碰到那笼子。

而这个里面的东西,就是昨夜明镜从楚明城身上揪出来的那个‘系统’。

昨夜明镜还在想,那团恶念的主意识还留在楚明城的身上,后面说不定还会做些事情。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的胆子竟然那么大,不惜冒险都要闯来她这里把玄洛栖身上的气运弄走。

昨夜的声东击西,这东西的计划倒是打的好,但是可能却没有想到,明镜的出现,就是专门克它的存在。

计划失败,最后又是断尾逃生。

等到后来明镜追到楚明城哪里的时候,这团东西已经在彻底的在献祭楚明城的灵魂了。

和魔鬼签订契约,毫无任何能力的凡人,只会沦为对方的奴隶,被压榨被剥削,最后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何况,这个团恶念本来就是把楚明城当猪在养着。

它想要恢复,想要从明镜手里逃走,所以它直接想要献祭和彻底吞噬掉楚明城的灵魂。

不过它哪里知道,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明镜却出现了。

后来,明镜把它从楚明城的身体里面给剥离了出来。

至于被它献祭吞噬了一半灵魂的楚明城,能够活着就已然不错了,至于后面他会付出怎样的代价,那都不过是他曾经做过的事情的等价交换罢了。

毕竟这个‘系统’只是指导引诱,而他却经受不住那些诱惑,事情是他做的,那现在,他自然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了。

……

“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笼子响起那如幽幽靡糜之音,带着无尽的蛊惑,嘶嘶入耳,惑人心神理智。

但是明镜却是视线平静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但是那个笼子的大小却是在瞬间缩小了,刚才杯子大小,现在变成鸡蛋大小了。

同时,刺耳尖利带着痛苦的声音从笼子里面响了起来,如锯齿一样难听,和刚才那想要蛊惑明镜的声音听着不可谓差别不大。

除此之外,甚至是还能够听到滋滋的声音。

明镜的指尖轻点了一下桌子:“恶念生识,偷取她人气运,还敢胆大包天的想要伤人。”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见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其中却多了一丝清凉。

“你放了我,我可以认你为主的,我可以和你……”

“聒噪。”

明镜的眉心微蹙了一下,看着被困在笼子里面的那团蠕动着的黑色恶念,神色不变,但是那缩小的笼子呈现了一个绞杀的姿态。

笼子收紧,把困在里面的黑色恶念直接如雾气一般切割成了好几份。

后来,在那个团黑色恶念发出了更为刺耳尖利的声音,不过瞬息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彻底的清除解决掉了这团黑色恶念后,方才那明显像个大杀器的一个笼子,最后却又变化成为了一条清透不明的绳子。

它如一股清透流水,但是却又并不是流水,又细小如针线,一点都看不出来它的危险性有多大。

解决完了这些后,它像只猫儿一样动了一下身体,好像在对着明镜撒娇。

明镜轻笑了一声,指尖轻点了一下它那竖起来的一头。

“辛苦你了。”

它亲昵的蹭了蹭明镜的指尖,然后如细小流水一般缠绕上了明镜的指尖,最后一溜烟的就缠上了她的右手手腕上,然后和明镜的肌肤贴合在一起。

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它的存在,当然,细看了也看不见,它完全把自己隐匿藏了起来。

……

恶念清除,那些被偷走的气运后面也会自己恢复。

而明镜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明镜坐在椅子上,她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同时,明小花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镜子镜子,我接到通知了,任务完成了,你什么时候就把任务做完了啊?这么快,我都不知道!”

它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也不知道现在又是在那个地方偷偷的吃东西。

明镜嗯了一声:“现在。”

明小花:“噢噢噢,那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明小花口中说的回家,回的自然不是她们今天早上刚出门离开的那个家。

而是明镜所在的本源世界的那个家。

明镜听见这话的时候,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

在她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后,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明镜看了过去,上面来电显示的备注是明溪言。

她伸出手去拿手机,同时那被她戴在手腕上的那个小铃铛却又同时想起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顺着铃铛声,她又看到了自己左腕上戴着的那红绳铃铛,明镜眼底略微走神了那么一下。

但是没一会儿,明镜已经拿起了手机,把电话接通。

手机放在耳畔的时候,她还未曾说什么时,倒是电话那边就先响起了明溪言的声音。

“阿镜,今天晚上有空一起回老宅吃饭吗?”

明溪言的声音带着一些试探,语气里倒是没有之前的漫不经心在里面。

她说完后,就略微带上了一些紧张的等着电话那边的人回应。

明镜这边安静了一下,但是随后却声音没有什么变化的出声道:“嗯,可以,今晚有空,没有什么事情要忙。”

听到她的回答,明溪言瞬间就笑了:“好,那等下班了要我去接你一起回去吗?”

明镜:“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好好好,那晚上老宅见。”

明镜这边嗯了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

那边同样在办公室里面的明溪言,脸上的笑容难掩。

最后直接就点开了微信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那边的人倒是也很快回复了她:‘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得去准备准备多买点新鲜的食材回来。’

明溪言这边回复了几句,短短几句话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来,对面的人明显是很期待明镜今晚回老宅吃晚饭的。

甚至是后面连明溪言也报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都被对方给忽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问明镜喜欢吃什么。

明溪言怀疑自己是不是的亲生的时候,但也很耐心的回了。

——

明镜这边在电话挂断后,她看着手机。

其实这也不算是明溪言第一次叫她回明家老宅那边吃饭了。

不过之前明镜都是找借口推掉了。

倒不是明镜不喜去明家老宅那边,而是这个身份的母亲她们都是住在明家老宅那边的。

她不想牵扯那么多,所以自然是能够少和她们相处就少相处,免得产生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有时候,明镜是觉得冷静和理智的。

但是今天明镜却答应了。

因为明镜想起,信息资料里面有着明溪言母亲她们的一些基本情况。

今天,好像是明溪言外婆的生日,也就是明家老太太的生日。

明镜拿着手机,后来把方助理给叫进了办公室里。

……

“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明镜站起身:“附近有什么大的商场吗?”

方助理连连点头:“有的,就在公司不远处,有一个大型商场,里面什么都有,老板是要买什么吗?不如我去帮你买?”

明镜:“不用,但是要麻烦你带我过去了。”

方助理:“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老板你别和我这么客气。”

明镜只是浅笑一下,没有说什么:“那现在就走吧。”

后来方助理带着明镜去了附近的那个大商场。

那个商场基本上囊括了许多的商品,很大,而且品牌入驻的也很多。

明镜是直接上了六七楼,然后去挑选一些礼物。

主要是她这算是第一次去明家老宅,而且刚好还是明家长辈的寿辰,她没有空手就去的道理。

这是刻在明镜骨子里面的礼仪教养,也是最基本的礼貌。

但是后来经过了一个手工加工店门前的时候,明镜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后来她直接就走了进去,方助理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明镜没有挑选到自己满意的礼物,所以她打算自己动手制作了。

———

晚上六点过。

明镜开着车子出现在了明家的老宅外面。

车子刚在外面停好,她的视线落在了手机上,指尖从屏幕上划过。

“阿镜,到了没有。”

明镜:“嗯,刚到。”

“我出来接你!”

“不……”

明镜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电话已经被挂掉了。

看着息屏了的手机,明镜微微的摇了一下头,拿着手机,打开车门下车。

等她刚把放在后排的东西拿出来,明溪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了。

“阿镜。”明溪言笑的格外的花枝招展的朝着明镜小跑了过来:“我来帮你拿。”

明镜也没有推脱,把东西分给了她一半。

“知道你要回来,外婆她们可高兴了。”明溪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明镜也认真的听着。

不过说着说着,明溪言的话却莫名的拐了一个弯,然后偷偷摸摸的对着明镜挤眉弄眼了一下。

“阿镜,昨天晚上,还愉快吗?”

明镜略显疑惑的看着她,然后略显迟疑道:“应该还算是……愉快的吧?”

明溪言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然后由衷的夸了一句:“还是阿镜厉害,虽然愉快,但是很累吧。”

明镜有点不明所以,想到昨晚去抓那一个‘系统’,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都快要亮了。

这应该算是累吧?

“也还好。”

这一下子,明溪言看向明镜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了起来,然后又带着一些怜惜。

“唉,辛苦阿镜了,还算她们有点人性,知道适可而止来日方长。”

“炖了补汤,待会儿阿镜多喝两碗,这样才不会身体虚。”

明镜:“?”

明镜眼神越显茫然的看着明溪言,越听她怎么越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呢?

但是还不等明镜去仔细想明白明溪言这话的意思,她们两人已经走进了内宅。

不过进入内宅后,明镜先看到的却不是明家的一家子,而是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明镜脚步微停:“你们也在?”

前面那两道身影向着明镜两人走来,那不是早上才和她分开的商扶砚和玄洛栖是谁。

“明奶奶今天生日,我代表我家里人来的。”走进的玄洛栖带着些许温柔神色看着明镜解释着。

明家和玄家之间的关系本就好,是世交,玄洛栖出现在这里其实不奇怪。

明镜看着商扶砚,这人不是一向和玄洛栖不对付的吗。

商扶砚站在明镜面前,好似看出了明镜的那一丝意外:“阿镜不想见到我?”

明镜和她对视着,看着那双漆黑清冷但是又深邃的双眼,她略微沉默。

然后矢口否认:“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不论明镜这话的真假,商扶砚满意了,她伸出手勾住了明镜的衣服。

“先进去吧,明奶奶她们已经在等着了。”

她说着,就已经站到了明镜的身边。

对于她的靠近,明镜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站在一旁的玄洛栖看到这一幕,那双眸子直接就微微的眯了一下,然后不动神色的走到了明镜的左边。

被挤到了后面去的明溪言:“???”

明溪言看着站在明镜左右两边的人,那个眼神骂的很脏。

最后明溪言直接挤过去把明镜给拉了出来,然后一边拉着往前走,一边说着。

“阿镜,我跟你讲,有些人可会骗人了,不能因为那个了,然后就随便和别人跑了,女人嘛,咱们不缺这一两个,要是阿镜喜欢,姐姐介绍十个八个给你,保证不必她们两个差,技术、情绪还有喜欢这些,保准都有。”

明镜:“?”

明镜人都沉默了一下,她带着一些格外明显的茫然看着明溪言。

明镜的脑子转动的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把明溪言这句话和她们刚才的对话组合连在了一起。

越品,明镜脸上神色就越显微妙和怪异复杂起来。

而明镜身后被内涵了的那两个人,也是眉心都不约而同的微蹙了起来。

最后倒是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着明溪言。

商扶砚她们还没有开口,明镜就略显沉默的出声了:“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玄洛栖两人也是视线幽幽藏着暗意的盯着明溪言,那眼神,怪恐怖的。

明溪言觉得背后发凉,但还是轻哼了一声:“就是阿镜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啊,不能因为昨天晚上把她们两个给拿下来来了,然后就被她们给骗了,她们可是最会骗人的了。”

明镜:“……”

对于和商扶砚她们之间那关系,本来就乱成一锅了,现在明溪言这话,就直接让明镜略微的有些头疼了。

最后她略显无奈的看着明溪言:“我们不是你……”

“阿镜。”

明镜的话还没有说完,玄洛栖就先叫了她一声,打断了她那还没有说完的话。

玄洛栖走到了明镜的身边,然后抬起手轻轻放在了明镜的手臂上。

“昨晚阿镜这只手放在了我的腰上,紧紧的抱着我,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明镜:“?”

明镜和她对视着,但是玄洛栖却是在笑,还笑的格外的温柔,看向明镜的眼眸之中,都好似荡着数不清的柔光涟漪。

她什么都没有,突然说起这话来,好似突然提起,但是那双眼睛却又好似在表达些什么其他的意思。

欲语还休,柔情似水,看向明镜的眼神和那动作的意思,格外的明显。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是当事人之一脑子有点待机了,但是其她人却是瞬间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玄洛栖就是要让别人误会,而且她也没有说假话啊。

……

站在一旁的商扶砚看着玄洛栖那对明溪言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直接就冷笑了一声。

“昨夜阿镜对我也可温柔体贴了,在房间里,还拿着我的手轻轻的揉着。”

明镜:“……”

明镜看看商扶砚,又看看玄洛栖,她的嘴角隐约的抽动了一下。

在看到明溪言那瞪大了的双眼之中时,明镜唇瓣动了一下,想要解释一下什么吧,但是好像越解释越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因为不论是商扶砚还是玄洛栖所说的话,这听着确实是都是事实。

可是这些实话从这两个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显得那么的不正经了呢?

她要是在刻意的去解释,好像就更加有些说不清了。

“阿镜,你这么厉害的吗?天啊天啊,原来你才是……好好好,干得不错,哈哈哈。”

明溪言格外的欣慰,那看向明镜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的不一样了。

明镜:“……”

明镜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格外安静沉默的走过去把明溪言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然后是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了。

她觉得这三个人在一块儿,何止是会演戏啊,这完全可以演一部电视剧了。

明镜走了后,明溪言那看向玄洛栖的商扶砚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了。

“没看出来,两位竟然才是下面的那个,啧啧,你们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明溪言的话,却并没有令商扶砚和玄洛栖脸上神色有什么变化。

两人倒是格外统一的用着那凉幽幽的眼神看着她。

“某些人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说要给所有可爱的妹妹一个家的这件事情,伯母她们还不知道吧?”

商扶砚看着她语气清凉不带什么语气波动的出声看着明溪言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明溪言脸上的得意表情和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什、什么意思?”明溪言略显僵硬的看着商扶砚。

“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你若敢给她介绍十个八个对象,我就把你从小到大瞒着伯母她们的那些事情告诉她们,她们听了一定会很‘开心’。”

开心的打断她的双腿吗?明溪言有点笑不出来了。

但是商扶砚在说完这些话后,身姿带着些许清凌凌的冷淡和优雅离开了。

她一走,玄洛栖就站在了她的面前,然后语气略显温和还带着笑容的看着她道。

“为了家庭和睦,溪言呐,还是不要做一些不利于家庭和睦的事情,这对谁都不好。”

她语气略显温柔说完,然后也在明溪言那表情都快要裂开的不可置信的神情下离开了。

看着她们那背影,明溪言的表情都略微扭曲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心黑的!

竟然还威胁她!

———

明镜先走进了客厅里面,今天是明家老太太的生日,但是家里出了明家的人外,也就只有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个人外人来了。

她一进客厅,屋子里面的长辈,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各个都脸上带着开心和高兴。

对待长辈,明镜一直都是尊敬而有礼的。

把礼物给了明家的四位长辈后,明镜到也是和她们聊起了天来。

明家妈妈她们倒是更多的在问一些明镜习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之内的,工作怎么,要不要后面去公司总部。

她们的关心和喜爱都是发自内心的,明镜感受到了。

但同时明镜也敏锐的感受察觉到了她们待她时的那一份小心翼翼,有点好似手足无措的那种小心翼翼,仿若深怕她会不满意那般的小心翼翼。

明镜感受知道了,但是脸上神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后来,这一顿饭终究还是在气氛和谐之中吃完了。

但是晚上明镜却被留下来在老宅住了,她也同意了,并未拒绝。

因为她感受到了明家长辈的那一份期待。

……

站在院子里,明镜看着那在其中点亮着微弱光芒穿梭草木之间的萤火虫。

伸出手时,一只萤火虫就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朝着她飞了过来,煽动翅膀,最后在她的指尖上停了下来,微亮的尾灯一闪一闪的。

萤火之光虽弱,但是却有着它独一份的美。

在明镜看着指尖萤火虫时,她的身后有着一道身影向着她走了过来,最后站在了她的身边。

“阿镜。”站在她身边的明溪言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唤了一声。

明镜动了动指尖,让那萤火虫飞走,但是它飞了一圈后,又停落在了明镜的手臂衣服上了。

明镜没有强制的把它拍掉,而是任由它停落,然后视线落在了外面其它正在闪亮着尾灯的那些萤火之光上。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血脉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

明溪言神色有些微动,在她想要说什么时候,明镜却是微微的转过头看向了她。

她和明镜那双平静的双眼对视上后,明溪言沉默了一下,因为这一刻,她好似被明镜一眼看穿了一般。

其实明镜也有点意外的,但是不多。

她接入进这个异世界使用的身份,原本的‘明镜’已经夭折了,对明家来讲,也就只有明溪言一个孩子了。

身为这个‘身份’的至亲血脉家人们,自己的孩子和妹妹到底还在不在,没有谁比她们更加的清楚了。

明镜接入这个身份,她暂时的成为了明家的‘明镜’,对于明家人自然也是轻微的让她们以为‘明镜’还活着,这让可以完善这个身份,让这个身份变得更为合理。

而明镜刚才说的那一句话,血脉至亲之间是真的有着相互感应存在的。

潜意识里面她们或许‘明镜’还活着,但是感情和血脉方面,却是无法影响到她们。

……

也就是说,从明镜成为明家的‘明镜’开始,明溪言甚至是包括明家的四位长辈,都隐约的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吧。

而明镜不那么意外的是,这个身份接入和使用,本来就是存在一定的漏洞,加之又是临时的一个身份,所以能够被明家长辈们感受和察觉到不对劲,她也没有什么意外。

“不问问我为何成为了你的‘妹妹’,成为你的‘妹妹’又有什么企图,亦或者,我是谁吗。”

明镜的反应只是平静,倒也没有被明溪言看穿了的那种不适还有慌张的感觉,她好似一点儿都不怎么在意。

明溪言看着她,那张成熟风情尽显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看着明镜。

“我不问你的来处,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的‘妹妹’,明家如此,高不成低不就的,哪里还需要你有什么谋划企图。”

听见她这话,明镜多看了她两人,倒不是因为她前面的话而感动了,纯粹是因为对方后面那两句话而多看了她两眼。

虽然她没有对明家有过过多的关注,但是也知道明家的底蕴有多深厚。

结果都这样了,在这位明家年轻的掌权人口中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存在了?

有钱的狗大户都这样吗?明镜想起了明小花说的话。

被看着的明溪言好似因为明镜那略显怪异的注视下而略微有些不太自在了起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真话。”

明镜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她了,在看,她觉得自己平静的心也要不平静了。

看到明镜安静沉默不说话,明溪言也有些安静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她问了一句。

“你、你会离开吗?”

明镜微微的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后,她回道:“为何这样问?一个来历不明的离开了,你们应该高兴才是。”

明溪言:“就今天,我突然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很强烈。”

明镜意外,重新转过头看着她了好半响。

等她收回视线后,她却没有回答明溪言的话。

“你可以留下的,商扶砚和玄洛栖很乐意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的,你要是走了,她们怎么啊,阿镜,你可不兴做那负心薄幸抛妻弃女的人的,昨天你才把她们当礼物给拆了呢!”

明镜:“?”

明镜:“……”

明镜的心绪在此刻真的是难得的因为这一番话而被轻易刺激的有了波动起伏了。

她看向明溪言的那眼神变得格外复杂和古怪了起来。

同时,她脸上在如何的一片冷静,耳根子却又因为对方那不着调和没有什么遮掩的话而红了起来。

终究是从前很少会有这么孟浪话语当着她的面说,她也很少遇到过这种会当面说些孟浪话语的人,没什么经验。

所以明镜那薄软的耳根子就这么水灵灵的红了起来。

……

“胡说八道些什么。”萤火之光下,脸上冷静,而耳根薄红的少女,难得带上了一些懵和些许羞耻感的轻声呵斥了一句。

她的心绪或许是有些波动的,但更多还是冷静。

说完那话之后,明镜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把明溪言直接甩身后了。

要是再不走,明镜是真的有点想要把明溪言的脑子拿出来看看,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明镜走的干脆,根本就没有再去管后面还唉唉这的明溪言。

不过她刚从这边的院子沿着走廊走到了另一边去,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人还没有走到房间,倒是现在那屋檐走廊下先后看到了两个明显在外面等着她的身影。

今夜不止是明镜留宿在了明家老宅,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也都留宿了。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房间,三个人的房间是挨着的。

在看到那两人各自隔着一段距离或坐或站倚靠在走廊圆柱上,明镜脚步停了下来。

走廊上的灯光算不得上多明亮,那两人又各自站在阴影处,倒是一时间让明镜难以看清楚她们脸上神色。

这里距离刚才的院子并不远,明镜有些拿捏不准这两个人是一直在这里等着,还是刚才去过去了那边,然后又听到了她和明溪言说的那些话呢。

不过听到了也无所谓,明镜对此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相反,她其实对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是有着一些好奇的。

不论半个月前这两个人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与她拉进距离,亦或者是真心还是试探,明镜都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个人一开始或许是对于自己这个多出来的‘未婚妻’‘女朋友’的存在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吧。

有怀疑,才有试探和靠近。

明镜对她们好奇的点在于,这两人对待所有的事情都太过敏锐了,心思也格外的幽沉,难以看透。

或许早就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未婚妻’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是一个超越合理存在而凭空出现的扔,但是她们却仍旧是主动靠近了。

这才是让明镜有些不解的地方。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明镜也对她们有点了解。

她们是危险的,思想也更为偏危险,主动的向着她靠近,有点不像是她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不光没有拆穿她,甚至还陪着她演戏?

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不论是谁都不会是这样的人。

但,她们却又这样做了。

这才是明镜对她们好奇的地方。

或许对于玄洛栖两人来讲,明镜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但是对于来到这里的明镜来讲,她们两个也是她此行的意外收获之一。

因为她对这两人是感兴趣和好奇的。

——

走廊上,三人几乎是呈现了一个三角形的站姿。

明镜是站在两人中间那个位置上的。

她看着两人,最后还是她先开口出声打破了这一份安静。

“在等我?”她问的是两个人。

玄洛栖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了明镜的面前。

在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明镜的时候,在明镜的身旁却先伸出了一直手把明镜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下。

明镜被对方直接拉近了怀中,那属于商扶砚身上的冷质感清香气息瞬间就钻入了明镜鼻尖,然后以强势的姿态包裹住了她。

明镜怔愣了一下,微微的抬起头看着今夜明显变得格外强势的商扶砚。

而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的玄洛栖,脸上神色冷了下来。

“商扶砚,你是想要现在和我打一架吗。”她的语气没有了温和,带上了冷意。

商扶砚没有看她,而是把落在明镜腰间的手略微的收紧了一点。

在此刻这样气氛有些凝固微妙的时候,商扶砚却是有着一点走神的。

因为掌心下的那截身姿腰断格外的纤细柔软。

落在掌心中,好似她微微用点力,那柔软细腰就要如同那细柳一般被折断一样。

几乎是瞬间,商扶砚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想一直抱着,不放手。

……

玄洛栖看向商扶砚的眼神更冷了。

她伸出手拉住了明镜的手腕,她把明镜朝着自己的怀中带。

明镜两人的中间,那降到了冰点的气氛,还有自己手腕上和腰上放着的手,也终于是让她从刚才的愣神中回神了。

“放手。”商扶砚冷冷道,看着玄洛栖的眼神中也带着明显冷意。

玄洛栖冷笑:“我凭什么放,她是你的吗你就让我放。”

商扶砚看着她,玄洛栖也看着她,两人的眼神都冷。

但是随后商扶砚那清冷冷艳的脸上却是多了一抹笑容来,她看着玄洛栖。

“好,那看谁才该放手。”

她说着,别说明镜了,就连玄洛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商扶砚的指尖却是轻轻的捏住了明镜的下颌,然后微微的抬起了她的头。

明镜不明所以愣是间,然后她的眼前就是骤然笼罩下来了一层阴影。

下一瞬,明镜那一向聪慧的脑袋瓜子,是真的有点宕机了。

那双瞳孔都好似放大微颤了一下,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微微低头一吻落在了明镜唇瓣上的人,则是在无限缩短的距离间和她对视着。

眼帘微落,羽睫同样是在轻颤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和她所想的一样,很软,比果冻都还软。

好想,好想咬一口。

商扶砚的脑海中升起这样的想法来时,她也这样做了。

唇瓣微张,直接就在那软的不行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一丝略微的刺痛从唇瓣上传来的时候,明镜也终于是从那失神之中回神了。

但是她还没有什么反应,一声明显含着冷冷怒意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商扶砚,混蛋。”

同时,一阵拳风也吹了过来,是直直朝着商扶砚去的。

商扶砚松开明镜,抬起头,直接就侧开身体躲开了玄洛栖打过来的那一拳。

玄洛栖却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直接拳拳朝着商扶砚的脸上和身上打去。

商扶砚脚步后退,该抱着明镜为拉着明镜的手腕了。

对于玄洛栖的进攻,商扶砚接了下来。

“这就恼羞成怒了吗,可是,这已经不是我和阿镜第一次如此了呢。”

“所以,现在知道该放手退出的人是谁了吗。”

商扶砚也是有着阴暗恶劣的一面,如此刻,她对玄洛栖就是无端的恶劣。

玄洛栖的情绪确实是因为她的话而有了波澜。

她看着商扶砚那张小人得志的脸,气笑了。

最后她打出去的一拳直接收了回来,然后在商扶砚慢上一招的时候,她已经把明镜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在明镜羽睫轻颤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玄洛栖却是直接低头咬上了她的颈脖和锁骨那处地方。

明镜身体莫名无端的轻颤了一下,颈脖无意识的拉长了一些。

她闷哼了一声,如风雨中的一朵娇花般。

作者有话说: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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