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房间里。

坐在凳子上的明镜有点面无表情, 让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神情看着更为寡淡了几分。

但她那红艳的唇瓣,还有颈脖与锁骨上那显露出来的被那冷白肌肤衬托着格外惹人显眼的完美咬痕。

不论是被咬了一口而红起来的唇瓣,还是那一样艳红如点缀了一朵花在精致锁骨上面的咬痕, 这些在她那冷白肌上都是格外的显眼。

而那一份显眼又带着一抹旖旎艳色在里面。

所以此刻哪怕她的表情在怎么寡淡冷静, 也好像有点不那么的寡淡冷静了,看着倒是多了一份勾人心魄的欲色诱惑和其魅力其中。

而这些浓烈姝丽的一面, 看着倒是有些冲淡了她平日里的那一份安静淡然。

此刻她没有什么情绪表情, 也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压迫感。

——

而在明镜左右两边那凳子上坐着的两个人, 就在那安静之中, 视线时不时的逡巡落在了明镜的唇角还要那精致锁骨上。

不论是商扶砚还是玄洛栖,眼底眸中都隐约好似略微有着一些走神在里面。

她们没有先开口出声, 就那么安静的看着明镜。

而明镜脸色虽然有点稍冷,反应看着格外淡淡。

但是她那薄软的耳朵却是在不断的发烫,红的格外的明显,甚至是都超越她那唇瓣和颈脖上的那一处红。

从回到房间后,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也跟着进来了, 然后也都跟着她一起坐在这里。

想到刚才在房间外面走廊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明镜就有点心梗,平静无波的眼底也有了波动, 心绪都繁乱复杂了好一会儿。

饶是现在, 明镜心底仍旧是复杂不明的。

同时, 她好似还能够感受到那落在自己唇瓣上的触感和被咬了的颈脖上的那种感觉, 还残留着余韵在上面一般。

那种略微细痛又带着点酥麻痒意的感觉, 有些令明镜想要用手去摁一下。

特别是感受到那两道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明镜就越发的想要伸手去遮住了。

但是她又控制住了自己,因为一旦做了,这个房间里的氛围还能够变得更加的微妙起来, 也有种欲盖弥彰之感。

……

“你们今晚是打算在我这里坐一夜吗。”

明镜嗓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很平静,很淡。

而刚才才相互出手了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听见明镜的话后,那些略微有些失神的神色也是瞬间收了起来。

玄洛栖目光带着些许晦涩不明的暗意流转在明镜的颈脖和锁骨上。

她的身子往明镜那边倾俯靠近了一下。

“如果我想留在阿镜这里,今晚阿镜会留下我吗。”

玄洛栖此刻带上了主动的进攻性,她看着明镜。

明镜也看着她,安静了。

冷静的表象下,心绪波动的也更为明显了。

和玄洛栖那双漆黑的瞳仁对上,明镜从中看到了好似能够把她烫到的灼灼之意。

放在腿上的指尖略微轻动了一下。

商扶砚冷眼看了玄洛栖一眼,然后视线也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天气预报说,今夜可能又会有雷阵雨,阿镜,我想和你一起睡。”

她的话,比玄洛栖的话还要更加的直白。

明镜有些略微心梗,她看着两人,终究还是头更加的痛上了一些。

“都想留下是吧。”明镜问了一句。

商扶砚她们没有作答,但是却很明显了。

明镜:“那行,这个房间给你们住,我去睡隔壁。”

她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和这两个人扯太多,扯的多了,最后难免会被她们给绕进去。

但是她刚经过那两人身边时,她的左右手手腕就直接被商扶砚和玄洛栖拉住了。

明镜的脚步被迫的停了下来。

“阿镜,我们聊聊。”商扶砚站起身看着她说着。

玄洛栖没有说话,但是态度也仍旧是明显的。

明镜看着她们两个,动了动手腕:“可以,去外面院子聊吧。”

这个房间不大,空间有限,一直待在房间里,这给明镜一种很强的危机感。

看到明镜答应了,商扶砚不想放手,但是最后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指尖。

后来明镜视线落在了玄洛栖身上,玄洛栖对她一笑,指尖松开时,还轻轻的从她的手腕划落到了掌心里。

若即若离,带着明晃晃的挑逗之意。

那同时带起来的一股痒意,也令明镜的指尖瞬间收紧了起来,那看向玄洛栖的眼神之中都带上了一些欲言又止的神色在里面。

但是偏生玄洛栖却对着她笑的一脸的好看,甚至好似还在眼神询问明镜,怎么了?

明镜唇瓣动了一下,她没说什么,但是她那略微快要红的滴血的耳朵却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淡定。

看向商扶砚和玄洛栖的眼神,明镜是真的有些一言难尽。

她觉得这两个人哪里是她的什么‘未婚妻’‘女朋友’啊,这分明就是两个危险程度极高的危险分子吧!

明镜后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先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了。

看到她离开的背影,还在房间里面的玄洛栖神色中多了一些慵懒之意,风情流露,夹杂着对明镜毫不遮掩的觊觎。

站她对面的商扶砚看到了,这让商扶砚眼底神色微冷的同时,心底对玄洛栖的存在也是越发觉得碍眼了。

但是偏生玄洛栖视线带着一些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商扶砚,这一次,或许我们不会在打一个平手了。”

对于明镜,她们之间总有一个要出局,所以,绝无可能出现平局的情况。

玄洛栖是在对商扶砚宣战,她对明镜势在必得,绝不可能会放手。

商扶砚轻呵了一声:“确实是如此,不过,你就一定很有自信吗。”

玄洛栖眼底神色闪了一下:“那就看看了。”

说完就率先走出了房间,越过走廊,走到了那个小院子里面。

商扶砚看着门外,眼底神色也是格外的暗沉不明。

——

明镜是提了几瓶酒回到了这个院子里。

商扶砚和玄洛栖都各自安静的坐在一边,没有任何交流。

明镜把手中的酒放在了那桌子上,然后也在一个圆凳上坐了下来。

“喝吗?”

她是在问商扶砚两人。

“喝。”玄洛栖回着,商扶砚略微点了一下头。

明镜把两个杯子里面倒上了酒后,她就分别放在了她们的面前。

商扶砚指尖勾住了明镜递过来的那杯酒:“阿镜不喝?”

明镜:“不喝,让你们喝,只是为了让你们的脑子更加的清醒一点。”

别整天到晚都在想些有的没的。

明镜的回答,商扶砚两人动作顿了一下。

后来商扶砚倒是直接把那一杯酒闷声的喝下去了,然后看着明镜。

“确实是会让脑子更清醒些。”

明镜:“……”

她就随口说说而已。

不过后面明镜倒是没有在开口说什么了,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哪里,而商扶砚在喝完那杯酒后,她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了明镜的面容上。

“阿镜,如果我喝醉了,等我明天醒来,还能够在看到你吗。”

明镜勾着一个酒瓶的指尖动作停了下来,偏头,和商扶砚那双如墨的眸子对视着。

明镜知道,商扶砚没有醉,一杯酒也不至于让她醉了,而且也不会醉的那么快。

明镜沉默了一下,她同时也知道商扶砚是在问什么。

问她会不会突然就那么消失了,就如她突然的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之中那般。

明镜没有出声,而是重新给她倒了酒。

“之前你一直很关注那个叫楚明城的人,你是专门为了他来的吗。”

“但是今天,我却感受到,我和你之间的那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在淡化消失。”

“阿镜,你会离开吗。”

她又问了,一次比一比直白,双眼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明镜。

往日清冷的眸子,终究是带上了暗色,多了执拗和隐约的偏执。

她在等明镜的一个回答,可能会得不到答案,她甚至是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还是问了。

玄洛栖没有出声,但是却也是看着明镜。

……

明镜沉默了一下,她和商扶砚对视的视线,终究还是她先移开了。

其实有些事情,她的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明镜还是出声了。

“我的出现是意外,离开也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上而已。”

从今天任务完成结束之后,这个身份的使用时间就已经到了。

她的离开,是必然。

“所以我们会慢慢的淡化你忘记你,忘记一个叫明镜的人曾经短暂的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吗。”

“明镜,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玄洛栖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她看着明镜的眼神格外的沉。

而她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哪怕明镜此刻坐在她们的面前,可还是感觉这个人的存在正在她们目之所不及之中慢慢的消失掉自己的所有存在和留下过的痕迹。

被两个人看着的明镜,脸上神色虽然并无什么波动,但是她的心底却因为玄洛栖的话而略感意外和讶异。

她在意外这两个人的敏感,也讶异她们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有了察觉和反应。

这个‘身份使用到期’,她会离开,而有关她的存在,一切都会被淡化掉,她也会被忘记。

然后在这些人的记忆中,健康长大的明镜不存在,那个幼时夭折掉的‘明镜’才是真实的存在。

可现在这两人竟然能够敏锐的感受到这一切,这如何不让明镜觉得讶异呢。

这两个人给她的意外有点大,她对她们的好奇也更多了一些。

——

不过就算是明镜对商扶砚和玄洛栖在如何的意外和好奇。

她终究不是这个异世界的人,她就如船短暂的停靠一下,后面终究是要离开的。

后来晚上,玄洛栖和商扶砚两人没有在说什么了,她们坐在哪里,安静的喝着酒。

明镜也没有走,她坐在哪里,偶尔给她们倒酒。

她好似可以陪着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个人做任何的事情,甚至是商扶砚两人对她做 了其它的事情,她也不见得会生气。

对她们,明镜是纵容又温柔的,但她唯独没有给她们想要的。

冷静理智,这是明镜一贯的理性。

从前没有人让她破例过一次,商扶砚和玄洛栖也同样还不足以让她破例。

……

一直到深夜时,明镜不知从何处提来的酒都空了酒瓶后,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有醉。

但不论醉没醉,亦或者是装醉。

最后都是明镜把她们两个人各自送回了房间。

后来等到明镜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她那冷静的面容上有着一些红凝,薄软的耳根子在止不住的发烫。

甚至是都不用去细看,也能够看到她那明显变得红肿而且被撕咬过的痕迹,甚至连她那眼尾处都好似被落下了一个咬痕,带起来的红,让她的眼尾看着格外的殷红。

那一丝淡然被冲淡了,娇、魅此刻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一朵被雨水拍打过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魅惑诱人的风情尽显,气息也明显有些乱,清透的眸子都好似盛着一些朦胧雾气,又娇又软,不可谓不和她平日里那淡然安静的一面反差大极了。

带着一身沾了酒气又混合着其它气息和无限暧昧的痕迹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也暗了下来。

在昏暗的房间里,明镜脸上神色变化被藏匿了起来。

后来她直接拿起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里。

哗哗的流水声在同样昏暗的浴室里响起。

……

昏暗浴室里,明镜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拍打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又从她的身上流淌滚落在脚下,哗哗声不断。

她微微的低着头,带着反亮着微光水珠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颈脖上,然后又滑落在了锁骨处。

指腹细细的摩擦着被咬过的拿出,用点力,就能够引起一丝细微的钝痛,力度放轻,指腹下又能够感受到其上留下的印子。

这里,在今夜被咬了两次,当时那所留下来的一丝痛意和酥麻痒意,好似一直停留在了上面,无法忽略忽视。

今夜她也滴酒未沾,可是嘴唇里和唇瓣上,却又残留上了清香酒味,酒的味道并不相同,气息混合,熏的有些令明镜的头脑都好似晕乎了起来,好似,她才是那个喝了酒的人。

眼尾也被咬了一口,不重,不至于留下印子,但是那被柔软唇瓣还有湿润舌尖扫过的感觉,还是令明镜的羽睫不可控的轻颤了两下。

滴落在那长卷羽睫上的水珠都因那轻颤而抖动滴落进了夜色中。

明镜最终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头,任由花洒中的水落在自己的脸上,双手则是覆盖在了脸颊上。

后来,哗哗的流水声中响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轻语低喃声。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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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什么呢?

后面的话全然被那水流声遮盖过去了。

……

快要一个小时后,浴室中的流水声这才停了下来,没一会儿,浴室门咔嚓一声,明镜从其中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在擦着发尾,也未曾去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而是直接走到了阳台外面坐下了。

在她的手旁,也放了好几瓶红酒和葡萄酒。

坐在阳台上,明镜指尖从发丝间穿过,微微抬头看着外面的星辰和月亮。

随后明镜随意的拿起了一瓶酒,然后直接打开倒进了杯子里。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既然睡不着,那就略微放纵一下自己又何妨呢。

——

但是今夜也注定不是明镜一人的失眠夜。

在她坐在阳台上安静赏夜喝酒,平静的眸中也好似被那夜色晕染了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候。

在她隔壁那两个同样视线不明又昏暗没开灯的房间里。

那个两个不知道是醉的睡不着的人,还是根本没有醉的人,都各自或坐靠在床上,或站在窗前,神色间都带着一些走神在其中。

站在自己房间窗前的商扶砚,指腹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指尖偶尔轻扫过,动作间好似在回味着些许什么,但是眼帘微垂,却并看不透她眼底神色。

而隔壁房间坐靠在床上的玄洛栖,也是微微看着窗户外面那明亮的月色,她的神色在那月色之下,显得更为静谧和安静了。

此刻她在想些什么,可能唯独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所以今夜,不是一个人的失眠夜,而是三个人,或者更多人的失眠夜。

而她们唯一失眠的原因,就是在那唯一能够牵动了她们心神和情绪的人身上了。

———

第二天。

天亮后,明溪言就来敲响明镜的房间门了。

“阿镜,醒了吗?”

但是她敲的那扇门还没开,倒是左右两间房的房间门先打开了。

昨夜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已然都各自恢复了自己往日的样子。

走出房间门,依靠在门口,看着被明溪言敲响的那个扇房间门。

“阿镜?”明溪言又敲了一下,同时她是有些紧张的,怕房间里没人。

但是明溪言所担忧的那个场景却并未出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穿着一身睡衣,青丝散落身后的明镜站在门后。

“怎么了?”

明镜神色清明,倒是看不出来她一整夜都未曾入睡。

不过她的身上却是又多了一点淡淡微不可查的酒香味在身上。

同时,站在门口的明溪言也没有从她身上看出来什么不对劲。

倒是余光看向了她身后的房间里面打开着窗户的阳台上放着的那些酒瓶。

“你昨夜喝酒了?”明溪言问着。

明镜轻微颔首,也没有遮掩:“喝了点。”

明溪言看着她身后空了的酒瓶,好几个呢,这在明镜口中就是喝了点?

明溪言沉默了一下,但是最后她又什么都没有说:“就是过来问问你,是想要在这里吃早餐,还是待会儿一起过去前面吃。”

明镜:“和你们一起吧,等我洗漱一下就过来。”

明溪言点头:“好,那我们等你。”

明镜嗯了声,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房间后就又把门给关上了。

她知道商扶砚和玄洛栖在看她,但是明镜却没怎么在意。

……

门外的明溪言看着房间门关上后,她就转过头各自看了一眼商扶砚和玄洛栖。

“你们两个没事儿吧?”

刚才站在自己房间门外看着明镜的两人,那视线都是各自从明镜的唇角和锁骨上扫过,但是其上却什么暧昧痕迹都没有了。

她们两人一时间就略微的有些走神了,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溪言的话倒是令两人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看着明溪言。

玄洛栖:“能有什么事?”

明溪言:“你说这话,就代表着你有事了,哎哟,随便炸炸你们,还真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玄洛栖:“……”

玄洛栖看了她一眼,淡然神色中没什么多余神色。

“无聊。”

说完也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直接就把明溪言给关了外面,懒得听她说话。

明溪言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转过头去看商扶砚。

结果商扶砚只留给了她一个毫无人情味的背影,进屋,关门,一气呵成,甚至是都没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明溪言:“?”

好好好,都是有脾气的人是吧,就欺负她一个没有脾气又干不过她们的人是吧!

她现在要开始诅咒她们了,祝她们单身一辈子!

……

重新回了房间的明镜可不知道站在她门外的明溪言对商扶砚两人心底的骂骂咧咧。

她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锁骨上,同时还扫过了自己红肿没有消退下去的唇瓣,指腹落在了左边眼尾上。

原本没有什么痕迹的这三处,在此刻,其上暧昧痕迹又显露了出来。

刚才明溪言敲门的有些突然,来不及做其它遮掩了,最后只能够用另外的办法弄了个旁人看不穿的障眼法遮遮了。

看到上面的痕迹,明镜心底有些心梗时,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些痕迹,恐怕是还要留几天才会慢慢消散了。

——

等明镜梳洗换了一身衣服去吃饭的客厅时,明溪言和玄洛栖她们已经在哪里。

除了她们之外,明家的四个长辈也已经在了,有聊天的,也有看早间新闻的。

看到明镜来了时,都带上了笑意招呼着她过去坐。

明镜也有一一应了,后来在餐桌上,她坐在了明家妈妈的左手边那个位置上了。

她刚坐下,明妈妈就盛了一晚粥放在了她的面前。

“溪言说你昨夜喝酒了,先吃点小米粥,不伤胃。”

看着明显带着关心,又和明溪言有着几分相似的明妈妈,明镜微愣了一下。

但是她却又很快的把那一丝异样收敛隐藏了下去。

“谢谢……母亲。”

妈妈那两个字,明镜有点别扭叫不出来,后来折中,选了一个不是太过亲近又不显得太过疏远的称呼。

明妈妈明显怔愣了两下,然后就直接笑了起来:“不谢不谢,尝尝好不好吃,待会儿在吃一碗。”

明镜点头,应了生好,并未拒绝推迟。

明妈妈则是笑的更为开心了,然后又开心的给商扶砚两人盛粥。

她的举动,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理想中的那个长大的孩子一样,开心投喂。

四个年轻的姑娘,她喜欢三个,至于另一个,感觉怎么看都是那个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天下妈妈有一个小小的共同点就是,有点子喜欢别人家乖巧懂事又长的可爱的孩子。

自家的,那就是逆子。

有时候妈妈的爱,也是博爱啊。

——

早饭后,明镜也并未表现出来什么亲疏之别,因为她待谁都是有点距离和疏离感的,但是又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

甚至是恰恰相反,和明镜相处,很舒服,这人好似天然有着让别人想要靠近她亲近她的能力。

在快要八点的时候,明镜四人就从明家老宅离开了。

离开时,明镜也未曾表现出来其它的的反应,明妈妈她们也没有问,下一次她会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让她们出门注意安全,什么都没有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但是后来明镜还是开着车离开了。

不过来时她是一个人,离开时,她的车上却是多了三个人。

……

车子里面的气氛有点微妙,明镜开车,明溪言坐副驾驶,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则是坐后面。

前面气氛还行,就是后面的气氛有些快要降到了冰点了。

“你们是直接去公司吗?”在安静中,明镜问了一句。

明溪言看了一眼后面那两尊大神:“我去公司。”

其她两人没有回话,但是视线却是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比起去公司,她们是想待在明镜身边,一直看着她的。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不看着她,心底极度没有安全感。

“嗯,去公司吧。”商扶砚开口说道。

明镜嗯了一声,挨个把这三个赖上她的人送去了公司。

送完她们后,明镜也去了悠然娱乐。

她直接去了办公室,后面午饭也都是在办公室里面解决的,至于她在忙什么,就连方助理都不太清楚。

……

之后的半个月,明镜一切如常,回家,然后去公司,基本上是两点一线。

就是她多住进来了两个人。

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在这半个月来,几乎是轮流着对着明镜耍小心机。

但是除此之外,这个日子倒也还算是平静。

同样,也在半个月后,明镜在看到楚明城因为车祸进了医院的消息后,她就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彻底的结束了。

楚明城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气运已经彻底的被剥离了。

而她的‘身份’使用也到时间了。

明镜知道,她该离开了。

——

今天和往常一般,明镜下班后,她把这半个月来准备的一些文件资料给了程悦。

她没有说其它的话,东西给了,她的身影就向着公司外面走去了。

但唯独拿着一个优盘还站在公司里面的程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好像有种出声叫喊住明镜的冲动,但是到了最后,她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明镜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

或许是有所感,今天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都回来的格外的早,回家后,这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而她们回来这么早的原因是在等人。

对,就是在等人。

等明镜。

她们知道,明镜会回来的,所以,她们在这里等她。

后面一直到天色渐晚不明,路灯亮起的时,院子外面才响起了车子的声音。

等到车子停下,车灯熄灭后。

院子大门外走进来了一道身影,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清脆细小不可闻的铃铛声。

不明亮的灯光下,那道身影逐渐的被拉长,同时也在一直等待在院落中的两人眼中变得清楚了起来。

刚走进院子的明镜,看着那各自站在一处阴影下的两人,她的脚步却是放慢了起来,直到最后在院子中停了下来。

明镜有些安静,看到玄洛栖两人的身影时,她并不意外。

因为这两人对于她的去留存在好似更为敏锐。

明镜不知其中缘由,最后知归咎为是对方身上牵连到她身上的那一条因果线的缘故。

不过此刻在看到那两个站在灯光阴影下,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压抑感的两人,明镜羽睫动了一下。

‘嗒——’

一道略显柔和伴随着清脆铃铛的响指音在这个有点静寂无声的院子中响了起来。

下一瞬,这个院子里面好似响起了飞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而点点萤火之光从一个、两个、三个……成片的在这个院子里面点亮了起来。

萤火之光难以与辉月争锋,其实也不然,有时候,萤火之光或许是比辉月还要耀眼的存在,就好比此刻。

伴随着明镜的动作,那些被她唤醒的萤火虫都是瞬间在这个院子里面的草丛中飞了起来,显得昏暗的院子里,此刻亮的好似比开了灯光还要明亮太多太多。

它们在黑夜中飞着,甚至是从商扶砚和玄洛栖身边飞了过去。

这梦幻的好似有点不似真的一幕,让周身气息有些压抑低沉的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都是怔愣了好一会儿。

她们看着那萤萤之光,也看着那在站在萤光之中站着的那道纤细柔美的身影。

明镜或许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有时候认为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可是对于她人来讲,却是一件极致浪漫的事情。

或者说,她就是温柔而浪漫的本身。

这样的她,真的很难不让人靠近她,为她……倾心。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就算是终于重写完成了。

明天更新新的章节!

因为全文重写了的缘故,大家可以重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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