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在这样平静的夜色里, 明镜送给了商扶砚和玄洛栖两人一场近乎梦幻的萤火盛宴。

萤海,和萤海中的身影,都是一帧一帧的深刻进了她们的脑海中。

或许连时间都不能够使她们忘记和淡化掉与她的一幕幕吧。

不想忘, 不敢忘, 也,不愿忘。

不愿忘记那个是属于浪漫本身的人。

那个叫, 明镜的人。

————————

‘叮铃铃——’

温柔微风从窗户前吹过, 带动起了那被明镜举起悬落空中的铃铛。

悦耳铃铛声拉回了明镜走神的思绪。

她放下手, 微微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 后来还是把它从手腕上取了下来,放在了掌心里。

明小花还在冥思苦想着, 半天都没有找出一点头绪来。

“真是奇怪,这个小东西就是很普通的东西,怎么也跟着我们回来了,它看着也不特殊啊。”

明镜指尖微微收拢:“她人所赠之礼,就已然是最特殊的了, 有些东西,特殊的不是它本身。”

明小花:“噢~懂了,特殊的是人嘛!”

明镜:“……”

明镜不理它, 转身走到了一个柜子前,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空着的盒子, 看着手中的那红绳铃铛, 指腹从其上摩擦了一下。

后来, 明镜还是把它放进了盒子里,盖上,把盒子放回了抽屉中。

至此,有关[时空编号03341]的一切, 在她这里就此尘封和结束。

[时空编号03341]里面有关她的存在痕迹,也都会随着她的离开而令人淡化和消失。

至于……

明镜视线落在抽屉里面的那个盒子上,手顿了一下,之后还是把抽屉关上了。

一切思绪尽数抽离,明镜转过身重新走到了阳台,她把窗户微微的掩了一下。

“中午想吃什么?”她随口问着明小花,并未被那带回来的红绳铃铛影响到。

明小花:“都可以,对啦镜镜,咱们可以休息半个月,下一个任务是在半个月后。”

明镜微微颔首,对此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这半年来,她去了不少异时空处理了许多的任务,大大小小的任务都有,忙了那么久,如今任务分配到她这里来也终于是慢慢的少了许多,她有这个资格休息半个月。

不过明镜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作为时空清除者,后面任务慢慢变少,但是这也意味着,后面她要去处理的任务难度也会变得很高。

除此之外,明镜看了一眼明小花。

“你最近和那位有过联系吗。”

明小花:“那位?谁?”

明镜唇瓣微抿,眼底神色略微闪了一下,然后淡淡道:“没谁,我待会儿还要去学校,你是准备在家待着还是和我一起去。”

虽然现在她好像和普通人之间有了一点区别,但是明镜还没有忘记,她还是一个大二的学生。

任务是任务,生活是生活,明镜还是分得开的。

明小花:“我和你一起!镜子,你给我买小吃好不好。”

明镜:“看你表现,乖了就给你买。”

养孩子嘛,有时候也不能够太过拘着了,要不然孩子容易叛逆。

在明镜说完话后,明小花立马就对着她撒娇了起来。

明镜唇角隐约的上扬了一下,有时候一个人冷清安静惯了,好像有这么一个活跃的小家伙在,感觉也不错。

——

下午,明镜从那显得雅致不算小也不算大的三合院离开后,走在社区里面,倒是有着不少饭后出门来散步的老年人和明镜打着招呼。

大多都是一些老奶奶和老爷爷,身上都是一股子书卷气质,头发发白,但是精神头却极好,眼神清明睿智,不显半点浑浊在其中。

但是她们对明镜的态度却又是温和慈爱的。

言辞之间尽是熟稔和熟悉,就像是对待自家的小孙女儿一样。

“镜镜要去学校了吗?”

“好几天没有看到镜镜,最近在忙什么啊。”

“你这话问的,孩子能够忙什么啊,那肯定是学业啊,你以为镜镜像你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啊。”

“嘿,我就是随口问问嘛,说的好像你不好奇一样。”

“……”

一群和蔼的老太太你一句的我一句,说话格外的有意思。

明镜也并未有不耐烦,相反她脸上多了一些温柔的笑容,耐心的一一回应了。

“镜镜,今天晚上来言奶奶家里吃晚饭吧,你言阿姨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豆腐鱼。”

明镜没有拒绝,点头回应了一声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明镜这才从社区里面走出来。

社区大门外看着很普通,甚至是和一个村子口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外面却有着岗哨亭,左右两边都站了人,虽然身穿便服,但是神色却格外的严肃。

这里像是一个小村镇,面积范围大,住在这里的人,家里屋子大多都是三合院或者四合院。

但是在社区四周,却也是高高院墙还有一些树木这些遮挡了起来,这边看着有些冷冷清清没有多少人。

但是一个社区的隔壁又是另一个社区,住在里面的人其实并不少,只不过大多是老年人居多。

而这边冷冷清清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一些陌生的面孔不能够随意进来这里。

……

大约半个小时后,明镜的身影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校园里了。

函大,国内最为顶尖的学府,没有之一,因为它就是唯一。

而明镜就是函大法学院的大二学生。

走在法学院院区的校园小道上,明镜没有去教室,也没有回寝室,而是向着办公楼那边走去了。

半年前,明镜出了车祸后,加上自身的原因,她直接请了假,没想到这一请假,大二就直接缺席了半个学期。

明镜是要去找导员,然后申请复学。

——

到了办公楼三楼后,明镜直接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略显温雅的女声。

明镜按下门把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随之门后的一切也都紧跟着落入了她的眼底。

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个气质温雅成熟面容柔和秀丽的女性,她是明镜的导员,宋棠。

但她的对面,还背对着明镜坐了一个人。

第一眼并看不清面容,只能够看到她那纤细单薄的腰身背影,坐的笔直却又放松,显然方才是在和宋棠在说着话。

明镜站在门口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而坐在办公桌前的宋棠也抬起了,视线从自己对面的身上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明镜身上。

宋棠在看到打开门的人是明镜时,她那落在明镜身上的视线略微的愣了一下。

坐她对面的人注意到了宋棠的那一丝异样,但是却并未回头。

不过等听到身后向着她靠近的脚步声后,宋棠也出声了。

“明镜。”

这一声明镜,令坐着的人好似略微的顿了一下,等到身后响起了那略显清疏却又平静的声音后,她的神色好似有些略微走神了一点。

“是我,宋老师。”

宋棠看着走进办公室的这个学生,也不怪她会愣一下。

而是她对这位学生的印象很是深刻。

大一时,这人还带着未曾褪去的青涩感,如今半个学期不见,青涩感已褪去,风华尽露,但她给人的感觉还是那安静淡然的感觉。

而这些都是宋棠之前对一个优秀学生的关注。

但是现在宋棠见到明镜时,除了微愣之余,那看向明镜的眼神之中还略微带上了些许的微妙在其中。

“是准备重新回来复学了吗?”宋棠出声问着。

明镜点头,也并未去看那个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那道身影。

“是,麻烦宋老师了。”

宋棠:“没事,你把这个填一下就行。”

她说着,然后从一旁抽了一张表给明镜:“坐这边填吧。”

明镜颔首,倒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她在一旁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着笔就开始填写表格。

宋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又看着她的字,清秀的瘦金体,很漂亮的字。

其实不止是宋棠在看,隔着一臂距离坐在明镜旁边的那人,也是带着略微好奇微微的偏头看向了她。

看的却并不是字,而是人。

明镜敏锐的感受察觉到了办公室里那唯二的两道,还和她隔得非常近的距离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手中笔没有停顿,但是思绪却有点开小差了。

这两人这样一直看着她做什么?

等她写完停笔抬起头后,明镜所对上的就是宋棠那带着微妙和好奇的眼神在盯着她看。

明镜指尖微顿,然后把表递了过去。

“因为你上学期是请假休学了,但上学期的考试,你这学期还是要补考一下,补考时间到时候会发在班级群里面的。”

宋棠把表格拿在手里对着明镜说着。

明镜点头:“嗯,我知道了。”

宋棠点头,看着明镜:“你今年大二下学期了,有兴趣考研读博吗。”

明镜有些意外的看着宋棠:“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这些。”

宋棠不在意一笑:“那你现在可以考虑了,毕竟也就一两年的时间了,如果你有兴趣考研读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当我的开山大弟子吗,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当我学生,我可以给你推荐其她老师,比如说这位言老师。”

明镜微愣,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就落在了坐在自己身旁一直未曾看清楚对方面容的人身上。

一看过去,她就直接和一双沉静黑眸对视上了,眼底无波,平静淡然。

和宋棠的温雅柔和不同,这人更显淡然冷凝,眉目间都透露着一股清凉,从容,优雅,却又疏离。

看着对方,明镜觉得有些略微的眼熟。

“这是言老师,言谨弋,学校的特聘老师,是老师的朋友,今年刚好也要教你们。”

宋棠和明镜说着,她说完后,就又看着言谨弋。

“明镜,我就不多介绍了,这段日子来,想来你也听说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毕竟好多老师都已经在向我打听了,就等着明同学回校的时候来抢人了。”

宋棠一边推销自己,一边还不忘把明镜和言谨弋相互推荐。

毕竟优秀学生难得啊!

而明镜在听到宋棠的话时,她还有些不太明白,但同时却听到了自己身边坐着的人出声了。

“不考虑。”

声线冷冷淡淡,却又带着一些清泠轻柔,这声音,是好听的。

明镜看了她一眼,并未露出什么神色反应,她只是道:“谢谢宋老师,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宋棠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吧,但是对上明镜那安静的眸子,最后到底没有说什么了。

后来明镜起身离开后,等到办公室的门一关,宋棠就转过头带着一些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家好友。

“你说你,说话就不能够委婉一点吗,要是明同学想多了怎么办。”

言谨弋:“不会。”

宋棠:“你又知道了?明镜可是最近学校不少老师都在打听想要收为学生的人,你还觉得人家不够优秀?”

坐在她对面的言谨弋闻言,那双沉静略显深邃的黑眸眼底神色微闪了一下。

“不,她很优秀。”言谨弋回着,她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交叠的双腿放下:“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还要处理一个案子。”

宋棠:“走吧走吧,你个工作狂。”

言谨弋没说什么,拿着手机就起身离开了宋棠的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宋棠一人后,她又拿起了桌子上那份填好了的表格。

然后视线落在了那个名字上——明镜。

或许很多人对明镜这个人都并不了解和认识。

但是这半年来,起码在司法圈子里面,这个名字和人都是出名了的。

……

半年前,明镜车祸之后,她就在学校请假了。

原本熟悉她的老师们都以为她是因为车祸的缘故要修养,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但是后来没过多久,明镜这人却是以另一种方式杀进了司法这个圈子里面的所有人视线里。

因为她给自己打了一场司法官司,不光赢了,而且赢的极为的漂亮光彩。

从容,冷静,沉稳,还有对法律发条的熟悉,这些都让许多人为之侧目。

或许外行人不懂其中含金量,但是司法圈子里面的人,却太懂她赢了这一场司法官司的含金量有多重了。

因为她是以一人,面对的一个对他人来讲有些庞然大物的律师团,而且还是业内有名的律师团。

可最后,她赢了,而对面的律师团甚至是都没有掀起来一点水花来。

不光如此,她还直接送进去了几个。

而宋棠之所以会欣赏明镜之余又带着些许微妙在其中的缘故。

是因为只有很少数的才知道,当初明镜的那一场车祸,其实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阴谋。

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谋划的这一切。

是她堂叔一家,案子中说,想要制造明镜意外死亡,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遗产。

因为明镜这一脉,就只有她一人了,她死了,和她有着血缘关系最近的堂叔一家,自然是有权去处理她的遗产这些的。

但是可能他们一家算盘打的很好,却没有想到,最后明镜不光没有死,而且后面他们还直接法庭上见了。

后来,就是明镜直接冷静的把他们一家都送了进去,堂叔一家还经营着的那个公司,也都在明镜的一块操作流程下彻底的清算,然后税务局介入,公司直接宣布破产。

明镜没有讲任何的情面,冷静的送进去了一批又一批人。

在司法圈子里面的凶残名声直接就凭着这一仗打了出去。

甚至是不少人都给这个全程都冷静处理应对各种事情的少女打上了一个狠人的标签。

毕竟,她可才大二啊!

这意味着什么,完全不言而喻了好嘛。

有些人开始忌惮这个小姑娘了 ,但是有些人却喜欢上了。

毕竟明镜就是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好孩子啊,这样的孩子当自己的学生,那简直就是在适合不过了。

优秀又冷静理智的学生,没有那个老师是不喜欢的。

所以也有了后来宋棠说有着不少老师在打听着她。

当然,其中案件里面的那些详细内情还有双方的关系这些,也就一些老前辈知道。

作为函大法学院的学生,明镜自然是出名了。

———

明镜离开办公楼后,她是准备去买点东西的,她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还要去言奶奶家里吃晚饭,不能空手回去。

至于其它的事情,明镜也并未太过在意。

宋棠所提及的事情,明镜还没有考虑过,但她想,她大概率是不会考研读博了的吧。

要兼顾自身的生活,还要去忙着做任务,两头兼顾,时间就太紧了。

明镜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询问明小花在哪里,要准备回家了。

脑海中明小花应了一声,说是在老地方等她。

明镜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后面等她刚走出校园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明镜。”

那熟悉的声音,让明镜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那声音,她前几分钟才刚在宋棠办公室里面听过。

转过身,看到的就是穿着长裤,米色针织衫,青丝散落身后的言谨弋。

“言老师。”

言谨弋的脚步迈开向着她走来,然后站在了明镜的面前。

她的视线落在明镜的身上,清凉眉目看着她。

“之前都叫我谨弋姐姐,现在长大了,就叫老师了?还是说,镜镜忘记我了?”

她的嗓音带上了轻柔,还多了一些打趣在其中。

看着面前人格外自然又熟稔的当着自己的面叫她镜镜,明镜怔愣了一下的同时,她又多了一些不自在和一些羞赫在其中。

出门前被社区的长辈们叫镜镜,明镜能够接受,觉得并没有什么。

但是言谨弋这样叫她,明镜有些不好意思间,还觉得怪怪的。

她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没有忘,只是现在是在学校,还有,可以换一个称呼叫我吗,我不是小孩子了。”

明镜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什么窘迫不自然,但是她的耳朵却泛红了起来。

被一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人叫镜镜,明镜是真的有着些许羞耻感在其中。

站在她面前的言谨弋看着她,虽然倒是轻笑了一声。

“嗯,阿镜确实不是小孩子了,长大了。”她的声音之中好似多了一些其它的意味。

明镜没有听出来,她只是道:“谨弋什么时候回来的。”

言谨弋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加上姐姐那两个字,看着她:“今天上午刚回来。”

明镜颔首,看着面前这个早就已经褪去了青涩,变得格外成熟的人。

不得不说,言谨弋的变化很大,好些年不见,这人已然绝色风华了。

不过时间,还是让她们之间变得好似略微的有点疏离了起来。

因为言谨弋已然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而且至于去了哪里,她没说,言家人也没说,明镜也没有问过。

好像在她们那个社区长大的孩子,每年偶尔消失一两个,也属正常的。

“要一起回家吗?”言谨弋出声问着。

明镜略微摇头:“我还要去买点东西,谨弋你先回去吧。”

言谨弋:“那我和你一起,刚好也无事。”

明镜看着她,也没有说什么,点头。

后来就是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校门。

——

她们去了一个超市里,一路上明镜和言谨弋也并未怎么聊天。

倒是言谨弋的视线落在了明镜的身上。

“阿镜变化很大。”

手里推着一个购物车的明镜听见言谨弋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时,略微愣了一下。

“有吗?”

言谨弋:“嗯,有。”

她回了这样一句,也没有具体说明镜哪里变化很大了。

只是就拿了一盒水果放进了购物车里。

其实,在言谨弋的眼中,明镜各方面的变化都很大。

当初那个看着安安静静的青涩少女,如今已然长大。

给人的感觉还是那样的安静,好似寡淡的如一潭温水,不温不热,很淡之余里又藏着些许疏离之感。

可饶是如此,见到她的第一眼,还是会忍不住的向着她靠近。

靠近这个已然成熟了的阿镜妹妹。

……

明镜看着放进来的那一盒水果,笑了一下。

“人长大了,自然会有所变化的,谨弋的变化也很大。”

言谨弋嗯了一声:“也是。”

两人偶尔说上两句,等到明镜挑选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后,两人这才去结账离开了超市回家。

明镜先回了自己的家,把东西放了后,后面又才提着东西去了言谨弋的家里。

言谨弋是言奶奶的孙女,所以明镜是从小就认识了这个比自己年长了六岁的邻家姐姐。

在明镜记忆中,言谨弋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熟稳重。

不过后来这人总是会消失一段时间,等回来后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然后又会出远门。

她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可能连她家里的人都不是太清楚。

但是她这一次回来,却成为了函大的特聘老师,这就有点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明镜有点好奇,但是不多,毕竟这是别人自己的事情。

——

等到后面在言家吃完晚饭后,明镜倒是和言奶奶她们聊了一会儿天,言谨弋则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偶尔说上两句话。

等明镜回家后,言谨弋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的。

言奶奶在院子里,看着言谨弋一直看着明镜离开的背影的样子,她略微的摇了一下头,她这个孙女啊。

“这一次你回来,还成为了函大的老师,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言谨弋收回视线,转过身走回院子。

看着自家奶奶沉默了一下。

看她那样子,言奶奶摆了摆手:“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她们这样的家庭,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从不过过问对方在做什么,只不过会偶尔相互关心两句,但对于工作上面的事情,大家是从不会在家里提及的。

言谨弋:“阿镜半年前出了一场车祸。”

言奶奶:“嗯,我知道,怎么了?她族亲那边都不是什么好人,唉。”

言谨弋:“这件事情背后还有其它的牵连,太深,所谓族亲谋取遗产,这也不过是表象而已。”

言奶奶瞬间就理解了她这话的意思。

“镜镜她知道这些吗?”言奶奶都有些着急了,因为明镜出车祸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她都是一个人处理的,也没有告诉过她们什么。

之前想着孩子大了,多锻炼多历练也好,她们就在身后看着就行。

这些事情也没有去深究过,哪里知道这其中还藏了这些事情在里面啊。

言奶奶:“这是专门冲着镜镜来的吧。”

言谨弋:“还不确定,但估计是了,不过至于阿镜知不知道……”

言谨弋那眼眸中神色微闪,漆黑的眸子也略微深邃了些许。

——

明镜回到家里后,院子里的灯打开了。

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了院中椅子上,她在看书,也在思考一些事情。

后来她又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微微抬头,看向了墙院那边的方向。

因为墙院所在的方向,就是言谨弋家所在的方向。

明镜左手指腹落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感受着那缠绕其上的如水透明的手绳。

她的眼底略微带上了些许的茫然还有疑惑在其中。

此刻的明镜,是在想言谨弋。

不知道为何,言谨弋给她的感觉,竟然隐约的和商扶砚还有玄洛栖有些相似。

倒不是明镜以为这三个人之间有着什么关系,因为她们三人之间的灵魂都是完整独立的。

而她所谓的那种感觉,就是这三个人都好似有些奇怪,灵魂上的特殊和奇怪。

还有她们自身的因果命运线都是一团迷雾,看不清过往,也窥不见未来。

明镜有点想不通的是,最近她怎么一连遇到的都是这些好像有些特殊的人。

是巧合?还是什么?

“镜子镜子!”

明镜在思索的时候,明小花从屋子里面还顶着一个零食包装袋的就着急忙慌的从屋子里面滚出来了。

明镜神思收回,转过头看向它。

“怎么了。”

但是后面明小花刚滚过来,明镜略微蹙眉把它拿了起来。

可指尖刚碰到明小花的时候,一股电流就直接从她的指尖上窜了上来。

酥麻不痛,明镜下意识的就收回了指尖。

可也是同时,明镜就逐渐的发现,她周围的环境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化。

院子逐渐的被一片虚空所替代,直至后来,她整个人在一次的如同半年前那般,出现在了那个寂静的虚空之中。

但是这一次又和之前有所不同,因为她身下坐着的那张椅子并未消失,明小花蛋壳上顶着的零食包装袋也还在。

这家伙甚至是直接‘啪叽’一下跳在了明镜的怀里,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化,令明镜略微的愣了一下,她看着前方那没有边际只有虚无一片的虚空。

明镜沉默一瞬,嗯,因为她也未曾想到,这一次,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坐在哪里,明镜没有出声,那片虚空之中也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那留存在明镜记忆深处的那道声音一如第一次听见的那般,深沉平静,也仍旧是分辨不出来性别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想我?”

‘祂’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让明镜脸上的表情直接怔愣了起来。

“什么?”明镜愣是好半天都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都好似放空了一秒,有点宕机了的感觉。

那道声音好似安静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刚才,你在想我。”

明镜:“?”

明镜:“……”

明镜唇瓣微动了一下,回神的大脑让她的表情直接变得古怪复杂又微妙了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调戏她?

“序,你……还好吗?”明镜带着一些难言的语气说着。

‘祂’好似因为明镜那略微带着迟疑的话而安静沉默了一下,但是随后还是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淡淡道。

“契约之力感应到了你在想我。”‘祂’说完,淡定的明镜想要反驳一句,但是‘祂’后面又淡淡的接了一句:“你想要问我你在想的问题,为何不直接联系我。”

明镜:“……”

明镜的眼角止不住的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下一次您说话,可以一次性的说完吗?”

‘祂’:“?”

明镜:“所以,你知道我的疑惑了?那有答案吗?”

‘祂’:“一个时空是时空,多个时空是宇宙,只不过是一些人要回归罢了,而你本身就是答案。”

明镜茫然了一下,她有点理解不了‘祂’这话的意思。

“此次与你联系,还因为是要送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虚空界。”

作者有话说:前面章节重写了,看到这一章和前面自己看过的章节剧情要是连接不上的话,大家可以当新文重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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